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话 无法忘怀的热带夜
《与郁娇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峰颯 · 4128 字
※绮月楚乃芽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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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香酱告诉我,流星君的刑事审判结束了。
附带缓刑,流星君不到三个月就重返了社会。
但是,他所做的事是不可饶恕的。
原来的工作已经辞掉了,所以他的人生将从找工作重新开始。
入职不到半年就辞职的他,再就业想必会困难重重。
但是,瑠香酱得到的消息,也仅此而已。
出狱不久后,他便搬离了原来的家,消失了。
「嘛,毕竟是我哥,想必很快就会突然出现的。」
瑠香酱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我哥,一直都是为了我和妈妈而活的。我觉得现在他能卸下肩上的担子,悠闲自在地为自己而活就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好好地向受害者天音酱赔罪。」
最大的受害者天音酱,在和他会面后,精神彻底崩溃了。
据说状况比大树还严重,甚至出现了幼儿退行。
我还听说,她现在住进了精神病院,过着需要看护的生活。
然而,对于那样的她,我并没有什么同情。
因为,她给大树造成的心灵创伤,至今仍未痊愈。
「大树,早上好。」
二月,我们开始一起生活已经五个月了,他的眼神依然死寂。
我看着那毫无光彩的眼睛,亲吻着他的脸颊。
仅仅是这样。
「……欸?」
「嗯。最近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靠点滴补充营养。前几天她妈妈也来我家,聊了很多。但她一句话也不说,好像一直在嘀咕着对不起。」
「那孩子……是加佐野小姐吗?」
他似乎有点在意自己变成茶色的头发。
平时他都没有任何回答。
「嗯,谢谢。」
「不不!不奇怪!鸡肉五目饭就是要配土豆炖肉啊!我觉得非常好!」
泪腺一松,手自然而然地捂住了嘴。
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大树,然后对我招了招手,让我出去。
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稍微露出一点酒窝。
「啊,我送您到玄关。」
但是对他这样说话,对现在的大树来说是必要的。
药的剂量正在逐渐减少。
「无骨鲭鱼配甜酱烧,沙拉,还有鸡肉五目饭,还有豆腐和味噌汤……还有什么想吃的吗?要是大树有想吃的东西,我放学回来的时候会买的。」
因为精神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大树好像还在镜子前摆弄自己的头发,所以我一个人送妈妈去玄关。
「没关系,很帅哦。」
「大树……大树!」
树里香女士,皱着眉,视线游移不定。
妈妈的话让我有点害羞,但我还是好好地接受了。
虽然说是染发,但其实是把白发染成茶色,普通的染发剂好像染不了白发。
「哦——,染得真漂亮。太好了,总不能一直白发吧,多难看啊。」
「是啊……不过,休学期是一年,到十月还有时间。」
我将即将哭出来的脸,换上了笑容。
我便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他第一次自己思考后说出了意见。
「染得真漂亮呢。」
虽然知道。
换好鞋后,妈妈从玄关看着客厅里的大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一看就知道她很安心。就是那样的笑容。
虽然缓慢,但他确实地开始好转了。
是不想让大树听到的事,是这个意思吗。
「……土豆炖肉。」
我每天都告诉他菜单,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即使减少了药量也没有发狂,这是件好事。
「不管染不染,大树都很帅哦。因为我爱你啊,大树。」
我不再忍耐,不再退缩,我也要全力向他表达我的爱意。
大树,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
我乖乖地听从,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他看着那样的我,歉意地挠了挠头。
我从背后抱着他,像撒娇一样和他脸贴着脸。
不用说也知道。
我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
因为没有必要隐藏喜欢的心情。
「啊,对了。」
我高兴得一边抱着他,一边在他身上吻了无数次。
「虽然已经是没什么关系的事了。但那孩子,比想象中要严重呢。」
就像大学考试结束,我们还是恋人的那天一样,无数次,无数次。
那之后,大树又很快地什么也不说了。
而且,我再也不想让他不安了。
「虽然好转了,但还差一点吧。」
就算有,也只是「嗯」一声,敷衍了事。
「抱歉,很奇怪吗?」
「是啊。没必要着急。而且大树身边还有楚乃芽酱在呢。」
「这样子真新鲜呢,那差不多我也该回去了。」
但是,今天不同。
她嘀咕的对不起,对象是谁。
「……谢谢。」
我一边努力不让脸上的笑容绽放,一边准备送妈妈出门。
「要是鸡肉五目饭的话,我觉得,配土豆炖肉比较好。」
「因为之前是纯白色的嘛。不过这样,就感觉恢复成一个像样的大学生了。」
「今晚,做大树你喜欢的鱼哦。」
「……嗯。」
妈妈来我们家,给大树染了头发。
「大树已经为她付出得够多了。」
我收拢手肘,挺直了背。
用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冰冷声音,否定了关于她的一切。
「……是啊。对不起,提了不该提的话题。」
「不,但是,我觉得,她也差不多该毕业了。」
她也该结束那段执着于大树的人生了。
那样,对她来说也是更好的选择,我是这么认为的。
春天来了,我升上了大学二年级。
为了让他适应大学的氛围,在没有课的日子,我和大树两个人去学校。
要是他说不想去的话,我也打算放弃,但大树没有拒绝。
我牵着他的手,两个人穿过正门,走向教室所在的教学楼。
但是,途中大树停下了脚步,蹲在了地上。
「头痛吗?没事吧?」
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想必,他心中的『声音』还在响个不停吧。
他用力地闭着眼睛,做出捂着双耳的动作的那天,我们就没有勉强,直接回家了。
休息日,我们两个人还去赏了樱花。
「樱花,真美啊。」
「……嗯。」
在樱花树下,铺着垫子,我们两个人坐着。
吃完便当,或许是困了吧,大树就直接躺下了。
各种各样的后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要是出了事故,楚乃芽你受伤了可就麻烦了。」
第一次兜风,我和大树两个人去了海边。
「安全带系好,那么大树,我们出发了哦。」
我后悔过很多。
要是能治好的话,我想全部都治好。
「恭喜合格。」
我让他的头枕在我膝上,温柔地抚摸着,独自一人仰望着樱花。
他就在我身边,所以我的心能轻易地重置。
我们两个人从公寓的窗户进行天体观测,裹着被子,第一次接吻。
……虽然换泳衣的意义,可能不大了。
「地上太硬了,头会痛的哦?」
请不要以出事故为前提来考虑事情。
要是没有选择分手,没有放弃。
我是这么想的。
「海,真美啊。」
六月三十日生的,巨蟹座的大树。
拿到驾照的当天,爸爸就买了一辆车给我。
那是中学时的甜蜜回忆,但是,那份回忆对大树来说想必是苦涩的回忆吧。
谁也没有在看樱花,都在喝酒吃饭聊天,笑着。
不受任何人打扰,就能抚摸他的头。
我的选择也尽是后悔。
虽然到底怎么才能治好,我完全不知道。
然后还准备了大树生日时没有准备的,啤酒和酸酒之类的,酒。
只是,话不多,而且回过神来就会打瞌睡。
「大树,久等了。」
无数的事件已经加深了我和他的羁绊。
虽然来了海边,但没想过要游泳。
但是,目的是给大树看,所以某种意义上目的也达成了。
(酒啊……大树和我,再过几个月也二十岁了啊。)
盛开的樱花,花瓣随着风飘落。
即便如此,当我穿着泳衣出现时,他还是会好好地看呆,也会露出笑容。这让我又高兴,又害羞。
我们移动到了附近的海之家,坐在榻榻米上。
八月二十三日。
(心因性ED……这边,也还远远没有治好啊。)
「……」
在白色的沙滩上插了把遮阳伞,但太热了,根本坐不住。
我环顾四周,周围,有很多喝酒狂欢的人。
花不如团子,这句俗语还真是名副其实啊,我有点想笑。
「早知道就直接租海之家了。」
我游泳也不怎么好,所以这样就好。
虽然在家里为了帮他洗身体而裸着,他肯定也看到过。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到底到什么程度才算不是ED,我完全不知道。
暑假开始,我立刻就去考了驾照。
但是,我决定不再为那些后悔而懊恼。
那时,大树虽然很安静,但其他方面看起来已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了。
但是,害羞的东西,毕竟还是害羞的。
八月二十三日生的,处女座的我。
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他。
我牵着大树的手,从阴凉处眺望着大海。
瘦削的身体变得丰满了些,也能好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知道彼此的生日,是大树第一次来我家的那天。
我的生日。
我们从家里往南开了一段路,去了伊豆。
万一大树被冲走了,我没自信能救他。
(要是,那时没说分手……就好了吗。)
但是,我想这都是爸爸的爱吧,便笑着接受了。
和大树生日时一样,我买了蛋糕,两个人一起庆祝。
我正觉得挺有风情的,却被破坏了这气氛的叫喊声打断了。
我明明想要小巧可爱的车,爸爸买给我的车却有点大。
「那,第一次喝酒,干杯——!」
大树和我,两个人都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就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不怎么好喝呢。」
第一次喝啤酒的味道,太苦了,有点喝不下去。
我一边想着明明买的是贵的,一边又打开了酸酒。
「梅酒酸酒……这个应该能喝。」
感觉就像是饮料的延伸。
我推荐给大树,他也喝了一口,满足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喝了三瓶左右,各种各样的酒,身体总觉得热了起来。
身体一发热,我就忍不住,从上面解开了几个衬衫的扣子。
露出的胸口吹着风,非常舒服。
我一看,大树也好像很热的样子,便决定帮他脱衣服。
帮他脱衣服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这么做,所以裸体也看过好几次了。
(……咦?)
但是,那天不同。
大树的那个,不是平时的状态。
那是勃起吗,我的脑子一时没能理解。
过了一会儿又变小了,我觉得那很可爱,便独自笑了起来。
「躺下休息吧。」
「嗯,还有角宿一,对吧。」
「生,日,快乐。」
「我回来了,楚乃芽。」
这是神明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他自己生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我身体发热地和大树两个人躺在床上,仰望着从窗边看到的夜空。
终于,大树从漫长的黑夜中,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睛,那里是大树的脸。
我像星屑一样流着泪,扑进了他的怀里。
祝福的话语。
「星星真美啊。」
「……处女座。」
我惊讶地沉默着,他又继续说道。
「大树……欢迎回来。」
又热又困,我伴随着不可思议的感觉,快要失去意识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害羞地说道。
「我记得楚乃芽的星座哦。」
他单膝跪地,像以前一样仰望着夜空。
突然,嘴唇上感到了异样。
在炎热的夜晚,燃烧着般的爱。
然后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第一次经历了所有。
那是比什么都美好,无可替代的东西。
虽然接过很多次吻,但从他主动,还很少见。
「总觉得,一直在做梦一样。」
我们两个人度过了无法忘怀的热带夜。
酒精在身体里循环,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
「欸……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