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直到與變成了義妹的毒舌系後輩成爲真正的家人》 · 犬甘あんず · 2944 字
「天乃,已經該停下了吧。這樣很羞恥的」
「你在說什麼,還沒分出勝負呢。只有一方全部脫光了纔算結束」
「…遊戲的主旨已經變了。已經能看到內衣了,該停下了」
「不會停下!因爲……」
天乃坐到了我的膝上。
我移開了目光。
「我還沒有贏過一次!」
天乃幾乎全身赤裸。我只輸了第一次,所以只脫掉了爲了抵禦空調寒冷而穿的開襟毛衣。
我把目光轉回天乃身上。
穿着內衣的天乃滿臉通紅,而且雙目渙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試着笑了笑。
天乃皺起了眉頭。
「你笑什麼。而且我特地給你看了我的內衣,怎麼就不給點評價」
「嗯,我覺得很可愛」
「你根本就沒有看,我們眼睛都對得死死的,請把目光再放低一些」
也許最好還是停下來。
天乃的耳朵比我們早上一起喝的紅茶還要紅,這樣繼續下去恐怕會融化掉吧。
但天乃很固執,除非我好好看上一眼並發表意見,她大概會一直臉紅着鬧個沒完。
雖然在體育課上見過朋友的內衣,但認真仔細看還是第一次。
就算是同性,也沒有機會仔細看別人的內衣。如果天乃真的要求我看那也沒關係,嗯。
況且之前對彼此父母的這種關係也並不知情,我們是在一個月前才第一次作爲家人見面的。
看一看那些自己不會買的衣服和內衣,說不定會有所啓發。
被只穿着內衣的後輩坐在身上,責備着關於內衣的事情。
玩夠了我的臉頰的天乃終於滿意,鬆開手問道。
「媽媽一直以來獨自生活大概過得很辛苦吧。如果她能和新的愛人結婚並獲得幸福的話,我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我一邊揉着臉頰,一邊用手環住天乃的腰。
「嗯?」
天乃的笑容最好看。
我們直到他們再婚的時候,才被告知要一起生活。
「我沒有違抗」
「…那是當然的。跟前輩比起來,任何人的品味都顯得很好。你那個灰色的內衣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很可愛。很適合天乃。我覺得你的品味很好」
哈哈,不不。
「那我們的幸福怎麼辦?被捲入了父母的事情,關係也被任意扭曲,我們該去向哪裏。又該變成什麼樣子」
如果說是自作主張,也的確算是如此。
我邊想邊點頭,然後與天乃對上了眼。
「無論被做些什麼都不違抗。一直乖乖的也沒有壞情緒。前輩就是這樣的孩子嗎?」
「顯然端正得太過分了吧。被拉扯的時候至少也變得醜一點啊」
「什麼表情?」
天乃像見了鬼一樣說着。
但是展示給我看的天乃卻看起來非常羞恥,這讓我有些爲難。
「這、個、表、請」
天乃盯着我看。
「前輩的臉,讓人生氣」
我個人比較喜歡簡單的東西,但這種略帶裝飾的也不錯。
我原來並沒太注意內衣的款式,但確實很可愛。淡藍色的內衣上點綴着花朵,很適合天乃。
就像夏天在戶外喫的冰淇淋一樣。
他們也有過長時間的糾結。正是如此造就了現在的局面。
「上面的也是這樣嗎?」
天乃果然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乃。
「…看完後,要趕快穿好衣服」
我眨了眨眼睛。
太不講理了。
看別人的內衣並不會讓我羞恥。
「…前輩,平時對家人也是這樣嗎?」
「請不要一臉驕傲地說出來。…下次該去選購前輩的內衣了。家裏有這麼土的人真是丟臉」
儘管她說我的表情很氣人,但天乃還是掛着笑容。我的臉估計太有趣了。
向右,向左。現在又向上。
再也不想看到我愛的人一臉痛苦。
「那麼,怎麼樣。到底怎麼樣。可愛吧。請說它可愛」
天乃拉扯着我的臉頰。
天乃肯定也明白這一點。但再明白,真心接受也很困難。
肯定,媽媽和繼父也有自己的難處。
「請快一點。因爲很冷」
「這樣無視我們的感情,自作主張地再婚一起生活。你就沒有違抗嗎」
我們的呼吸彼此碰撞,視線相互交織。
「爲什麼」
真是讓人說不出話來的狀況。
我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覺得還不夠。
但是,嗯。
這樣一直拉扯下去,原來的表情早就不見了。我當時是用什麼表情面對着天乃呢。
雖然不會特意買新的內衣,但看到漂亮或可愛的東西還是覺得挺不錯的。
天乃也算是把我看作家人了吧。
應該羞恥地說「哎呀」什麼的嗎?
我小聲地嘆了口氣,然後將目光低了下去。
但是天乃比我可愛得多。
她既不抵抗,也不從我的膝上離開。
她看起來很開心,所以沒關係。
下次織毛衣的時候就不要只用一種顏色了,試着混入其它顏色做出些花紋。這樣可能會更受喜歡吧。
像我這種一開始就全盤接受的人,實在是比較反常。
天乃的眼睛充滿了熱度,似乎隨時都會融化。
「嗯?嗯,上下是搭配的」
我想說,但臉頰被拉扯着說不出口。
直到天乃真心地稱呼我爲姐姐前,彼此一定還是外人吧。
「怎麼了,你這表情」
所以我祝福了媽媽。
但如果天乃因此受傷。
現在的我,又能做什麼呢。
已經祝福過母親他們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之前的我,想要和前輩變成什麼樣的關係呢?」
「……天乃」
「如果我想構築的那個寶貴關係被扭曲了,甚至連一直認爲是永恆不變的家庭關係都發生了變化,那我已經什麼都不明白了」
天乃的臉上帶着迷路孩子般的表情。
她變得不知道該去向哪裏。
天乃大概也很不安。對她來說一無所知的母親成爲了家人,學校的前輩成爲了姐姐。不困惑是不可能的。
我強硬地拉住了她的手。
既然拉住了,就必須要有一起走到最後的覺悟。
途中拋下或者放任處於不安的天乃,都是不可原諒的。我自己都無法原諒。
天乃是最重要的後輩。
最重要的、最喜歡的、想一直在一起的。
關係無論如何,這點是不變的。
「即使如此,我也想和天乃成爲家人」
「……家人什麼的,去死吧」
天乃像吐出來一樣說着,將臉靠到了我的胸前。
一股刺痛感在胸口湧動。
「如果天乃爲我成爲妹妹就忍耐」
天乃雖然平常就很坦率,但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樣。
「對我來說,家人就像這個痕跡一樣。剛產生的時候鮮豔深刻得似乎永遠都不會變,但實際上很容易就消失」
「……真是的。真討厭。前輩的那種感覺。和我一樣的地方,請你也跌落到這裏吧」
天乃稍稍挺直了背,靠近了我的臉。
「說是姐姐的話。如果我是妹妹,無論什麼事都能忍耐嗎?」
頭髮擦過皮膚,有點癢癢的。
「不知道。但我會努力」
「前輩真的像牛一樣。喫了什麼長這麼大」
我本想對天乃說些什麼,但在那之前她的手指觸上我的嘴脣。
天乃凝視着我。那雙不容欺瞞的雙瞳中毫無怯懦。
皮膚被吸住了。
「……能忍耐到什麼程度?」
「不抵抗啊,姐姐」
天乃說得好像自己陷入了一個深深的坑中一樣。
「算了,就算你斷言能做到我也不會輕易相信就是了」
說完,天乃默默地抱住了我。
沒有抵抗。
幾秒鐘後,黏在我胸前的天乃自然地離開了。
「唔,抱歉,沒什麼情調」
「算了。只有現在、允許你當我的姐姐。……但是請不要再說任何話了。姐姐的話對我來說就是毒藥」
「嘛,因爲是天乃。覺得不會做奇怪的事情」
我輕輕地、把天乃抱到胸前。
她的嘴脣碰到了我的鼻尖。
「嗯?」
所以在她自然離開之前,我一直在繼續撫摸着她的頭。
「那種事,前輩能做到嗎」
既然被允許當姐姐了,我試着溫柔地撫摸她的頭。
「至少說能辦得到啊,笨蛋」
視線下垂,能看到胸口留下了紅色的痕跡。
天乃擡起臉。
如果是天乃做的事我覺得應該不必擔心,所以靜靜地看着她的動作。
「嗯……看情況吧?」
「……我希望天乃能相信家人並不是那麼糟糕」
「天乃,好癢」
胸口還有點痛。
天乃把頭埋到我的胸前四處磨蹭着。
「這樣的話,這個能忍耐嗎?」
浴室傳來開水燒開聲音的時候,她離開了我,靜靜地理了理衣服。
「吵死了。如果是姐姐就請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