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我倆生涯中最M好的一刻
《我的狐仙女友》 · 西野勝海 · 7445 字
終於,結業典禮和聖誕夜,手牽手一同來臨了。
結業典禮已經結束,再來就只要等待放學,因此耕太班上的氣氛相當熱鬧。這也是無可厚非的,明天就開始放寒假的解放感,即將與家人、朋友或是戀人共度美好夜晚的期待感,兩種情緒一起迎面而來,當然會令人亢奮起來。不過也有極少部分的人反而變得沮喪就是了。
室內騷動的氣氛,在一瞬間變得高漲,接着靜止。
「……這是什麼?」
「那選用說嗎?是聖誕禮物。」
鴉雀無聲的教室裏,響起一男一女的聲音。
說話的女性是紅音。
她眼鏡後方的雙眼瞪得好大,面前則是一個綁着緞帶的黑色盒子。
遞出盒子的男生是多由良。
拿着黑色盒子的他,以認真至極的表情凝視着紅音。
「啊?聖誕禮物……這……」
紅音的聲音,被猛然爆發的歡呼聲蓋過了。
在名爲聖誕夜的這一天,送禮物給心上人表達心意。兩人身旁的同班同學們,對展現出這種勇敢行動的多由良給予讚賞之聲,對得到禮物的紅音則是給予羨慕之聲。
「天啊,熱戀耶。」
「哇~好好喔~源同學,我也有嗎~?」
綺裏子平靜述說着感想,夕希則是一邊錄影一邊表達羨慕之意。
「這、這這,這是在做什麼……」
接受衆人歡呼的紅音,早就已經滿臉通紅了。
多由良露出笑容。
「並不是那麼深刻的意義。因爲至今很受到你的照顧……所以這是謝禮。」
與耕太隔着餐桌相對而坐的千鶴輕聲詢問。脫下大衣露出裏面短上衣的千鶴,已經以熟練的動作朝盤裏的孔雀貝下刀,並且以叉子取下貝肉了。一樣脫下大衣,露出不常穿之短上衣造型的耕太,用力搖了搖手中的刀叉。
兩人,沒有交談。
耕太來到千鶴身邊之後,發覺教室裏的氣氛異常熱絡。
耕太與跑過來的多由良擦身而過時,被多由良伸手敲了一下腦袋。多由良就這麼揮了揮手跑走了。
千鶴的提議,聽在不習慣以刀叉用餐的耕太耳中非常甜美。尤其是「一起用筷子」這一點。
「耕太,跟你說喔。」
要成爲頂天立地獨當一面的大人……首先要從刀叉的使用方法開始學習。嗯。
「即使再也見不到她?今天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我都已經……再也沒辦法回到這裏了,沒辦法見到朝比奈了。搞不好是一輩子見不到她~」

對於耕太而言,這出乎他的意料。
「啊、千鶴學姊。」
千鶴放聲大笑。
「先不提我,你那邊怎麼樣?你還沒和耕太跨越最後一線吧?我說啊,千鶴你這種個性的人,要是對這個世界還有依戀就往生的話,肯定會變成超級惡鬼吧?我想愛愛,這樣。」
「爲了避免危害後世,記得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啊……徹底做到最後!」
千鶴投以甜美的微笑,耕太也回以一個甜美的微笑。
可是。
耕太重新握好刀叉朝盤子進攻。
「好的,麻煩你了。」
耕太看向右手的刀子。
千鶴靠在教室門邊的牆,正朝着這裏揮手。
把禮物塞給紅音之後,多由良就抓起書包快步離開。
綺裏子和夕希做出評論之後,多由良大聲笑了兩聲。
鋼琴的樂聲靜靜流過,從窗戶可以眺望夜景,菜單隻有法文,當然看不懂法文的耕太,是由千鶴幫他點餐的。周圍顧客的年齡層偏高的哲理,是飯店裏適合成人前來的高尚餐廳。是的,這裏是適合成人前來的餐廳,對於充斥在這件餐廳裏的所有要素,耕太不禁感覺到一股高濃度的成人氣息。
我……將在這裏,成爲大人……?
在這裏用餐的經驗,肯定能讓我朝着大人的階梯爬上一階。
「我稍微大手筆一點,訂了總統套房。」
「嗯。畢竟會成爲第一次的回憶。」
不習慣這種地方的耕太,在門後的門房向他敬禮時,不由得也舉手回禮。
耕太剛纔去倒垃圾,現在正抱着空垃圾箱回來,望也在他的身旁。去程雙手空空的她,回來的時候卻拿着烤地瓜。這是熊田在外頭起火烤的地瓜,她拿了三個,已經有兩個進入兩人的肚子裏了。
「唔、嗯……千鶴。」
耕太的面前,有一道名爲「塔塔醬秋葵墨魚佐醋漬孔雀貝沙拉」的料理。這是在沉穩的照明燈光底下依然色彩鮮豔,美麗得令人激發食慾的一道前菜。接下來要上的主菜是「慷烤米澤豬肩肉燉鮮蔬佐德式酸菜」,對於這道聽起來就像會令人非常飽足的料理來說,耕太認爲這種清爽的口味,非常適合扮演前菜的角色。
「就算是法國料理,也可以不用在意這種事情的。因爲喫飯最重要的就是要喫得開心。既然耕太要用筷子,那我也用筷子。我們一起用筷子吧,好不好?」
「不……我還是就這樣挑戰看看吧。要是因爲不習慣所以逃避,我覺得我就永遠學不會了。所以我要繼續用刀叉。」
「不過,如果耕太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耕太停止動作抬起頭來。
「好好表現啊~!你這個矮冬瓜~!」
「哎,姑且要做到讓自己沒有遺憾纔行。」
千鶴露出笑容,耕太實在不敢正視這樣的她而低下頭來。
對他說出這番話的人,是千鶴。
「唔……嗯?」
「嗯,說得也是。那麼,我教你用吧。」
「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會被甩。」
他們正在走的這條路,是上方有拱型遮雨棚的商店街。
多由良則是咋舌發出聲音。
雖然看不見夜空的星星,不過到處都有星型的裝飾品,而且行人多到必須摩肩接踵的程度,兩人就這麼緊貼着彼此走在這條路上。耕太穿着長大衣,圍着千鶴編的那條黑色破爛圍巾,下半身則是牛仔褲。千鶴身穿褐色短大衣,紅色裙子加上黑色過膝襪,是比較適合在外逛街的打扮。
「我說啊!也可能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成功吧!」
從門口往裏面一看,教室裏的人們圍成了一圈,位於中央的則是紅音。周圍同學們紛紛問着她一些事情,但她只是以雙手搗住耳朵不斷搖頭。仔細一看,她的臉就像是被熱水燙過一樣紅通通的。
「誰知道?不管他們了,耕太,回家吧。我等你等好久了耶?」
啊啊,要是拿得太直,反而更會讓餐具發出聲音。無論怎麼做,都沒辦法像千鶴學姊那樣靜靜用餐。耕太心不在焉向千鶴應聲之後,將意識集中在刀叉的動作上。
聖誕夜,會和千鶴,一直,直到晚上,不對,或許會到明天早上?耕太臉頰開始發燙的時候,他身旁的望把剩下的地瓜一口扔進嘴裏喫掉了。嚼嚼嚼,咕嚕。
兩人一起抬頭眺望這種裝飾得光鮮亮麗的樅樹。
唔,沙拉這種食物,是要用叉子的尖端戳起來喫嗎?還是應該要把叉子當成湯匙一樣,把沙拉舀起來送進口中呢……唔、可惡的大人技術!
「原來如此,假借回禮的名義,想在寒假邀她出來約會是吧?」
「可、可是,我沒有準備回禮耶!」
「啊、好的……」
★
他試着讓前端上下晃動。晃啊晃,晃啊晃。
留下這番話之後,多由良就跑步離開了。
「——咦,多由良同學,你這麼急着要去……好痛!」
視線從掛槓頂端的大星星,移向後方的飯店大樓。
「——耕太,要用筷子嗎?只要向服務生說一聲就行喔?」
哇~會有幾十層樓呢……以感嘆的心情仰望大樓的耕太,就這麼被千鶴挽着手,進入飯店的大門。
「回禮?啊啊,要回送我禮物嗎……哈哈,說得也是,我當然會期待羅?身爲堂堂班長,當然不會白白收下別人的禮物吧?」
多由良輕盈避開了千鶴抬腿的這一踢。
「我這次,是認真的。」
「嗯嗯,第一次的……咦?」
「啊、不用!沒問題的!刀叉我會用的!」
因爲會害羞。
呃~……
多由良背對着紅音離開了教室。
接着看向左手的叉子。
「好……」
相對於繼續默默喫着前菜的千鶴,耕太的手停止了動作。
這是一張三個人睡都綽綽有餘的大牀,耕太坐在牀的一角,就這麼全身僵硬動也不動。前方是一面幾乎佔據整面牆的落地玻璃窗,美麗的夜景真的是一覽無遺,然而現在的耕太當然沒有餘力享受這幅光景。
千鶴沒有看着耕太的雙眼,視線依然落在自己面前的盤子上,一邊使用刀叉一邊這麼說着。她將沙拉放在叉子上,然後送進口中。
「咦咦……?」
然而。
「原來如此,總統套房嗎?」
「你說誰是超級惡鬼啊!可惡……」
「那個,剛纔,是在說……」
「今天,我訂了這裏的客房。」
耕太僵掉了。
終於,耕太與千鶴來到了聖誕樹前面。
千鶴靠在教室門邊的牆壁,朝多由良投以淺淺的微笑。
「來,耕太,我們走吧。」
「哈哈,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就這樣羅,朝比奈班長,我晚點再跟你連絡!」
「……發生了什麼事?」
「慢、慢着,等一下,源……喂~給我站住~!」
「既然這樣,乾脆向她表白不就好了?」
室內很暗。
「這……這樣啊……」
不只是爬上一階,說不定會爬上很多階,在各方面都成爲大人……?
耕太因爲這預料之外的狀況而極度緊張,千鶴也是陶醉地挽着耕太的手,就像是要感覺這份暖意似地不發一語。光是這樣就非常滿足了。耕太感覺精神無比充實,而且不知爲何認爲千鶴應該也是如此。
「哇~不愧是千鶴學姊的弟弟!真是個智多星!」
「正如約定,今天一整天,我們將會一~直共同度過……對吧?」
★
是的,今天會和千鶴一起度過。
「——對於笨拙的你來說,剛纔那樣算是豁出去了吧?」
他一直以爲,聖誕夜將會和千鶴與望三人一起度過。然而望似乎忽然有急事而沒有來。所以,現在就只有耕太與千鶴兩個人,一起走在完全化爲聖誕氣息的街道上。
唯一稱得上是照明的,就只有目前耕太所坐這張牀的旁邊,有着扭曲的奇妙造型而且似乎很貴的牀頭燈,散發出來的淡淡光芒。
朦朧昏暗的橙色光芒,照亮了耕太。
傳到耳中的聲音,只有隔着一扇門的細微淋浴聲。
聲音之所以細微,是因爲浴室很遠。不愧是總統套房,裏頭隔出了包括會客室在內的好幾個房間,而且每一間都很寬敞,以結果來說,目前耕太僵着不動的這間寢室,與千鶴正在淋浴的浴室,也有着好一段距離。
淋浴……
耕太的喉嚨響起咕嚕的聲響,
淋浴的聲音停止之後,千鶴就會過來。來到耕太所在的寢室,來到牀上。
可以嗎?
我可以……任憑事情演變下去嗎?
自己明明依然不算是個大人,明明沒辦法負起責任,可是,可是……
「不,不對……」
這都是藉口。
耕太用力搖了搖頭。
記得那是在去年夏天,對,在第一次直呼千鶴名字的海水浴之旅,因爲試膽大會而進入海岸洞窟的時候,千鶴曾經在那裏說過。不,實際上應該是千鶴的母親,也就是玉藻小姐的主張,簡單來說,就是『只要做好避孕措施,就不算真正的結合了~』這樣。
雖然這種說法,會令人覺得強詞奪理也要有個限度,卻也是一種真理……耕太如此心想。
換句話說,只要能夠打造出不用負起責任的狀況,其實耕太就沒有拒絕結合的理由。
然而,耕太拒絕至今。
有時候甚至會害得千鶴難過。
不只是自己的身體,連千鶴與望的身體,都因爲「氣」而變質。
「我……只是懦弱罷了。」
「可、可是……」
「啊、抱歉。我洗澡了。」
「不,不是的。」
「再、再來,輪我洗了……」
「那麼……」
「……唔。」
「嗯。讓我,成爲你的人吧……」
要送給千鶴的聖誕禮物。
「啊、抱、抱歉,耕太……不對,耕太~!啊,明明是我自己要求耕太直接叫我的名字……可是,我自己卻忘了這件事……我真是個冒失鬼……」
「維持這樣……就行了。」
耕太慌得手足無措,總之先站起來再說。他面對着門,就這麼站着等待。
「……讓你久等了。」
「沒、沒有等很久!完全沒有!」
「……這、這裏?」
「嗯,就這麼,繼續吧。」
「啊……是、是這裏吧?」
「再……下面一點……」
「——啊、對了。要戴上那個纔行。」
「不……不行吧,因爲,我一整天都穿成這樣,所以,汗臭味一定很重……啊、我不會就這麼跑掉的!我會好好刷洗乾淨,然後馬上回來……」
「……做吧。」
啪嘶,啪嘶啪嘶。細微的拍打聲不斷響起。
「對……那裏……那裏就是,我的……」
千鶴正在寢室裏。
「那、那麼,要開始了,千鶴。」
也因此,找到位置正要進入的那裏失去目標,一下子往上滑到千鶴的柔軟下腹部。慾望高漲到頂點的耕太,忍不住……
他猛然將身體絞緊,但還是按撩不住,猛然釋放了。
「耕太……」
「咦?」
「我……好慶幸自己喜歡上耕太。」
嘴脣,相疊了。
「不、不會,沒那回事。可以的話,我也希望可以直接和千鶴結合。」
「謝謝你……耕太。」
推着推車進入房間的,是飯店的服務人員。看來似乎是前來提供客房服務,但這個服務人員連門都沒有敲。
耕太繃緊身體,承受着這股無止盡往上攀升,宛如破滅的高昂感,接着……
「不用了。」
指尖傳來一個小盒子的觸感之後,耕太輕輕鬆了口氣。
千鶴拭去浮現在眼角的淚水。
在耕太說着「好……」並下定決心的時候,他忽然回想起一件事。啊、對了。
「……啊。」
「那麼……呃……這,這裏嗎?」
裏頭,是成對的——
「呃、有!」
終於……門開了。
「我也喜歡,千鶴的味道。所以我也是野獸。」
此時,淋浴的聲音停止了。
千鶴輕聲說着搖了搖頭。溼潤的肌膚散發出沐浴乳的香氣。
千鶴害羞得以雙手搗住臉。

「唔唔、千鶴!」
被緊緊抱住之後,千鶴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耕太則是溫柔呼喚着面前戀人的名字。
「請化爲狐妖的外型。我想要和真正外型的千鶴結合。我希望第一次可以這樣。不,非得要這樣纔行。」
忽然,千鶴把腰縮回去了。
「嗚嗚嗚,笨蛋!我這個笨蛋!」
耕太在害怕。
「抱歉!還是算了!耕太去洗個澡再回來吧!啊,真是的,我在說什麼啊……天啊,討厭討厭,今天明明是我們第一次的紀念日……嗚~!」
「咦?」
千鶴嫣然一笑。
耕太以僵硬無比的動作往前走。
★
千鶴在瞬間忘了呼吸。
「因爲今天是安全日。」
「我也是。」
害怕什麼?對什麼感到害怕?不知道。無法以言語形容。然而,耕太確實害怕着某種東西。是害怕失去……害怕變化?害怕現狀有所變化?
耕太朝着頸子與胸前白淨得豔麗無比的她用力搖了搖頭。
在轉眼之間,落入黑暗。
隨着痙攣釋放出來的東西,並沒有沾到千鶴的身軀上。因爲千鶴起身摟住耕太的腰,以火熱的掌心溫柔包覆幫忙處理了。在千鶴的協助之下,釋放的力道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求求你,既然是第一次,我還是洗胃可以直接……抱歉,我果然很像野獸。」
接着,耕太緊緊抱住了這樣的千鶴。
「千鶴……」
進行,真正的結合吧。
「不用了。」
「呀,那、那裏太下面了。稍微往上一點……」
個子嬌小的服務人員推着推車,直接從會客室前往寢室。
服務人員讓鼻子發出聲音,聞着室內的味道。
總統套房的房門開啓了。
站在門前的千鶴,輕聲制止了耕太。
隨着啪的一聲,千鶴的浴袍落到地面。
「啊嗚!」
旁穿白色浴袍的千鶴現身了。
啊。
「啊、啊、啊,進來的時候,慢一點……啊啊,耕太,還是,對不起了!」
對於默默進入寢室的服務人員,千鶴絲毫不在意,依然將豐滿的雙峯、美麗的臀部與大腿,將一切大膽展露無遺,只是靜靜低頭看着躺在牀上,如今已經蓋上棉被的耕太。
「……什、什麼事?」
他伸手摸索着上衣口袋。
接着她緩緩吐氣,使力緊抱着耕太回應。
咬緊牙關,發出嘰哩哩的聲音——
「現在這樣的耕太……比較好。我說出這種話之後,我、我想應該會嚇到你吧,不過,我覺得我原本果然是一隻野獸,那個……我、我喜歡耕太的味道……所以,味道重一點比較好……」
和千鶴學姊,做那件事吧。
「……千鶴學姊會高興嗎?」
「千鶴……你沒做?」
★
「啊?」
就這麼展露着閃閃發亮的金髮,狐耳,尾巴,以及剛完事的赤裸胴體。
「別這麼說,不過……我可以要求一件事嗎?」
耕太握拳毆打牀鋪。
「咿、啊……耕、耕太?」
「……千鶴,你忘記一件事了。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
回應千鶴學姊的心意吧。今天望同學之所以不在,肯定是這個原因。那是身爲小老婆的望,爲身爲正室的千鶴着想而做出的舉動。要讓我和千鶴學姊兩人單獨迎接第一次結合的瞬間,所以她纔會抽身而退的。
「千鶴。」
「嗯。沒做。」
「爲什麼?」
服務人員的真實身介,是望。
假扮成飯店服務人員的望,推着推車進入了這個房間。
「因爲怕痛嗎?」
「不,我並不在意痛……因爲對象是耕太耶?就算再痛我也不怕,再大的痛楚,我也會改變成歡愉給你看。」
「千鶴真的很變態耶。」
「什麼嘛,望,你還不是一樣?」
「我不是變態喔?」
「不然,你那個項圈是什麼?」
「唔……」
望輕撫自己脖子上的短項鍊。那是耕太之前送她的項鍊,上頭有一個象徵狼的銀飾。
「服從的印記。」
「像你這種的,在世間就是所謂的變態。什麼服從的印記嘛……呵呵,但我當然也沒資格說你,我們的一切都屬於耕太。」
千鶴高舉自己的手。
她的無名指有一個銀色的戒指。一樣是耕太之前送她的,銀色的戒指。
「所以,這樣果然不壞。既然愛上同一個人,如果要親熱的話,還是應該兩個人一起纔行……」
望咋舌發出「嘖~」的聲音。
「要是千鶴沒做過,我也沒辦法和耕太正式做那件事了……我原本想趁千鶴不在的時候,和耕太做好多好多次的說。」
「原來如此,你想要用這種方式奪走我的耕太?」
望拍拍自己的胸膛如此回答。
望從推來的推車裏取出紙袋。
「嗯。」
「嗯,交給我吧。」
千鶴凝視着睡死在牀上的耕大這麼說着。
「說得也是。在和耕太結合之前,千鶴怎麼殺都殺不死的。」
「所以,千鶴也……」
「絕對要活着回來,一起和耕太真正結合。」
「不,這種衣服確實很方便行動……不過該怎麼說呢,這根本就遮不到多少地方……可以說是曲綫畢露,香豔火辣……」
兩人之間,已經不需要言語了。
「一點都沒錯!就算被殺也會復活!不準小看愛的力量!」
「按照計劃,我們讓他把『氣』使用到極限……剛纔,我應該有把僅存的最後一點吸出來,現在已經空空如也了,所以我覺得他應該有三天不會醒來,也不會被那些傢伙發現了。」
「我當然不會死吧?我絕對不會死,我會活着回來,活着和耕太……啊、對喔,說不定,這就是我剛纔沒有和耕太做的原因?」
千鶴接過紙袋,看向裏面的東西。
「嗯?不是說要方便行動的衣服嗎?」
在最後,握拳相擊。
望筆直凝視着千鶴。
「嗯?」
「……這是什麼?」
「就是因爲知道會這樣,所以我纔沒做羅!」
「望,有帶衣服過來嗎?」
千鶴輕聲一笑。
「也別死了。」
「嗯?不行嗎?我原本還煩惱要選運動短櫛,還是緊身韻律服,還是兜檔布……」
望只是發出「嗯?」的聲音歪過腦袋。
「嗯,那當然。」
千鶴與望開懷大笑——
「原來如此,我徹底懂了。請你準備衣服的我纔是笨蛋。」
雖然千鶴大聲這麼說,但她的臉上掛着笑容。接着她無可奈何嘆了口氣。
「耕太……就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