一 哦哦 這樣的哦 各種不好意思
《我的狐仙女友》 · 西野勝海 · 1.9萬 字
耕太目不轉睛地看着。
看着香甜地睡在嬰兒牀上的愛女小圓的身姿。
小圓出生還不足十日。
可是,也該說真不愧是耕太和千鶴的孩子,也就是說作爲神和神的孩子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她健壯地成長着,轉眼間已經長成了普通嬰兒一歲左右的樣子。
所以。
啊啊、所以,所以,所以!
耕太抑制不住地在心裏大喊着。
因爲喊出來的話會把小圓吵醒的!會變成壞爸爸的!所以只能在心裏啊!動作也不可以有啊!
安靜、安靜、安靜——
啊啊啊,要說這個臉蛋,真是又圓又軟~
剛生下來的時候皺巴巴的簡直像是玉米的穗尖一樣的腦袋,現在也是千鶴那裏繼承來的金髮長成了可愛的西瓜頭。
頭頂長着的狐耳,腰間生出的尾巴,也長得跟正宗的狐妖娘一樣。
最重要的是……啊啊,最重要的是、手啊、腳啊、鼓鼓的小肚子啊!
人偶一樣纖小的手掌、手指、腳,還有被軟軟的嬰兒服裹着的肚子,真是、真是、真是!嘰喵!哈喵!咕喵!漢卟嚕咕漢卟嚕咕!漢堡包出生地故鄉漢卟嚕咕!【意味不明】
啊啊,爸爸都快受不了了~
簡直想在地上邊叫喚邊打滾啊!但是不行!因爲會吵醒小圓啊!簡直要哭了!
啊,剛纔、耳朵動了一下……是狐耳!動了一下、一下!
「爸、爸爸?」
「怎、怎麼了?」
什麼情況啊?誰啊?耕太斜眼一看,原來和自己搭話的是和自己一樣站在嬰兒牀旁看着小圓的七七尾蓮藍姐妹。
誒?
「然後,說到最近的事情的話……」
「爸、爸爸!」
「爸、爸爸他,耕太爸爸他有點奇怪!很古怪啊!」
怎、怎麼了,我這是?
怒髮衝冠的千鶴把望抓着胸口提起到腳尖都些些離地了。
「但是耕太,他好了哦。」
話說,在望施展力氣毀壞牆壁的時候,那灰塵可真是……
蓮和藍跑向房屋中間的矮飯桌。
小圓!小圓!小圓!小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吸——!我吸我吸!味道真好啊!嗅、嗅、哈——好想聞小圓碳的金髮哦!嗅嗅——
「這樣看着幼女大口喘着氣,不就是變態嗎!」
腦袋還疼着的耕太皺着眉頭問道。
他用手指把額頭、眼睛、鼻子、臉、下巴、耳朵都摸了一遍,嗚嗚着說道。

「從背後!那麼!用力的!」
另一邊一樣坐在桌前的望,還是普通的銀髮中伸着狼耳、腰間探出尾巴的狼人姿態,隨性地細嚼慢嚥着銚子名產的煎餅。她也穿着運動服,耕太像是要掩藏什麼似的也穿着運動服。也就是全員都穿着運動服,嘛這種事情怎樣都好!
中樞神經有問題?誰?我?爲什麼?
「媽、媽媽!千鶴媽媽!情人前輩!」
正當耕太如此煩惱着,蓮和藍一副怪慌張的樣子飛入耕太的視野內。
沒錯哦,小圓。
回過神來,耕太躺倒在榻榻米上,仰望着天花板。
被呲着牙一臉險惡的千鶴搖着,望的腦袋前後晃盪着。
好像是……漢堡什麼的……我吸我吸什麼的……嗚嗚,想不起來。
「有、有可能!這、一定有可能!有的有的!」
「在玉之湯的時候,二十四小時傻笑着看着小圓,我還以爲他已經收斂了呢。」
啊痛、啊痛痛。
千鶴激動地喊道,然後又抱住了耕太的脖子。
聽耕太說剛纔的事情不太記得了,抱着他的千鶴、蓮和藍面面相覷。
耕太看着她們,覺得很奇怪的時候,望說了一句「但是耕太,他好了哦。」後,千鶴就朝這邊看了過來。
「千鶴,你生什麼氣?壞掉的時候就要斜向四十五度敲擊的哦。」
「啊、那個,這裏是我的房間吧……啊、不是……」
「在各方面都很嚴厲的現在,會被逮捕的!」
千鶴一把抓住望的胸口,開始呼啦呼啦地搖着她。
「啊,望?等下,你去哪?」
「耕太爸爸、被剛纔的修理敲打敲壞了中樞神經?」
千鶴嗯嗯地點頭回應耕太。千鶴左右的蓮和藍也點着頭。
千鶴哈地嘆了口氣。
因爲打通了。
「我們和他搭話也完全沒反應!」
坐在飯桌前啜着茶的千鶴若無其事地答道。
「冷不丁幹什麼呢,你這笨狗!」
不管怎麼說,從注視着自己可愛的孩子之後的記憶,就片羽不存了。
被千鶴一把扔開的望呢,不愧是人狼,平安着地了。不不,她像體操選手一樣舉着雙手,反躬着背,擺出Y字造型。無可挑剔,實在是完美的姿勢。
真是罪孽深重的閨女啊,你。
記得好像,是小圓、啊啊、真可愛啊——這樣看着她來着……誒?從那時開始的記憶……誒?
「壞掉的時候就——斜向四十五度!」
千鶴眼神中帶着認真的臉,一點點逼近耕太面前。
「啊……誒?」
「是啊。不知怎麼,回到這裏以後耕太就變成了那種感覺……望說他是因爲別人不在了」
耕太眨巴着眼睛想着。
就連蓮和藍也緊緊抓着他說,「哇,爸爸!」「沒壞掉真是太好了!」啊痛痛痛,好痛。順便一旁的望,這次又是像芭蕾舞者一樣,把一隻腳舉起朝着天花板,擺出了所謂的Y字芭蕾的姿勢。果然是完美的平衡力。
搖搖晃晃。
「那是把狀況不好的家電產品修好的辦法吧!而且太過時了!因爲現在的家電產品有很多精密部件,要是隨便敲得話會真的壞掉的!再說正常人的話被從背後敲擊脖子的話也會壞掉的!」
雖然也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嗯?
「開始像是抑制着什麼激情一樣咕嚕咕嚕地顫抖着了。」
「啊,是。除了腦袋疼,還有就是眼睛酸的睜不開……」
「之前的病?小圓中毒,略稱圓毒嗎?」
「莫、莫非,千鶴媽媽……」
「太好了、沒事就好!」
耕太似乎遠遠地聽到了蓮、藍和千鶴的對話,心裏想道,
「現在連眼都不眨了。」
「說起來容易啊,望。要怎麼和媽媽解釋啊。因爲太眷戀女兒的耕太看起來完全像是盯上幼女的變態,所以請大家來監視他,又麻煩大家了!回去玉之湯這樣說嗎?」
因爲剛剛小圓她可是「噠嗚……」地說了夢話哦。不會錯過!就算是一瞬間也不會錯過!所以眨眼什麼的,我可不會幹哦!你看、[自己的孩子是可愛到就算進了眼裏也不會痛],不是有這種說法嗎?YES!正是如此!爲了小圓的話,這點眼乾眼澀眼疲勞,我可是一點也不痛!
一如往常,蓮藍雙子除了髮型之外。再無可以分辨出的地方。
沒錯,橫向擴大,大概變成了十八疊大小的房間。
斜向而來的痛感,由頭部擴散到全身,伴隨着疼痛,耕太的身體和意識都瞬間麻痹了。
在產下小圓後,結束了在玉之湯十來天的生活,回來就搞出了這破壞,或者說,重建。就算說耕太房間的左右住的是千鶴和望,這樣真的可以嗎,沒有學校的許可就隨便做這種事情。再怎麼說也是學校的宿舍啊。順便,本次擔當重建大任的工匠乃是【寬闊空間破壞營造商】——猶守望氏。
「還、還活着麼?」
「那個……我……?」
「額、這裏是,我、和千鶴姐、和望、還有小圓的房間來着。」
耕太儘可能減少脖子負擔地緩緩環顧了房間。
「耕太君,試着回答看看!這裏是哪裏?你是誰?最近的事情還記得嗎?」
啪,千鶴放開了抓住望的手。
雖然耕太似乎隱約感覺到了什麼,果然還是沒有一絲在意的餘地。
還犯疼的腦袋被勒着,看起來相當疼。
「啊啊,耕太君!」
爲什麼千鶴會這麼生氣呢?
蓮將栗色的頭髮束在左邊,藍則是右邊——結成馬尾辮垂下。
「額,那,除此之外,拯救耕太的方法……咕吱咕吱我咽。」
「絕對是這樣、千鶴……咕吱咕吱」
千鶴雖然在家裏,可是作爲教育小圓在人類世界中生活的一環,她一直保持着人形。爲此她消去了狐耳和尾巴,頭髮也變成了黑色。那豔麗的黑髮束在背後,穿的也果不其然是運動服。
「所以我都說了的吧,千鶴!再回去那邊就好了。咕吱咕吱。」
「軟茸茸?」
「啊啊……那個啊。」
除此以外,就高中生而言顯得有些短小的身軀、孩子氣的面容都毫無區別。裝扮也都是學校的運動服。興許是運動地多了,或許是平日裏也一直穿着的原因,運動服也都破破爛爛的,肘部和膝蓋都打着補丁,該說不愧是雙子嗎,連補丁都打的一模一樣。
哇——她朝着耕太抱了過來。
也就是說,左右的本來該把不同房間隔開的牆壁,都被破掉了。啊啊,怎麼回事呢,一廚一臥的房間親子一起住稍嫌狹促,這時候把橫向弄寬敞點,居住空間就大變樣了。Before?After!
嘛,這種事情對現在的耕太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把左右的牆壁。
「怎樣,耕太,哪裏痛嗎?哪裏麻嗎?身體有力氣嗎?」
順便一提,打穿牆壁是昨晚的事。
「是嗎……那個啊,蓮、藍。你看,我們在媽媽那裏的時候,開始是媽媽、雪花、還有雪女們很多人員,然後是八束、砂原、熊田——雖然冬眠了,然後是桐山、澪,不是有很多人看着嗎?然後回到家裏以後,周圍只有我、望,還有你們,也就是說變成了除了家人以外再無他人的情況……再也不用在意誰……」
「充血的眼一直看着小圓!」
「不覺得爸爸的病比之前變得更嚴重了嗎,媽媽?」
「誒?」
在焦急的蓮和藍背後站着望,她像是用手刀敲什麼東西一樣把右手的手指伸得筆直,還呼呼呼地笑着。
也正是爲了打掃掉灰塵,今天才所有人都穿了運動服。
突然,耕太的脖子感到一陣疼痛。
誒,好像聽到了朝這邊來的腳步聲?
「那個不記得了……真的嗎,耕太君?」
「誒?」
學生宿舍的一間,六疊的房間【一疊0;塌塌米尺寸,相當於180*90cm1;就是差不多1.62平方米的面積。】——雖說該是耕太的房間,可是感覺比起之前要寬敞了許多。
「那個呢,蓮、藍,是之前的病哦。」
冬假中千鶴突然變得很害羞。
然後第三學期開始了以後,又是大姐頭刑警,又是帶孩子的狐狸,又是千鶴拉麪,又是癡女千鶴——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該想起的東西。
千鶴捂着耳朵拼命搖頭。
「啊啊,那個時候是……」
「我也明白這是極其想要封印起來的歷史……」
拼命搖着頭的千鶴左右的蓮和藍似有感觸的點頭道。
「那個……」
「耕太,繼續。」
不知何時從Y字平衡變成倒立行走的望說道。
「那,我就繼續了。」
這樣那樣之後千鶴變得行蹤不明,途中受到葛之葉的總當家三珠四岐的妹妹的挑釁,惡戰了一番之後總算是到了千鶴身邊,也就是千鶴的母親玉藻所經營的旅館,玉之湯。然後,總算是在大家的守護之下,耕太和千鶴的愛的結晶誕生了——
「噠嗚~」
誒,剛纔的聲音是?
耕太中斷了回想,扶起身來。
他跪立着,向身邊的嬰兒牀裏望去。
在四周被柵欄圍着的嬰兒牀內,小圓醒了。
她坐了起來,看着耕太,「噠嗚?」地歪着腦袋。耕太想,這個舉動是不是在詢問「愛的結晶,是指我嗎?」他如此想道。
「哦,小圓醒了嗎?喂、千鶴!」
不只是尾巴,玉藻那閃着七色光芒的眼睛也直盯着耕太。看着,兀得露出了微笑。有點,不,是相當恐怖,玉藻她!
「嘛,這方面的認知錯誤還是等以後再好好填充吧。怎麼回事?喂,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搬到這裏,千鶴你要感謝我呢?吶,爲什麼?爲什麼啊?」
「到這兒?」
啊、啊、啊……
那麼,爲什麼老闆娘?
「都說了別擺出一副厭棄的表情啊。我可是特意把旅館歇業了來這裏的——什麼?謝謝我?」
【注:什麼叫「二世帶住宅」? 原意:同一屋檐下,住着兩戶不同姓氏的人家。 日本的「二世帶住宅」指的是孩子結婚後並沒有獨立門戶,而是仍然和父母住在一起。】
「我,我知道啦。我是相信你的,千鶴姐。」
像這樣美麗的景象,別處能有嗎?家族,耕太的家族。和妻子、女兒、情人、兩個養女,一家人和睦的生活着的景象。嘛,在世人看來這似乎是有些奇怪的家庭構成,但那又如何。這正是耕太的家族。耕太手中握着的寶物。
玉藻?雪花?
但是我還是想親親啊!
一瞬間玉藻的黑髮變爲散發着黃金光輝的金髮,與此同時頭頂上生出了狐耳,腰間也冒出了九根尾巴。
「不可能。起碼就千鶴而言是不可能的。」
「媽媽……」
當然是臉上啦!軟軟的暖暖的,小圓碳的臉上!
「原來如此……被千鶴熱烈歡迎的緣由,是耕太呢!」
小圓笑了。被千鶴抱在懷裏緩緩搖着,笑了。倒立着的望用腳啪踏啪踏地鼓掌,兩旁的蓮和藍也踮起腳尖看着嬰兒的臉,哈哈地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搬、搬家?」
「斜向四十五度,再來一次?」
千鶴的驚訝不無理由。
因爲搬家作業會弄髒?
「嗚哈哈……搬家到這兒來了。」
突然被玉藻的九根尾巴齊刷刷指着,耕太不由地叫出聲來。
「啊啊,對不起,小圓,現在的媽媽有點可怕是吧!喂,望!快耍耍寶什麼的!你不是最擅長這個嗎?蓮和藍也,快扮鬼臉~」
「極其普通地,以母親的身份接受不就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情。平時的話一定會說『什麼啊!不是開玩笑吧?』的千鶴卻沒有這樣做,您也許會覺得哪裏不滿足,但還是請忍耐……」
「我該作何反應纔好……?」
在呆住的二人面前,玉藻的頭髮與九條尾巴舞動着。
千鶴抱住了玉藻,連千鶴懷裏的小圓也被緊緊抱住,親子組成了愛的環繞。
千鶴顫抖着說道。
「沒、沒錯哦!難得我對你顯露真心,那你也老老實實高興就是了!把這當怪事還到處找緣由什麼的……就像是偷看戀人的手機尋找偷情證據的情侶一樣!話說不要再露出這眼神了,很嚇人啊!」
想要親親小圓的小臉蛋啊!
像是作爲回應,地板下傳來滋滋……滋滋……的聲音。
「哦,雪花」
「誒誒?」
「說謊!絕對是說謊!」
「像是呢……嘛,雖然可以理解是對女兒的愛所產生的行爲……」
「噗噗!耕太根本就沒有手機的!」
正坐着,對着眼前的光景,流下了淚水。
光芒——
2
原來如此,看來是不知哪來的工匠們在樓下一層忙着裝修。
突然變化成九尾狐姿態的玉藻讓千鶴與小圓嚇了一跳。
「對於前來幫助照顧孩子的母親而言,女兒這樣的反應不是很正常嗎?」
「望,你和耕太有什麼仇什麼怨?那種做法即使能讓他精神恢復正常,肉體也會承受不住的!會壞掉的!」
身穿運動服的玉藻面帶微笑地回答了疑問。
滿腦子都是和小圓親親的念頭的耕太一下子冷靜下來了。
唉~雪花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且不論在耕太他們的學校薰風高中擔任保健教師的雪花,玉藻可是位於好幾個縣之外的遙遠的山谷祕境中的溫泉旅館玉之湯的老闆娘。不止千鶴,耕太和蓮和藍也很驚訝。只有望仍然若無其事地倒立着。
「——誒呀誒呀,挺熱鬧的嘛。」
現在的時節,是寒氣未消的二月上旬,正是溫泉旅館客人很多的時候。啊,不對,雪女的話因爲整年都下雪,所以和季節沒關係嗎?客人也都是妖怪來着……話雖如此,在千鶴產後,耕太他們在玉之湯度過的十天內,都完全沒有客人來。在千鶴她們回去以後,才終於作爲旅館重新開業了的。
玉藻大人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了。
話說,運動服是爲了這個 ?
「千鶴,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大家都是一家人——話說起來,親子、愛人還有義理的女兒組成的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卻突然硬擠進來個二世代住宅……但是呢,你仔細想想?你們幾個,千鶴也好,耕太也好,週一開始就要上學的吧?這個時候,小圓要怎麼辦?要委託給誰?千鶴,你一定會說自己可以請假照顧孩子吧。也是,現在是高中三年級時期,一般來講也不會有什麼授課了,那倒也行。但是,將來要怎麼辦?千鶴,你是想要留級,和耕太一起上高三的吧?那樣的話,到底讓誰……」
「九尾雷達——發動!」
在這樣的家族面前,耕太想道。
「養兒方知父母恩……吧」
「至少要眨眼睛啊!」
「那裏——找到了!發現!發現!」
「但是,你眼前的是再真實不過的情景。」
「嗯、嗯……」
千鶴、望,還有蓮和藍,都拼命地在逗小圓笑。
前面進來的女子,明明穿着運動服,卻莫名地美麗,豔麗的濃黑長髮束在背後,一派成熟女性氣息。跟在她後面的也是一位美女,然而卻給人一絲冷豔的印象。熱情的性感美女,以及冷豔的酷派美女……似乎在哪……
「噠嗚噠嗚~kya~」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誒?啊、真是對不起,小圓!爸爸和媽媽、太吵了麼?」
「啊嘞?千鶴難帶你沒有偷偷看過耕太的手機嗎?」
千鶴驚訝地向玉藻問道。或許是感受到了這驚訝,千鶴抱着的小圓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祖母,玉藻。
「才、纔不會看的!我不會看的哦,耕太君。」
「這兒?下面?一樓?」
「Change!Nine?Tail!」
「真是的,不正是因爲是母親嗎。正因爲 是母親,所以看到千鶴如此反常,不由的擔心你,所以纔不顧指責地採取那樣的行動……」
從玉藻突然變身成九尾形態的衝擊中回過神來的千鶴吠道,對此玉藻只是淡淡微笑。
「玉藻大人……就這麼不信任自己的女兒嗎?」
「……喂、雪花?什麼情況、這是?」
嗯?
「纔不是……有點奇怪……什麼地方……這個反應,一定有什麼內情!」
對於女兒和孫女兩人現出的親熱,玉藻罕見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省了去玉之湯的功夫了,幫大忙了!」
對着倒立着的望的腳發呆,企圖從歷史陰影中逃離的千鶴也注意到了。
「媽、媽媽?」
突然門被打開,兩個女子出現在了耕太他們的十八疊房間裏。
啊啊,好想和小圓親親哦~
兩名女子不止爲何,都身穿運動服。
「啊、阿勒……?我……?」
啊啊、我的家族,以小圓爲中心,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她站起身來,向着嬰兒牀伸出了雙手。
靜靜守在玉藻的背後的雪花轉向玉藻困惑的臉,答道,
「我、我不回答假設的問題~!」
千鶴抱起小圓,安撫道,「啊,乖啊乖啊,真是壞爸爸壞媽媽壞情人【阿姨?】壞姐姐呢——」
「那要是有的話?」
「嗯,這我明白。我想問的是,千鶴爲什麼這麼毫不掩飾自己這幅不成體統的樣子?」
會看的……會看的……要是有的話一定會看的……單手倒立的望,以及蓮和藍都偷偷嘀咕着。耕太則眼神遊離着。
完全沒有門被打開的氣息,那麼究竟是何時進入了耕太他們的房間裏的?
回過神來,耕太發現自己正坐着。
「噠嗚?」
「可、可是,果然好可怕啊!」
一行人不約而同地低頭看着腳下。
「嗚……既然說相信我,幹嘛不敢正眼看我……真是的!都是媽媽的錯!明明是母親,卻不相信女兒。」
「媽、媽媽……爲什麼在這裏?」
千鶴叫熱情的性感美女「媽媽」,而望把後面那位冷豔的酷派美女叫做「雪花」。嗯,千鶴叫她媽媽的話,也就是說,她是玉藻嗎……
滴滴滴……玉藻嘴裏像電子音一樣嘟囔着,眼睛閃灼着七色光芒。尾巴像是在搜尋什麼一樣舞動着。
「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能來!」
姑且還是聽從女兒的話,消去了眼睛裏放射着的光芒,面帶微笑地歪着腦袋問道,
「……哦?耕太,又開始了嗎?」
「額……」
被眼睛放着光的玉藻步步緊逼着——這次是比喻的意味而不是真的——千鶴支支吾吾,含糊其辭,不停地朝着耕太眨巴着眼睛。
誒?難道原因在我身上嗎?
完全沒有頭緒的耕太歪着腦袋。
「啊呀啊呀,快全部坦白出來吧,會變輕鬆點哦~」
玉藻說着,用手肘來回蹭着千鶴。千鶴終於張開了沉重的嘴脣。
「實際上……」如此說道。
另外,在兩人來回磨蹭之間,一直被千鶴抱着的小圓,嘻嘻地擺弄着玉藻伸出來的九根尾巴。對此嫉妒不已的望,開始用大拇指做倒立俯臥撐來吸引小圓的歡心。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站着說話也不太方便……所以當坐在茶几旁聽完話了,玉藻也把嘬飲着的茶放了下來。
並且也早已從九尾形態恢復了原狀。
「明明是穿着運動服這樣的土氣裝扮,爲什麼卻透露着一股深蘊的成熟女人味……」玉藻困惑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啊……耕太完全陷入小圓中毒,而且還在惡化,變成在避人耳目的時候會盯上女兒的鬼畜蘿莉控混蛋什麼的……這可真是難辦啊……」
「怎、怎麼會……」
耕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千鶴的發言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於衝擊性了。
「我、我是……赤色彗星(《機動戰士高達》中登場的人物:夏亞?阿茲納布爾的稱號)那樣的人?」
「嗯,嘛,確實喜歡紅色的大佐也有着很麻煩的性癖,但並不是說耕太君會被幼女的重力所吸引,將人類的革新引入歧途。只是在旁人看來也許會是這樣呢。話說回來,小圓中毒時發生的事情,耕太你真的完全記不得嗎……」
「對、對不起……」
對於千鶴平靜下來的詢問,耕太只默默低着腦袋。
「什……!」
「誒?」
「是啊,千鶴。確實很危險啊。」
「會棲息着赤色彗星的精神?」
「才、纔不會呢!我喜歡的就是千鶴姐。」
玉藻突然扇了千鶴的臉。
啪嘰。
啊嗚、啊嗚。
「啊啊!感覺耕太要變成新的廢柴了!不要變成那樣!變回來吧,耕太!反正是廢柴的話還是胸控吧!看、就在這兒!千鶴的巨乳、就在這兒!」
玉藻和雪花一起坐在茶几前,望、蓮和藍,還有女兒小圓,在房間的角落裏繼續着奇怪的扮家家,但是好像也聽到了耕太他們的對話。不信看,望、蓮和藍他們扣着自己的胸部,像是在思考着什麼,重複着千鶴說的、「未成熟的花蕾」。
「耕、耕太君……果、果然!」
「完全不覺得是被稱讚了」
「cosplay什麼的……你這也算是我女兒嗎,千鶴?錯了,大錯特錯!穿着什麼護士服啊兔女郎裝啊,那隻不過是改變外觀的雕蟲小技!本質啊!千鶴,要讓你的本質散發光彩!」
「再這樣下去的話,耕太的デンドロビウム會抵禦不住自身內壓而爆炸四散的……能夠拯救耕太的デンドロビウム的,千鶴,只有你!」
久違了啊……真是好久沒感受到了,這個觸感!
玉藻的話讓千鶴愕然。
「字面意思哦。就算最初只是看起來像這樣……再這樣下去的話,漸漸地最終就連內心也會被牽引過去的。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健全的精神棲息於健全的肉體。那麼,這個赤色彗星的肉體的話……」
千鶴瞳孔閃着淚光,溢出的淚水似乎隨時會滑落臉頰的樣子。千鶴就這樣眼淚汪汪地說道,「不、不阻止的話……血……耕太的血……」說着把手伸向耕太的股間。哇——千鶴姐!
戀戀不捨。雖然戀戀不捨到留下了淚水,但是,耕太已經不能再繞着千鶴的小行星打轉了。
「當然可以的,千鶴姐!這不是肯定的嘛!是全推動器哦!」
恐怕只是「因爲很有趣」,理由僅此而已!
全力暴走的誤解之下,壞掉的似乎反而是千鶴的情感。
「請想象一下,千鶴……她們這樣乳臭未乾的小孩級別,假如……我說假如,穿着黑色內衣加吊帶襪的話!」
千鶴莊嚴的胸部,已經不再屬於耕太了。已經是女兒小圓的所屬了。不是有這麼說的嗎,歐派是爲了讓嬰兒吮吸才存在的。可不是父親的東西。
玉藻指着的是,望、蓮和藍三人。
「也是……那邊!那邊的三人!飛機場意味上強化人類的三個!」
「那麼,千鶴?說到世間男性們從她們身上得到的印象的話,是什麼呢?」
「普通狀態贏不了的話……用全力狀態不就好了!」
「可、可是……我的歐派的話、已經……」
「gap萌?」
千鶴睜大了眼睛,身體止不住得顫抖着。
千鶴爲了給自己腦補中大破出血的耕太止血,拼命地把手按在耕太的股間。必須要防禦住這隻手,耕太想着。
「可以的!可以的!千鶴姐也可以讓我五倍以上的啦!」
胡言亂語的玉藻和千鶴兩人讓蓮和藍深受打擊,眼含淚水,「小、小孩子……」「媽、媽媽……!」蓮和藍的旁邊,望歪着腦袋說道,「嗯?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少女哦!」小圓似懂非懂地嘎嘎笑着。真是一團混亂。
玉藻對淚水打溼臉龐的千鶴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因爲,我的身體早就離不開奶子了!
可是千鶴像是要說什麼,又「啊啊!」叫着跪倒在地。
雪花一邊倒着茶一邊若無其事地問道。然而不止是千鶴裝作沒聽到,玉藻也只是含笑不語。耕太老老實實地說道「被意外喜歡看動畫的多由良勸誘着,和千鶴姐一起看了某部動畫……」不知爲何感覺很羞恥,說不下去了。
將耕太的臉埋入了自己胸前露出的襯衫下的小行星裏。
沒錯!
望歪着腦袋,蓮和藍噘着嘴。
和剛纔一樣的聲音,不過這次是兩回。
因爲我已經是大人了。
「不是十倍的話、誒誒?難道、二十倍?壞掉了,耕太君壞掉了啊!耕太本來就已經是デンドロビウム了,再變二十倍什麼的……會彈飛的!耕太君會壞掉的!」
但是,現在沒有退路了。
「你明白了呢,千鶴……沒錯。順便一提這次是gap萌哦。」
「那、幼女的話就是十倍?」
啊。
啊啊,轉進到糟糕的方向上去了!
「嘎烏?我可是、強化之狼哦?纔不是強化人類哦!」
這、這個人是打算加速千鶴的暴走!
「軟弱者!」
無視這樣的三人,玉藻又帶着微笑轉向千鶴。
可是,被拒絕的千鶴卻似乎沒有想到這些。
「又、又打我~」
嗯、不行!
「沒錯。還有清純也算是吧。未成熟的肉體讓男性感覺到了處女性……現實是怎樣呢」
「具、具體呢?」
耕太閃開了。
如此哀嘆着,耕太甩開千鶴的擁抱,躲開了。
千鶴也靠近一步。
「嗯?什麼?媽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小圓「噠噠!噠!」地開心叫着。
「你的話?」
「誒?我可以讓耕太五倍以上?可以嗎?真的?」
千鶴說着說着,難以自禁地哭了起來。
玉藻特意站起身來說道。
「我們雖說是人類來着」
「傻孩子……不是隻有gap萌、才能發散出本質的色彩哦」
「現實生活中並不是護士的人穿上護士服,那隻不過算是幻想。終究是仿造品罷了。那樣做打算去將被幼女的重力吸引住的耕太的靈魂招回來,是無論如何也辦不到的……千鶴,你真實的本質是需要的,讓真實的你,散發出光彩……如何?做得到嗎?」
「何、何等……何等高能的破壞力!正因外表看起來是飛機場,正因像小孩子一樣,卻穿着象徵成熟的黑色內衣加吊帶襪,從而獲得了出奇的效果……媽媽!這就是、這就是散發本質的光彩嗎?」
「全、全力狀態……額,這難道是指,cosplay?我說啊,媽媽。用cosplay系進攻的話,不久之前還試過好多種嗎……」

明明大家都就在旁邊。
在房間的角落裏哄逗着小圓的三連星只是在被指到的瞬間驚訝了一下,隨即反應各異。
「給我知恥啊、俗物!」
打人的玉藻一臉認真的表情,被打的千鶴捂着臉頰呆住了。不明真相的圍觀羣衆耕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居、居然做到這地步……!」
在千鶴髮表驚人的事實時,小圓離開了她的懷抱,向着望、蓮和藍三人那邊去了。望她們似乎是在牆角玩着過家家遊戲。只是,扮演爸爸的望和扮演女兒的蓮之間傳來「治癒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要是有三千萬的話……」「好、好的!就算用這輩子什麼事情都幹也會還上的!」「有這句話就好」這樣的對話,這真的只是過家家遊戲嗎?耕太愈發沒有自信了。不知藍是在扮演誰,一直在睡着覺。
「對耕太來說已經不行了呢……我的歐派……如此發育成熟的肉體,已經無法讓耕太的高達站起來了吧?不是像望、蓮和藍那樣未成熟的花蕾的話,就無法再讓耕太的能量增益達到五倍以上了!」
誤會了。
哦,哦哦哦哦哦……
耕太爲了解開千鶴的誤解,前踏一步,說,「千鶴姐……」
就算是大家都聽到了,現在也要解開千鶴的誤解!
千鶴扯開運動服的前襟,向着耕太撲了過去。
「那麼,要是僅此而已的話倒還沒什麼。」
啪嘰啪嘰。
「什麼?怎麼了?說出來聽聽,千鶴」
玉藻飲了口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不、不行……果然做不到啊,媽媽……」
手心一發,手背一發。左右雙頰都被扇了的千鶴呆呆地捂住臉,眼淚一顆顆落下。
「因爲……對於我的身體,不管是歐派還是屁股都是實實在在地散發着芳香色香,按剛纔的gap萌理論來的話……不就要打扮成幼女嗎!幼稚園兒童什麼的啊!可是那樣……那樣的話只會讓耕太的幼女病更加惡化,治不好的!治不好啊!」
絕對是誤會了。
「那個,大家從剛纔開始就不停地叫我赤色什麼赤色什麼的,這究竟 是哪位啊……?」
因爲我已爲人父了。
啊、啊啊……千鶴姐這最棒的幀節,快讓我共振了……千鶴姐的胸部、被彈回去了!咚!要飛走了!我的煙囪!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看到時間了……穿越了梅比烏斯的宇宙……獨角獸?我的獨角獸、デストロイ模式?要變形?變形了,然後露出?這最棒的幀節……【這裏好像很多高達梗,譯者完全不懂】
可是爲什麼她的嘴角眼角都露出笑意。
千鶴絕望地哭喊着,這時玉藻將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然的話會變成不得了的事情。絕對沒錯。一直以來的經驗讓耕太對此深以爲然。嗶嗶的預兆停不下來。
話說,我到底是在辯解着什麼啊。
「印象?男孩子的?嗯……小孩子?」
清脆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這麼說、也就是……和望她們正相反有着性感身材的我的話!」
話雖如此,其實也就是小圓的出生到今天,也就是說才十天的當子。注意到千鶴產後體力衰弱,就沒有再做出這類行爲……但是,對於耕太而言,十天的斷奶相當於普通人斷奶一百天。
「比如說,就除了歐派之外毫無可取之處的你而言」
「有、有的嘛!除了歐派之外,我也有優點的啦!」
「好了好了聽我說。巨乳的你的優點,也就是把性感身材作爲你的本質,原來如此,確實裝扮成幼女算是増彩的一種方法。可是呢,除了像這樣將正反面的要素疊加在一起以進行強調,也有直接做加法的方法哦」
「直接加起來……?一加一、等於二?」
「嗯。比如穿上黑色內衣配吊帶襪,上半身穿半罩杯胸罩。」
「可、可是,那樣的話!」
「1工口加上1工口的話?會怎樣呢,千鶴?」
「額、額……等於、2工口。」
「不錯嘛。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
「話雖如此——」
還以爲話題終於告一段落了,玉藻又發話了,把話題轉移了回去。
「果然還是gap萌有效呢。傲嬌什麼的也是這樣,高傲的女孩子害羞的樣子,會讓男性的心臟砰砰跳呢。因此——」
「因此?」
千鶴完全被牽着鼻子走了。對此玉藻的回應是眨着眼睛的微笑。極其燦爛,簡直像是從眨着的那隻眼中「ki☆ra——」地散出小星星。
3
遵從玉藻的指令,大家移動到了下一層樓。
全員,除了耕太。
千鶴、望、蓮和藍,還有女兒小圓向着宿舍的一樓,也就是玉藻他們剛搬來的房間去了,所以二樓只剩下了耕太。
一個人等了一會兒。
這一會兒裏,耕太最初是「啊啊……最終還是被玉藻牽鼻子走了……」如此這般沒能阻止住的後悔,隨後對即將到來的千鶴的逆襲的恐懼就佔據耕太的內心。然後的感覺是隻有一個人的房間意外的寬闊安靜,最後是、千鶴怎麼還不來啊!自由什麼的我不需要!我想要以愛爲名的約束哦!——如此這般孤獨的內心活動。
不對不對不對。
「治療!?」
千鶴臉頰泛着潮紅說道。
爲……爲什麼?
啪嘰、被千鶴敲了下背。
「——話說、這裏是、房間裏?」
真的下雨了。
「這、這樣?那樣?」
話雖如此。
那這麼說,「耕醬」這個叫法是——
耕太這麼想着,當然沒有說出口,只是默默跟在千鶴後面。
「啊—……榻榻米上積着水什麼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被千鶴拽着跑,最終到達的是,壁櫥。
嗯?
千鶴邊惱惱地說着,邊靠了過來。
耕太趕緊轉移了視線。
久等了的耕太驚訝地微微後仰。
「嘛……也可以理解你想加上個姐字。我們兩個,來年就是高中生了呢。一直叫着耕醬、千鶴醬的話……對吧。」
「那麼,走吧,耕醬」
「可是有點怪哦。剛纔開始就一直看着天空,我的話一點都沒聽。喂,有什麼煩惱的話就說吧。因爲我和耕醬,是從小時候就在一起的青梅竹馬啊……」
田野……森林……羣山……沒錯,現在耕太和千鶴走着的,是田間小路。忘不掉。無法忘卻。這是令人懷念的故鄉,回憶中的風景。啊啊,看,滴滴答答地下雨了。明明天還是晴的。是太陽雨嗎。狐狸出嫁什麼的——
原、原來如此……是這樣的設定嗎。
嘿嘿。內衣是白色的。
「去哪……回家唄。耕醬真怪」
「是真的哦……沒想到會到這程度」
「溼透了呢、耕醬。畢竟是突然就下起來的。」
「好、脫掉吧!」
「幹、幹嘛啊、望你……」
雨?
不,平時的話也會很介意的!看着千鶴的膚色,耕太的心跳就亂了。可是,今天爲何比平時?
一定有鬼。
耕太不得不十分感心。這一定是玉藻的考慮。確實不同於普通的cosplay,異常地真實。這也就是「如果耕太和千鶴是青梅竹馬的話?」這樣的設定。而且之前的gap萌理論也得到了實踐。本來應當是年上的千鶴變成了同年齡的接觸對象……這倒不壞、還算不錯、相當不錯,耕太想到。
千鶴的手裏提着的是提包。
溼掉的紺色水手服緊緊貼在身體上,千鶴脫去上衣的動作停住了。剛好從頭上脫了下來,剩下的就是把手腕從衣服裏拔出來了。千鶴就這樣向耕太問道。
「治療……」
嗯?
除此之外的話有各種各樣玩過的記憶,但是沒有醫生遊戲。嘛,和把這個壁櫥叫做小屋一樣,估計這也是設定的一環吧……這樣想着,再一看千鶴,這次是看到了千鶴把溼掉的紺色短裙從腰上脫下來的一幕。啊哇哇哇哇、耕太趕緊又轉移了視線。
至少有一點,爲什麼紺色水手服和單馬尾起碼還是有印象的,耕太想到。是那個。大姐大刑警的時候。原來如此,是爲了以前用過的服裝不浪費掉的再利用嗎,還是挺環保的。算得上切合時代潮流。
再說,大姐大刑警耕太已經看過一次了。對付聖鬥士,見過一次的招式就不會再起效。雖然萬幸耕太並不是聖鬥士,一招也可以通用,但是玉藻她說的是什麼呢。讓本質發出光彩什麼的……
嗯……看、看得見?
「有點兒冷呢……」
「等下,不讓望停下的話」
千鶴拉着正坐在坐墊上的耕太的手腕,想叫他站起來。
耕太仰起被敲痛的背,想着。
「耕醬?」
「耕醬今天真怪。平時的話都不會介意的。」
「並沒有煩惱什麼的……誒?青梅竹馬?我和千鶴姐,是青梅竹馬嗎?」
絕對是有什麼理由。所以一起在房間裏地板上走着的時候,耕太決定好好觀察身邊的千鶴。
「討厭啦、千鶴姐什麼的!和往常一樣,叫我千鶴醬呦!」
「誒?不會停的嗎、這個?不在適當的時候停下的話,結果會很糟糕的……會漏到下一層樓的哦!玉藻的房間裏!」
千鶴的背後,看得見風景?
下了。
「那是,這才二月,還是冬天呢。就算點着電爐,可是水管的水是自來水,很冷的吧」
可是這裏不就是我的家嗎。
「千鶴醬!」
不是大姐大刑警?
「嗯?怎麼了,耕醬?」
在壁櫥裏面,兩人以抱膝的體育坐姿勢並排坐着。然後遠眺着連綿的淋溼房間的望之雨。啊啊啊啊,要怎麼辦啊這下。
周圍的氣氛實在是違和。講話也用的標準語。耕太詫異地思量着面前站着的紺色水手服打扮的千鶴。
啊哈哈哈,千鶴爽朗得笑着。
千鶴的搭話讓耕太靈光一現。
以似曾相識的紺色水手服和單馬尾的搭配。
千鶴回來了。
殘念的是,耕太並沒有和千鶴玩過醫生遊戲的記憶。
「誒?啊,不是,那個」
「沒錯哦……然後讓我脫下胖次,這樣那樣地……」
而且兩人還都只是,初中生。
「已經漏的挺厲害的了……」
「觸診!?」
「喂、還記得嗎,耕醬?以前……小時候,在這間小屋裏,玩醫生遊戲的事情……」
什什什、什麼呢。心撲通撲通地跳着。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啊啊,討厭,下雨了!」
千鶴和耕太,現在是在從學校回家的路上。也就是放學途中。直到剛纔的耕太,恐怕是在學校門口等着千鶴吧。而千鶴遲到的理由,可能是值日任務。
「看起來不會停呢」
像是爲了把回過神來的耕太再拽回去,千鶴大聲的叫道。
榻榻米上,坐墊上,茶几上,耕太自己身上,都被淋到了水管裏激出的水。
臉上的笑容彷彿厚重雲層的間隙中漏下的陽光。
是提包。
最先注意到的是,千鶴的手裏拿着什麼。
「怎麼了,耕醬……生氣了?不就是遲了會兒嘛」
「喂,耕醬。今天的考試,怎樣啊?」
千鶴停下腳步,有些不安地眯着眼睛看着耕太。
不是和cosplay劃清界限了嗎?
然後說道。
「耕醬,跑起來吧!」
「不記得了?『做了這種事的話就當不成新娘了』,我這樣拒絕着,可是耕醬……『我讓你成爲新娘!』這樣說着硬是……」
「久等了,耕醬」
白色的胖次!胖次!溼透了!一清二楚!
「會被淋溼的!快點!」
「誒?誒誒?有、有這回事?我、做了這種事?」
話是這麼說,實際上並沒拿着什麼。是從手指的形狀像是提着什麼的樣子,以及走路時手腕的不自然振動判斷的。簡而言之,就是千鶴在扮演手裏拿着什麼。
爲什麼叫我「耕醬」?爲什麼是水手服?爲什麼是單馬尾?
「走?那個、去哪啊?」
不對?
嗯……
「觸診……」
「怎麼了?有什麼……煩惱嗎?」
而且大體也明白了。
「對對,溼掉的衣服脫掉比較……誒,千鶴姐?」
不知何時進了房間裏的望,身穿白色雨衣,手裏拿着軟水管,在那往天上撒着水。
「醫生遊戲?」
她微微鼓着臉頰,裝出有些鬧彆扭的樣子說道,「就遲到一會兒不至於生氣吧」,手叉在背後,微微貓着背,眼睛上瞥着,像是要表現出內心的不安。
「注射……」
「注射!?」
這、這都幹了什麼好事啊。設定上的我真是的!
「對、對不起,千鶴醬……我,做了很過分的事……」
耕太在狹窄的壁櫥裏,哆哆嗦嗦的聲音說着,轉過身來,低下了頭。
可是,爲什麼呢,明明道歉了,千鶴還是一副鬧彆扭的表情。皺着眉頭,歪着嘴脣,噗、地把頭轉了過去。
誒、誒?千鶴醬?
「爲什麼要道歉?」
「誒?啊,因爲,我對可愛的千鶴醬,這樣那樣地……」
「沒關係的。不過是有些可怕,還有些痛……」
「痛?我、做了讓你很痛的事情嗎?」
「不過啊,耕醬,因爲你說會負責的!說過會負起責任,和我結婚的!所以我,沒關係的……可是,道歉什麼的,那不就是,那不就是,反悔了嗎……反悔結婚了……」
千鶴只穿着內衣,體育坐着,閉上了眼睛,淚珠撲倏撲倏地滾落了下來。
千鶴抱住了哽咽着的千鶴。
畢竟是在只有體育坐才能容下的狹小的壁櫥裏,身體不是很好活動。從旁邊抱住已經是最大限度了。
「耕、耕醬?」
千鶴看着耕太,疑惑地問道。被抱着的千鶴的臉搭在耕太的肩上,反過來耕太的臉埋入了千鶴的肩上,所以聲音隱隱從背後傳來。
「對不起,千鶴醬。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反悔。一點也沒這意思。倒不如說很高興。做出了和千鶴醬結婚……的約定。」
「真的?真的?」
「真的哦。只是,那時給千鶴醬留下了害怕和痛苦的回憶,我是想爲這個道歉……」
啊、小圓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把我的念想傳達給小圓!!
「我、我還算不上熟女來着……」
「玉、玉藻大人!」
醫?生?遊?戲。
「千鶴小姐確實沒有熟女屬性。但是,相對的色氣屬性卻是滿滿……要是穿上性感內衣的話」
遠遠地,沒錯,從下面傳來輕微的地面震動聲。
看來似乎是,用鑽頭在掘洞的樣子。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阿?這樣啊?沒辦法了,那就讓我來犧牲一下……」
狹窄的小屋內,溼氣非常之重,令人感覺沉悶,也熱了起來。以至於耕太陷入了缺氧狀態……所以……不小心、把手伸了過去……「呀」……觸診……「嗯、嗯嗯~」……診察……「不、不要……」……嗯、姆姆……嗯……「醫、醫生。不要一直盯着看啊」……失禮,那麼開始診察……「啊、啊啊~……」……診察……「手、手指?」 ……診察……「哈、哈~」……診察、診察、診察診察診察診察斟茶真茬呼呼「耕、耕醬……!白色巨塔……!」……真、真茶……「那、醫生的注射、我就不客氣了……啊嗚」……真茶……真……之……吱吱……呼呼。
「不讓我害怕的、不讓我痛的……能做嗎?」
「Ama~zing? Grace?」
被白衣天使抱着的小圓,是何等可愛啊。
「這孩子真是,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千、千千千、千醬?」
「那……是這樣嗎?」
「做、做什麼?」
玉藻這樣問道。換裝成運動服的千鶴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玉藻笑了。
「呼呼、看起來對結果很滿足的樣子啊,這就好。可是啊,千鶴。不能滿足於這次的成功哦!因爲對於疾病早期發現,早期治療纔是關鍵。爲了耕太不被Agnes假面認定爲關注對象,今後必須要展開治療,讓他體會到成熟的果實的美味纔行。」
漸漸沉入黑暗的意識和視界中,耕太搖搖晃晃看到的是,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的千鶴的身影。
啊哈哈哈哈。
「騙、騙人的吧?因爲耕太君他、剛纔還、對着我立起了白色巨塔了呢,給我注射了好多疫苗了呢!」
除了這樣扭動身體,耕太還能做什麼?
小圓在看着我?小圓在看着我哦!小圓在看着我哦!小圓在看着我哦!!小圓對我說了「噠嗚?」哦!!太好了……
在看着?
4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啊。如我所料病狀惡化了呢。症狀發展……太快了!」
「……」
準確的說,是抱着小圓的望站在耕太的面前。
「然後呢?怎麼樣了?」
千……鶴……姐……?
被推着,耕太在狹窄的壁櫥裏——不,現在已經變成了耕太扮演醫生的回憶中的小屋了——微微低下身體。利用這樣空出來的些許空間,千鶴將身體轉向耕太那邊。
腦袋受到重擊,耕太瞬間倒地。
「那麼,不把這教給她的話」
玉藻微笑着找着衣服的模樣。雪花有些着急的點了點頭。
「嗯。」
千鶴用手推向耕太。
忽的張開,完全看見了。
千鶴兩手叉腰豪爽的笑着。玉藻一隻手撫着臉,微笑着看着她,說「誒呀誒呀。」
「俗話說血濃於水……妻子、終究是他人嗎……」
不知爲何,千鶴的手以手刀的形狀伸了過來。
小屋的外面,雨還在下。
「媽媽還真是見縫插針啊。不需要,沒關係的。因爲……呼呼呼,又不要假借真正的熟女的幫助,使用之前的gap萌理論的話!沒錯,正是還是很青澀的果實的我,才能利用這gap萌理論!也就是說,只要穿上熟女用的性感內衣!就能由gap萌的效果,獲得熟女屬性!這樣一來,耕太的治療,沒問題!」
所謂的大家之中,望、蓮、藍、雪花和來幫忙的雪女們一起在給先前的【青梅竹馬play】善後。和在受水侵害較少的玄關附近的千鶴、玉藻站在一起的耕太,傾聽着背後用抹布擦着榻榻米上的積水,擰乾抹布的聲音。沒能回頭。太過羞恥,耕太無法轉過身去看!
「啊,那你有嗎?有洞的、繫着線什麼的」
【注:Agnes,指陳美齡,英文名:Agnes Chan。目前擔任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大使,積極推行反對兒童色情刊物。】
還把一隻手叉腰上,另一隻手豎起了大拇指。以勝過千言的燦爛笑臉,對着玉藻擺出了這樣的姿勢。
「耕太的注射,實在是醇厚濃郁……誒?什麼?啊、嗯,交給我吧,媽媽!即使我這黏糊糊的成熟的肉體粉身碎骨,也要讓耕太對熟女的妙處——不對,等下。那個啊,我呢,姑且肉體年齡還是朝氣勃勃的十八歲,還是青澀的果實來着的說?」
「耕、耕太……君?喂、喂、那個……」
「任她去吧。看起來很有趣嘛。再說,這孩子是小瞧了熟女。有洞的內衣什麼的,成熟的女性怎麼會穿那種沒品的東西。成年人啊,是注重典雅的哦……對吧。雪花?你也應該是這樣的吧?」
「還真有啊!哇—、厲害、雪花、厲害」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什麼時候,雨好像停住了。
對雪花的提問,玉藻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抬起了臉。
「嗯?什麼怎麼樣?」
玉藻在薰風高中學生宿舍一層自己剛搬來的房間裏忙着的是,給自己的孫女小圓做襯衣。屋裏周圍的紙箱還堆得像小山一樣,在空着的地方擺了張桌子,玉藻就在那上面穿針走線。
啊、啊啊、啊……?
——雨還在下。
望唱了起來。
因爲耕太和千鶴在宿舍二樓自己的房間裏做這樣那樣的事情的時候,大家就在下面一層、玉藻的房間裏。
「那……能做嗎?」
「什麼嘛。這樣啊……可是,那,能好好地謝罪嗎?」
「要是耕太有幼女趣味的話,你覺得他會選擇千鶴嗎?那樣一個和幼女正好是極端相反的、豐滿的孩子……而且周圍的望醬、蓮醬、藍醬,不是更像幼女嗎。水嫩嫩平坦坦的孩子。不是嗎。」
因爲因爲因爲!
玉藻笑了。
「嗯?什麼?」
「今晚……喂、怎麼辦?治療……做嗎?我可以哦。因爲對耕太而言,我永遠是yes?yes枕頭哦!不是yes?no枕頭哦!裏外都是yes哦!Yes、yes、say yes!吾輩的字典裏,可沒有『對不起,今天有點累了……』這樣的字眼哦!」
「那麼,耕太君!」
「是耕太的事情。耕太他……真的是、那個?」
「——然後呢、實際上怎樣了?」
然而,耕太沒有回答的餘裕。
啊啊啊啊~
自己還並未被世界拋棄呢!呀吼————!我有小圓!1、2、、3、4、我做到了哦カト醬!
因爲。
千鶴帶着鑽石般閃耀的笑容說道。
「當然、我什麼都會做的。要喫什麼?豆沙包什麼的?」
也就是說。
旁邊的耕太蜷曲着。
純白的,被雨淋溼而黏在皮膚上的胖次。
畢竟大家就在下面。
「啊啊……太好了……久違的耕太君、真是太好了……」
轉過來的時候,體育坐着的雙足,也就張開了。
呼呼呼、千鶴埋在耕太肩上的臉笑了。
小圓就在面前。
雪花的頭上戴着頭盔,工地現場常見的那種黃色頭盔。衣服也一樣,果然是工地現場常見的作業服。
★
「千、千醬?」
「所以……沒關係的。就算是被做了這樣那樣的事情,也不會哭出來的。所以,耕醬,不讓我害怕的、不讓我痛的……來做嗎?」
不知何時換掉了運動服,望一副很久以前的護士的打扮。頭上戴着大大的護士帽,綴着白色蕾絲的圍裙下是紺色的連衣裙。一副曼秀雷敦商標上的打扮,抱着耕太的愛女,站在那裏。
「幾內亞?薩哈林?」
因爲已經沒有容身之所了。
「誒?」
啊啊, 好像從哪裏聽到了Amazing? Grace。
微微低着頭,直直盯着耕太,千鶴說道。
「會變悲劇的吧。因爲這孩子想到的性感內衣的話,不是黑色內衣配吊帶褲這種,而是上面有洞又繫着線的吧?那種色氣過剩的東西這孩子穿上的話……啊哈哈哈哈——耕太一定會很掃興的吧」
「真是的。怎麼可能是那樣。」
千鶴以一副如在夢中的表情和口吻發表着感想。
啊啊、也就是說,剛纔耕太和千鶴激情交融的事情大家當然知道,而望則在現場擦拭着水、話說就在剛剛事後!剛剛事後就現身了!太羞恥了!
「斜向四十五度!」
玉藻和雪花一通亂扯的時候,千鶴一直叉着腰放聲大笑着。終於收住了笑,轉向了耕太。
「蘿莉控?」
「我,已經是大人了哦」
「嘛。確實看到耕太對小圓的態度會感覺到不安,可是呢,仔細想想啊。耕太他出生後不久,就和雙親分離了的吧?之後被弦藏先生養大成人。雖然弦藏先生很好的完成了代爲父母的任務,果然還是呢。會很寂寞的吧、對耕太而言。」
「對雙親的……渴望嗎?」
「沒錯。因爲一直處於對於雙親……或者說是家族的飢渴中長大,對於第一次獲得的女兒,就會傾注過剩的愛意的吧。所以沒關係的,這只是家族的愛。絕不是什麼性愛。」
「對於雙親渴望到這地步……果然」
「是呢。一定感覺到了吧。無意識中對於遠隔一方的雙親的存在……所以才如此飢渴。明明還活着,卻無法相見。」
「原來如此……」
玉藻和雪花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唯有鑽頭掘地的震動聲迴響在房間裏。
「話說回來玉藻大人。可是將耕太=蘿莉控這一說法推進」
「這當然是,因爲這樣會很有趣不是嗎。還有就是那個。第二個!那兩個人必須要加加油,早點讓我抱上第二個孫子……下一個果然應該是男孩吧。俗話說頭胎公主二太郎來着?」
哼哼哼~?玉藻哼着歌,又開始給孫女做衣服了。
切克切克切克,又開始穿針走線。
「原來如此。」雪花一臉冷淡地以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之後就道聲失禮走開了。
她打開了房間的門,就離開了。
打開門的瞬間,咚咚咚咚咚、這樣的聲音頓時變大了。
雪花就這樣邁着步子。
前進的方向,是隔壁的房間。
也即是說,和二樓的耕太的房間一樣,玉藻他們把本來的話也是獨立的宿舍各個房間當成一個用了,但是使用方式有一點不同。不是完全扒掉牆壁,而是添上門。各個房間區分開來。
雪花將把各個房間隔開的門打開後,之前的聲音愈發強烈。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從那個洞裏傳來咚咚咚咚咚的聲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之後就是連綿不絕的聲音。
爲了不給鄰居和樓上的耕太他們造成麻煩,房間的牆壁和天花板還有門上都用厚厚的隔音材料貼上了。在這閉音的密室內,雪花向着噪音的源頭的地板上的大洞窺視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看,那個房間的地上的榻榻米被拿開,挖出了一個大大的洞。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咻地跳進了暗不見光的洞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已經是稱得上噪音的級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