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把(名爲)愛(的雙峯)找回來!
《我的狐仙女友》 · 西野勝海 · 2.6萬 字
1
「好啦--那麼各位~愛將會拯救千鶴的胸部~第一屆胸部復活檢討會要開始了。」
千鶴如此嚴肅地宣告會議開始。
她在宣告的時候,還不斷調整着眼鏡的位置。不知爲何千鶴戴着細長的知性眼鏡,並且在制服外面套了一件白袍。
打扮成這樣的,不只是千鶴而已。
耕太等人一大早潛入學校,擅自使用了會議室。
在這間會議室裏,千鶴、多由良、望……除了耕太之外的所有人,都戴着眼鏡身披白袍,不過只有望的眼鏡,是短劇裏頭使用的那種附鬍子的玩具眼鏡。
「那個~……請問一下。」
「說吧,耕太!」
看到耕太戰戰兢兢舉起手,站在黑板前面的千鶴,以手中細長的指示棒筆直指過去。
「大家爲什麼……都要戴眼鏡……還穿白袍?」
「你真笨呢,因爲這樣看起來比較聰明啊!」
多由良調整着眼鏡的位置如此回答。
順帶一提,關於調整眼鏡的方法,千鶴是以中指朝着鏡框的正中央往上推,多由良則是抓着鏡框的旁邊調整,也就是與紅音相同的方式。

「沒錯,耕太。有健康的肉體纔有健康的精神……既然這樣的話,有聰明的肉體纔會有聰明的精神。爲了收復那對胸部,我願意使用任何手段……如果用眼鏡加白袍就能夠提升智慧,那就謝天謝地了。」
「這、這樣啊……」
「跟你說喔,耕太,就是所謂的溺水時連一粒稻殼都想喫喔!」
戴着鬍子眼鏡的望,拉扯從眼鏡露出來的線讓鬍子動啊動的。
「妳要說的,應該是溺水時連一根稻草都想抓吧!望議員,請不要把好不容易提高的智力水平降低好嗎!而且不要亂喫稻殼啦!」
「咦~稻殼看起來很好喫的說……」
望動了動鬍子,千鶴推了推眼鏡。
「好了好了,還有其它意見嗎~?」
千鶴雙手抱胸,心神不寧地在裏頭走來走去。她依然戴着眼鏡身穿白袍,白色的衣襬翩翩搖曳。
從袋子裏頭取出來的,是三個相同的長方形紙盒。
接着脫下制服外衣,緞帶與襯衫也落到地上。
「望,妳又在看這種怪書了……我看看……藉由真空抽吸增加上圍?妳覺得這個有效嗎?雖然我不覺得,不過算了,採用!給我下單!」
「嗯~……像這樣……唔!看來兩枚也不夠呢……」
「啊……我可以發言嗎?」
「咦?咦咦咦~?爲什麼啊,千鶴!」
在拉上窗簾的室內,千鶴輕聲說道。
在正要拙好內衣的時候,她察覺到了耕太的視線。
胸前的隆起,維持着當初雄偉的模樣。大小、重量、厚度……恢復成與原來相同的金黃色豐饒景象。
一片寂靜的室內,響起從外頭敲門的聲音。
發出熟睡聲音的她,那副鬍子眼鏡就這麼歪歪地掛在鼻子上。耕太以指尖輕輕捏起眼鏡爲她取下。
啊啊,才一天不見,這副模樣實在令人懷念……由於太過感慨,在回過神來的時候,耕太已經從椅子上起身了。
原本泛白的景色染上鮮明的色彩,前來上學的學生們,使得學校變得熱鬧起來。
「議長、議長!某國擁有四千多年的歷史,我想應該會有一兩種用來豐胸的中藥!」
「好痛!爲、爲什麼啦……有什麼關係,千鶴的胸部是我的胸部吧……」
「議長、議長!某國好像有一種喫了就能豐胸的芋頭!」
耕太的身後傳來千鶴的細語聲,以及寒寒寧寧的聲音。
「不對,這樣怪怪的,聽起來好像是胖虎的說法……」
「議長~議長~這上頭有一種可以讓胸部變大的機器……」
兩枚C罩杯的胸墊還不夠……耕太把手放在大腿上,深深地,靜靜地低下頭來。咚咚咚,叮~
「來~耕太,請說。」
「--喔喔!」
「噹噹~怎麼樣?感覺挺不錯吧?」
「啊、對了對了,多由良,現在就麻煩你幫我買東西吧!」
「豐胸體操?這名字聽起來挺有效的。好,望,晚點數我!」
「好慢!」
會議結束之後,又過了幾個小時。
「哎喲……女生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你不可以看啦,耕太。」
她劈頭就朝着走進來的多由良一陣怒罵。
「啊~真是的,明明是男生還這麼囉哩八唆……」
耕太坐在鐵管椅子上,眺望着她的模樣。
在多由良不斷抱怨的時候,千鶴一把搶過了紙袋。
「好,完成了!你們可以轉回來了。」
☆
透明的盒子裏,並排着兩個奶油色的碗狀物體。
望輕輕發出「唔唔……」的聲音,嘴脣就這麼咬啊咬的。
「很好很好,去拿芋頭的時候,順便學幾招泰拳回來吧!」
「哼哼哼……這麼一來就可以瞞過別人的目光了。畢竟我總不能就這麼以飛機場的樣子上學吧?因爲人類的胸部又不會忽然縮小,肯定會引人起疑的……咦,耕太?耕太?」
千鶴維持着雙手叉腰的姿勢,「呼~」地嘆了口氣。
「是,遵命!」
那裏果然是一片平坦。
「收到,蓋森瑞特~!」(注:著名泰舉選手。)
「可是耕太,時間已經……」
呼……
「些許的風險已經在考慮範圍之內了!好,多由良,給我到當地採購!」
即使如此,耕太等人依然待在會議室裏。
「……喂~是我。開門吧。」
「好……那麼事不宜遲……」
「啊,我也要親親,啾~!」
「嗯,我也有聽過這種說法,最棒的是這麼做會很舒服……那麼耕太,按摩就麻煩你囉?」
「那個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啊,真是的。」
「啊,這個意見駁回。」
「千鶴學姐……不會有事的。多由良同學肯定會完成任務的。」
「很好很好很好,那就給我去找吧,多由良!」
「那個,有種說法是失去妖力導致胸部變小……那麼能不能,找別人分一點妖力給學姐呢?」
已經穿好制服的千鶴,手叉着腰用力挺起胸膛。
「因爲望又沒有護照,也不能讓耕太費這麼大的工夫啊。咦?問我?爲什麼我要做這種麻煩的事情啊?」
「這也沒辦法吧,因爲我又沒有買過這種玩意……連哪裏有賣都不知道,何況現在大清早的,一般的店也沒有開。因爲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還跑到郊外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那間店耶?真是的,店員一定有誤會我,當成我有穿女裝的興趣……」
千鶴害羞的樣子,使得耕太連忙維持着坐姿向後轉。
「是啊?然後姐姐的辛勞是弟弟的辛勞,弟弟的辛勞也是弟弟的辛勞對吧?換句話說多由良,攸關我胸部的問題,也是攸關你胸部的問題!」
「等、等一下,這不是攸關妳胸部的問題嗎?」
原本總是威風凜凜,在雙手抱胸的時候,手只能放在突起的雙峯上頭,不然就是放在下面支撐。如今卻沒有任何阻凝,雙手可以輕易交疊起來。
先不提真正的胸部,耕太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假胸部。總覺得很像布丁呢……千鶴如此心想,並凝視着手心上頭不斷抖動的物體。
「議長、議長、議長、議長!仔細想想,我一個人去三個國家旅行實在很累!還是大家分工合作……」
隨着有東西撞擊的輕微聲響,多由良也向後轉了。大概是千鶴把胸墊的空盒朝他扔過去吧。
千鶴像是很稀奇地在旁邊繞圈,從上到下打量着盒子,不過到最後,還是拆封取出了裏面的東西。
粉紅色的胸罩,以空蕩蕩的狀態掛在平坦的胸前。她將胸墊塞入胸罩裏,一枚、兩枚重疊在一起。
「議長,我要發言!聽說某國的牛奶有豐胸效果!好像是爲了增加牛奶的量而給乳牛喫的藥,就這樣跟着跑到牛奶裏面……聽起來很危險就是了!」
「不管妳了,現在沒空讓這種沒營養的話題影響會議進行了。好啦各位,儘量提出你們的意見,踢着會議的屁股趕快進行吧!」
掠過內心的情緒,使耕太靜靜浮現笑容。
他買來的是胸墊。
「唔~嗯……這樣的想法挺有趣的。不愧是耕太,親你一下當獎品吧,啾~!」
「喂~!不要卿卿我我了,聽我說話……」
「喔~就是這個啊……」
「--對、對不起!」
千鶴以手指捏起來一看,碗狀物體就無力下垂拉長。
千鶴拿起指示棒,啪的一聲朝身後的黑板打去。
「喂~!不要轉移話題啊!」
纔剛說出這句話,千鶴就迅速以背部貼在教室門口旁邊的牆壁上。
千鶴雙手所抱的胸前。
「那邊的你也不準看啦,笨蛋!」
稍縱即逝的這份情緒,是落寞。明明是落寞,爲什麼我會微笑呢……感覺到自己似乎變得成熟的耕太,將手臂放了下來。
「好厲害……根本就是恢復原狀了吧。話說這個,就某些方面來說是詐欺吧?」
「議長~議長~聽說只要按摩,就可以讓胸部變大耶?」
千鶴讓白袍從肩膀上滑落。
一轉過來,耕太與多由良就同時發出聲音。
她的嘴角浮現出笑容。
「咦?我、我來?」
「啊一……」
「啊?」
「我不知道千鶴原本有多大,不過有在賣的尺寸只有到C罩杯。總之有備無患,所以我買了三組。」
「收到,一二功夫~!」
裹着白袍的望,正蜷縮在耕太的腳邊。
耕太輕聲一笑,並且起身把鬍子眼鏡放到桌上。
「議長,議長,我知道一種豐胸體操……」
千鶴迅速將鎖打開。
「來吧,耕太。」
「啊、呀……」
「沒關係,來吧。很懷念吧?」
看到千鶴張開雙手,耕太搖搖晃晃接近了過去。
噗啾。
被緊緊抱住了。
「怎麼樣?觸感還好嗎?」
被這對假胸部包裹着,耕太體會到了。
自己依然還是個小孩子--
他摩擦着胸部抬起頭來,與依然戴着眼鏡的千鶴相視。
「千鶴學姐,還是……」
「還是真正的胸部比較好?」
耕太點了點頭。因爲臉被埋在千鶴的胸前,所以陷了進去。
「我們一定要收復胸部!」
耕太有力點了點頭。
「好,要努力了~!那麼,我們去學校吧……應該說去教室纔對。畢竟已經是這個時間,已經快遲到了!好了,望,快點起來起來!」
把耕太從胸前解放之後,千鶴啪啪拍手說着。
望發出「唔喵?」的聲音醒了。她以下垂的白袍袖子揉着眼角,並且呵啊啊啊打了一個呵欠。
「得把白袍放回保健室纔行……還有千鶴,眼鏡也要拿掉比較好吧?」
「啊、對喔。這是無度數眼鏡,害我都忘了……」
一口大小的奶油與起司各六個。
千鶴馬上以筷子夾起一片紅色的牛肝放入口中。
「怎、怎、怎麼辦!」
「--妳要我相信這種說法?」
「沒有?真的嗎~?」
「這些啊,都是據說有豐胸效果的食物。優質的蛋白質、鈣質、礦物質、維他命……牛肝可以促進女性荷爾蒙的分泌,大豆的異黃酮好像也有益於豐胸。」
「……剛纔……我好像,看見了什麼幻覺……難道我累了嗎……」
「就、就是啊,千鶴,剛纔親額頭是怎麼回事?真是羨……等等,難道說,妳以前的壞習慣又犯了?不、不行喔!不準妳又走上這條路!」
「朝比奈同學……我們真的沒有做不該做的事情。」
「幹……千鶴學姐,剛纔是?」
「我、我……」
中午,千鶴一如往常來到了耕太的教室。
多由良發出嗚嗚的呻吟聲打開門。
「唔~……不過紅音,妳爲什麼沒有進來,而是在外面等我們出去?」
「千鶴學姐……這些……」
她轉過身來,朝着紅音的面前走去。紅音有些退縮。
「之後就去問她本人吧,大木頭。好了,我們走吧!不然要遲到了!」
「不可以太欺負紅音……」
被拉着走的耕太如此詢問。多由良也在旁邊插嘴。
紅音與剛纔一樣,板着一張臉站在那裏。
「沒什麼。很可惜,我們並沒有做什麼不能見人的事情喔。」
「紅音,妳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
千鶴髮出「嗯?」的聲音轉身一看,望正在拉她的衣角。
耕太、望、多由良與紅音四人的座位,與一年級的時候沒有改變,集中於教室前方的窗戶旁邊。大概是把問題兒童聚集起來,納入班長的監控範圍之下吧。
他低下頭揉了揉眼角。
紅音按着額頭猛然退後,臉變得越來越紅。
「學姐真的好厲害。」
「如果是平常的妳,只要覺得可疑的話,即使是用力踹門也會想進來吧?妳會以這種方式貫徹妳的正義到底吧?可是這次爲什麼在門口豎起耳朵偷偷摸摸的?這樣真不像妳。」
「多由良……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千鶴。」
「並不是幻覺,源同學。」
「嗯嗯……也就是說,根本就是因爲你吧,笨蛋!」
啾……的一聲,千鶴忽然朝她的額頭親了一下。
看到望嘟起嘴,以向上的眼神看向千鶴,紅音不禁說不出話來。
「因爲源同學一進去就鎖門了。」
「是的。源同學沒有到教室,而是跑到遠處的會議室……在注意周圍之後敲門,像是要掩人耳目一樣進入房間。」
即使有些擔心,耕太也還是跟在千鶴的身後離去。走在前面的多由良與望,也是邊走邊轉頭往後看。
多由良、望與耕太也跟了過去。
「便當居然有生牛肝,我從來沒看過。」
「做……做什麼啦……」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啊~」
從門外傳來的聲音,使得多由良以抽搐的表情看向耕太等人。
「……各位,你們到底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從旁邊望所坐的方向,也傳來感嘆的聲音。
三塊豆腐。三盒海藻。適量的芝麻、梅乾與小魚乾。
「什麼問題?」
話說,生牛肝怎麼會出現在學校裏?
「妳爲什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裏?」
如此深刻心想的耕太,凝視着多由良抱着三人份的白袍打開會議室的門。
紅音就在門的另一邊。
「唔、望!」
「好了,走吧,耕太!」
「換句話說……」
千鶴唉~地嘆了口氣。
「可、可是……」
「咦~變成是我在欺負別人了?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反正我就是虐待狂嘛……好啦,已經是班會時間了,大家快點走吧。」
他馬上就站起來,捂着臉頰朝耕太他們追去。
三人份的生牛肝。兩人份的烤雞胸肉。
「好、好厲害……」
「這我知道啦!看了不就知道了!」
「原、原來如此。可是這麼多的份量……要一個人喫?」
聽到千鶴的詢問,紅音以銳利的目光投向多由良。被她瞪的多由良嚇了一跳,手上的白袍掉到地上。
「當然是不分男女,來者不拒的綜合格鬥家……」
在這張拼起來的午餐餐桌旁,千鶴一如往常坐在耕太的身邊……不過放在她面前的餐點有些壯觀。
「原來如此,所以纔跟蹤這個傢伙?」
「……我看到源同學好像跑去哪裏買了東西,就這麼拿着紙袋上學。就算我和他打招呼,源同學也是心不在焉……他的行爲舉止太可疑了。」
紅音就這麼低着頭沒有回應。
「換句話說?」
「嗯~如果可以的話就幫了大忙……對了,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學、學姐,妳忽然、妳忽然做什麼啦!這、這……」
喫了這記畫出弧度的鉤拳,多由良滾倒在走廊上。
「巴夫恰吉!」(注:俄羅斯的綜合格鬥家。)
換句話說,如果是千鶴學姐的話,無論是什麼樣的造型都很適合……
千鶴以兩根手指拿起細長的眼鏡。
「--請、請等一下!」紅音大喊着衝出會議室。「你們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事情?不、那個,昨天的,小山田同學的耳朵、尾巴跟鬍子的事情也是……總覺得、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這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我可不能當成沒聽到啊!」
千鶴對紅音露出溫柔的笑容。
「我、我哪有豎起耳朵偷偷摸摸……」
「俄羅斯鉤拳!」
☆
這三個問題兒童,面對着班長一個人的座位,圍成一個大大的桌子。
這些東西整齊排列在千鶴的面前。
失去那份冰冷的知性美,使得耕太感覺有些可惜。不過完全取下眼鏡,恢復成原本的高傲美之後,有着另外一種吸引人的特質。
千鶴朝着正在撿白袍的多由良屁股踹去。多由良發出啊~的聲音。
「呃!」
千鶴走過佇立不動的紅音身旁前往走廊。
一公升裝的牛奶一瓶。一公升裝的果菜汁一瓶。
「因爲這是爲了完成偉大的願望啊,所以我要努力纔行。那麼,我要開動了~!」
看着她豪邁的喫相,耕太發出感嘆的聲音。
「哪有怎麼辦,既然被看到的話也沒辦法吧?開門吧,多由良。」
「--紅音真的是個可愛的孩子。」
對於耕太的細語詢問,千鶴露出笑容以細語回答。
發出聲音的是那對雙胞胎--蓮與藍。
「別管了,不然會遲到吧?」
即使承受耕太等人的視線而有些退縮,紅音眼鏡後方的雙眼依然筆直看向千鶴。
被千鶴從上方這麼逼問,紅音緊咬着嘴脣。
「你就是這個樣子,所以纔沒辦法得到你真正想要的東西。你不懂女生的想法……也就是他人的想法。」
她走進室內,然後調整眼鏡的位置。不愧是原版,動作實在是登堂入室。
被她凝視的千鶴,發出「呼呼……」的聲音溫柔微笑。
「有、有什麼事嗎,千鶴學姐?」
她板着臉,單手扶着眼鏡的鏡架,另一隻手叉在腰際,以銳利的眼神瞪向這裏--多由良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千鶴髮出「唔呼呼~」的笑聲,跑到愣住的耕太身旁,然後挽起他的手輕輕往前拉。
她們昨天在樓頂被巨大昆蟲襲擊獲救,後來又在家庭餐廳一起用餐,所以好像變得很黏千鶴。中午的時候忽然就出現在耕太的教室,表示希望能一起喫午餐。
老實說,與至今依然保持懷疑態度的紅音,以及目擊到妖狐變化的她們共桌喫飯,有點令人抗拒就是了……
當事人之一的紅音,不知道爲什麼無精打采的。
紅音甚至沒有注意到千鶴異常的午餐內容,只是微微低着頭,專心啃着她的蔬菜三明治。坐在她旁邊的多由良則是喫着炒麪麪包,並且不時觀察她的模樣。
耕太當然也很擔心紅音。
自從早上會議室的那件事情之後,紅音似乎就一直在思考着某些事情。雖然千鶴似乎有察覺到原因,不過耕太的心裏甚至完全沒有底。
我也是個不懂女生想法的男生呢……
在連耕太都要沮喪起來的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了立體聲的掌聲。啪啪啪。
「哇~學姐把牛奶一口氣喝光了!」
「哇~連果菜汁也一口氣喝光了!」
被雙胞胎的聲音引着往旁邊一看,千鶴正擦拭着嘴角,把剛纔裝有果菜汁的空瓶放到桌上。
「千鶴學姐,請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放心,放心……只要想到每喫一口就更加接近未來,這種小事不算什麼的。好啦~接下來……唔~嗯,梅乾。好酸喔~!」
「啊啊、怎麼一下子喫那麼多顆。……」
說到一半,耕太察覺到了一件事。
在他的身旁,坐在望那張桌子旁的雙胞胎,蓮與藍。
望默默喫着熱狗,至於後方的她們擺在桌上的午餐,只有以竹葉包起來的兩個大飯糰,以及許許多多的醬菜。
「妳們……午餐就只有那樣?」
聽到耕太的詢問,雙胞胎同時點了點頭。
「我們是兩個人一起住的。」
午餐過後,耕太在千鶴的帶領之下來到樓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邊的女孩,叫做佐佐森夕希。
「不是在講那個體操嗎!」
「……原來如此,Z啊。」
「……」
「不對不對,其實妳知道吧?看妳的剛纔反應應該知道啊?」
被狠狠一瞪,多由良變得畏縮。
「我啊,必須外出旅行一陣子了。」
「所以……可以趁現在告訴我嗎?朝比奈同學,妳怎麼了?感覺妳怪怪的耶?」
在雨人以感動的表情吮指回味的時候,千鶴也把那些驚人份量的餐點喫光了。她輕聲所說「……好像還可以再喫一點吧?」的這句話,確實傳進耕太的耳中。
千鶴指着與綺裏子交情很好的望。
大概是接受這種說法吧,綺裏子頻頻點頭。
「嗯~有點遠的地方。說穿了,就是國外。」
「是嗎~?」
「因爲很多原因喔,很多原因。大概有一陣子回不來了。」
這番話總算使紅音拾起頭來了。
☆
多由良用小指掏着耳朵,以輕浮的語氣詢問。
樓頂上還有另外兩個人,看着正在進行奇怪體操的千鶴等人。
「其實啊,小綺!源學姐還有小山田同學,要讓那對原本就很大的胸部,讓那對魔乳更加升級,登上下一個階段的舞臺喔!從魔乳化爲神乳,連神都害怕的世界末日玩法!是神,是惡魔,還是魔乳Z!」
不知爲何,他被綺裏子如此責備。
「……好喫。」
現在這樣是要做什麼……?
插嘴的人,是有着一頭亂翹短髮,臉上微微長着雀斑的女性。
「真是的,小綺妳一點都不懂呢!」
千鶴以筷子夾起鮮紅的牛肝。
「小山田同學這麼想要胸部?」
千鶴等人的體操已經進入第三輪了。
「謝……謝謝各位。」
「妳、妳在說什麼事情?」
「怎樣啦,反正我就是小嘛,不像千鶴學姐那麼成熟啦。反正反正,我個子矮屁股也小,是小孩子的體型啦!」
「--那麼,我現在開始示範那種體操。雖然這麼說,其實也什麼需要教的地方就是了……」
「……源同學,難道你不知道?」
千鶴、望、蓮與藍四人,站在與綺裏子相對的位置排成一列。看來似乎是想向她學習『那種體操』。
「這、這樣啊……」
千鶴、望、蓮與藍,都擺出同樣的姿勢使力。
嘴裏還咬着熱狗的望,也把剩下的熱狗遞給雙胞胎。
紅音輕聲說出了這句話。
「唔、是啊,那當然吧?」
雖然昨天發生各式各樣的麻煩事,卻還是沒有忘記幫耕太做便當……耕太感謝着她們兩人的心意,並且向她們申請許可。
「源同學,我們是朋友吧?」
「那……我要開動了,學長姐們。」
忍住不打呵欠的耕太這麼心想。
「像這樣……把手心從左右兩側用力往中間壓。希望各位注意的是,在這個時候不可以停止呼吸。要緩緩、緩緩把氣吐出來……呼~」
耕太的便當,是千鶴與望兩人各自親手做的。
她一樣是耕太的同班同學,總是與綺裏子在一起。她與望的交情也很好……應該說,經常以那臺數字錄像機拍攝望。
她們以手指捏起料理,戰戰兢兢地喫着。
「……」
紅音再度讓視線回到正面。
「……我哪有什麼怪怪的。」
☆
夕希舉着攝影機,非常熱中地說着。
「我說啊,那個體操是做什麼的?有什麼效果?」
兩人從校舍通往屋頂的門縫窺視着。紅音蹲着,多由良站着,兩人的臉排成一直線。
「……很好喫。」
「如果有意見的話,就跟這個傢伙說吧。因爲望說……妳很清楚那種體操的做法。」
「這樣啊……我知道了。」
屋頂的正中央,除了千鶴、望與跟過來的蓮與藍之外,還有另外兩名女學生。
「那個體操……朝比奈同學,妳知道那是什麼體操?」
這名女孩叫做高菜綺裏子。
兩名女學生的其中一人,讓長長的頭髮隨着春風飄揚,清晰的眉毛有些困惑地垂下來。
「那個~……源學姐。」
綺裏子說完之後,就像是要膜拜一樣,將雙手手心合在胸前。
「喂,朝比奈同學~班長大人~?」
今天的春季天空也有點白白的。溫暖的陽光,使得剛喫完飯的耕太被喚起一股睡意。
「這是什麼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啦!」
紅音就這麼低頭背對多由良沒有回答。

「可是隻喫那樣的話,營養會不均衡喔?千鶴學姐,望同學,我可以把便當的菜分一點給她們嗎?」
「家裏不長進所以沒辦法喫太好,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其它的料理……」
呼~
「……因爲,我很在意啦。」
「沒啦,我並不介意教妳們那種體操……可是爲什麼源學姐要學?源學姐已經十二分稱得上是魔乳了……」
綺裏子將視線投向千鶴雄偉突出的胸部。
看到多由良點頭之後,紅音的臉變得越來越紅。原本抬起來看着多由良的臉,一下子落下來看向正前方的門。
「……旅、旅行?要去哪裏?」
「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啦!煩死了!」
蓮與藍拿起包着海苔而且形狀怪異的飯糰,以小小的嘴巴一口一口吃着。嘴角還黏着飯粒。
她與耕太同班。不過在耕太被貼上情色大王的標籤之後,耕太就被她敬而遠之了……不過不知爲何,她與望的交情很好。
「……我說啊,妳要不要加入她們?」
耕太則是沉重低下頭來。魔乳……神乳……世界末日玩法……Z。
「爲什麼……這麼突然?」
兩人就這麼暫時不講話,只是一直眺望着樓頂。
「我說啊,朝比奈同學……」
面對放在竹葉上的煎蛋卷、豬肋排、生牛肝、起司與熱狗,蓮與藍的眼睛似乎微微閃着淚光。
「紅音小妹~?」
「是啊。」
看到她認真的眼神,多由良像是氣勢被壓過一樣點了點頭。
「怎麼樣?我想千鶴學姐與望同學的廚藝應該挺不錯的。」
並且抬頭看向多由良。
她站在離千鶴不遠的位置,不知爲何手上拿着數字錄像機。依照她本人的說法,這是爸爸買給她的,好像是內藏硬盤的最新款式。
「……」
蓮與藍眨眼之間就清光了料理。
即使親眼看見,耕太也不太清楚她們正在做什麼。因爲不知道,所以自己也試試看了。呼~
是多由良以及紅音。
「呵呵,耕太做人果然很~好~呢。當然OK囉。不然的話,妳們要不要也喫點這個?」
「沒、沒啦,如果是平常的話,妳不是都會大步走過去……」
「我……不只是源同學,包括望同學、小山田同學、還有千鶴學姐……我把大家都當成朋友。或許對方並沒有這麼認爲就是了。」
「大家都這麼認爲的。總之先不提千鶴,不過耕太還有望,都把朝比奈同學當成朋友的。」
「既然這樣……爲什麼大家有事情瞞着我?雖然我很囉唆……不過無論是昨天小山田的事情,還有今天早上會議室的事情……總覺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被你們排擠……的樣子……」
紅音沮喪地低下頭來。
「這樣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多由良仰頭緊閉眼睛,顫抖着發出「唔~」這種像是感動至極的聲音。
「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紅音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他抓住紅音的頭開始撫摸。用力摸來摸去。
「喂!等等,你做什麼……住手,別這樣……你給我住手啦!」
發出咚一聲沉重的聲響。
紅音打出去的拳頭,使得多由良的身體彎了下去。
「呃……啊……真強猛的一拳!」
他就這麼滾倒在地上。
多由良按着腹部不斷翻滾,在地上留下唾液的痕跡。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啦……真是的!」
紅音站了起來,把剛纔被弄亂的頭髮撫平。
「我、我就告訴妳吧……」
「咦?」
「那個時候……昨、昨天,耕太他們,在樓頂做的事情……」
「可、可是……可以嗎?」
「怎麼啦~?是被新來的一年級打的?看你好像被打得挺慘的耶?」
「--呱?」
「啊?這、這這這……你別誤會了!那種變態行徑……禁止情色行爲!」
「怎麼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千鶴學姐?我又沒有……」
「桐、桐山同學覺得很麻煩,所以一天就跟好幾個人打。昨天他同時跟三個人打,這、這邊卻只有桐山同學一個人……所以桐山同學,才、才被打成這個樣子……」
「沒錯……那些傢伙,辜負朝比奈同學的指導,已經進入這樣的領域了。與其說是倦怠期……應該說變態期?戴上狐狸的耳朵跟尾巴,咚咚咚、咚咚咚咚,淹沒在豆皮裏的狐狸遊戲,咚咚咚……」
然後以鼻子吸了一聲。
「一路順風,我要肉當土產。」
「啊~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所以別哭了!好了,擤個鼻子吧。」
「妳不知道吧,千鶴學姐?等一下,不要捂住耳朵,聽我說話啦,喂!」
「桐、桐……桐山學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啊……原來如此,這樣所有的謎都解開了!」
紅音轉過身去,以充滿自信的笑容迎接她。
澪從旁邊插嘴了。眼淚在她的眼中打轉。
千鶴把瓶子拿高到自己的面前,並且倒過來。瓶裏無色透明的黏液緩緩流動。
除了昨天額頭與手上的繃帶,以及臉上的OK繃之外,他的左手臂還以三角巾包住掛在脖子上支撐,右手腋下也拄着柺杖。右腳則是打上石膏。
「--望。」
澪朝着千鶴放到自己鼻子上的面紙擤了一下。
紅音的眼睛閃亮反射着光線。
多由良就這麼仰躺在地上,發出「呼、呼呼……」的笑聲。
「哇,不、不可以講出來啦,千、千鶴同學!」
緊接着,拿着數字攝影機的夕希、勸阻着她的綺裏子、蓮與藍,還有耕太也接連跟上。
耕太不由得如此大喊,桐山則像是很厭煩地皺起眉頭。
「這麼說來……那樣的小山田同學,確實很可愛……」
由於已經放學了,很多學生正經過走廊。他們朝兩人投以詫異的視線,使得澪逐漸臉紅低下頭來。
澪在周圍啪噠啪噠地跑着,最後躲到千鶴的背後。多由良、望與耕太背對着她圍成一圈,幫她做了一間簡易更衣室。
「耶。」
「可、可是……千鶴同學,我的,那、那那、那個東西……妳、妳要拿來做什麼?」
千鶴髮出「嗯?」的聲音頻頻打量着紅音,不過最後改成低下頭來,看向一直趴在地板上的多由良。
千鶴就這麼捂着耳朵下樓,紅音則是追了過去。
紅音把手放在臉頰上露出淺淺的笑,多由良則是在地上盯着她看。
「啊~學會了學會了。嗯,感覺這個好像挺有效的……哎呀?你們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多由良也是,你在那裏睡覺會感冒喔?」
澪拼命伸出雙手捂住千鶴的嘴。
「什麼事,多由良?」
「千鶴學姐……從今以後,我也會繼續好好督促你們的!」
在紅音露出微笑的時候,身後的門打開了。
多由良對着望講悄悄話。
「我說啊,雖然要看機票訂不訂得到,不過我大概明天之後就要出國,沒辦法待在這裏了。」
「喂,桐山……你啊,不要害澪太擔心了。沒辦法讓一個女生幸福的人,還敢當什麼老大啊?簡直是用肚臍在煮咖啡一樣。」(注:原本用法爲用肚臍煮茶,笑掉衆人大牙的意思。下兩句桐山的回答也是比意。)
「治、治療……千、千鶴同學,妳哪裏受傷了嗎!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多做點油出來,我會做很多給妳……」
妹妹頭的嬌小學姐澪,把一個小瓶子遞給千鶴。
「……是喔,原來朝比奈同學喜歡那種的。」
「我知道啦,源同學……你對我好像有一點誤解,不過只要沒有違反風俗秩序,我個人的容忍程度很高的。」
千鶴雙手抱胸瞪向桐山。
多由良吹了一聲口哨。
「沒有耶?啊、不用幫我買土產了。」
「不、不是的。」
「……是喔,這樣啊。」
「……啊?」
「妳不知道嗎?角色扮演……就是穿上衣服或是化妝,扮演不同的角色……比方說穿上護士服、穿上兔女郎的衣服、或是模仿動畫角色的打扮……」
☆
多由良起身之後,朝着走在最後面的望招手。
「嗚、嗚嗚、嗚……我、我、我,自己,啊嗚……」
「--喂,澪。」
桐山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問你喔,源同學。難道說,那對一年級的雙胞胎也……」
「先別問,過來一下。」
「不用不用,放心,沒事的。沒有嚴重到需要澪擔心的程度。就是在做菜的時候,手指經常會被菜刀割到或是被燙到吧?只是這樣而已。」
「對方更慘喔。他的雙手雙腳都斷了。」
「呀嗚嗚嗚嗚!」
從教室裏出現的,是留着刺帽頭的矮小學長桐山。
「可、可、可可、可是……嗚、嗚咕……」
多由良翻身俯躺。
「這個?當然是用來治療囉。因爲澪油--更正,蟾蜍油無論是對燙傷、皮膚乾裂、紅腫、刀傷,只要是跟肌膚有關的都很有效,對吧?」
「不對,你這樣已經嚴重過頭了吧?」
「什麼嘛,真是的。反正就算我問了,你也不會說……」
然後嗚嗚哭了起來。
「笨蛋,最好喫的肉就在日本啦……等等,我不是要說這個。我要拜託妳代替我做一件事。現在的千鶴幾乎失去所有的能力,以這種狀況來看,耕太應該也沒辦法用圍巾變身。所以……」
在澪發出笑聲的時候,一個有些高亢的聲音叫着她。
「沒啦,看來妳恢復成原本的朝比奈紅音了……這麼一來我就能了無牽掛外出旅行這樣……對了,朝比奈同學,對我的這趟感傷之旅,妳會覺得依依不捨嗎?源同學……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像是這樣。」
她發出嗚~的聲音,含着眼淚抬頭看向千鶴。
雖然以蟾蜍油的命名方式,把這種液體命名爲澪油……不過澪本人似乎討厭這個名宇。
青蛙的半妖--一半是妖怪,一半是人類的浚,其中一種能力就是流出具有藥效的汗水。澪穿着學校泳裝,坐在大臉盆裏頭流出黏滑汗水的樣子,耕太之前也看過一次。
「他是在……角色扮演。」
「耕太他啊……」
望頻頻點着頭。
「啊……太、太好了,我……很、很很、很擔心的。」
「……弟弟,你挺有一套的嘛。」
多由良保持着俯躺的姿勢,向她比出勝利的手勢。
千鶴從澪那裏拿來的東西,就是被稱爲澪油的藥。
「吵死了。這種小傷沒有很嚴重的。」
「不愧是學校的老大……不過,昨天的對手看起來挺強的。能夠把你打到這種程度,新來的也挺有一套……」
紅音停下整理頭髮的手,凝視着仰躺的多由良。
千鶴以工作到一個段落的表情出現了。
並且發出「噓~噓~」的聲音要她別說話。
望乖乖來到多由良的身邊跪坐下來。
多由良咧嘴笑着。
「澪……先不管這件事,妳趕快把衣服穿好吧。」
因爲澪剛纔衣服脫到一半,所以制服上衣前面的鈕釦都是解開的,裏頭的襯衫歪掉露出肚子,裙子也變得皺皺的。
「總之,這件事就算了。對了對了,早上那件事也一樣。朝比奈同學有看到我手上抱着白袍吧?那個就是所謂的女醫生遊戲。」
「不要跟那些傢伙太好……他們是總有一天,我必須一決高下的對象。」
「澪,別說了。」
「吵死了,妳還是擔心妳自己吧。」
「咦?啊~沒錯沒錯,當然就是這樣啊?其實那兩個傢伙是掛保證的動畫迷,超喜歡扮演動畫裏的角色……好像是專業的?」
兩人的視線在一瞬間,落在正走到樓梯轉角處的雙胞胎,蓮與藍的背上。
「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到澪慌張地想要當場脫下衣服,千鶴連忙阻止了她。
「所、所以啊,先不提千鶴與耕太,就不要過問那對雙胞胎吧?畢竟每個人的興趣各有不同,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了……這、這個,請收下……」
「嗯……這就是澪油……」
「咦?咦咦。小山田同學在……角、角色扮演?」
「抱歉抱歉……不過澪,剛纔大喊的其實是妳……」
「嗯?擔心什麼?」
「喂,千鶴……妳啊,不要害小山田太擔心了。沒辦法讓一個男生幸福的人,還敢當什麼女朋友啊?簡直是用肚臍在煮泡麪一樣。」
千鶴與多由良,當然也包含耕太,都因爲桐山的這番話瞪大了眼睛。
「你、你……真的是桐山?那隻笨鼬鼠,怎麼可能會講出這麼好聽的話?」
「哼……我聽說囉。妳現在遭遇大麻煩對吧?」
千鶴猛然按住自己墊了三片胸墊的胸口。
「你聽說了?是誰講的……難道!」
「不、不是啦!不是我!我纔剛見到這個傢伙而已,冤枉啊!」
被千鶴以銳利的視線一瞪,多由良連忙拼命搖頭。
「沒錯,不是他。我聽八束說的。」
「八束……?他爲什麼會告訴你?」
「我是老大喔。學校發生的問題,我當然會知道。」
「……總覺得,我現在終於實際感受到,你真的是學校老大的事實了。」
對於千鶴愕然說出的這番話,耕太也點頭表示同意。多由良也用力點了點頭。
「總之,蟲師,不是我們這邊的同伴。新進的一年級裏,目前也沒看到這種人。哎,如果找到了,我也會告訴你們的。」
「謝……謝謝你。」
「還有,千鶴,妳的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講,只放在我一個人的心裏。」
桐山留下這句話之後就走了。
「等、等等、等一下,桐、桐山同學!」
整理好服裝的澪,從耕太等人的簡易更衣室衝了出去。
她的背影,使耕太不禁想起昨天『如果沒有面包的話,那麼喫蛋糕就好了,如果沒有胸部的話……』的那場騷動,不由得嚥了一口口水。
黏滑的手,碰觸到她的胸部。
耕太、千鶴與望三個人,位於耕太在宿舍裏的房間。
「嗯~……七十六點五。」
「唔咦?妳、妳說按摩……是要按哪裏?」
「是、是啊,望同學。怎麼可以說是捏胸部呢,這種講法太露骨了……」
「哈,你做人還真好……等等,對了。熊男,你如果沒事的話,就來幫個忙吧。」
「不,與其說是稍微發泄……感覺更像是完全榨乾……」
「千鶴,千鶴~!」
「哼嘎嘎嘎嘎嘎!」
千鶴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不過看來似乎還在能忍耐的限度。
「對、對不起!」
「那麼,千鶴學姐……」
「你在說什麼?讓他當老大的是已經畢業的熊田流星學長,你不是新進來的熊田彗星學弟嗎?」
「也、也對,耕太……現在還不到着急的時間……!好,那麼事不宜遲,進行下一個步驟!」
「好,感覺不錯!來了,來了來了,妖力來了!進胸部了!」
☆
「千、千鶴學姐,這種講法也太露骨了……」
醫療行爲,這是醫療行爲……呼嘶~呼嘶~呼吸聲之所以變成這種聲音,肯定是因爲按摩很辛苦的關係。耕太如此心想。
她毫不猶豫脫下胸罩。
「……哎,沒辦法了。畢竟我們是互舔尾椎骨的交情了。」
被手心壓得變形的小小尖峯,就這麼逐漸堅挺。
這個人叫做熊田彗星。
「再來!繼續!」
耕太一邊低頭呻吟,一邊繼續捏胸部……更正,繼續進行醫療行爲。
☆
「那麼……」
耕太說了聲「那麼……」,然後活用黏滑的雙手,以手心貼着她的胸部描繪圓形的軌跡。每當他以澪油塗抹一遍,千鶴就顫抖着身體。
「千、千鶴學姐!現在才過一天而已!接下來,接下來會成長的!」
即使把手心放在下方將瓶子倒過來……裏頭的東西也一直沒流出來。等了一陣子之後,才終於嘟嚕……滴了下來。
他是熊妖,原本是妖怪們的老大,也曾經與耕太等人交戰過。雖然已經畢業過一次,不過他再度入學,而且名字也從熊田流星改成彗星。再度入學的原因則是完全不得而知。
「放心啦,耕太。那個傢伙平常就處於力量過剩的狀態,只是稍微幫他發泄一點,沒什麼影響的。」
耕太爲垂頭喪氣的千鶴打氣。
「捏胸部,捏胸部~!我也要被捏胸部啦~!好不好,耕太~!」
千鶴脫下襯衫,露出粉紅色的胸罩。
刺激很強烈……就代表很有效,所以……
「……妳、妳在說什麼啦,望。這個啊,是非常純粹的醫療行爲……是爲了要取回失落的聖地,也就是神聖的行爲……就某些意義來說,是聖戰喔?妳原本不就是飛機場嗎?」
耕太打開摺疊式的桌子,把浴巾與裝有澪油的小瓶子放在上面。
「好的,麻煩了!」
「對、對不起……」
「好的,那麼耕太,雖然你幫兩個人按摩可能會累……不過就麻煩囉?結束之後,我們也會幫你按摩的。」
「看吧,桐山那充滿自信的背影……人會因爲地位而成長。嗯,嗯,讓他當老大果然是正確答案。」
耕太搖了搖頭。
「耕太……如果力道輕一點,你要捏前端也可以喔?」
隨着千鶴的咒罵聲轉頭一看,眼前就被他魁梧的身體覆蓋。
捏啊捏的。
耕太與千鶴彼此相視。
「轟咕咕咕咕咕!」
就正坐在旁邊的望,像是按捺不住似地搖晃身體。
「做、做什麼啦,忽然冒出來……這隻熊男!」
現在要說是傍晚還太早了。即將西斜的陽光灑入室內,裏頭有些暗。雖然有點早,不過耕太還是開燈了。
「嗯,我等。我會等!」
摩擦再摩擦,揉捏再揉捏。
已經變成上半身赤裸的望,拿起布尺繞到千鶴的身後。
「嘎哈哈……說得也是。嗯,一點都沒錯。」
「好的!」
捏尖端終究是太過火了嗎……耕太恢復成正經的按摩方式。
千鶴隨即微微顫抖,並且縮起上半身。
「嗯?」
胸墊一片片掉在地上,讓膚色與粉紅色組成的平緩雙丘顯露在外。千鶴把雙手放上去,並且輕輕揉搓。
「沒啦,我是來看看桐山的樣子……總之,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嘰喔喔喔喔喔!」
耕太試着以指尖輕捏尖端。
咕哈!
「熊田學長他沒事吧?總覺得他好像很累的樣子……」
「啊啊、好棒,棒透了,超棒的!」
他搖頭甩掉這股妄想,打開裝有澪油的小瓶子。
「呀、呀啊!就、就說不可以捏前端了啦,耕太!」
「什麼嘛,居山之神威的力量只有這種程度嗎!再來……再來!」
「沒、沒事……因爲刺激很強烈,就代表很有效……繼續按摩吧,麻煩你了。」
「不、不要!不要這樣!這、這樣會有感覺啦……」
哎呀,醫療行爲真是辛苦呢!呼嘶~呼嘶~呼嘶~呼嘶~!
從背後高處傳來的低沉聲音,使得耕太等人嚇了一跳。
耕太等人默默目送着以柺杖蹣跚離開的桐山,以及前往他身邊的澪。總覺得桐山矮小的背似乎很寬敞,這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嗎?
「哇……」
「哎喲,你明明知道的……或許耕太也會比現在還要大喔……呵呵……」
「……望!」
她以布尺測量千鶴的胸圍,並且看着刻度。
千鶴一下子彈了起來。
「我也想讓耕太捏胸部啦~……」
望皺起眉頭咬着嘴脣,一副像是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
「嗯……那個傢伙也長大了呢。」
「好啦~變得怎麼樣呢~?我的胸部有沒有稍微變大啊~?」
「沒事吧,千鶴學姐!」
千鶴正背對着耕太,將大腿併攏側身坐着。
望的這句話,使得耕太與千鶴一下子無力低下頭。
雖然量很少,不過非常黏稠。這令耕太想起那時候曾經喝過抹過,擁有催情效果的酒「九尾湯」。那個時候造成了好大的騷動……
沒錯,這是一種正經,真的很正經的醫療行爲……即使千鶴髮出「啊、嗯嗯」的甜美聲音,耕太自己也變得呼吸急促,也終究只是醫療行爲。
看到千鶴欺負人的眼神,熊田放聲大笑。
不、不妙,太得寸進尺了。
「不過,要再等一下喔,望?這原本是要讓我的胸部恢復原狀的按摩,妳只是想要快感的話就要排隊。」
這聲細語,使耕太的鼻子發出呼嘎的聲音。鼻子好痛。
「所以熊男,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既然你是一年級,就不應該晃到三年級的教室吧?」
不知道,我不知道啦!
「唔!一、一點都沒有成長!」
軟綿綿,黏滑滑。
「唔嗯嗯嗯嗯嗯!」
他將油均勻塗抹在雙手的手心。
面對千鶴挺直的背,耕太走向前伸出手。
是一名宛如岩石一樣的男性。身體非常魁梧,脖子與手腳很粗,手像是戴着手套一樣大。位於天花板附近的頭,留着一頭蓬鬆的短髮,鼻子、耳朵與嘴巴的構造也很粗獷。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眼睛,他的左眼深深刻着一道十字傷疤。
耕太以比較弱的力道,使用各種方式來揉捏。
☆
耕太、千鶴以及望,正埋首繼續進行這純粹的醫療行爲。
窗外有兩名少女,眺望着這一幕清純的光景。
「……唔哇。」
「……哇啊。」
「啊,換人了。」
「什麼!兩個都弄?」
「啊、啊啊……人狼被、被弄成那樣……」
「好、好過分,太過分了。」
「不、不對,等一下,藍。這……難道……」
「她、她在高興?不會吧?」
蓮與藍兩個人,從兩側爬上不知道從哪裏搬來的大梯子,窺視着位於宿舍二樓的耕太房間。
她們依然穿着制服,不知何時開始磨蹭着腰部。
「啊!啊啊啊!藍!終於換男的了……」
「唔啊啊!蓮,他、他被脫了!呀啊啊、居然做出那種事!」
即使不斷講解現狀,而且以手心掩着臉,兩人的視線還是沒有離開窗戶。
最後,她們終於將自己的腰部,貼在所站的梯子階梯上頭磨蹭。磨啊磨,蹭啊蹭。
☆
在一切都結束之後,耕太掩面哭泣了。嗚嗚。
☆
「哎呀~當時真的很辛苦!我跟恐怖喫人水牛的那一戰,真想讓你們也親眼目睹呢!」
啓程旅行的第五天,多由良拿着戰利品暫時返國。
「而且也跟受訪的吸血鬼大打一架……」
多由良從那天之後又出國兩次,而且每次似乎都喫了不少苦頭。
「妳們看,像是這邊春季限定的菜色,看起來很好喫喔。」
「嗯,是的。畢竟我們是妳們的學長姐……偶爾也要請客纔對。」
房門被打開,然後關上。
在開始變暗的耕太房間,只有千鶴的哭泣聲響起。
「真是的……耕太你好吵喔!」
然而,他總覺得想要照顧一下這對雙胞胎。她們似乎也是來自鄉村,行爲舉止有些脫線,或許是在這個部分抱持着親近感吧。
不過蓮與藍緩緩搖了搖頭。
「難得有機會久違只有我們兩個……不想做一些其它的事情嗎?」
她伸手撥掉望從身後圍上來的布尺。
「沒有啊?沒什麼原因啊?」
千鶴抬起頭,露出滿是淚痕的臉。
桐山的傷勢也是每天更加嚴重。
傍晚的按摩也是每天持續,澪油很快就用完了,結果引起當事人澪起疑。
「啊、小蓮,小藍,喫妳們想喫的吧,我們會請客的。」
「爲、爲什麼?難道說,除了不能相信美乃里小姐之外,還有什麼……其它的原因嗎?」
「--已經沒救了啦!」
「不過學姐,謝謝妳……」
多由良帶回來的芋頭與茶,千鶴喫了很多也喝了很多。
「千、千鶴學姐……」
「不、不行啦,耕太。因爲,直到現在爲止,只要我每次附身,都會讓耕太變得越來越奇怪吧?你變得可以感覺妖怪的氣息,也變得看得見妖氣……像是上次,我尾巴里的力量,甚至有一部分就這麼留在耕太體內……耕太也因此喫了很多的苦頭,難道你忘了嗎?」
「啊!難道說,妳該不會又在打我錢包的主意吧!我剛旅行完回來體力都見底了,居然連我的錢包都想掏空……」
看到千鶴安撫着激動的多由良,蓮與藍髮出清脆的笑聲。
然後按着赤裸的胸部,趴在榻榻米上。
耕太的手頭也沒有那麼寬裕。
在盯着菜單研究過之後,兩人所挑的只是沒有很貴的漢堡排套餐。上次多由良請客的時候。她們點的是最貴的菜色,而且還點了好幾道。順帶一提,望這次也是點血淋淋的三分熟牛排套餐。
不知爲何,這樣的笑容在耕太眼中,看起來有些哀傷。
「啊?」
她稍微朝着窗戶看一眼之後,就披上制服外衣走向玄關。
「這樣啊……原來耕太沒事啊。」
千鶴已經開始發出咕嚕、咕嚕、咕嚕……的聲音喝牛奶了。店員『客人,本店禁止攜帶外食……』的勸告,早就被她瞪了一眼驅離了。
千鶴髮出唔呼呼~的笑聲,以自己穿着裙子的腰部,壓在耕太的腰部上。以圓形的軌跡扭動之後,耕太發出了呻吟。
與上次一樣,店裏深處的座位上,依序坐着耕太、千鶴、望、多由良,以及蓮與藍。大家各自打開菜單,煩惱着要點些什麼東西。
千鶴起身之後,發出嘿嘿的聲音笑着。
2
他辛苦的過程,果然還是沒有人認真聽。
耕太的聲音,使得兩人猛然從菜單抬起頭來。
是的,沒發生大事……那些巨大昆蟲沒有出現,砂原也沒有回來。
「是的,完全沒有。一點都沒有變。」
耕太等人來到了之前用來要求蓮與藍保密的家庭餐廳。
千鶴像是貓一樣撲了過來。
「可、可是……爲什麼?」
「我知道千鶴學姐不相信美乃里小姐。可是,確實是在我們進行附身合體之後,千鶴學姐的身體才發生異常的。已經……只有這個方法了。」
喝完第二包牛奶的千鶴,也對雙胞胎說道:
「可是不行。不可以合體,絕對不行。」
就這樣,時間平平淡淡地流逝。
「咦?……真的?」
千鶴的胸圍,也從未超過七十六點五公分。
「因爲妳們兩個,平常都只喫飯糰跟醬菜,沒有喫什麼正常的東西吧?以正義使者的身分來說,我們實在是看不下去。對吧,耕太?」
☆
「是、是嗎?」
「不對,可是,這樣的話……不是有點奇怪嗎?」
說不定,如果我有妹妹的話……就是這樣的感覺?
「平常耕太總是幫我按摩,所以今天由我來吧。」
「不……」
準備好毛巾待命的耕太,以及布尺被撥開而且上半身赤裸的望,就這麼彼此相視。
思考着這種事情的耕太指着菜單。
白天的體操每天都有持續,不知何時紅音也加入了。
耕太發出哇哇哇的聲音被推倒了。
「這個就好嗎?可以點貴一點的,點多一點也沒關係喔?」
她以手心擦去淚水,維持着笑容啜泣了一聲。
「今天,就讓耕太一個人爲妳服務吧……畢竟礙事的人好像也沒來了。」
「……千鶴。」
現在的時間是傍晚。
「好啦好啦,多由良,我們已經知道了。」
熊田也是每天持續釋放妖力,那個熊田居然逐漸消瘦。
「嗯,是的。所以……」
「妳們兩個,不用客氣沒關係的~反正錢的部分……」
「笨蛋。包含你的這頓飯,我都會一起請的。」
望起身穿上衣服。
「耕太身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那麼,就只有……?」
耕太把手上的毛巾放在桌上,然後蹲在千鶴的身旁,伸出手觸碰她裸露的肩膀。
千鶴打開戰利品之一的牛奶盒,像是不感興趣地響應着。
「不用了。」
千鶴終於爆發了。
望以電話購物買來的豐胸器具,只會把胸部弄得很痛,而且果然無效。
「嗯?不,沒事。」
好幾次帶着蓮與藍到家庭餐廳用餐,每次都使得她們露出哀傷的神情。
「千鶴學姐……合體吧。」
「可、可以嗎?」
「可是,這次的合體,我並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變化……」
千鶴用力搖了搖頭,長長的黑髮輕盈舞動。
「沒救,已經沒救了。我的胸部……就這麼再也回不來了!」
聽到兩人的問題,喝完牛奶的千鶴呼~地喘了口氣,並且擦拭嘴角。
「其……其它的事情是?」
「真的……不用了。」
哭聲忽然停止了。
耕太與千鶴的這番話,使得蓮與藍彼此相視。
雖然發生了這些瑣碎的事件,不過大致來說,可以說沒發生什麼大事。
然後--終於。
「啊、那是什麼態度!我的英勇事蹟可是……」
她顫抖着肩膀,發出沙啞的哭聲。
「沒、沒有吧,平常到最後,總是千鶴學姐和望同學一起來,而且很激烈……」
「呵呵……今天的方向,會跟平常做的有點不一樣……」
千鶴微微讓腰部拾起來。
她從裙子側邊把手伸進去,把某種東西咻嚕一聲往下拉。
接着站了起來。
在耕太目不轉睛凝視着千鶴時,一塊白色的布料從裙子裏一口氣褪到腳踝。她首先抬起一隻腳,接着改爲拾起另一隻腳。
她把脫下來的東西套在指尖轉圈圈。
然後嬌喝一聲,把這個東西扔到房間角落。
畫出漂亮拋物線飛出去的--是純白的小褲褲。
「妳、妳想做什麼,千鶴學姐?」
「想要這樣~!」
即使太陽開始西沉,還是將小而挺雙峯暴露在太陽公公底下的千鶴,將她那……底下什麼都沒穿的腰部,抵在耕太的腰上。
她再度從輕盈蓋在耕太身上的裙子側邊把手伸進去。
明明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脫了……在耕太的注視之下,響起了喀喳喀喳的金屬聲響。
蓋在耕太腰上的,千鶴的裙子。
裙子底下,耕太褲子的皮帶被解開了。
「喔哇、等一下,千鶴學姐,難、難道……」
耕太挺起腰部想要逃走。
然而,千鶴卻早一步壓住了他。
「對不起,耕太……現在就繼續下去吧,求求你。」
「千、千鶴學姐,難道說,妳剛開始的眼淚是……」
兩人停下腳步,彼此相視。
耳垂被輕咬之後,耕太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的。雖然知道……但我還是會怕。我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懦弱,擔心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每次天黑就會哭……」
二十分鐘之後,蓮與藍位於古老神社的境內。
然後--同時嘆了口氣。
「怎麼可以嘿嘿啦!」
千鶴點了點頭。
「沒關係的,如果是耕太,就算全部給你看都沒關係……哎呀,耕太,你又……」
蓮與藍仰望的前方,站着一名男性。
「那個傢伙送來的……信?」
「--你是誰?」
「刀子要是沒使用,就沒有存在的意義。要是沒有使用就會生鏽,並且在最後毀滅。」
千鶴再度開始進行平緩的扭動。
「如果我們做得到的話,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啊哈,耕太你看,被弄成這個樣子……呵呵,我好幸福!」
梯子是在千鶴哭出來的時候,變成獨自待在這裏的。
「對、對不起!」
「那妳呢,藍?」
兩人深深低下了頭。
他斷斷續續吐着氣,讓雙手啪咚一聲放到榻榻米上,然後大口喘氣。
「乾脆拋下〈葛之葉〉的命令,把所有的真相告訴他們吧?」
「我是美乃里啊……我就是三珠美乃里。」
「……不用監視他們嗎,藍?」
「啊?」
「既、既然這樣,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樣……挺舒服的吧……我也……很舒服……」
千鶴讓腰部前後扭動。
☆
換句話說,裏頭的模樣也一覽無遺……耕太發出啊哇哇的聲音轉過頭去。
那些眼淚……是假的……?實在不令人……這麼認爲就是了……
「……後悔讓她喝下封印了嗎,蓮?」
「不、不用做也有相同的感覺……?」
也是當時……耕太與千鶴大戰人狼猶守朔的地方。
「千、千鶴學姐……」
一股溫熱的觸感。某個火熱的東西夾住了耕太。一種異常柔軟,異常黏滑,像是嘴脣形狀的東西吸附着,這是……
「即使是飛機場,耕太還是願意愛我……我想要安這個心。」
「何況……還有個棘手的酒鬼死老頭。」
順帶一提,因爲耕太生氣的關係,所以千鶴得接受好久沒出現的打小屁屁處分--不過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不過是胸部而已……雖然我想要這麼想,但我沒辦法只這麼想。所以……平常望都會和我們在一起,所以只有今天,只有現在,只和我一個人……耕太,一起做到最後吧……」
一股黏滑的觸感。
「是啊。反而讓我們難受……對吧?」
「求、求個安心是指……」
耕太將掩着臉的手移開,抬頭仰望。
並排在兩邊的住家裏,飄出正在準備晚餐的味道。兩人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凝視着自己往前方延伸的影子。
兩人再度無精打采地向前走。
耕太就這麼仰躺着,讓雙手在眼睛前面交叉,並且大口喘氣。
「這是……」
千鶴就這麼跨坐在耕太身上,掀起裙子露出裙子的背面。
兩人停下腳步,挑起嘴角彼此相視。
☆
長長的頭髮隨風飛舞,背上長着一對像是蝙蝠的翅膀。
「像這樣……」
3
到最後,耕太用力緊咬着臼齒,千鶴則是緊繃身體,火熱、激情地--
這裏是被遺忘的神社。
怱然被這種溫暖黏滑的感覺撫摸,使得耕太挺直背脊。
兩人都一樣,總是好像很困而半閉起來的那雙眼睛,因爲難過而瞇細了起來。
「千、千鶴學姐……」
「那些傢伙……做人實在太好了。絲毫不懷疑我們,每天都對我們很好。」
「嘎……啊……唔……」
耕太發出「呀啊啊!」的聲音顫抖着身體。他一邊顫抖,一邊察覺到一件事。
遠方傳來狗的吠叫聲。
「把我的……壓在耕太的……上面。像這樣……」
「嗯。畢竟生下自己的父母親,是沒辦法選擇的……」
「我們……好過分呢,藍。」
「而且,那個源千鶴……居然會哭成那個樣子。」
「說不定,我真的一輩子,都會這樣……胸部永遠會是飛機場也不一定。所以……我想要求個安心,讓我知道即使是飛機場也沒關係……」
「咦?」
「……嘿嘿?」
「--美乃里怎麼了?」
「千……千鶴學姐。這樣、這樣妳就可以知道……我是真心愛着千鶴學姐嗎?」
「嗯。這種事情,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嗯……我們一直認爲,胸部這種東西,並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只不過是方便做那種事情的理由。」
「我們七尾家終究是以武傳家,換句話說就像是一把刀子。」
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隻色彩鮮豔的蛾,在兩人的頭上翩翩飛舞。從翅膀飛散出來的鱗粉,在天空描繪出一段文字。
千鶴在他的耳際細語。
「愛我……好好、好好愛我……儘量……強烈……激烈一點……啊啊……啊啊……」
蓮與藍在變得陰暗的住宅區無精打采地走着。
又是黏滑的觸感。
「沒辦法違背刀子的使用者……也就是三珠家。」
耕太好久沒生氣了。
被蓮用力一瞪,藍移開了視線。
「唔……不、不行啦,怎麼可以……做到最後……」
「說什麼〈葛之葉〉執行部的命令只是幌子……其實這是三珠家用來奪取砂原家地位的作戰。」
☆
市區外圍的小山上……在茂密深邃的綠色隧道里,沿着破舊的石階爬上去之後,就會抵達紅漆脫落的鳥居。
他露出淺淺的微笑如此回答。
「放心。這個方法是……我從望帶來的書上看來的。即使不用真的做那件事……也可以有相同感覺的方法。」
他坐在神社的屋頂,身穿白色襯衣與黑色和服,戴着護手與護腿,就像是修行僧的打扮。
「耕太很愛我……這我知道。我總是確實感受得到。」
「……我們是雙胞胎,所以妳應該知道吧?」
「這、這個,難道是……」
即使在生氣,他還是繼續想着。
在耕太與千鶴正在確認彼此愛情的時候,宿舍外面的梯子,就這麼孤單地被傍晚的風吹拂着。
「我愛千鶴學姐!怎麼這樣,只不過是胸部而已……」
「……我也想問妳,蓮。」
「開什麼玩笑。」
「美乃里是女的,而且還是個小鬼。」
「總之……這種事情無所謂了。我是三珠家的使者,蟲的信就是證據……對吧?」
露出尖銳眼神的蓮與藍,終究是點頭同意了。
「……嗯,好吧。」
「……說出你的來意吧。」
不過,從書包裏頭取出來的鎖鏈,已經穩穩纏在她們的手臂上了。
「怎麼樣……校園生活還愉快嗎?」
他的這番話,使得蓮與藍的鎖鏈發出喳嘰的聲音。
「你說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妳們一直和他們……和源千鶴與小山田耕太在一起吧?他們對妳們很好吧?把便當的菜分給妳們喫,一起上下學,有時候還會在放學之後一起玩……小山田耕太還買過飾品給妳們對吧?」
男子的視線,注視着蓮與藍書包上的小小銀煉。
「路邊賣飾品的店……妳們在那裏盯着那條鏈子一直看。小山田耕太一個不忍心,就向包着頭巾的女老闆買下來了……」
「難道……你……」
「一直在監視我們嗎!」
蓮與藍解開了手臂上的鎖鏈。鎖鏈落在地上擴展開來,發出清脆的聲音。

「喔、請妳們別誤會了。既然在監視源千鶴,難免會看到妳們和她在一起時的樣子。對吧?」
然而,兩人並沒有解除備戰架勢。
「我原本想要誇獎妳們的,沒想到妳們能和他們親近到這種程度……這麼一來,只要是爲了拯救妳們,他們肯定還會附身合體的。」
多由良與美乃里彼此以眼神對峙。
「……還有嗎?」
「--你認爲我們會違抗〈葛之葉〉的命令嗎?」
夜幕已經低垂了。男子仰望開始有星光閃爍的深藍色天空這麼說着。
美乃里緩緩將眼睛瞇得和針一樣細。
「你、你這傢伙,打從一開始就要把我……啊~!難怪我就覺得你怎麼全招了!」
「確、確實……?」
「呵呵……抓到源千鶴並且進行調查的人,你覺得是誰?」
「喂喂,千鶴才四百歲耶。說什麼找了幾千年,你吹牛也吹過頭了吧……」
「抓到源千鶴並且進行調查的人,下了這樣的判斷:源千鶴只是普通的妖狐……然後就讓她就讀薰風高中了。啊啊,多由良,原來你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嗎?當時的千鶴是自願成爲誘餌,才讓你逃離〈葛之葉〉的追緝,你是在一年之後才被抓到的。」
「你、你做什麼……就、就算你擺出那種臉,我也不會怕的!」
「一點都沒錯……只要讓千鶴與耕太哥哥合體,就能成爲長出五條尾巴,擁有可怕力量的狀態。千鶴的新力量,肯定會以此爲契機覺醒……」
並且在兩人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呵呵……那兩個人,蓮與藍很可疑的這件事,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劍尖穩穩抵着多由良的脖子。
然而,他再怎麼樣都無法將手伸出去。
美乃里揚起兩邊的嘴角。
美乃里沒有回答,只是將長着蝙蝠翅膀的背轉向多由良。
「沒、沒錯。被抓到之後我就進了學校……然後在裏面見到千鶴。」
「……嗯,知道了。」
「那麼,麻煩了……喔喔,已經是這個時間了。夜路很危險的,要送妳們回去嗎?」
美乃里笑着轉過身來。
「啊?也就是說……你對那兩個傢伙……對蓮與藍說了謊?」
「不會的。不會那樣的。」
男子輕聲一笑。
「我封住了你的影子。只要封住影子,就可以封住影子主人的動作……總之,這是常見的招式,不過對於比自己強的對手就不管用了。」
左手的劍刀,橫向朝着衝過來的銀色影子揮去。
「是啊……我有說過,只要合體就能讓胸部恢復原狀。這又怎麼了?」
「我哪知道!」
「哈哈,哎,這倒是。」
「我啊……不會對哥哥說謊。」
「怎麼啦……?難道說,對於要將源千鶴弄成假死狀態……妳們會有所抗拒嗎?」
化爲妖狐外型的多由良,以下巴朝着他--美乃里示意。
並且朝着全身僵硬,只能微微顫抖的多由良接近。
「啊啊?那還用說,因爲我們是妖怪吧?」
「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我和那個超級大好人耕太,還有色迷心竅的千鶴不一樣……應該說,只要認真想一下馬上就知道了吧?因爲從那兩個傢伙出現之後,千鶴的身體就發生異狀了!」
他無聲無息從影子裏鑽出來,銀色的頭髮,以及同爲銀色的狐狸耳朵與尾巴隨風飄揚。
「--千鶴是狐狸妖怪!只是普通的妖狐!不是任何其它的東西!」
「沒錯。〈葛之葉〉是有目標的。〈葛之葉〉爲了這個目標而創立,幾千年以來尋求着某種存在……也就是源千鶴。」
不過望已經逼到美乃里的腳邊了。縮起來的身體,連着拳頭一起往上彈。
「這……這是怎麼回事?換句話說,砂原背叛了〈葛之葉〉?」
多由良讓身體往前想要抓住他。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男子朝着微微低着頭的兩人露出微笑。
「哈~!」
「算了……反正你目前得到的情報,哥哥與千鶴不會知道的……」
在咻嚕嚕嚕嚕……吹着風的無人境內,男子抓了抓臉頰。
手臂越來越細,描繪出弧形並且前端變尖,最後化爲銳利的黑色劍刀。
「真受不了……話說,很受女性歡迎的源多由良同學,可以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受女生歡迎嗎?」
「不過,這個工作如今也結束了。因爲這邊總算找出封印不完整的原因了……似乎是因爲封印的設定太強,用在妖力比想象中弱的源千鶴身上,沒辦法發揮完整的效果。所以才需要成爲那種長出五條尾巴的附身合體狀態。如果是那麼強大的妖力,封印肯定能夠發揮原本的功能,確實讓她進入假死狀態。」
蓮與藍就這麼睜大眼睛動也不動。
「多由良……你們一直被我們〈葛之葉〉追緝對吧?正確來說,被當成追緝目標的應該只有千鶴就是了……不過你知道你們爲什麼會被追緝嗎?」
「什、什麼?」
「那、那又……爲什麼?」
「所以……纔會要他們附身合體嗎?」
「我是開玩笑的,開玩笑……那麼,我有一個策略……不過要小心隔牆有耳……」
「不對。是基於某個目的在追緝你們的。」
「這倒不是。」
先移開視線的是美乃里。
他這麼大喊的同時,美乃里就翻過身去。
「我說多由良,你不想知道嗎?養育自己長大的親愛姐姐,究竟是何方神聖……她絕對不是普通的狐狸妖怪,絕對不是普通的妖狐。那麼是什麼?尾巴的龍是怎麼回事?到底會增加到幾條?我想知道。只要知道真相,肯定就能知道砂原……不對,知道〈支配者大人〉的真正目的了。」
多由良拼命用力想要逃走。然而身體動也不動,被劍刀抵住的脖子流出一道血痕。
他朝着自己落在地面的漆黑影子這麼說着。
即使多由良吐了一口口水,也被美乃里輕易閃開。
「因爲千鶴只是普通的妖狐!就算是附身在人類身上,藉此得到強大的力量……在恢復原狀的時候,妖狐本身並不會增強威力!」
從影子裏隨着咋舌聲出現的,是有着銀毛狐狸外型的男性。
「嘖……原來被發現了?」
「這只是她自稱的,對吧?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幾歲。不只是年齡……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原因。」
在移回視線的時候,已經看不到蓮與藍的身影了。
即使被接近到可以在耳際細語的距離,多由良還是無法動彈。
「沒錯……就是砂原幾。強大的妖怪〈支配者大人〉寄宿在她的身上。負責管理薰風高中,在〈葛之葉〉內部也擁有高度發言權的她,對〈葛之葉〉隱瞞了千鶴的存在,把她隱藏起來,收到自己的管區--也就是薰風高中。」
「我很熟悉?說到我很熟悉的人……難道是……」
男子低下了頭。
「……什麼?」
美乃里轉過頭,隔着肩膀朝大喊的多由良露出微笑。
「因爲寄宿在砂原幾身上的〈支配者大人〉,是創立〈葛之葉〉的一份子。她爲什麼非得要背叛自己創立的組織?」
「笑什麼笑!你究竟有什麼企圖?我知道喔,你在千鶴他們打得火熱的時候跑去找他們,還說只要千鶴與耕太附身合體,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對吧?」
「還敢這麼問?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吧!你剛纔不就說過,要是那兩個人合體的話,千鶴就會進入假死狀態嗎!這是怎麼回事,喂!」
「那是你也非常熟悉的人物。」
多由良如此斷言。
美乃里伸出來的右手臂緩緩變形。
「至今辛苦妳們了。因爲封印不夠完整,源千鶴沒有成爲假死狀態,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下,只好把觀察經過這種無聊的工作交給妳們,我覺得很抱歉。」
「我聽到你的奸計了……聽得清清楚楚!」
「你、你做了什麼……」
「目、目的?」
「如果她是普通妖狐的話……對吧?」
「要、要遺言的話我有!首先第一!朝比奈,我好想跟妳約會!第二,朝比奈,我也好想親妳的額頭!啾~啾~!」
「還有……呃,那個……啊~望~!快來救我~!」
面對瞪大眼睛的兩人,男子搖晃肩膀發出「呼呼呼……」的笑聲。
美乃里露出宛如能讓人融化的笑容。
「這就是遺言?」
望的銀狼上鉤拳(自稱),描繪出美麗的直線。
男子拍動着蝙蝠翅膀,輕盈降落到蓮與藍的身旁。
「多由良,其實你也有察覺到吧?除了狐狸尾巴之外,千鶴還長出熊熊燃燒的尾巴……被稱爲龍的尾巴們。擁有兇暴的意志,能夠自由自在操縱金、木、水、火、土等五行特性的恐怖力量……普通的妖狐不可能擁有那樣的力量。」
多由良一瞬間感到畏懼。
多由良差點滑了一跤,不過因爲身體被固定,所以只有頭動了一下。
「……明天,對吧?」
「你、你這傢伙!給我適可而止……」
「呵、呵呵……怎麼了,源多由良?」
「假、假死狀態……?」
「好啦,繼續聊吧……千鶴曾經被〈葛之葉〉抓到過。換句話說,〈葛之葉〉終於得到了長年以來一直在尋找的存在……不過,〈葛之葉〉的上級沒能收到這個消息。」
不過很可惜,這拳揮空了。
望要攻擊的美乃里下顎,在他背上那對蝙蝠翅膀的拍動之下,高高飛上了空中。
「太慢了吧,望同學!妳看這邊,血,我流血了!」
望噘嘴瞪着浮在空中的美乃里,多由良則是讓她看自己的脖子。
天上的美乃里輕輕發出呼……的笑聲。
「又是狼姐姐嗎……看來我不受女性歡迎的樣子。」
「嘿,活該!」多由良朝着美乃里舉起拳頭。「我早就請望盯着那對雙胞胎……蓮與藍了!所以既然雙胞胎有來過這裏,跟蹤她們的望當然也在這裏!」
「我並沒有跟蹤她們喔。」
「……啊?」
「我只是湊巧來這裏的。因爲我想讓耕太與千鶴兩個人獨處……不知不覺就來到有哥哥回憶的這裏了。」
「回憶?妳不是曾經在這裏把你老哥朔痛打一頓嗎!這不是重點,咦?那麼,我只是運氣好被妳救的~?咦~?」
多由良按着不斷流血的脖子。
天上的美乃里笑了。
「哈哈哈哈!多由良同學,你真是好狗運呢。雖然我並不是沒辦法在這裏把你們兩個一次解決……不過多由良,如果是你就算了,要應付望的話似乎會很辛苦,要是時間拖得太長,沒辦法保證八束他們不會出現……所以,告辭了。」
美乃里緩緩拍動翅膀,讓高度逐漸提升。
「對了對了,多由良,最後我就告訴你〈葛之葉〉的目的吧。」
「唔啊?」
「那就是……神的復活。」
留下這句話之後,美乃里就飛走了。
即使美乃里已經消失,多由良與望也眺望着變成星空的天空好一陣子。在最後,多由良發出嘶的聲音吸了口氣。
「龍……?難道說,那條尾巴,該不會是……?」
「我想要確定一件事。養育我長大的姐姐……並不是什麼神,和我一樣只是普通的狐狸妖怪,只是普通的妖狐。只要再等一陣子……肯定就能證明這件事了。那個傢伙,美乃里肯定會幫忙證明的。」
「……可以再等一段時間嗎?」
「換句話說,千鶴是神?」
「等?爲什麼?」
他皺起眉頭,做出像是在思考的動作。
「--騙誰啊~!」
「嗯~?」
「妳這個笨蛋,怎麼可能……」
「沒錯……肯定是這樣……千鶴……肯定是普通的妖狐……居然說她是神……這是不可能的……」
多由良在歪過腦袋的望旁邊,自言自語輕聲說着。
多由良忽然緊閉着嘴。
望合起雙手做出膜拜的動作。
「問你喔,多由良,美乃里的事情要怎麼辦?要講給耕太跟千鶴,還有八束聽嗎?」
「神的復活?如果是這樣的話……〈葛之葉〉不就是爲了讓神甦醒纔在找千鶴的?」
他用力搖晃腦袋,血從脖子甩到了四周。
「哪有這種事……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千鶴只是普通的妖狐!」
他的吶喊響遍境內。
多由良像是恍然大悟般嚥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