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奔走的魁!玩樂的耕太!
《我的狐仙女友》 · 西野勝海 · 1.5萬 字
1
在大雪紛飛的深山裏。
這裏是玉藻的旅館,〈玉之湯〉附近的雪原。
玉藻所保護的雪女一族發揮她們的能力,使得這個地方即使在盛夏也會颳着暴風雪,白雪持續降落堆積,因此仰望天空也看不見星星與月亮。
在這裏--
「這個傢伙是誰?」
「啊?」
在暴風雪之中,有兩名身穿忍者服的女性。
雖說是忍者服,不過並不是一般人所想象的,全身包覆着黑色衣物的打扮。
外衣沒有袖子,衣角短得露出大腿,底下則是穿着網紋很細,看起來就像是全身網紋緊身衣的鎖鏈衫,再加上護手以及護腳,也就是所謂性感女忍者的打扮。
這樣的造型,是玉藻在看時代劇的時候想出來的。換句話說,她們是隸屬於玉藻的雪女忍者。
玉藻外出的時候,她們負責守護這座〈玉之湯〉。
這樣的她們正在俯視與推測的對象是--
橘色頭髮白色披風的青年,魁。
在雪中,魁向前趴倒在地上。雪毫不留情降在他的身上,使得他逐漸被白色覆蓋。
「並非人類。」
「敵人嗎……看起來並不像。」
「不過他擅自闖入我們的結界,甚至深入到這個地方。」
「遇難……?」
在兩名雪女忍者思考的時候,魁的身體動也不動。
☆
睡得不安穩的耕太醒來了。
說不定,他是去上廁所了。
很低的,以帆布拉成的天花板。
那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被倒過來插在海灘上,是我--
「……多由良同學呢?」
蓮與藍說聲告辭之後就縮回帳篷了。
「多由良同學!」
總算起身之後,他呼的一聲嘆了口氣。
他一樣儘量避免吵醒望,輕輕扶起她的頭,緩緩放到地面的牀墊上。
「該不會是遊民吧……?」
「那、那個是……」
聞到隱約藏在這股香味裏的乳香,耕太就大致理解了。
「啊啊……那個嗎?」
「咦~可是,他穿得跟王子殿下一樣耶?而且挺帥的。」
他轉頭向上看去。
耕太搔了搔腦袋。
背對着拉煉嘰嘰嘰拉起來的聲音,耕太重新轉身面向海邊的墓碑。
向前趴倒在地上的姿勢,與昨晚他在溫泉旅館〈玉之屋〉所在的山上遇難時完全一樣。他橘色的頭髮與白色的披風上,依然沾着曾經去過雪山所留下來的白雪。
看起來像是被鎖鏈捆着,是我多心了嗎?
「--對、對不起!」
「啊……嗯。我會轉達的……」
轉身一看,是蓮與藍。
耕太沖到了帳篷外面。
「多由良同學……你這個人真是……」
八束與砂原走進女學生圍成的圈圈裏。
擅長以鎖鏈作爲武器的蓮與藍很乾脆地說着。
只能勉強讓兩個男生躺下的狹窄空間。
「……唔?」
「那麼就是遊民王子?」
即使他猛然朝上下左右看去,也只有看見說着「唔呵呵……耕太,不行啦……」這種夢話的千鶴,以及說着「肉……肉……肉……」這種夢話的望。
耕太發現了。
蓮與藍只把頭探出帳篷,並且揉了揉眼睛。
傳入鼻腔的味道很香,馨香的味道。
耕太坐在沙灘上,眺望着滿天的星斗。他撫摸着喫過烤肉晚餐之後變得有點鼓的肚子,回憶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讓影像浮現在夜空之中。
幾乎沒有在學游泳。
響起了銀鈴般的笑聲。
「剛纔那個悄悄鑽進來,所以我們除掉了。」
耕太以依然朦朧的腦袋環視四周。
多由良在黃色的月光照耀之下閃閃發亮,並且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耕太則是對他合掌致意。順帶一捉,似乎是他身上的鎖鏈使他閃閃發亮的。
耕太如此心想。多由良大概是被千鶴與望趕出去的吧,不過就算是如此,再怎麼說應該也不會溜進女生帳篷……吧?
「可以請媽媽回來嗎?」
有個東西包裹着臉。一種非常柔軟,溫暖,而且微微帶着溼氣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
「那個……等到媽媽對爸爸做的事情做完之後……」
原本來說--此時,耕太察覺到了一件事。
明月高掛的星空下方,有一種像是墓碑一樣又粗又長,一根像是棒子的東西插在海岸上。
「不、不會吧?」
「在份量上有點不夠……」
在他想要起身的時候,輪到下半身傳來某種異樣的感覺。
耕太指着海岸線上的墓碑,他的指尖顫抖得停不下來。
名爲戰慄的顫抖瞬間走遍全身的耕太身後,傳來兩個惺忪的聲音。
在月光之下浮現出來的,是在一股異常甜美的女孩味道之中,睡到T恤完全向上捲起的紅音,以及從左右兩側將頭放在她裸露的胸前當成枕頭,流着口水熟睡的蓮與藍。
轉頭一看,他看到望的銀髮。
從校舍裏頭出現的,是梳着西裝頭,在夏天也穿着黑色西裝,手上握着一把木刀的男性--八束,以及身穿白色上衣與深紅色裙子,頭髮綁成大大的麻花辮,戴着一副圓框小眼鏡的女性--砂原。
裊裊上升的蚊香菸霧。
在耕太做出這個結論,正準備要回到自己帳篷的這個時候。
「對、對了,多由良同學呢?」
爲什麼她們兩人會在這裏……?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聽到這個預料之中的答案,耕太的喉嚨發出了咿的聲音,他面前的兩人則是發出哈哇哇的聲音打呵欠,眼角在打完呵欠之後充滿淚水。
這個聲音使得女學生解開圈圈,讓出一個可以走進來的縫隙。
「啊、老師,在這裏!」
望正把臉頰埋在耕太的四角褲裏。
然後,和千鶴兩個人一起騎着塑料海豚,啾噗啾噗……
果然,這對隆起的上方,是千鶴的睡臉。
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看到趴在地上的魁,八束的眉心出現了深深的皺紋,砂原則是瞪大眼睛將手放在嘴角,發出「哎呀呀呀~」的悠閒聲音表達驚訝之意。
「……她是把哪裏當成枕頭啊?」
海灘排球。
「用紅音學姐的胸部當枕頭……」

☆
耕太在夜幕之中,朝着架設在旁邊的大型女性用帳篷走去。
啊啊,玩得好痛快……
耕太好不容易甩掉烙印在眼中的影像,開始尋找多由良。
「爸爸……?」
這裏是耕太與多由良使用的男生帳篷。可是躺在裏面的卻是衣衫不整……只穿着一條小褲褲,微微泛出汗水的肌膚完全裸露在外的千鶴與望。
啊啊,月亮是無情的黑夜女王--
「怎麼了……?」
耕太專注凝視。
耕太從帳篷裏頭拔出頭,並且轉過身去。
時間已經過了中午,在夏天的太陽終於要展現真正威力的時候,女學生們正圍成一圈,不知道持續在聊些什麼。她們的手上拿着裝有樂器的盒子。看來似乎是在暑假前來學校練習的音樂社團,在回家的時候看到了某種東西。
位於圈圈中心的--果然是魁。
薰風高中的校門口。
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一輪明月浮現在夜空之中。
打西瓜。
有一半露在外面的行李。
千鶴從旁邊抱着耕太。她將耕太抱在胸前熟睡着。耕太悄悄將抱住後腦勺的千鶴手臂拿開--要是吵醒她的話,總覺得似乎會發生天大的事情--讓自己的頭拔出來。
2
好像很幸福地發出「唔喵……」的熟睡聲。
那根棒子看起來好像有手腳,是我多心了嗎?
剛纔紅音的樣子實在很火辣。雖然重點部位被蓮與藍的臉擋住,不過肚臍整個露出來,短褲下方的大腿也……啊嗚啊嗚啊嗚。
拉開入口的拉煉,把頭探進去。
不過,裏頭並沒有多由良的身影。
「這是什麼啊?」
她們所圍成的圈圈。
應該說是沒空學。
一切都是要做給身爲人類的紅音看的--被耕太得知這次旅行的目的之後,千鶴已經坦承面對自己的心意了。
毫不保留,與耕太打得火熱。
以結果來說,這樣就已經是做給紅音看了吧……雖然耕太如此心想,不過既然千鶴玩得很開心,這樣的結果就是好的。在變得率直的千鶴主導之下,耕太等人玩了一整天,玩得好痛快。
首先是打西瓜。
負責擔任裁判,應該說負責主持的人,是臉腫得令人不忍正視的多由良。
不禁爲這股無比的生命力感到讚歎的耕太面前,多由良喊着「好啦~噹噹噹。第一屆華麗砍西瓜大賽,簡稱『華麗大賽』。開始囉開始囉~!」並拿着兩顆大西瓜,站在因爲夜襲事件而擺出臭臉的女生們面前展露微笑。
總之以結果來說,因爲望即使矇住眼睛也能憑味道聞出西瓜在哪裏,加上蓮與藍以天生的敏銳知覺就能掌握位置,所以兩顆西瓜都是一棒就被打碎了。
「這樣根本就沒有意義吧!」
雖然千鶴如此發火,不過因爲西瓜很好喫,所以就不計較了。
接下來是海灘排球。
又是充滿走光畫面的活動。
大家接連把上衣脫掉了。
首先是望的一記強力殺球命中千鶴的胸部將泳裝解開,這就成爲一切的開端。這個事件本身純粹是個意外。然而大概是要與千鶴對抗吧,自從望發出「不要啦~」並且主動將泳裝往上拉之後,事情就朝着奇怪的方向進展了。
不知爲何,蓮與藍也喊着「不要啦~」「不要啦~」將泳裝往上拉。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在附近的玉藻,也喊着「不要啦~」將T恤往上拉。
在玉藻的催促之下,雪花也喊着了……不要啦~」往上拉。
見到這一幕而開始生氣的紅音,也被望拉起上衣露出胸部,「不要~!」
XL……千鶴。
S……望。
「會嗎~?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啊~?」
從海灘面對大海,左手邊的巖岸有一個洞窟,只要把裏頭的紙券拿回來就行了。出發的時候兩人一組,分組是由公正的抽籤來決定的。至於嚇人的工作,則是由〈玉之屋〉的店員……雪女們負責。
「啊~真是的,你們又黏在一起了~!」
「怎、怎麼可能啦~!既然知道有人會負責嚇我們,這種玩意就一~點都沒什麼好怕的吧?沒、沒錯……跟遊樂園鬼屋裏的那些比起來,終究只是外行人搞的把戲……沒、沒問題的!」
舉起來的雙手手腕前方無力下垂,頭歪向一邊,嘴巴半開,眼睛圓瞪。玉藻這副實在完美的幽靈扮相,使得紅音發出尖叫抱住耕太。
衆人各自展現出不同的抖動方式。
「你是千鶴的弟弟吧?而我是千鶴的媽媽。既然這樣,你不是也應該要叫我媽媽嗎?是沒錯啦,要把一個這麼年輕的女性稱爲媽媽,內心確實會有所抗拒的,這一點我感同身受。一切的罪過都在我身上,在如此年輕貌美,可愛俏麗又性感的玉藻身上……」
XXL……玉藻。
「我第一次玩試膽大會~」
「嗯~……以媽媽來說,這樣的點子挺不錯的,對吧?」
看來,她似乎回想起「不要啦~」然後走光的那一幕了。
「啊啊……原來如此,你在回想大家的胸部啊?」
她已經換成了T恤加短褲的打扮。
L……雪花。
「哎喲,千鶴好冷漠喔~」
千鶴維持着笑咪咪的表情如此詢問。
「不,可是,玉藻小姐,等一下,妳後面!那個!剛纔怎麼有折斷的聲音!」
「可是有小朋友在看吧!你們在小蓮小藍面前做這種事……所以她們纔會受到不好的影響,像是在打沙灘排球的時候,也像那樣……」
多由良對於抽籤的結果有意見。
紅音與雪花一組。
因爲放下心來,嘴角似乎不小心上揚了。耕太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好像很好玩耶~」
只有千鶴依然冷靜。
耕太心想,因爲本來就是妖怪,所以模仿起幽靈的話肯定很像的……還有,即使是千鶴學姐,做到這種程度果然還是會嫉妒呢……
看到紅音走過來,千鶴就這麼抱着耕太噘起嘴。
「所以說,就是這個啊?」
「啊、那個,沒、沒錯,我在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覺得今天玩了好多遊戲玩得很痛快!」
「總之……要玩就玩吧。」
玉藻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試~膽~大~會~!』」
千鶴穿着泳裝。那件有着可愛花朵紋樣的比基尼。
即使又推又罵,紅音依然不肯放開耕太,因此千鶴將憤怒的矛頭轉向另一邊。
不知何時,千鶴已經坐在他的身旁了。
「媽、媽媽!妳到底想做什麼啦!」
「怎樣啦,反正我們是情侶,所以無所謂吧?」
聽過說明之後,女生們的反應意外地好。
千鶴髮出呵呵的笑聲。
「晚安~」
「我、我沒有逞強啦!」
XS……藍。
「哇~!」
玉藻發出呼呼呼的笑聲。
玉藻身上所穿的--
千鶴髮出「呵呵~」的笑聲抱了過來,將耕太的臉埋在她的胸前。
由於喫晚餐之前有先在〈玉之屋〉淋浴,所以幾乎沒有任何味道,不過這樣對耕太來說有點不夠。像是早上在帳篷裏的時候,不但濃郁,而且非常甜美……
「因、因爲……千鶴學姐的媽媽,真的好可怕!」
「喂,紅音!妳對我的耕太做什麼啦!」
「這個是哪個啊!」
XS……蓮。
對於千鶴的詢問,玉藻與雪花兩人同時舉手擺出幽靈的手勢,然後如此回答。
千鶴已經不再嫉妒紅音了。耕太安心地嘆了口氣。
驚覺不對的紅音,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玉藻把剛纔抽籤用的着色衛生筷藏到身後,一邊折斷筷子一邊回答。
就這麼定案了。
換句話說,這是幽靈的打扮。同樣扮成幽靈的雪花陪在她的旁邊,兩人讓手電筒的光線從臉的下方往上照,試着營造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各自的,顏色也……啊嗚喔嗚啊嗚。
多由良與望一組。
千鶴像是會隨時咬上來一樣怒吼着,紅音則是抓住耕太的背發抖。
耕太與千鶴一組。
清晰回想起來的這一幕光景,使得耕太低下頭來。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不要逞強比較好喔……源……」
耕太與紅音被嚇得喊出聲音,並且一起跳了起來。
「怎麼了,源?難道說……你會怕?」
「啊、唔……」
不只是千鶴、蓮與藍,調整着眼鏡位置的紅音也是躍躍欲試。望則是向雪花要求,希望能用洞窟裏的紙券換一些食物來喫。
☆
試膽大會的內容如下所述。
「咦?啊、那個……」
蓮與藍一組。
「怎麼了?耕太?」
頭上綁着一條三角巾。
M……紅音。
她睜大眼睛,然後又低下頭,將眼鏡的位置扶正。臉頰一下子染成紅色,即使是在夜色之中也看得出來。
「爲什麼我是和望一組?不,先不提這個,爲什麼朝比奈是和雪花一組?這樣不是怪怪的嗎?」
「哇哇哇哇!」
「咦?」
在海之家〈玉之屋〉的店內,耕太等人從異常開心的玉藻口中,聽到了這樣的遊戲說明。
「等、等一下~!」
紅音正要大吼的時候,被啪啪拍着手出現的玉藻打斷了。
是純白的衣物。
「說到夏天夜晚的代名詞……妳~是~不~是~忘~了~那~個~活~動,呢~?」
另外,多由良、望、蓮與藍等其它成員,到現在都還在喫烤肉。即使嘴裏嘮叨卻還是很會照顧人的多由良,正汗流浹背幫三個狂喫的傢伙烤着肉、魚與青菜。多由良喊着「喂,青菜也要喫啦!」的聲音傳了過來。
耕太也一樣,既然大家都贊成,他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千鶴也瞪大了眼睛。
「媽媽,有什麼事嗎?」
「真是的,連小山田同學都--」
紅音難得讓嘴角揚起惡作劇的笑容,並且問道:
然後,經過公正抽籤的結果,分隊名單如下。
負責嚇人的是身爲真正妖怪的雪女,雖然這一點令他有些不安……不過,應該是沒問題吧。畢竟他平常就與妖怪女孩在一起了。
「不用這麼在意啦……因爲像紅音那種平~緩的胸部,耕太不會有興趣的。」
「--要叫我母親大人。」
紅音走過來了。
有人碩大有人圓潤有人乎緩有人扁平有人沉重有人緊繃有人小巧,每個人有着各式各樣不同的形狀。
可、可是,我最喜歡的是千鶴學姐的,我沒有騙人!
「妳那是什麼打扮……終於要被接送到那個世界了嗎?」
「好了好了好了~各位~!」
千鶴出言挑釁,紅音則是因而發火。這是她們兩人一如往常的模樣。
「嗯?等一下,小山田同學……你在笑什麼!」
只有一個人,只有多由良的臉色鐵青。
話就這麼說定了。
「呃,……玉、玉藻小姐?」
多由良就只是感到不知所措。
關於抽籤的事情,結果就這麼沒有繼續追究下去了。
☆
之後,從海之家〈玉之屋〉前往試膽大會洞窟的途中--
馬上就想要與耕太手挽着手的千鶴,被玉藻叫住了。
她招手示意要千鶴過來。
千鶴不時看向已經抓住望的耕太,踢着沙子跑到玉藻的面前。
「真是的……什麼事啦,媽媽,不可以打擾我和耕太的親密時光喔!」
「我說啊,千鶴……」
玉藻在千鶴的耳邊輕聲細語。
「……咦?」
而且還交給她某個東西。
看到手上的東西,千鶴睜大了眼睛。
「這、這是……」
玉藻露出甜美的微笑。這個微笑,無疑是一名母親的微笑。
☆
1、多由良與望這一組的狀況
在黑暗的洞窟裏,多由良與望默默前進着。
洞窟看起來像是挖掘岩石而成的。高度大約有兩公尺,切面是圓形,無論是頭頂、兩側或是地面,都是呈現平滑的凹凸面。多由良不斷以手電筒的光照着四周,使得這樣的光景隨着光線忽明忽滅顯現着。
「唔、喂,等一下啦!」
身穿泳褲再披着一件夏威夷襯衫的多由良如此大喊。
「咚哇~然後呼哇~……」
多由良讓手電筒的光往深處照去,隨即看見望正站在相當前面的位置。望依然穿着那套野生兒的泳裝,大概是很喜歡吧,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打扮。
「……現在我最怕的是茶。」
蓮與藍繼續說道:
「那麼,這樣呢?」
耕太與千鶴都還穿着泳裝。即使如此,耕太因爲有穿着T恤所以還好,但千鶴就只有穿着比基尼。
謹慎以手電簡照亮洞窟的耕太開口詢問。
「基於工作的關係,所以有接觸過真的妖怪。」
「……爲什麼妳不動?」
「……我覺得,耕太會比較喜歡黑心的個性。」
「唔、喂,望?」
「這麼說來,這兩個孩子在『葛之葉』的時候,好像是負責斬妖除魔的?」
妖怪們繼續交談。
3、耕太與千鶴這一組的狀況
至於蓮與藍,則是非常開心接受着這一切。
「妳不要悶不吭聲一直往前走啦!稍微走慢一點啦!」
望沒有動。
站在旁邊的妖怪們,以妖怪的表情煩惱着。
「沒、沒有……呼吸……」
在洞窟裏講起鬼故事了。
噗哈!
然後,結果則是……
「在春天,耕太爸爸跟千鶴媽媽合體大顯神威的時候……」
「呃,說到害怕的東西,其實我最怕的是豆沙包……」
「我說啊,妳原本想和耕太在一起,卻變成跟我編在同一組,我知道妳對此很不高興!雖然我知道,不過沒能和朝比奈同一組的我,也一樣很不高興!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拋棄心結,同心協力面對面前的困難……」
「怎麼辦?我們沒辦法變成比〈八龍〉還危險的東西耶?」
聽完相聲的結尾之後,蓮與藍開始鼓掌。啪啪啪……洞窟裏響起歡樂的掌聲。
呀啊~!
「當時的樣子很可怕。」
「別動喔!聽好了,不準動喔!不、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妳絕~對不可以動!不然我要哭喔!我這個大男人會哭喔!」
望輕輕吐了口氣。
洞窟裏頭冰涼又潮溼。
看到雙胞胎不但不怕反而很高興,頭戴曲棍球面具的男性,以女性的聲音找她們說話。
雖然望出聲響應,不過聲音距離很遠,也看不到望的身影。
殭屍以緩慢的動作撲了過來。
提出「請、請幫我簽名……」這個請求的蓮與藍,轉過頭來看着彼此。
「咕哈!」
多由良強顏歡笑,將手心放到望的嘴邊。
他的笑容,就這麼猛然緊繃起來。
「……講這個就行嗎?」
「尾巴着火,變得像是龍一樣……」
「怎麼辦?」
「嗯?」
望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不眨。她微微張開淡紅色的嘴脣,動也不動站在原地。
「要請玉藻大人過來嗎?可是……」
然後--
「對不起。」
看到這樣的望,取下曲棍球面具的雪女提出詢問。
蓮與藍以烏溜溜的眼睛仰望着妖怪們。
「嘖……」
「我、我有在電視上看過~!我有看過這個喔,蓮!」
妖怪們相互說着悄悄話。
2、蓮與藍這一組的狀況
多由良咋舌之後,大步朝着望的方向定去。
「妳……不會冷嗎?」
在途中,雖然出現了頭戴曲棍球面具手持斧頭的男性,出現了身穿紅綠橫條紋毛衣頭戴帽子手握鐵爪的男性,出現了全身坑坑洞洞的殭屍之類的玩意,不過已經翻白眼的多由良根本無從得知。
「哇~!好、好棒喔,藍!」
手握鐵爪的男性伸出手臂。
「別、別開玩笑啦,好不好……」
蓮與藍蹲了下來,聽這名頭戴曲棍球面具的男性述說「恐怖豆沙包」的故事。她們的姿勢微微往前傾,看起來聽得非常專心。
「不然〈九尾〉怎麼樣?」
「怎麼了,耕太?」
「那個,千鶴學姐……」
「一點點。」
「重點也不是這個……」
「咦~?怎麼了~?」
然後發出呼~哈~呼~哈~的聲音進行深呼吸。
「耕太……會冷嗎?」
多由良總算追上她了。
「耕太……」
妖怪們看向蓮與藍。
「實際上呢?」
千鶴讓身體緊貼過來。
「我要腦漿~!」
這個答案,使得妖怪們相互點頭示意。
多由良就這麼翻着白眼,發出奇怪的聲音一直跑,不斷往前跑。
「何況『恐怖豆沙包』是相聲的段子,並不是鬼故事吧?」
「而且是七尾家喔,是武術世家,戰力十足喔。」
「請問一下,妳們爲什麼不會怕呢?」
頭戴曲棍球面具的男性,將斧頭用力揮下。
「嗯。」
不知爲何,耕太反而開始感到不安。與千鶴相握的手也逐漸流汗。會不會因爲流汗而被千鶴學姐討厭呢……就這方面的意義來說,也讓耕太開始感到不安。
「不,重點並不是這個……」
「嗯?因爲多由良要我不準動。」
身高比耕太高的千鶴,像是要抱住耕太一樣讓身體緊貼,不只是身體變得很溫暖,更重要的是內心有了依靠。耕太感覺自己原本緊繃的內心逐漸放鬆了。
多由良發出像是弱女子的尖叫聲向前跑去。
無論是多由良或是望的聲音,在洞窟裏都顯得特別響亮,迴音效果太明顯了。
望沒有動。
「因爲我們……」
「嘰沙~!」
手握長長鐵爪的雪女提出詢問。
望咧嘴露出微笑。
「還是講『牡丹燈籠』比較好吧……」
即使再怎麼走,也沒有出現妖魔鬼怪。
「咦?」
被千鶴摟住肩膀的耕太,忽然被用力拉着往前走。
雖然周圍很陰暗,只有手電筒的光源是唯一的依靠,不過千鶴就像是看得見一樣快步前進。
啊,對喔,她看得見。
因爲千鶴是妖怪女孩……在耕太察覺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走進另一條叉路了。
「這裏是……?」
剛開口詢問,就出現了一道火焰。
近乎是粉紅色的這道火焰,在空中熠熠燃燒着。
這是,狐火--
猛然轉身一看,千鶴的頭髮已經化爲金色了。
頭上長出狐狸耳朵,腰部長出尾巴。千鶴變成了狐狸妖怪,也就是妖狐的外型……什麼時候變成的?
「千鶴學姐……?」
化爲妖狐外型的千鶴,默默以指尖指向空中的狐火。
指尖動了。
隨即空中的狐火,也隨着指尖的動作開始移動。無聲無息……降落到地面。
並且忽然熊熊燃燒起來。
宛如營火的這團火焰,將周圍的景色照得明亮。耕太藉此才總算看出來,目前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小小的開闊空間。
開闊空間……?
「那個……」
在正要詢問的時候,耕太聽見身後傳來繩結解開的聲音。
「耕太……有夢想?」
大口徑左輪手槍高手,小山田大俠登場!
在宛如營火的閃亮火焰照耀之下,凹凸有致的這具豐滿身軀,呈現出更爲複雜的陰影。金色的頭髮宛如綢緞一樣平滑,並且散發着燦爛的光澤。身體下方的那裏……也是金色的。上下兩截泳裝,就這麼孤單落在她的腳邊。
會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爲他出現了男生當然會有的生理現象,要是以這種狀態脫掉泳褲,那麼--
並且,將那枚灼熱的耕太飛彈,抵在千鶴的身上。
「是。」
「呀?啊、很……漂亮……」
「不行啦……就算是現在……」
「就算是現在,我都已經對千鶴學姐……不對,應該是對千鶴這麼着迷了……就是……那個……」
千鶴以人類的外型如此大喊。
咦咦?
在想要安慰千鶴的瞬間,耕太被罵了。
「--如果想得到我,就越過這團火焰吧!」
千鶴站在與耕太隔着狐火的另一邊。而且當然足赤裸着身體,將雙手放在大腿附近。耕太也同樣是一絲不掛。
「爲什麼就只是繞過火焰走過來啦!我剛纔有說過要你越過火焰吧!你這麼做就沒有意義了啦!」
咦咦咦?
「耕太……不對,親愛的耕太,你也脫吧。把衣服脫掉。」
千鶴維持着以手遮住下方的姿勢挺出胸膛。
這是至今沒有出現過的,靈魂的吶喊。
耕太歪過了腦袋。
「耕、耕太……不對,親愛的耕太。」
他一口氣拉下四角泳褲。雖然耕太感覺到一個「哇!」的聲音從背後,應該說是從裸露的屁股附近傳了過來,不過他抱持着將近自暴自棄的心情,將泳褲從腳踝抽掉了。
最後,眼中散發的金黃色光輝也消失了,完全恢復爲人類的外型。
雖說是解開,可是千鶴目前身上只穿着泳裝。所以說到被解開的東西,果然就是……
千鶴的聲音移動到了側邊。
比方說,是布料在肌膚上頭滑動摩擦的聲音。合身剪裁的布料--沒錯,例如像是泳裝之類的布料,在大腿上頭滑動摩擦的聲音。像是布料到最後褪到腳踝並且離開身體的這種聲音,如今正被全身化爲聽診器的耕太以身體聆聽着。不對,應該說是以身體感受着。
千鶴輕輕摟住耕太。
不只如此,還不知爲何解除了變身。
千鶴一絲不掛。
「對、對不起!」
終於,千鶴的表情開始扭曲。
「總覺得我完全是個笨蛋……」
千鶴的聲音細如遊絲。這個聲音使得耕太總算能動了。嘰、嘰、嘰,就像是沒有上油的機械,他以這樣的動作轉過身去。
「求求你……不要,害我丟臉……」
耕太連忙回到原來的位置。
「--脫吧。」
「啊?」
耕太連忙繞過火焰,朝着嗚嗚啜泣的千鶴接近。
「咦?啊、對……對不起……」
噗咚~
「耕太……你這樣,太狡猾了啦。」
「……啊?」
位於火焰另一頭的千鶴,吐出近乎讚歎的一口氣。
耕太忽然降落在面前,使得千鶴髮出可愛的尖叫聲。
原本是金色的頭髮緩緩恢復爲黑色,頭頂冒出的狐耳與垂在身後的狐狸尾巴,也在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終究是覺得不好意思吧,她的臉頰很紅。不對,她全身都紅得像是在發燙,無論是頭上冒出的狐狸耳朵,或是腰上的狐狸尾巴,似乎也是微微下垂着。
「怎麼樣……?」
「軟綿綿彈跳枕?還是……騎馬扭扭?」
咦?
「呀啊!」
咻嚕……
兩人就這麼相互凝視。兩邊都默不作聲,只有在耕太與千鶴兩人之間燃燒的狐火靜靜發出聲音。
「那、那是千鶴學姐擅自……」
呃。
千鶴的火熱視線,使得耕太有所反應微微抽搐。
「我也想做……想讓千鶴學姐永遠屬於我。可是,雖然我不太會形容,可是我總覺得要是做過一次,就會再也踩不住煞車了……」
原本將近自暴自棄的耕太,變得完全自暴自棄,轉身面對聲音傳來的方向。
「千、千鶴學姐……妳、妳想……」
他大聲喊着。
「那、那麼,重新來過……耕太。」
面對睜大眼睛用力吸氣的千鶴,耕太也深深吸了口氣。
這次是嘶嚕一聲,某種東西相互摩擦的聲音。
「騎、騎馬……每次那麼做,每次弄髒千鶴學姐,我總覺得,都會一直深陷下去……要是體驗過更進一步的事情,我一定會沉溺在快樂之中,變得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了。千鶴學姐對我來說……就是這麼充滿着魅力……幾乎到了可怕的程度……」
「千鶴學姐並不淫亂,並不好色,也不是色情狂。因爲妳看,我也……」

近乎仰角九十度的垂直髮射飛彈,展露在千鶴的眼前。
「你在做什麼啦,耕太!」
「雖然有擦防曬乳……不過,好像有點曬黑了……」
他沒能轉過去。
眼中逐漸泛出淚水。
「我也想做!」
然後一鼓作氣跳過火焰。
噗。
「轉過來……耕太……」
解開……解開?
耕太已經微微將腰部縮起來了。
耕太將臉放在面前溼潤的雙峯上。
身體變得僵硬緊繃,因此沒有轉過去。也沒辦法轉過去。耕太就這麼背對着千鶴,並且緊咬着牙關。
「所、所以說……」
「沒、沒那回事的,千鶴學姐!」
「那、那也沒關係吧?只要彼此做到滿意爲止就好了。走吧,前往休止符的另一頭吧。」
在狐火的火光照耀之下閃閃發亮的雙眼,使得耕太連忙轉身背對千鶴。
就這樣,耕太也光溜溜了。
原來即使只用視線,也可以讓人有感覺啊……耕太將腰部往後縮。
「啊、是。」
「嗚嗚……反正我就是淫亂啦,就是好色啦,就是個色情狂啦。就算是想要重現那本小說的場景,我跟書裏的角色也不一樣啦。可是,就算是這樣,人家也想要模仿看看啦!人家也希望能夠像那樣,得到耕太愛我的證明啦~!」
千鶴終於能夠筆直凝視耕太了。
「……!耕、耕太,好、好嚇人……」
千鶴的眼中閃耀着光芒。
腰部也微微放低,使彼此的部位接觸。不過並沒有越過那一線,而是滑到了另一頭。以這種溼滑的感覺來看,千鶴似乎也已經作好準備了。
「啊……」
面對像小孩子一樣發出「嗚~」的聲音哭泣的千鶴,耕太搔了搔腦袋。
將會變成這個結果。
「你要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光着身子嗎……」
咕啾咕啾,耕太的喉嚨發出好大的聲音。
啪沙一聲,某個東西掉落在地上。
「耕太……轉過來看我。」
「那、那個,千鶴學姐,要是像這樣一直盯着我看……」
淚水--
「不、不對,因爲,那個……」
「自己卻把身體遮着……」
「喝!」
耕太緊抱着千鶴。
因爲滑過的快感而屏氣抽搐的耕太,發出「咦?」的聲音抬起頭來。
「夢想……嗎?」
「對,將來的夢想。你目前沒辦法沉溺下來對吧?你目前必須要努力對吧?換句話說……就是你擁有一個如此重要的夢想吧?」
「夢想……我的夢想……」
突如其來的詢問,卻使得耕太愣住了。
因爲並沒有。
耕太沒有這樣的東西。
耕太低下頭,不過再度戰戰兢兢抬頭看向千鶴。
「千鶴學姐……妳有夢想嗎?」
「我啊,我要當耕太的新娘。」
千鶴將耕太緊抱在懷裏。
腰部微微下沉,大腿也用力併攏,把耕太夾在中間。啊嗚、啊嗚、啊嗚。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比方說,工、工作之類的……」
「所以說,我要當一個最好的太太。啊、當然啦,如果我們一起生活的時候需要錢,要多少錢我都會去賺喔?畢竟我有幾個之前留下來的管道……要工作的話,只要有心我隨時都弄得到的。呵呵……怎麼樣,耕太,這是夢想中的包養生活喔?」
耕太試着想象。
想象被千鶴包養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將來的自己--
耕太位於一間又大又氣派的高級住宅裏。
這裏是千鶴的住處。
在這間非常寬敞的客廳放着一張沙發,耕太正躺在沙發上,看着大型電漿電視播放的節目。
抬頭一看,千鶴就站在眼前。
「我沒有看過那種東西。即使妖怪這種東西真的存在於現實世界……千鶴學姐,小山田同學,望,還有源……只要他們沒有主動表明,我就不知道這件事。我並不知情。」
「那個……不好意思,雪花小姐。」
果然,千鶴處於被動的時候很敏感。
「噗哈~!」
「小雨衣。」
「妳、妳根本不知道吧,千鶴學姐!」
「千鶴學姐她們,果然……」
紅音朝着走在前方的雪花開口。雪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嗯?」
「咿嗚?」
臉上長滿鬍渣,頭髮蓬鬆,臉頰消瘦,眼窩凹陷。像這樣身穿鬆弛運動服,消瘦得有些異常的自己……
「或者是……這個?還是這個?」
「因爲……耕太的……實在太雄偉了……」
用力咬,咬得幾乎要流出血來。
換句話說,她正在扮演妖狐--也就是狐狸妖怪。
小山田耕太,二十九歲。
千鶴的身體開始一陣一陣地抖動。
「就在剛纔。」
她朝着雪花緩緩搖了搖頭。
下定決心的耕太面前,無聲無息出現一個影子。
耕太朝着至今絕對不會入侵的部位--禁忌之地--伊甸園--伸出指尖。那個部位,就是所謂的--
這種說法絕對是錯的。
以嘴巴含住,用舌頭舔舐。啊啊,千鶴的前端漸漸聳立起來了。萬歲~萬歲~唔喔,舌頭不可以休息,要舔,要舔,要一直舔。
「嗚哇啊啊啊啊啊!」
「妳看,我已經套好了。」
耕太撥開千鶴,離開她的身邊。
「咦?」
「呀啊?」
她願意理解了……耕太安下心來,並且試着思考將來的夢想。我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目標。
「妖魔鬼怪?」
沒錯,攻擊就是最大的防禦!
「是的,妖魔鬼怪。」
耕太鬆了口氣。
在黑暗的洞窟裏,紅音與雪花默默前進着。
「我知道了。我等。我會等,等到耕太長大……」
「我知道的。只要不要做到最後就行了吧?換句話說,就是中途煞車?」
「所以,你看。」
即使覺得自己已經踏入無法回頭的世界,耕太還是沒有停止進攻的動作。舔啊舔,戳啊戳啊戳。
力道增加了。
仔細一看,千鶴手上的四角型袋子,不知何時已經被撕掉一角,包裝是打開的。
「呼嘿~?」
肚臍。我戳。
裝備完成。
「從剛纔就完全沒有妖魔鬼怪之類的東西出現……」
接着耕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嘴脣湊了過去。
剛纔被千鶴弄溼,即使有着強烈的涼意,卻依然很有活力的大口徑左輪手槍小山田大俠……被抓住了。
耕太縮起腰部--不過因爲被抓住,所以縮不回去。
雪花默默看着這樣的紅音。兩人周圍的妖魔鬼怪們,喊着「親愛的耕太~」「耕太~」「大太~」,各自表現着自己的演技。
不對,是墮落的。
「咿啊啊啊啊?耕、耕太,那、那裏……呀啊!」
耕太的眼睛,是死的。
這個是,自衛行爲--
「不,雪花小姐……」
千鶴拿出一個四角型的扁平小袋子,在耕太的面前晃來晃去。
千鶴就這麼握着那裏,準備要抱住耕太。不妙,要是現在被抓到的話,肯定會做到最後……不行!我會變成廢人了!絕對不行!
「看妳的樣子,跟碰到鬼被嚇到的反應不一樣……就像是曾經親眼看過這些東西……」
「啊啊?」
「怎、怎麼了,耕太?」
「怎麼了……?」
「耕……耕太……」
紅音將眼鏡後方的眼睛睜大。
「不、不行,還是不行!我……還是個小孩子!還沒有決定將來要當什麼,也沒有決定想做什麼,我是個還沒辦法賺錢養活自己的兒童餐!所以……所以!」
「這、這個……難道是,那個時候的?在玉藻小姐的旅館看到的巨人……還有,千鶴學姐跟望?咦?咦咦?」
響起了狐狸的叫聲。
耕太以音速低頭看去。
那是一名長有狐耳與尾巴的長髮女性。而且這名女性穿着薰風高中的上衣、緞帶與格子裙。
被抓住了。
「耕太……」
4、紅音與雪花這一組的狀況
「呃、呃嗚~……千、千鶴學姐,不、不可以啦,妳想想,大家都在等我們回去,而、而且千鶴學姐的媽媽!玉藻小姐也……!」
隨着雪花的話語,手電筒光源沒照到的暗處竄出了人影。
然後緊咬着自己的嘴脣。
「不,可是……」
凡事都會打理妥當的年長妻子,把他當成溫室裏的花朵養育,因此沒能找到任何目標,就只是過着虛度光陰的每一天。啊啊,啊啊,沒用的廢人,宅在家的I neet you。
「那、那是?」
說到一半,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千鶴將握在胸前的拳頭握緊。
「因爲這就是媽媽給我的。像是這個地方,也是媽媽告訴我的。」
紅音身穿T恤、短褲加上一雙海灘拖鞋。雪花則是同樣穿着那套純白衣物與三角巾,依然是幽靈的打扮。
紅音像是恍然大悟般看向雪花。
「不過只要用了這個就不會有小孩,所以就算是真的做了,也只算是做到最後的前一步。對吧?所以,就算是耕太還沒有長大成人……只要裝上這個,就沒問題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耕太親身理解了這句話。
要怎麼保護自己?
「不、不對,可是,妳不是理解了嗎?妳不是會等我嗎?」
雪花以冷靜的聲音,詢問着睜大眼睛的紅音。
耕太從兩側揉捏着千鶴的胸部。
被千鶴的修長手指握住的那裏--
「媽媽說,所謂的做到最後,就是會生出小孩的行爲。」
「所謂的妖魔鬼怪……是這種東西嗎?」
隨着雪花的聲音,出現了一個大概是想扮演大太法師,身穿黑色扁平布偶裝的人,以及一名長有狼耳與尾巴的銀髮女性。大太法師與人狼各自喊着「大太~」「肉~」這樣的聲音。
「所謂的妖魔鬼怪,是什麼?」
耕太如此喊着,並且想要逃走。
最後,紅音發出「呼~……」的聲音,吐出好長好長的一口氣。
「千、千鶴學姐,妳要做什麼!」
浮現在腦海的這種過於真實的將來,使得耕太放聲大喊。
「所以,我要長大……我要成爲不輸給千鶴學姐的能幹大人,我要成長到即使接受千鶴學姐的愛情,也絕對不會失去自己的方向,可以請妳等我到那個時候嗎!」
「什麼時候裝的?」
耕太拼命點着頭。
啊嘿啊嘿啊~因爲被穩穩抓住,所以跑不掉。
「啊、我媽媽知道這件事。」
「咦?」
扮成妖狐外型的女性,扭動着身體叫了一聲。
紅音扶正眼鏡之後如此斷言。她的嘴角甚至浮現着笑容。
「原來如此……」
雪花如此輕聲說着。接着她點點頭,再度說了一次「原來如此」。
雪花的表情逐漸變得溫和,就像是深山融雪之後的景色。
她露出微笑,朝着紅音低頭致意。
「從今以後,也請您與千鶴小姐、小山田先生和睦相處吧。可以的話,也請包括多由良先生。」
「這種事情,您不需要刻意拜託的……因爲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紅音也露出微笑,不經意挺起胸膛如此回答。
「這就恕我失禮了……那麼,接下來就以平常心享受這場試膽大會吧。我們〈玉之屋〉的菁英們,以全力打造出來的恐怖繪卷……請您盡情享受吧。」
紅音忽然懦弱地縮起身體。
「那、那個,我姑且算是個弱女子……如果太可怕的話,會有點……」
話說到一半,她就嚇了一跳。
因爲遠方傳來了一個聲音。
「什、什麼聲音?不要……」
紅音以害怕的表情,靠到打扮成幽靈的雪花身邊。
身體被紅音依偎的雪花,轉變成像是凝視着遠方的表情,並且豎起耳朵專注聆聽。
「不……這個聲音,不是我們的……」
她的這番話,使得紅音也閉上眼睛專注聆聽。
「耕、耕太,饒了我啦……千鶴要死掉了……快要死掉了啦……」
是千鶴的聲音。而且是正在啜泣的聲音,似乎是快要死掉了。
「我、我太大意了……沒想到,在這種周圍有人裝鬼嚇人的狀況,居然還能做這種事情……我太小看千鶴學姐的野獸本能,更正,應該是淫獸的本能了!該死的淫獸!喂,千鶴學姐,小山田同學~!」
「頭目大人……真的可以讓她過去嗎?」
紅音的身體因爲憤怒而顫抖。
飾演妖狐的雪女,詢問着被留在原地的雪花。
「哎,沒什麼關係吧?這也是一種友情的形式。」
「呀啊~!這、這這,這是在做什麼啊,千鶴學姐跟小山田同學都沒穿衣服……咦?這是自衛行爲?你說這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小山田同學!千鶴學姐也一樣……居然露出狐狸耳朵跟尾巴,玩這種角色扮演的遊戲!」
紅音獨自揮動着手電筒,跑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難得在部下面前露出笑容的雪花,使得飾演妖魔鬼怪的雪女們面面相覷。
遠方傳來了紅音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