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直到與變成了義妹的毒舌系後輩成爲真正的家人》 · 犬甘あんず · 2488 字
「嘶、呼哧。哈……呼……」
「前輩,還活着嗎?」
果然。
到家的時候我幾乎奄奄一息。
本來在酷熱的夏日就不該跑步。平時懶散的人突然做劇烈運動,會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我癱倒在沙發上,努力調整呼吸。
天乃看起來很從容。雖然也流了不少汗,但呼吸沒我這麼急促。
天乃從沙發靠背處探頭看着我的臉。
感覺她的臉上似乎有一絲嗜虐的色彩。
她就這樣從靠背處跨過來,坐在我的肚子上。
「前輩的這種表情還是第一次見。果然,前輩失去從容的樣子更可愛呢」
平時容易害羞,但這種時候的天乃毫不猶豫地撲進我的懷抱。
那表情與平常的天乃不同。感覺充滿從容,但又有我喜歡的那種認真。
我忽然想要去摸她的臉,但現在實在太累了,沒那個力氣。
「連說話的餘裕都沒有了啊。……那麼」
她從我身上離開去了某個地方。
我以爲她已經玩夠了,正調整着呼吸,天乃拿着毛巾回到我身邊。
我期待着把毛巾遞給我,但天乃似乎並不那麼溫柔。
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就這樣跨坐在我的腰上。
「果然前輩的內衣太土了」
天乃把我的衣物堆在同一個地方。
「沒錯。我是天乃。你……是夏澄」
當所有內衣被剝離時,我有種無所倚靠的感覺。
在明亮的空調屋裏被義妹脫衣服。似乎是個道德敗壞的場面。
我的聲音是什麼意思,又蘊含着什麼情感。
但這是姐妹間會做的事嗎?
雖然不知道,但聽到我的聲音的天乃無情而愉悅地笑了。
「……天、乃」
好像第一次被直呼名字。
彷彿被她的話牽引着,我略微擡起了腰。
她不等我的回答,就開始解開紐扣。她的手微微顫抖,不過可能是因爲我的胸一直在上下起伏。
心跳這麼劇烈,應該不僅僅是剛纔跑步的緣故。
只不過是穿着汗溼的衣服會感冒,天乃出於關心幫我脫下來而已。
「下面也要脫掉」
總算是發出了聲音。
但是,不是那個。沒有那種含義,應該。
正覺得自己快要斷氣了,她把手放在我的襯衫紐扣上。
與之前說這種話的時候不同,現在她的聲音充斥着某種感情。但這種感情是什麼,我並不知道。
「下面也要脫哦」
日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那光線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遙不可及,果然這裏就是與世隔絕的另一個世界。
衣服、裙子、內衣。
所以我保持沉默,天乃脫掉了我的裙子。
本來就一起洗過澡,說不許脫什麼的感覺不太對。
在更衣室裏脫衣服,和在其它場所脫衣服。
這句話聽上去就像觸診醫生一樣淡漠,但也似乎包含了某種粘膩感。
正想着這些,胸罩被解開了。
「這不是溼漉漉的嗎。……內衣也脫掉吧」
被用名字稱呼我其實也無所謂,但最後天乃只用「野坂前輩」來叫我。
脫衣行爲本身並無不同,但卻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也許這就是人類的奇妙之處吧。
渾身赤裸,意味着什麼呢。
看到它們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不知爲何感覺心跳加速。
疑惑着的我擡頭看向了天乃。
我自己也能做。
沒有別的意思,不應該多想,但是。
這麼說的話,天乃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停下來。
我第一次叫天乃的名字是初次見面的時候。她不喜歡被用姓氏稱呼,讓我用名字叫她。
所以赤裸並不會讓內心失去防備,也不會讓心境變得特別。
「快,把背擡高一點方便脫衣服。不然的話會感冒喲?」
當下取而代之的那種感情,又到底是什麼呢。
今天第一次用名字稱呼我,是怎麼回事。
以前,天乃在這裏脫得只剩內衣。但現在,我不但沒有內衣還全裸了。
「這樣下去會着涼的。我來幫你擦一下吧」
但要說現在是否也有這種感受,大概是沒有吧。
她用一種充滿熱意的聲音說道。
被她稱呼名字讓我覺得不同於平常,言語有着震撼大腦的迴響。
我並不害羞。
盛夏的午後。
說是普通感覺也能說得過去,更何況現在纔去抵抗也很奇怪。
頭腦嚴重發熱,思維難以運轉。
不。並沒有規定說姐妹只能做某些事。但就算是以原來的關係,也不會做這種事吧。
天乃脫掉我的襯衫,丟在地上。
赤裸着和她一起洗澡時,我的心境變得稍微放開了些。
就那麼喜歡坐到我身上嗎。其實也沒關係,但當下呼吸困難的我實在高興不起來。
反正之後要洗也無所謂,但還是希望她能小心一點對待。
是因爲太累了嗎,還是說就算不累也無法理解呢。
不知不覺,我的身體像是爲了讓她更容易脫下來而移動了起來。
衣物無法真正遮掩和保護內心。
總覺得有些不對。
「真漂亮呢,前輩」
天乃莞爾一笑。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開心的表情。
沒有害羞。
肯定沒有,吧。
如此動搖緊張,到底是爲什麼。
之前在天乃面前脫衣服時,明明應該沒什麼感覺。
那天的我和現在的我。
究竟什麼地方不一樣。
「來,我給你好好擦擦。不要亂動」
「等、等一下」
我調整了下氣息,開口說道。
天乃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還是我自己擦吧。毛巾借我一下」
「不好。我已經決定要這麼做了,前輩請老老實實的」
「老實下來什麼的做不到啊」
「爲什麼呢。難道,覺得害羞了?」
「……不是,但是」
我並沒有看着的必要。
我踏了與天乃成爲姐妹的道路,一路來到這裏不曾回頭。但天乃也許在我曾經駐足的岔路處,選擇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那也行吧。……但是天乃也出了很多汗」
說這是姐妹間的身體接觸也太牽強了。只有天乃給我擦身體,感覺有些奇怪。
我輕輕點了點頭。
天乃或許也是一樣吧。
但是。
「……那又如何?」
爲了她所追求的道路,爲了她所追求的關係,她也在拼命地前行。
一邊這麼想,我一邊目不轉睛注視着她。
「天乃這樣的話也會感冒」
「……也是啊。我要是感冒了也太蠢了」
就也許可以說是姐妹間的身體接觸了。也、許。
天乃這麼說着把手放在衣服的下襬。
我沒有辦法確認這一點,只能爲了成爲姐妹而繼續前行。
「作爲交換,眼睛,不要移開」
那條道路,是否會和我的道路相交,我尚未知曉。。
「就是說,我也要脫?」
也許我害怕無法成爲天乃的姐妹。
……爲什麼,我想要把這種行爲置於名爲姐妹的框架中呢。
天乃也沒有理由來做這種事吧。
「所以呢?……請說清楚點,前輩。前輩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沒有合理的理由的話,我就繼續了」
我老老實實不去亂動,同時盯着她看,發現天乃也出了很多汗。
要是我也給天乃擦身體,或許勉強能把這種行爲算作姐妹間的事。
不是一個人單方面做,而是兩個人互相做的話。
「讓我也幫你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