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話 誤解
《與鬱嬌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峯颯 · 2662 字
※綺月楚乃芽視角,時間稍微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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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雖然之前一時興起說要和大樹一起住,但那也要得到出錢的爸爸的同意纔行。
畢竟考試前沒能和爸爸商量這件事,現在已經考完試,或者說,只有現在纔有機會說。
「重要的事嗎,總覺得有點可怕啊。」
在只有我們兩人的餐桌上,爸爸停下了喫飯的手,放下了筷子。
「那個,之前我不是說過,考上大學後要一個人住嗎?」
「啊啊,是說過。」
「那個啊,我想稍微改變一下。」
「改變……是要從這個家去上學嗎?」
「不不,是想和男朋友同居,我是這麼想的。」
寂靜。
看着完全石化了的爸爸,我也察言觀色地停了下來。
差不多過了三分鐘了吧?正這麼想着,爸爸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楚乃芽有男朋友了,爸爸都不知道啊。」
「因爲沒機會說嘛。爸爸經常不在家啊。」
雖然高中時不用再轉學了,但爸爸還是經常不在家。
雖然沒有了長時間的調動,但出差增加了。
「所以,對方是誰啊?」
「啊啊,而且,對方是神山君吧?要是再讓楚乃芽大哭一場,我也很困擾啊。」
到的時候已經有些累了,想着接下來還要工作,便有些泄氣。
我正想到這裏,爸爸解開了抱着的胳膊。
「大學不止是學習,也是建立人脈的最佳場所,爸爸是這麼認爲的。一流企業的社長之間其實是校友這種事是非常常見的。考慮到這一點,再加上楚乃芽是女孩子,既然是女孩子,就難免會以另一種意義吸引男人。楚乃芽像你的媽媽佳乃,非常漂亮。又漂亮又聰明,簡直是完美的化身。」
「嗯。之前被拜託去幫忙打工,結果在打工的地方和大樹重逢了。大樹好像也要考K大,然後就一直聯繫,然後……」
『沒關係——,你慢慢走過來吧——』
「假男友嗎……要是作爲那個角色的話,我倒也不是不能同意同居。」
「爸爸你這也太誇張了。」
東京的好處,就是最壞的情況想走也能走到。
結果發現我最近車站的電車幾乎都停運了。
我一邊收拾着餐具,一邊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楚乃芽。」
雖然之後還要和大樹兩個人一起再和爸爸說一次,但即便如此,這個結果也很重要了。
「基本上?」
「真是的,爸爸好壞……不過,謝謝你啊。」
「神山大樹……記得,是初中二年級時的那個男孩子吧。」
「楚乃芽,對不起。」
「是嗎,是那時的孩子啊……」
「那個啊,我現在在打工的地方,也得找個假男友纔行呢。」
「平時的方式——」
「嗯。不行……嗎?」
沒過幾天,我正準備去打工時。
話雖如此,我也瞞着他可以同居的事,我們果然還是很像的。
「楚乃芽,不是這個意思。」
是誰啊,居然在車站的垃圾箱裏放火,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我本以爲會被說教很多,沒想到意外地很順利就談妥了。
雖然我也覺得和媽媽很像,但我覺得我不如媽媽。
糟透了,大樹知道我和流星君的過去。
他抱着胳膊,摸着下巴,像是在回憶。
不愧是爸爸,記性真好。
要是說不行,就只能和大樹兩個人一起給爸爸跪下了。
但又覺得要是大學沒考上的話也沒意義,便決定不聯繫了。
「然後,就想同居了,是這個意思嗎?」
但瞬間就理解了流星君想說什麼。
我本想問他在說什麼。
「我用平時的方式應對了。」
馬上打電話……不接,怎麼辦,必須馬上解開誤會。
「爸爸還記得,神山大樹君嗎?」
不聯繫就來,大樹也是個喜歡驚喜的人呢。
「基本上,不行。」
要是在這個情況下被告知是戀人,他很有可能會毫無疑問地接受。
只要大學畢業後,到那時再重新拜託就好了。
(要不要告訴大樹呢?)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拿起手機。
「神山好像來店裏了。」
「不是?」
要是那樣還不行,那就坦率地放棄吧。
但是,怎麼也找不到。是在別的地方嗎?
感覺也能成爲一個驚喜,大樹高興的臉浮現在眼前。
「……真的?」
能一起住嗎?太好了!他可能會像個孩子一樣高興吧。
「欸,大樹?他在哪裏?」
知道大樹在,我下意識地環顧店內。
打工的店長也這麼說了,我便決定順便散散步走過去。
車站的站臺擠滿了人,其他線路也好像停運了。
無論如何都遲到了,但沒辦法,這事我無能爲力。
「對不起什麼啊?」
「不知道,我本想解釋的,但那傢伙一溜煙就跑走了。」
一進店,流星君就道了歉。
(怎麼都遲到了……沒辦法,走路吧。)
「大樹去哪裏了?」
我不想和爸爸爲敵,也不想讓他爲難。
「得跟店長說一聲,今天請假纔行。」
平時坐電車只要十分鐘左右的距離,我徒步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欸,因車站火災而停運?」
我打算坐出租車,便走向了環島,但這裏也擠滿了人。
「總之啊,爸爸覺得,你很有可能會吸引到不必要的男人的注意。」
流星君突然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什麼?」
「吶,雖然事情變成這樣了……但就這樣,讓他誤會下去也……」
我感到一陣寒意。
流星君沒有錯,是我拜託他的。
但是,這麼做是不對的。
「要是你再說下去,我今天就辭掉這裏的工作。」
我在初中時曾經背叛過他的感情。
重逢後,他能那麼坦率地接受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再傷害他,是絕對不可能的。
「……對不起,我……有點失心瘋了。」
「別再說第二次了,絕對。」
「知道了。」
他放開握着的手,歉意地撓了撓頭。
「店長已經知道情況了,所以,你直接去就行了。」
「是嗎,謝謝。……對不起。」
「不,該道歉的是我這邊。」
說着,流星君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看着他道歉,便轉過身,跑着去找大樹。
(是車站嗎,電話……不接啊。)
電話只接通了一瞬間,便伴隨着巨大的爆音中斷了。
太好了,大樹回家了。
我快要哭了,要是能好好說清楚就好了。
獨自一人坐上新幹線,離開了東京。
但出來的不是大樹,而是大樹的母親,樹裏香小姐。
大概是關了手機,或者摔在了什麼地方。
找了三個小時了。
新幹線的站臺也找了個遍,但沒能找到大樹。
「突然來訪非常抱歉。我叫綺月楚乃芽。請問大樹先生在嗎?」
要是我主動說明了情況,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門鈴,等待着回應。
雖然對流星君那麼說了,但我本來就打算辭掉打工了。
沒有懷念熟悉的街景,我憑着記憶急忙趕往大樹家。
在有幾萬人的東京找一個人,太難了。
『好吧,明天也休息……是的,在這麼忙的時候,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綺月小姐?……稍等,請稍等一下。」
這樣下去不行,絕對要找到他纔行。
過了一會兒,玄關開了。
我曾設想過最壞的情況,昨天完全沒睡着,現在稍微安心了一些。
「哪位?」
(真是的,到底在哪裏啊。人太多了,完全找不到。)
而且,還要同居,就必須兼顧家務和學業。
第二天,我前往了大樹家。
畢竟上了大學後,現在的打工地方太遠了。
不可能有打工的時間。
「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