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話 他所揹負的病

※加佐野天音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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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做愛吧。」

我知道，那句話並非發自他的真心。

因爲大樹的眼睛，並非看着我，而是看着走在前面的那對情侶。

那個沐浴在周圍羨慕目光中的女孩，雖然還留着過去的影子，但已經成長爲了一個大人。

（……楚乃芽醬。）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大樹的心裏都只有楚乃芽醬。

從她轉學的那天起，大樹就一直只追尋着楚乃芽醬。

我那時對大樹的告白，說起來也是因爲她的存在。

我怕大樹會被搶走，一時心急，結果便以慘敗告終。

要是沒有她的話，我們一定會有着完全不同的戀愛吧。

但是，她出現在了我們的小鎮，奪走了大樹的心。

我能從大樹握着我左手的力道中，感受到他思念的重量。

他這份愛，這份如此深沉的愛，楚乃芽醬卻能輕易得到。

我真的，真的感到非常羨慕。

哪怕只是那份愛的碎片，能分給我一點點就好了。

「大樹。」

但是，現在已經不同了。

「好啊。」

他脫下我穿着的襯衫，手伸進內衣裏，一下接一下的揉捏着我的乳房。

明明是那麼粗暴的吻，那麼用力地抓着我的胸，彷彿要把它捏碎一樣。

「……對不起。」

但遺憾的是，我有經驗。

大樹的那個，完全沒有勃起。

一切都還來得及。

「嗯……」

不止沒有勃起，甚至感覺越來越小了。

如果是大樹的唾液，我樂意全部喝下去。

雖然我是個被玷污了的女孩，但只要他還願意要我。

爲了無法掩飾纖細一面的他，我主動解開了胸罩的扣子。

「稍等一下哦。」

我脫下穿着的褲子，內衣也全部脫掉了。

不久前，或者說，前天，我還覺得即是懷孕也無所謂。

「大樹……哈……」

「聽說緊張的時候是做不了的。」

只要一直肌膚相親，總有一天一定能做的。

他繞到我背後的手，拼命地想解開我的胸罩。

「……？」

「大樹。」

一打開玄關的門，大樹就強行拉過我的肩膀，吻了上來。

總覺得，有種義務般的感覺。

但是現在的我，有大樹給了我的目標。

我不禁祈禱着，希望有一天，他能從心底裏索求我。

……就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了。

要是這也是我的第一次的話，我或許會覺得就是那樣的吧。

好大的力氣，我無法反抗，他強勁地將我拉向他。

「沒關係，比起那個，我們去牀上吧。」

我開始盡我所能的侍奉大樹，那樣的話，大樹一定也能進入狀態。

然而，大樹的那個還是沒有勃起。

我上半身赤裸着，拉着他的手走向了牀。

明明是那麼下流的話語，卻完全感覺不到淫靡的氣氛。

我也將雙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像啃噬一樣地索求着他。

我一邊任由大樹的攻勢，一邊也索求着他。

（解不開啊……大樹，好可愛。）

既然答應了做晚飯，我本想做先去買點菜的。

但是，等了一會兒，胸罩的扣子還是沒解開。

但看大樹的樣子，我覺得今天比起那些瑣事，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

「不客氣，呵呵，那是什麼啊，真奇怪。」

「我是第一次，沒辦法嘛。」

倒不如說，一滴也不想漏掉，想毫無保留地，全部都吞下去。

我抱着赤裸的他，兩人躺在牀上。

他探入舌根，舔舐着筋絡，強行將唾液灌入我口中。

我正將身體委身於愛撫的海洋中，大樹的攻勢卻停了下來。

我這麼相信着，像戀人一樣接吻，在他身邊睡去。

隔着內衣，非常用力，但那種感覺很舒服。

或者說像是……治療。

「大樹……沒關係，等有時間了我們再做吧。」

接下來，我將我所知的一切，都爲大樹做了。

早點回家，我想做愛。

「……嗯。」

我一躺下就被他啃噬着，那樣的他，讓我覺得無比可愛。

但是，那份治療，想必不僅能治癒大樹，也能治癒我的心吧。

從玄關到牀只有幾步路，在這個家裏，這段距離比情侶酒店裏的距離還近。

纏繞在我身上的氣味，也終於能消失了。

「我回來了……啊，我這麼說也怪怪的——」

「……謝謝。」

我要成爲大學生，立志當老師。

他粗暴地將舌頭伸進我口中，卻又溫柔地舔舐着我口中的每一寸。

明年我想上大學，考慮到這一點，不能懷孕。

「我倒不是覺得自己緊張。」

（……咦？）

所以，我能明白，這不是正常的狀態。

途中，我們去了藥店，買了避孕套。

但是在那時，我注意到了異樣。

那之後兩週。

我每晚每天都和大樹肌膚相親，但大樹的那個還是沒有勃起。

早上也好，晚上也好，完全紋絲不動，這實在太奇怪了。

「是生病了嗎。」

我陪着沮喪的他，兩個人去了醫院。

做了一系列檢查後，兩週後。

大樹被診斷『心因性ED』，也就是，由精神方面引起的勃起功能障礙。

據說原因是過度的壓力、壓迫感或創傷，治療需要心理諮詢。但即使接受了心理諮詢，他變成ED的原因也只有一個。而那個原因，現在還在大學裏。

綺月楚乃芽。

因爲和她失戀，大樹的心受了傷。

只要那個女人還在大學裏，大樹的心就無法痊癒。

賴在他身邊的我也許也是個問題，但是，大樹說過我是他的特效藥，對我來說他也是特效藥。自從和他一起住之後，我的不安消失了，也沒有再自殘了。手臂上的傷痕還在，但沒有新的傷口。

要是沒有那個女人，我和大樹明明可以更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但是，即便如此，我能爲大樹做的，也什麼都沒有。

能做的，只有不給他添麻煩，靜靜地待在他身邊。

大樹在大學上課時，我獨自一人在校園裏，開始爲升學考試做準備。

我怕要考的大學雖然水平不高，但學習這種事，不學就會忘記。

地理、歷史、英語會話、語法、數學等等，都從腦海裏溜走了。

（得從頭開始記了啊。）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在空教室的桌子上，獨自努力學習着。

說着，他坐在了前面的座位上。

「你不是這個大學的學生吧。」

那，還是不告訴他比較好。

要說的話，就只告訴綺月小姐吧。

他知道我和大樹一起上課？

「啊啊，我能直說嗎？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做愛？」

要是大樹知道了，會不會稍微高興一點呢？

「啊啊，是啊。我也是外人。沒資格說別人。」

以前也被搭訕過，但直接說我不是這個大學的學生還是第一次。

「找我有事嗎？」

這超級直白的邀請，讓我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我來搭話，也是有事找你。」

我急急忙忙地開始收拾，但那個男人還坐在座位上。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一見鍾情了，就決定下次再看到你一定要邀請你。」

是在哪裏看到了嗎，真討厭，好惡心。

（這個男人，是綺月小姐的男朋友吧？）

要是她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想呢？

高個子，給人一種優雅感覺的男人，頭髮長到能遮住眼睛，玩世不恭的眼神，和黝黑的皮膚很相配。要是正常認識的話，我連警戒都不會的男人，但我對這個男人有印象。因爲，他和綺月楚乃芽在一起過。

「是嗎，謝謝。但是對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交往了嗎？看起來不像啊。」

（這個男人。）

（被奇怪的人纏上了，收拾東西回家吧。）

「確實交往了啊，你看起來像是怎麼樣的？」

「這所大學，應該也對普通人開放吧。」

好不容易能和大樹在一起，爲什麼要被這種男人玷污。

我或許，不想讓她知道現在的我吧。

「就算這樣，隨便來上課也太不合適了吧。」

回過神來後，我只覺得無比厭煩。

我警惕起來，但看到搭話的男人，卻萌生了不同的感情。

「我做什麼也用不着你來管吧。」

……不，那也總覺得討厭。

不，要是大樹知道了，說不定會成爲和綺月小姐複合的契機。

「像只在尋找避風港的可愛的小貓咪。」

綺月小姐的男朋友居然在這樣搭訕。

突然，一個男人來到教室裏，對我搭話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