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的平安夜

嘉蕾娜女王式的平安夜計謀～我一點都不羨慕

「真～是令人煩躁。」

嘉蕾娜坐在軒轅十四地下練習場的摺疊椅上，用乃木坂騎士遞來的毛巾擦汗，不滿地碎碎念。

她銳利的目光落在軒轅十四兩位主演──原田詩也和春科綾音身上，他們正在演艾洛斯和賽姬。離聖誕公演只剩一週不到，兩人的演技也十分投入。不，應該說太過投入了。

『親愛的，請讓我這輩子都待在您身邊。』

『只要妳遵守誓言，我就永遠會是妳忠誠的丈夫。』

綾音依偎在坐在地上的詩也懷中，兩人互相凝視，輕聲細語地跟對方說話。他們身邊的氣溫肯定超過三十度。感覺過沒多久就會散發蒸氣。

遇到瓶頸導致演戲抓不到感覺的綾音，終於開始發揮原本的實力，對於想靠演戲贏過綾音的嘉蕾娜來說，自然是件好事。然而，兩人如此恩愛的模樣實在令人不悅。

絕──對不是因爲嘉蕾娜單身所以在嫉妒他們，純粹只是因爲他們這麼閃卻沒在交往，讓嘉蕾娜覺得假到極點，看了就不爽。

（那兩人怎麼看都是兩情相悅。綾音同學和詩也同學心裏都只有對方，綾音同學之前遇到瓶頸，原因大概也在詩也同學身上。現在問題解決，我以爲他們終於在一起，結果竟然還沒。）

綾音的低潮期已經讓她煩躁到不行，甚至還被捲入小倆口的情侶吵架，被迫跟綾音約會。結果搞出這麼大一場風波，他們卻#沒在交往#。

不僅如此，排練時他們熱情到會燙傷，對彼此訴說甜得牙齒都快融化的甜言蜜語，練習完也靠在一起聊天，由不得他人介入。明明這麼親密，下戲後兩人的表情卻非常平靜理性，彷彿在跟對方保持一定距離，和練習時相去甚遠。然而偶爾分開時又會偷看對方──還是用從哪個角度看都在說「我愛你」的悲傷眼神。

與其玩那種拖拖拉拉的單戀遊戲，快點告白交往不就得了？那兩個人明明每天回家都一起走到車站，到底都在做什麼？

（就算自己年紀比較小，詩也同學未免顧慮太多了。綾音同學比人家大一歲，卻晚熟到不行。）

對任何事都要分個清楚的嘉蕾娜來說，兩情相悅還在那邊玩單戀遊戲的男女實在很煩，害她焦慮不已。

那對男女就存在於嘉蕾娜的活動範圍內，頻繁進到她眼中就更不用說了。

「膽小男生和內向女生關係進展的契機會是什麼呢？」

她向待在身後的乃木坂騎士徵求意見，對方冷靜沉着地回答：

「聖誕節快到了，送禮物順便告白如何？」

「……原來如此，利用節日嗎？這主意還不錯。」

◇　　◇　　◇

綾音開朗地跟大家打招呼，放下包包。

綾音跟詩也都展現熱情演技，彷彿藏在心中的思念得到解放，兩人的對手戲令觀衆嘆息連連。

（唔唔唔……她怎麼這麼沒用？虧她胸部那麼大，竟然連送男生禮物的膽子都沒有，未免太缺乏身爲女性的自信。反正她八成又是在鑽牛角尖，覺得聖誕夜送人家禮物太沉重，啊啊啊啊啊真是的，總之等公演結束再說！）

他們過沒多久就回到咖啡廳，看起來怪彆扭的。詩也手上戴着綾音之前戴的羊皮手套，綾音眼泛淚光，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詩也也不曉得在害羞什麼……

和那麼討厭的天津四導演一同靜靜欣賞雪景，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聖誕公演快到了，原田同學，你狀況如何？對了，公演當天同時也是聖誕夜呢。少女們會等待男生送她禮物。光是聖誕夜禮物送得好，那對情侶就能安安穩穩度過一年唷。反過來說，假如男方連一個禮物都沒準備，女方會失望的。不過這只是一般情況。」

綾音待在角落，聽軒轅十四的女社員熱烈討論禮物話題，臉上的猶豫表露無遺。

沒錯，聖誕夜沒男朋友陪也無所謂，因爲我不會成爲特定對象的所有物，我是屬於大家的。

嘉蕾娜滿足地聽乃木坂騎士報告情況。

說不定市子也有好好了解嘉蕾娜，創造能讓她綻放光芒的角色。

「太好了，小詩和綾綾和好囉。」

白雪紛飛，月光皎潔，此情此景令她深深着迷。

她左顧右盼，看到乃木坂騎士冷靜站在旁邊，告訴自己：

嘉蕾娜再度感到無言。

嘉蕾娜不禁擔心起來。

到了公演日放學後。

她正準備詢問詳情，女社員們就接連出現，接着綾音也來了。

輕如棉絮的白雪在看得見教堂的中庭飄舞，夜空正好萬里無雲，月亮將淡淡月光投射在地面。

隔天。開始練習前。嘉蕾娜故作自然接近詩也。

（我在幹麼！我剛纔說了什麼！應、應該沒人聽見吧！）

是那個對嘉蕾娜口出無禮言語的天津四社長。

「如我所料。」

（真是。）

雖然希望詩也再加油一點，購買飾品類的禮物送綾音，不過算了。這樣那兩個令人心煩的人就會將好感傳達給對方，正式開始交往了吧。

看來他們成爲戀人了。

綾音靦腆地瞄了詩也一眼，詩也也一樣在偷看綾音。

「我一點都不羨慕。」

「大家早安。」

他們連謝幕都沒放開手，笑着凝視對方。

他看到嘉蕾娜站在露臺，微微皺眉後朝她走近。

（絕對在一起了！）

她看着乃木坂騎士手機裏的照片，優雅點了下頭。

嘉蕾娜提早來到練習場，仔細化着舞臺妝時，手機收到乃木坂騎士傳來的緊急聯絡。

◇　　◇　　◇

「……我想妳應該沒看過夏目漱石的作品吧。」

「吸血鬼買了與聖女喜歡的甜甜圈獅相似的鑰匙圈，請人用包裝紙和緞帶包起來。」

嘉蕾娜本以爲他又是來諷刺自己，想不到對方正經地說：

兩人在最後一幕的婚禮露出的幸福神情，也讓觀衆臉上浮現同樣的笑容。

（欸，綾音同學，爲何要低頭陷入沉思？妳該不會不打算把那個包裝成聖誕風的禮物送出去吧？）

然後又對對方展露微笑。

「送工作上的搭檔聖誕禮物是女性應有的禮貌。就算雙方沒在交往也要用心準備禮物，這可是常識。」

她大喫一驚。

走偶像路線的織女一隊的主演──松下繭奈在學校咖啡廳享用配料有香蕉、冰淇淋、棉花糖，還淋了一堆巧克力醬的聖代，邊喫邊說。

「對啊對啊，壓力超大的。」

「這、這樣啊……」

然而，或許並非如此。

他嘆了口氣。

（難道他們──順利在一起了？）

她狠狠瞪向講了多餘的話的女社員，嚇得她們惶恐不安。

（他們一定沒聽見，嗯，沒錯。）

「你說什麼！」

不過她還是無法接受女泰山。

主演們的平安夜會談～平安夜要與誰共度？

害人家如此擔心，現在卻這麼幹脆就交往，恩愛得別人看了都會臉紅。

「軒轅十四的聖誕公演我看了。妳待在軒轅十四果然會比較耀眼。雖然很不甘心，透川女士確實很瞭解該如何引出『乃木坂嘉蕾娜』的魅力。」

綾音雙手拿着脫下來的手套，看着它嘆了口氣。然後像要爲自己打氣般笑了一下，收起手套開始準備上臺。

「聖女戴着男用手套。推測應該是把禮物包裝拆掉，拿來自己用了。」

「……令人羨慕。」

嘉蕾娜臉頰發熱，丟下一句「裏面熱起來了，我去外面透透氣。不用跟過來」，走到露天座。

嘉蕾娜本想抱怨「受不了他們」，從口中說出來的卻是──

「嘉蕾娜學姐好像在瞪我們。」

「大、大概是嫌我們吵。」

然而，聖誕公演前一天。

接着，她趁練習空檔在綾音附近對乃木坂騎士說：

一來是她一直覺得天津四的導演討厭、瞧不起自己，結果人家竟然跑來稱讚她，二來是他說市子瞭解該如何引出她的魅力……

放學後。

不久後，嘉蕾娜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嗯，春科同學的演技也變得十分精湛。」

幸好，聖誕公演成功落幕。

嘉蕾娜還在軒轅十四的時候，市子一下叫她演女泰山，一下叫她演半魚人，好幾次都把她氣得大吼「給我立刻重寫劇本，寫出與我相襯的角色！」。

過了幾天。

「聖女買了男用手套，在櫃檯請店員幫忙包裝成聖誕風。」

她認爲市子不瞭解她。她認爲比起自己，市子選擇了綾音。

在那之後，衆人於咖啡廳開慶功宴，詩也和綾音不知何時不見了。

以男裝麗人呈現的華麗舞臺爲賣點的河鼓二隊的主演──水門偲點點頭。

這時，一名戴眼鏡的文青風少年從教堂對面走來。

一對上視線，兩人就都揚起嘴角，眼中浮現甜蜜笑意。綾音連着手套握住詩也左手的無名指，詩也也隔着手套回握綾音左手的無名指。

（真的是，這樣竟然還沒在交往。）

這番話在各種意義上令她喫了一驚。

（偲還是老樣子，是少女們的王子殿下。）

「收到一點意思都沒有的人送的禮物，超有壓力的說。」

看到她手上戴着尺寸過大的羊皮手套，嘉蕾娜氣得咬牙切齒。

詩也將對賽姬的愛與苦惱詮釋得深情又辛酸，綾音在跟嘉蕾娜對決時也一步都沒有退讓。

嘉蕾娜突然滔滔不絕講了一連串話，令詩也啞口無言，咕噥道：

綾音肩膀一顫，面色嚴肅，豎耳傾聽嘉蕾娜所說的一字一句。

嘉蕾娜一這麼喃喃自語，天津四的社長就露出十分奇妙的表情，別開目光，然後苦笑着說：

「月色真美。」

看到偲優雅的側臉及清爽笑容把咖啡廳內的女孩迷得出神，走硬派文藝路線的天津四隊的主演──筒井百合香在心中諷刺。

她當然不會讓情緒表現在臉上，優雅一笑：

「對呀。」

春科綾音與原田詩也──以男女組合演出的愛情故事爲賣點的軒轅十四隊的兩位主演，進展得似乎不是很順利。

這個情報連百合香她們其他隊伍的主演都知道，三人都很關心。

尤其是遇到瓶頸的綾音直到前幾天都還戴眼鏡上學，偲非常擔憂。

從昨天早上開始，綾音就拿下眼鏡，恢復成笑容溫和又有魅力的「治癒聖女」，演技也是，她們剛纔去軒轅十四的地下練習場參觀，綾音入戲到社員們看得面紅耳赤，和詩也演出相愛的男女，看起來完全復活了。

這時，繭奈提議『我們來慶祝綾綾和小詩重修舊好吧～去咖啡廳喫點甜食吧～跟偲一起去的話，店員會幫我在聖代上多加點料』，偲和百合香表示不會佔用太多時間就沒關係，三人便一起到咖啡廳坐着聊天。

（不過，這樣真的算「重修舊好」嗎？光看練習確實比以前還要恩愛，休息時間也黏在一起……可是他們和對方交談時都很慎重，彷彿在壓抑感情，以免太接近對方。一副兩情相悅卻不能在一起的樣子。）

綾音低潮期時也和詩也處得很尷尬。然而，現在乍看之下進展順利的情況，反而更令人煩躁。

正因爲對方對自己而言是最重要的人，才選擇結束這段關係的百合香，推測出綾音和詩也八成在心中做了什麼覺悟。

外表看來幼稚，實際卻意外敏銳的繭奈雖然故作無知，想必她也有察覺到。

（偲應該沒發現就是了，她那麼單純……）

百合香忍不住苦笑，正因爲偲正直純潔，百合香纔會喜歡上她，希望她不要改變。

「欸，偲跟百合香聖誕夜打算怎麼過？去和男生約會嗎？」

繭奈喫完聖代，天真詢問。

「不、不是的！我怎麼可能去跟人約會！而、而且那天是河鼓二的公演日……」

偲立刻亂了手腳，講話語無倫次，同時不安地偷看百合香。

至今以來，無論有什麼事，聖誕夜當晚偲都會跑到百合香房間，在那裏待到隔天早上。她大概是覺得今年無法守約，對百合香感到愧疚吧。

因此百合香帶着平靜笑容，用極爲普通的語氣說道：

今晚是聖誕夜，因此到處都是聖誕老人及馴鹿的燈飾和聖誕樹。與她們擦身而過的情侶及成羣好友都興高采烈的。

「偲這麼受歡迎，公演結束想必會有很多女性粉絲衝過來送聖誕禮物，忙得不可開交。之後不是還有慶功宴？怎麼會有時間約會呢。不過如果妳有有興趣的人，試着找人家說句話或許也不錯？畢竟是一年一度的聖誕夜。」

繭奈鬧起彆扭，不過馬上又笑着說「我要跟小翼近親相姦！」秀出念小學的弟弟在逗貓的照片，興奮不已。

凪乃如此心想，同時也因爲鼻水快要流出來而蹙眉。

『……班上的女生……有約我去過聖、聖誕夜……所以……我會比較晚回家……請幫我告訴姐姐……不、不用急着回來。』

「……我又沒求妳跟過來。」

「我懂妳的心情。因爲……我也在單戀原田。」

理歌抬頭看着凪乃，表情茫然得有如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人。

凪乃的聲音也低沉下來。

再說，和理歌上同一間託兒所時，她就很討厭理歌這種不去努力，憑藉天生的外貌優勢就能吸引他人的興趣及好感，卻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得天獨厚，只會拒絕他人的女生。

本以爲理歌一定會反駁她纔沒有單戀原田詩也，想不到理歌回過頭，一臉疑惑。

輕如天使羽翼的白雪落在理歌柔軟的髮絲上，總是目光銳利的雙眼流露出怯色，雙脣打顫，不曉得該如何回答凪乃──氣人的是，再看一次，理歌依然是個嬌小可愛的美少女。

理歌停下腳步。

百合香沒有問所謂的「加油」是指聖誕公演，還是指之後的「試着找人家說句話」。

「我們去那家店吧。」

「說同學約妳是騙人的吧。因爲妳沒朋友嘛。」

思及此，她再度想起軒轅十四那兩位明明彼此相愛，卻試圖與對方保持距離的主演。

只有雲層後面透出疑似月光的模糊光芒。

走在前面的理歌「唔」了一聲。

可是，一名頭髮輕柔的少女卻把戴着手套的手握得緊緊的，僵硬單薄的身軀背對凪乃，快步向前。她現在肯定繃着一張臉，眉頭緊皺，把嘴脣癟成「ㄟ」字形。

凪乃凝視那對眼睛，語氣堅定地說：

「……」

凪乃認真回答。

『理歌，妳姐要我傳話給妳。她說「之後雖然有慶功宴，我絕對會在一小時內回家，我們一起慶祝聖誕夜吧」。妳也來參加慶功宴嘛！這樣綾音也不用那麼急。欸，好不好？綾音也會很高興的。』

「……百合香。」

（啊──萬一理歌真的加入戰局，果然不太妙耶。我是不是失策啦？可是我話都說出口了。）

聽說夏目漱石把「I love you」譯爲「月色真美」。不過應該不會有情侶在聖誕夜講這麼浪漫的臺詞。

沒錯，今天是聖誕夜。

理歌與凪乃的平安夜～一夜聖誕老人

（妳露出那種世界末日來臨般的表情，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百合香對他們倆產生一種親切感，於內心喃喃自語。

「……久久澤同學……不在意嗎？喜歡的人……跟其他人在一起……」

今天是軒轅十四的聖誕公演日，詩也跟綾音儼然是對完美的戀人。婚禮那一幕他們幸福地相視而笑，謝幕時也仍然牽着手，被觀衆調侃了一番。

理歌終於低聲回答：

「只不過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

凪乃朝路邊的速食店，邁出強而有力的步伐。

「嘿，妳有在聽我說話嗎？我明天有公演，不能感冒耶。」

夜幕低垂，凪乃走在細雪紛飛的大馬路上，發着抖叫住前面的理歌。

理歌又抖了一下。繞到她前面，應該能看到她滿臉通紅吧。

宛如一場真正的婚禮……兩人看起來就很配……凪乃覺得，再也沒有人可以介入他們之間。

「……唉，畢竟剛看完那場公演。」

「欸，理歌，我們找家店待啦。外面好冷。」

「……」

百合香看着王子模式的偲陪繭奈聊天，一邊心想「今年一定會度過一個寂寞卻不會令人心痛的純潔聖誕夜吧」。

百合香仍然神情平靜，接着對偲說：

既然已經喜歡上他，就不能動不動就陷入消沉，因此凪乃下定決心，無論詩也多麼喜歡綾音，兩人多麼相愛，在她還喜歡詩也的期間，都要挺起胸膛向前邁進。

確實如此。軒轅十四的聖誕公演結束後，理歌神情僵硬，站起來離開會場，是凪乃自己跟過去的。

「怎麼可能不在意。」

「那天是公演前一天，所以我必須早點休息，把心情和身體狀況調適到最佳狀態。」

白雪飄落的夜空上，看不見星星。

「理歌什麼時候纔會下定決心？」

「說得也是，我也會加油。」

「咦咦咦？感覺妳們話中有話喔。我被排擠了嗎？」

不用想都知道理歌喜歡上詩也了，胡亂刺激她只會增加難纏的情敵。

看到理歌雙手拿着星星，提心吊膽跟在身後，她的胸口忍不住揪了一下。

理歌咬住下脣，垂下視線。

理歌睜大眼睛。

「妳是不想跟綾音學姐一起喫聖誕蛋糕吧。」

看到理歌別過視線，咕噥着回答，凪乃忍不住追上去。

凪乃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對理歌講這種話。

聖誕老人八成不會來送凪乃禮物，所以由她去當別人的聖誕老人或許也不錯。

（那兩人不曉得會走到多遠……）

（是沒錯。）

而且，待在出入口的工作人員還跟她說：

倨先是微微睜大眼睛，目光越來越淒涼，專心傾聽百合香說話。

她委婉地告訴偲「就算妳來我家，我也不會見妳」，偲的眉梢垂得更低了些，然後露出微笑。

「這是明天公演要用的道具。雖然是用紙做的，只要妳認真祈願，它說不定會給妳行動的勇氣唷。」

她從包包拿出一張用金色的紙做成的扁平星星，放在理歌的手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