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話 敗犬的哀嚎
《與鬱嬌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峯颯 · 1651 字
這麼說或許不妥。
但是,我自己有必要,絕對有必要成爲反派。
天音過於依賴我了。
甚至,即使在她找到了綠谷君這個替代品後,這份依賴也依然沒有改變。
「神山,謝謝你啊。」
天音跑開後,綠谷君向我道了謝。
「不用謝。不過說真的,困難的還在後頭呢?」
「沒關係,天音有我陪着。請放心地交給我吧。」
我的話裏包含了各種各樣的含義。
但綠谷君卻並沒有理解我的深意,只是隨口應着,咚地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他真的能勝任我過去的角色嗎。
雖然有一絲不安,但我已經絲毫沒有再深入介入他們二人關係的打算了。
那之後不久。
教室裏,盡是些說不再來學校的天音的壞話。
——自作自受吧。
——是神山君給那個出軌的女人制裁了吧?好像有人看到了哦?
——神山君,原來是該出手時就出手的男人啊。
在那些愛管閒事的人當中,天音被完全當成了壞人。
不過既然出軌了,大概就不是能被原諒的事吧。
然後,那些愛管閒事的人的矛頭,也指向了作爲姦夫的綠谷。
綠谷的父母好像來道過歉,但我沒有露面。
「聽周圍的意見,好像是在對有男朋友的女人出手的時候就不行了。」
「謝謝你,願意替我當反派。」
與那樣的他相反,我的感情卻無比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
「吵死了!全都是神山的錯!」
——說不定明年就生孩子了。十幾歲就懷孕什麼的,真搞笑。
他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抑制着顫抖的喉嚨,握住了自己的手臂。
據說警察也介入了,但我沒有報案。
接下來,就能專心備考了。
要是綠谷君能夠等到高中畢業後再告白,傷心的天音說不定會把一切都託付給他。
就這樣,雖然有過各種各樣的糾紛,但我總算把身邊的事都整理乾淨了。
「我啊,本來就打算,高中畢業的同時和天音分手的。」
我回頭一看,綠谷靠着鞋櫃,低着頭,身體在顫抖。
「——!」
將『你怎麼樣都無所謂』這種極致冷漠的話語拋向他。
我忍不住,嘴角上揚了。
「就算你這麼說……」
「混蛋,混蛋啊啊啊啊!」
「神山,我決定以後不來學校了。」
「謝謝你沒有報案。」
碰撞聲迴響,周圍的學生們一齊發出了驚呼。
(天音的雙手,想必已經變得很糟糕了吧。)
看着那張疲憊不堪的臉,我不難想象每天對他的攻擊到底有多嚴重。
「嗯。因爲要搬家了。不管有沒有綠谷君你這件事,我都打算分手。」
而綠谷,則如他所言,不再來學校,就此消失了。
一旦名爲出軌的醜聞公之於衆,被背叛的一方就會被徹底地庇護,而出軌的一方則會被徹底地作爲加害者攻擊。更何況綠谷被傳爲十足的惡人,看不見的欺凌和背後中傷層出不窮。
綠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你,是認真的嗎?」
或許他也曾有那樣的未來,但現在再說這個爲時已晚。
完全是受害者的我,並沒有被特別說什麼。
我沒有還手,只是拼命地防禦着,最終老師們跑了過來把他拉開了。
出現在鞋櫃處的綠谷,對我如此說道。
暴力,在某種意義上能解決一切問題。
——那傢伙,爲什麼還若無其事地來學校啊?
最主要的原因是麻煩,還有,我已經不想再和他們扯上關係了。
「都是你的錯!!全都是你的錯!!!」
剛剛我說的那番話,被這麼認爲也不奇怪,這也成爲了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什麼啊?」
「你……那我現在,到底是爲了什麼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還有,雖然現在說這個很抱歉。」
我如同事不關己一樣。
「綠谷,你在幹什麼!」
我難得地,仰望着夜空,想着天音的事情。
「我去找過她好幾次,她連臉都不讓我看。最近她父母都出來了,說讓我別再去了。說是因爲我靠近她,天音才落得和你分手的下場,我就這麼被大吼了一頓。完全成了反派,已經不是修復關係那種次元的問題了。」
秋去冬來。
父母代我接受了道歉,收了點心。還有些許的金錢。
「那就能打人了嗎!」
明明自己連她的生日星座都不知道。
他從鞋櫃裏拿出皮鞋,換下了室內鞋。
「到底爲什麼,我不行呢……」
綠谷君的拳頭打在我的臉頰上,我的身體撞向了鞋櫃。
他騎在我身上,持續地向我揮舞着拳頭。
——女朋友都不來學校了,就該去照顧她啊。
我做的一切都是對他這個姦夫的復仇。
「是嗎。天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