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話 我這個N人
《與鬱嬌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峯颯 · 3328 字
※加佐野天音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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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大樹確診ED後,又過了兩週。
外面的天氣已經酷熱難耐,氣溫超過四十度,室內卻因冷氣而有些寒冷。
我幾乎每天都和大樹一起睡,每天早晚,我都用嘴等部位爲他服務。
我期盼着那個地方能有一天能變大,既然是心因性的,那身體上應該沒問題。
(……還是不行嗎。)
今天我也試了一個小時左右,但還是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大樹那邊似乎也喝了營養飲料和壯陽劑之類的,但還是不行。
我放棄了,從薄薄的被子裏探出頭,枕着他的手臂,側身躺下。
「天音,謝謝你。」
「不不,直到大樹痊癒爲止,我每天都會爲你做的。」
我和他的行爲,已經完全變成了治療行爲。
而且,是毫無治癒希望的,無比平淡的作業。
心因性ED,若說是精神因素導致,那必然存在根源。
我一直以爲,那個原因,在綺月楚乃芽身上。
(該不會,是我的緣故吧。)
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腦海,我搖了搖頭。
如果我是原因的話,大樹應該早就把我趕出去了。
不會的,唯獨那個,絕對不可能。
會不會是因爲,大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我。
「喲,今天美女也一個人嗎?」
「但是,這話又傳不到她那裏去吧?」
(唉。)
「……所以呢?」
「與其說煩惱……」
最初,我以爲是綺月小姐的原因。
「即使這樣?」
「但是,那個女孩也感謝我了哦?說和男朋友關係變好了,非常高興。嘛,男人這種生物啊,就是用下半身活着的,忠於慾望的話,人生會更輕鬆愉快。」
「雖然每天都一起睡,但一次也沒成功過。」
像野獸鱗片一樣的皮膚,怎麼看都不像是十幾歲女孩的手。
「反正和你商量也沒用。」
「是嗎,謝謝。」
那也就是說,是ED嗎。
不止如此,我的手也因爲持續地自殘,開始硬化了。
手臂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那不就是,你單純地上了她嗎?」
「男朋友?沒什麼啊?我又不會專門去和那個男人說我上了你女朋友。」
「你要幹什麼?」
想必,和這個男人這樣交談這件事,也會給大樹帶來負擔。
「男朋友每天都和你大DO特DO吧?真是羨慕死我了。」
真無聊。
「那樣行得通嗎?」
「你給了那個女孩什麼建議?」
「要是有煩惱的話,說出來會舒坦很多哦?」
「沒做。」
「你現在不是全都說了嗎?」
雖然他在大學裏和我搭話,但大樹幾乎可以說完全沒有察覺。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明明不該把大樹身體的事,告訴這傢伙的。
看這樣子,他心裏大概還是有種保密義務之類的東西吧。
他坐在我旁邊,用自己的手臂當枕頭,歪着頭看着我。
「……那個女孩的男朋友呢?」
但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那個綺月楚乃芽的男朋友。
「嗯?」
而且是雙臂都有,看到這樣的場景,普通男人肯定會逃跑。
「如你所見。」
內心告訴我絕對不要和他扯上關係比較好。
從那天以後,那個男人開始頻繁地向我搭話。
老實說,我慾求不滿的程度,已經積攢得相當高了。
渡會流星君,明明是綺月小姐的男朋友,卻理所當然地尋求出軌行爲的最低劣的男人。
「這樣的我應該沒什麼魅力吧?最近啊,我開始想,他ED的原因,會不會是我。因爲快一個月了哦?每天早晚,我都在爲他那勃起不了的那個,做盡了一切我能做的事,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從手腕到肘部以上,留下的傷痕超過了二十道。
「看人吧,不過我嘴很嚴。」
或許正因如此,說出了不必要的話語。
「……吶,在你看來,我真的有那麼大的魅力嗎?」
「有用啊?我可是相當專業的。以前也有女孩子找我商量過,說男朋友好像對她膩了,問我怎麼辦。男人啊,是種坦率的生物,膩了的話就會勃起不了。明明一開始像野獸一樣呢。」
「我傳授了能讓男人勃起的技巧。」
我和大樹做的是治療行爲,已經根本不能算是性行爲了。
所以,我沒有向大樹提起過這個男人的存在。
大概是積壓太久了吧,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我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嗯?」
「一次也沒成功過,是什麼意思啊?」
我猛地,捲起了穿着的衣服的長袖。
我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我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啊。)
說出口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多嘴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要是問我每天都做嗎,答案是否定的。
我看了他一眼,便將視線移回了教材上。
「等着男朋友下課什麼的,真賢惠啊。」
「也可以這麼說。」
但是最近,我開始覺得,會不會其實不是那樣。
「怎麼突然這麼問,因爲你有魅力我纔會來搭訕的吧?」
「我是他女朋友,當然了。」
勃起不了。
所以應該比起普通的男人,要可靠得多。
畢竟,從初中二年級開始,我就一直沒能進入他的視線。
現在也是,只是因爲同情才讓我待在家裏。
並不是因爲喜歡我,因爲需要我纔在一起。
「欸。」
我正沉思着。
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了我的臉頰。
本來就離得很近,現在更是隻要稍微一動,就能接吻。
「你、你在幹什麼。」
「不,我覺得比起用語言說,用行動會更快。」
「就算這樣……」
「你今天也在期待吧?期待我來搭訕。」
「喂,你也太自戀了——唔。」
重疊的嘴脣,變得稍微帶了些熱度。
我被比大樹更強的力道拉近,以我這微弱的力量,根本無法逃脫。
我試圖反抗的手被他從手腕處壓制住,他用整個身體束縛着我。
我閉上嘴脣想逃,但臉頰被他用力捏住,強行打開了。
口中,他的舌頭伸了進來,蹂躪着我口中的每一寸。
他從牙齒的背面,讓舌尖纏繞上來,連臼齒都舔了個遍。
「那個男人的課,今天很長吧?」
我被強烈地索求着。
「讓你久等了,怎麼樣?學習順利嗎?」
——然而。
這次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喲,男朋友怎麼樣了?」
「而且,你沒有反抗。沒關係,放心地交給我吧。」
我對大樹的感情是毫無疑問的,但我爲什麼……
「那,我們回去吧。今天我做晚飯。」
他理所當然地坐在我旁邊,用手託着我的臉,奪走了我的嘴脣。
正因爲如此,我纔會安心,正因爲如此,我才能沉浸在優越感中。
他做不到的事,這個男人卻能輕而易舉地做到。
「什麼?」
「和大樹分手?」
「今天那傢伙的課要九十分鐘來着吧。」
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出身和成長環境都不同的她的男朋友,現在正抱着我。
「我只是坦率而已。」
「不強行吧,因爲你不是沒反抗嗎。」
這個男人,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的,綺月楚乃芽的男朋友。
身體想要回應,不用言語我也知道。
「是嗎,那得多教你幾招纔行啊。」
看着他講義結束後的笑容,我久違地感到了心痛。
「喂……你這傢伙,太棒了吧。」
一切都超乎尋常,綺月小姐,竟然在和這樣的人交往。
我緊緊地握住皺巴巴的牀單。
「嗚、嗚嗚。」
「完全沒好。」
「我不需要你教。」
只有大樹做不到,因爲我和綺月小姐兩個人一起傷害了他。
看着他的笑容,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嗯,好開心……我,好開心。」
「別這麼說嘛。」
「討厭,別說那種話。」
於是,我又一次坦率地沉醉於他那果實般甜美的言語中。
和流星君的密會,大樹沒有察覺。
「哈、哈、哈。」
綠谷那次,是因爲告白被看到了。
「是嗎?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眼眶發熱,我愧疚得流下眼淚。
「沒關係啦,積壓太久了吧?現在就忠於慾望地活一次吧。」
我曾經背叛過他一次。
但我卻在心底的某個角落,期望着他的邀請。
理性在吶喊。
不不,應該說大多數的男人,都能很普通地做到。
要是被發現了就完了。
沉迷於綺月小姐的,不止是大樹。
「因爲,我贏了。」
下一次大樹上課的日子,流星君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了我面前。
「怎麼了,你就那麼高興嗎?」
「那,我們趕快走吧。」
(好羨慕。)
我又犯下了錯誤。
「贏了?」
「——!又,那麼強行。」
我也是一樣,不知不覺間,沉迷於綺月小姐。
「嗯,還行吧。」
即使高潮了兩次三次,他的精力也絲毫不減。
換做普通人,大概會喊警察吧。
「……吶,天音醬啊。」
我確實沒有反抗。
「是覺得背叛了他,所以很傷心嗎?」
「因爲,我又……」
我又一次,和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上牀了。
一切都完了。
我爲此後悔過,後悔得要死。
「不不,我來做,大樹你休息就好了。」
「要是那麼高興的話,就和現在的男朋友分手吧。」
因爲這個男人。
絕對不能重蹈覆覆。
說不出口,也不該想的話語,支配着我的大腦。
「……嗯。」
「啊啊,然後,和我交往怎麼樣?」
面對這來自惡魔的誘惑。
我的心,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