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話 根本無法理解父母的心Q
《與鬱嬌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峯颯 · 3335 字
※加佐野天音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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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君在我面前被逮捕了。
然後就在旁邊,他的母親倒下了,瑠香醬尖叫着。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早晨,我卻突然變得孤身一人。
「是加佐野天音小姐吧。」
「欸……啊,是的。」
「我們將對您進行保護,請到這邊來。」
腦袋一片空白的我,聽從警察的指示,坐上了外面的車。
坐上車後,我才發現自己連妝都沒化,突然感到一陣羞愧。
羞愧的同時,腦袋也總算開始運轉了。
「啊、那個,我要被帶到哪裏去?」
「暫時先去警察局,之後會交給您的父母。」
「欸,但是我不需要保護什麼的啊。」
對於我的提問,警察什麼也沒回答。
「我也不是被流星君強行帶來的,他什麼壞事都沒做。而且,他媽媽不是倒下了嗎,瑠香醬一個人也什麼都做不了,要是我不在身邊的話,會變得很麻煩的。」
無論我說什麼,警察都毫無反應。
在我說話的期間,公寓離我越來越遠。
「那個,你們聽到了嗎!我想回家!」
「你的家不是那棟公寓,是你父母等待的老家。」
我擔心着流星君、瑠香醬,還有他媽媽,心急如焚。
我還是繼續踢了一會兒,被爸爸說了「別踢了」,才停了下來。
媽媽的語氣比平時都要強硬。
我去了醫院做了性病檢查,但只是把下半身給不認識的人看了看,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因爲也做了避孕措施,所以理所當然地也沒有懷孕。非常健康,只是婦產科的人看到我手臂上的傷疤,露出了有點奇怪的表情。
「不行啊,得趕緊去說他的逮捕是錯誤的。」
「媽媽,我得去流星君那裏。」
既然全都是誤會,還被帶回了老家,我倒希望他們能道個歉。
「總之,現在你給我先上車。」
我拿出手機,準備立刻聯繫瑠香醬。
(去醫院,回家,再溜出去就行了。)
「醫院,去檢查一下天音你有沒有感染性病。」
無論怎麼反抗,怎麼叫喊,都無法下車。
「這下明白了吧?我和流星君,可是好好地考慮過將來的哦?」
「性病?怎麼可能得啊。我只和流星君做過。」
「你有什麼不滿吧。說啊,我笨聽不懂。」
「……幹嘛。」
無論怎麼弄都紋絲不動。
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
我可不記得房間裝了鎖。
被打掃得過於乾淨的房間。
「我不需要!我沒有需要被保護的必要!」
(嗯?門打不開。)
「天音。」
「我要回房間裏,不準進來哦。」
過了幾個小時,父母總算出現了。
家裏的Wi-Fi也完全連不上。
我對沉默的父母感到憤怒,便默默地繼續踢着副駕駛座。
「……」
爸爸好像也什麼都沒說,所以我就一直踢到家爲止。
我從後面踢着副駕駛座,但媽媽轉過身去,什麼也沒說。
「天音,別說了,現在先聽話。」
所以,我本想抱怨幾句。
「請不要反抗,我們是在保護您。」
然而,父母在車裏什麼也沒說,一言不發地繼續開着車。
(好歹說聲對不起吧。)
我回到不想回的老家,去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就躺在了牀上。
「喂,媽媽,門打不開!」
「喂,媽媽,手機用不了了。」
「我沒拜託過你們!放我回去!快點,讓我下車!」
在開始行駛的沉默的車內,我獨自一人祈禱着他的平安。
我用手機查了一下,從逮捕開始的三天內,只有律師才能見面,所以暫時待在家裏應該沒問題。
「媽媽,這是,要去哪裏?」
父母明明都在電器店工作,家裏卻是這種狀況,太不可思議了。
這下就能從警察局解放出來,去他們那裏了。
「你真是……」
既然被警察逮捕了,就算我立刻趕過去,也不覺得自己能做什麼。
無論怎麼敲,怎麼踢,都沒有門要開的跡象。
從副駕駛座回過頭的媽媽,用非常可怕的表情瞪着我。
(……咦?打不通電話。沒信號?這是什麼。)
我察覺到氣氛,也什麼都沒說。
或許是長途跋涉累了吧,我非常困。
(流星君……)
「所以,好好說!我不是說了我聽不懂嗎!」
畢竟一大早就被吵醒了,困也是理所當然的。
幾個小時後,下了高速公路,我發現車沒有往老家的方向開。
一想到是媽媽擅自打掃的,我就很煩躁。
各種各樣的事情接踵而至,我完全忘了。
就連我拒絕上學的時候,她都很溫柔的。
我咯咯地笑着。
雖然也擔心瑠香醬,但有警察在,交給他們應該沒問題。
爸爸在車上,我上了車後他也一言不發。
這樣的話既不能上網,也不能打電話啊。
是路由器掉線了嗎?
不久後到達了警察局,雖然沒有手銬,但還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個房間。
(啊,對了,得聯繫瑠香醬。)
既然門打不開,那就從窗戶下去好了。
二樓的高度,跳下去應該也沒問題。
我走向房間的窗戶,猛地打開了它。
然後,被眼前的東西驚呆了。
「這是什麼。」
格子狀的金屬,是焊接上去的嗎,無論怎麼弄都弄不下來。
我踢了幾腳,但沒用,沒有要掉下來的跡象。
這時,我才終於,注意到了。
我這是,被監禁了。
「等一下……這是什麼,開玩笑的吧?」
手機,想必也是被他們擅自解約了。
然後只要把家裏的Wi-Fi切斷,手機就成了一塊廢鐵。
房間裏沒有電腦,網絡之類的東西,一個都沒有。
「天音。」
我正把握着現狀,媽媽隔着門對我搭話了。
我的怒火一下子達到了沸點,我開始捶打房門。
「開門!放我出去!」
「不行,在事情平息之前,天音你就待在房間裏吧。」
「別開玩笑了!我有地方要去!流星君也得去救,瑠香醬的媽媽也倒下了!? 那孩子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
「我聽說警察會處理一切的,你沒有必要去。」
手機用不了,房間裏只有電視。
以前雖然是商店街,但現在一家開着的店都沒有了。
因爲是小鎮,所以大人們都互相認識。
因爲雙手被反銬着,所以連窗戶都打不開。
「反省什麼啊?」
「大樹?爲什麼?」
我急得不行,氣得快要瘋了。
我的環境中,網絡,完全消失了。
我的手臂突然被抓住,然後雙手被反手銬上了手銬。
連走路的人都沒有,在空無一人的小鎮上,我持續地叫喊着。
我離開門,打開窗戶,開始尖叫。
我癱坐在地上,看着爸爸。
我用盡全力地持續叫喊着。
「不是那個意思,我,雙手都動不了了。」
「手銬呢?不會一直這樣吧?」
我回頭一看,那裏是爸爸的身影。
「哈?但是,這樣的話連廁所都去不了。」
(流星君……)
要是能早點,發現我這個價值就好了。
糟透了。
「……大樹君,差點就死了。」
但是,誰也沒有做什麼。
「有什麼好笑的。」
「爲什麼……爲什麼,這個鎮子……」
「爲什麼……那還用說,是因爲喜歡天音你啊。看了那個男人發來的視頻,大樹君的精神就崩潰了。被發現的時候只剩下皮包骨頭,還不管別人的眼光發瘋了。天音你不也是嗎?爲了去見他,才強行離家出走的不是嗎?因爲對方是大樹君,我們才放心交給你的。」
看了我和流星君發來的視頻?
「因爲很貴。是警察也在用的,黑色鋁合金制的。」
「呵呵。」
「我們會全部幫忙的,喫飯也好,上廁所也好,洗澡也好,全部。」
從這個家去購物中心也很遠。
「天音,你知道大樹君現在怎麼樣了嗎?」
「你叫吧,這個鎮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情況。無論你怎麼叫,誰都不會做什麼。所有人,都會爲了天音着想,什麼都不做。」
明明昨天爲止的每一天都那麼快樂。
大樹差點死了?
「大樹也總算,明白我的價值了呢。」
然後奢望着,他能像王子一樣把我救出去。
(手銬……真的打不開。)
「別擅自決定!要是不放我出去,我就從窗戶一直叫下去哦!? 」
「等、等等,你是認真的?」
那樣的爸爸,站在房門前,嘆了口氣。
「欸?」
「什、什麼?……爸爸?」
我抓住窗格,把頭抵在上面。
爸爸關上窗戶,準備從房間裏出去。
以前很胖的爸爸,現在瘦了,感覺有點棱角分明。
因爲我能依靠的,只有流星君一個人。
「欸,等等,手銬什麼的,這是什麼,打不開啊?」
「不行,天音你就在這個房間裏反省吧。」
我只能從房間裏,一個勁地祈禱着無法聯繫的他的平安。
因爲立場逆轉了,所以大樹怎麼樣我都不在意。
在耀眼的夕陽下,我眺望着無人的小鎮。
「等、等等,我也要出去。」
比起那個,我在意的,只有流星君一個人。
我停止了叫喊,看着景色,突然。
高中時,是他主動提出分手的,自作自受。
「……不打算解開。」
「真是,太差勁了……」
「對不起,爸爸也只能這麼做了。」
「大樹?分手後一次也沒聯繫過,所以我不知道。」
喉嚨,已經痛了。
「是認真的。」
爸爸說完,就從房間裏出去了。
「誰來救救我——!我被關起來了,誰都好,來救救我——!」
「總之,不能讓天音你離開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