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與三年間毫無改變的他重逢
《與鬱嬌女友的分手方式》 · 書峯颯 · 2649 字
※綺月楚乃芽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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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人生中,最喜歡的人,毫無疑問是大樹。
不想和他分開,那天那個吻,是毫無疑問的我的心意。
但是,我還只有十四歲,要讓我爲了戀愛而活,還爲時過早。
「楚乃芽。」
「沒關係。」
「對不起啊,要是能就那樣一直住在那個鎮上就好了。」
「爸爸的工作更重要,如果是媽媽的話,肯定會這麼說的。」
「……楚乃芽,謝謝你。」
開着車的爸爸,撫摸着我的頭。
明明不該讓他擔心,眼淚卻止不住的掉下來。
我非常喜歡大樹,喜歡得不得了,喜歡得無法自拔。
所以,我選擇了分手。
不然的話,會一直被這段感情所拖累。
要在新的地方生活,被過去拖累是最不行的。
「大樹他啊。」
「嗯。」
「大樹他,有個青梅竹馬的女孩子。所以,就算沒有我,也沒關係的。」
不強行找個理由的話,心就要碎了。
「漢堡怎麼可能當零食喫。這可是正經的一頓飯吧。」
和媽媽去世時一樣,眼淚一直流個不停。
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從腦海中消失了。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
確認了排行榜裏沒有他的名字後,便直接關掉了屏幕。
雖然是奇蹟般的重逢,但我和流星君的距離依然遙遠。
「我叫渡會流星。沒什麼特別的特長,請多關照。」
沒有什麼特別想讀的專業,只是因爲最近才選的。
流星君眯起眼睛,露出了和那天一樣的笑容。
我,這麼想着。
爸爸的工作很忙,這是件好事。
他好像也沒加入社團,而且我們畢竟是男女有別,不可能關係很近。
在新中學的日子過得很快,不到半年就又轉學了。
「或許吧,以你這纖細的身材,確實可以這麼說呢。」
大樹,現在是不是也在看着同一片夜空呢。
身穿漢堡店制服的他,毫無疑問是流星君。
那是在開學後不久,自我介紹的時候。
(他搬家的理由,都是因爲爸爸啊。)
然後,我又一次仰望起了夜空。
「嘛,是有時間。」
「確實啊……好了,點單完成,稍後給您送到座位上。今天一個人喫晚飯,也就是說,接下來你有點時間吧?我今天排的短班,再過三十分鐘左右就下班了。」
「歡迎光臨……啊,楚乃芽?」
在班上隨便說句話就會被傳閒話,那種事我已經覺得很麻煩了。
停不下來,也無法停止。
他搬家後,同班同學都這麼說,所以肯定沒錯。
(啊啊。)
「欸?」
就算在看,也肯定是和別人一起吧。
「我倒覺得自己變了。而且明明在同一個班,你卻完全不和我說話。」
不不,他肯定沒在看。
想着聊一會兒應該沒關係,我便決定在座位上一個人等他。
升入高中後,半年過去了。
那就是我心中的渡會流星君。
雖然輾轉於各個地方。
他好像沒注意到我,但我卻猶豫着該不該和他搭話。
即便如此,和中學時相比,還是有些不同的。
我從沒什麼特別回憶的中學畢業後,升入了附近的一所高中。
(已經……不玩了嗎。)
「流星君你沒變呢。」
想着大概很快又要搬家了,所以也沒加入社團。
溫柔,沉迷於遊戲,總是笑容滿面的人。
我用那種方式和他分手,還去期待他這麼做,這本身就是錯誤的。
我拿起手機,啓動了影之詩。
(……巨蟹座。)
換上高中校服的流星君坐在了我的面前。
他居然在這種地方打工,我完全不知道。
在連身邊的人的名字都還記不住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名字。
確認了手機裏的信息後,我想着那晚飯就不用做了,便走向了漢堡店。我的經濟狀況還不錯,不用像精打細算的主婦那麼生活,如果只我一個人的話,買着喫是最輕鬆方便的。
我必須帶着這份無法忘懷的心情,斬斷與他的一切。
周圍的人都變得稍微成熟了一些,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楚乃芽也會來這種地方喫東西啊。」
我甚至會想,我真的能做到嗎。
一邊喫着外帶的薯條,一邊等了整整三十分鐘。
「是嗎,我還以爲是零食什麼的呢。」
我馬上回頭一看,發現和中學時不同,他瘦了。
「那,稍微等我一下吧。好久不見了,我們聊聊天吧。」
因爲一直看着手機,所以我沒注意到櫃檯後面站着的店員是誰。
但是,我至今也不覺得他會因爲那件事而生氣。
初中一年級搬走的他,竟和我在同一個教室裏。
「不不,只是因爲今天不用做晚飯了,所以想在這裏隨便解決一下。」
「因爲,我覺得在教室裏和你說話不太好。」
(爸爸,今天不回來了啊。)
有時在關東,有時在九州,有時在北海道。
我就是那麼喜歡他,喜歡到會想,原來人可以喜歡一個人到這種地步。
「久等了……啊,還沒喫完啊?」
瞬間,我感覺到了視線。周圍女生的目光都投向了流星君。
畢竟現在的流星君很帥嘛。
「我喫得很慢。流星君,要喫薯條嗎?」
「可以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笑嘻嘻地喫着薯條,看起來像只可愛的小狗。
「說起來,流星君以前很胖吧。」
「嗯?啊啊,不過,其實從初中一年級開始體重就沒變過了哦?」
「是嗎。」
「是啊,只是長高了而已。」
「現在大概多高?」
「一米八吧,和中學時比,長了二十多釐米吧。」
模特般的身高,柔和的笑容,溫柔的性格。
女生喜歡的三要素,他全都具備了啊。
「流星君很受女生歡迎吧?」
「不,完全沒有,話說我對戀愛沒興趣。」
「是嗎?」
「你以前和我一起玩過,應該知道吧?我對楚乃芽表現出過喜歡的樣子嗎?」
「說起來,確實好像沒有呢。一直在玩影之詩。」
「啊哈哈,是啊是啊,一直在玩影之詩。楚乃芽比我還沉迷呢。」
「因爲很有趣嘛。流星君,已經不玩影之詩了嗎?」
「畢竟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不過,APP本身還留着哦?」
「剛纔你說晚飯什麼的,楚乃芽,你平時做飯嗎?」
「沒關係。你趁這會兒把薯條喫掉吧。」
「嗯。」
雖然對剛纔那個停頓有點在意。
「抱歉,能稍微等一下嗎?」
「厲害啊。咦?但是,在學校不是喫食堂的嗎?」
「啊,我得先更新。哇,居然有八個G。」
「哦,也是。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久違地對戰一下?」
「你真的完全沒玩了啊。」
怎麼回事?總覺得剛剛他有點奇怪的停頓。
「有啊,就是這個。好了,我贏了。」
「啊,這是什麼,現在有這種卡嗎?」
「好可怕啊,嘛,手下留情啊。」
他吧唧吧唧地喫得很快,這點也和以前一樣。
「哦,更新完了,那我們開始吧。」
「是啊?已經自己做飯七年左右了。」
「說起來啊。」
什麼都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流星君。
「嘛……也是啊。」
「嗯。我會用最新的卡組把你打爆的,做好覺悟哦。」
「因爲,做飯很麻煩嘛。買着喫更輕鬆。」
他帶着溫柔的笑容拿出手機,像以前一樣啓動了應用程序。
「好啊,時隔三年,再玩玩影之詩吧!」
「這是什麼啊,太賴了吧?啊——,得從頭開始湊卡了啊——」
但一和他開始玩起來後,那份違和感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