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捕獲
《怪異和我的戀愛物語》 · 夜桜舞利花 · 4157 字
網譯版 轉自 esj
作者:夜桜 舞利花
翻譯:希妲
生肉:maho.jp/works/16743963567756151182
「我回來了……」
我對着空無一人的公寓房間搭話。
順利結束就職活動,父母問我想要什麼作爲禮物時,我以此爲契機開始了一個人生活。
雖然一開始遭到反對,但考慮到必須離開父母,我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意見。
結果如我所見,父母讓步了,他們雖然很擔心,但還是同意讓我一個人生活。
也許是受經濟不景氣的影響,我找到了不用交禮金,只需先交押金和3個月租金的好房子。
安頓下來之後,我打算把錢還給父母。
實習期終於結束了。
從今天開始,終於要開始我作爲社會新鮮人的一天。
第一次一個人住非常辛苦。
打掃、洗衣服、做飯。
至今交給媽媽做的家務都要自己來做。
我再次深切地感受到了母親的偉大。
高中、大學畢業後,我隨波逐流地找到了工作。
說實話,我完全沒想過要去回憶。
只是平淡地重複着,過着沒有任何色彩的每一天。
我毫無根據地懷疑自己缺少什麼。
她的成長狀況讓男人屏住呼吸凝視着她。
對方要更努力、要到能爲我捨命的程度,這一種令人不安的慾望在我心中翻騰。
一身新套裝,長髮高高紮成丸子頭的女人剛一走,掛在她包上的兩根黑白羽毛掛飾就掉在了地上。
我帶着這種不舒服的感覺長大成人了。
「小姐,你是不是掉了這個?」
她一直把這個名爲「臨別紀念品」、希望她不要忘記自己的願望集合體留在身邊,這使他喜悅地品味着這一事實。
在這個每日都在重複的、充滿機會的城市裏,我像其中的一部分一樣機械性地運轉着。
他明知道不能見面,本來打算當個旁觀者,靜靜地看着她,但看到她的掛飾掉在地上,他還是忍不住跑了過去。
男人微笑着遞給她一條黑白相間的手製掛飾。
所以當他問我,我是不是對他太冷淡了、是不是真的喜歡他時,我支支吾吾地和他分手了。
就算試圖回想,也好像被什麼東西牢牢封住似的,怎麼也打不開。
女人喫了一驚,猛地轉向他。
也許是因爲家裏不知爲何有一間空着的房間。
啊,即使沒有記憶,她還是很溫柔的,讓人感到憐愛和難過。
男人的眼睛晃了晃,像是在猶豫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後,才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那銀鈴般的聲音讓他聽得入迷。
上大學後,我交了第一個男朋友。
原本還是個娃娃臉,現在下顎線條多了幾分緊實。
回想起來,自己到底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啊。
這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要等很久呢……沒辦法,雖然麻煩,還是走天橋吧。
「不要緊嗎?我好像是在你趕路的時候把你叫住的……」
所以,自從大學發生那次事件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和異性交往過。
可能有幾分鐘,也可能不到幾秒。
她害羞地笑着說。
是的,我並不喜歡他。
現實很殘酷的,不可能有少女漫畫那樣的展開。
女人率先回過神來。
我進了那裏好幾次,雖然有被使用過的痕跡,但什麼都沒有。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男人,撿起那個掉落的掛飾,露出交織喜悅、悲傷和憐愛的笑容追在她身後。
「欸?看起來有那麼好看嗎?這個其實是手工做的。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某天我的桌子上不知道被誰放了一對黑白的羽毛。羽毛非常漂亮……我一點都不想要丟掉。我想每時每刻帶在身邊,但就這樣當做羽毛,很容易飄走對吧?所以我想說用繩子做成掛飾帶在身邊。希望它永遠和我在一起……總覺得它在守護着我。」
但是,他們之間都彷彿要永遠對視下去。
所以,我今天才會起牀,在人口密度高的電車裏被擠得像快破布,就算被前輩訓斥也還是要完成工作。
◆◆◆
就算翻開相冊,總覺得還是少了些什麼,想不起來少了什麼讓我備感焦慮。
我真是個無聊的人。
他追到她身後,想要拍她的肩膀,卻在中途停下了手。
「對、對不起!!再這樣下去我上班就要遲到了,我先告辭了!!啊~真是的~我不配當社會人啊~」
他雖然對自己輕率的行動抱有疑問,但還是一邊品嚐着見到心愛女人的喜悅,一邊回答了她。
「好漂亮的掛飾啊。你是在哪裏購買的?」
與此相反,她的身體展現出了女性的凹凸有致。
但是,不工作就沒飯喫。
跟刺激完全沾不上邊。
他告訴自己已經足夠幸福了,然後才向她提出了告辭之意。
沒有特別喜歡的異性,也沒有心動感。
但是,遺憾的是我並不快樂,我也沒有像他愛我的那樣愛着他。
對方是個溫柔又機靈的男人。
我嘆着氣開始往前走。
「謝謝你!這是我非常珍惜的掛飾。掛繩明明至今爲止都沒有斷過……誒,6年間都沒斷過才奇怪吧?」
「那個……你有什麼事嗎?」
就像心裏突然開了一個大洞,我帶着這種失落感度過了6年。
對於不像自己的行爲和朝平凡的自己搭話的美麗男性,她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出聲道。
他做了多少迴夢?
對方明明是那麼優秀、溫柔的人,可不知爲何,我卻無法滿足。
男人心想,不能再奢求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啊,糟糕,人行道的紅綠燈變成紅燈了。
是的,我一邊嘲笑自己,一邊走在路上。
說着,她一臉茫然地看着他,然後纔回過神來急忙看了看手錶。
她的粗心大意也一樣呢,青年在心中笑着目送她。
我認爲那裏確實有住過人。
知道她很珍惜這個東西,他感到胸口有一股暖流擴散開來。
經過6年的歲月,女人身上的孩子氣消失了,充滿了成熟的魅力。
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感性,我到底是怎麼把一個人,應該說是男朋友的存在錯當成什麼了。
不過,像我這樣的平凡人,祈求也只是徒勞的吧。
不開心地回到家也沒有人迎接我。
我的人生多無聊啊。
對視了不知道多久了呢?
但是完全想不起來是誰。
她發出無聲的悲鳴後,從他手中接過了掛飾。
女人則被男人端正的五官和紅色的瞳孔所吸引,無法移開視線。
她啊的一聲,馬上看着那個男人說。
他們已經不會再相見了……應該說是不能見面纔對。
越是見面,思念就越強烈,他害怕自己總有一天會爆發。
知道她和他以外的異性交往的時候……她肯定不知道,他對那個男人有多嫉妒。
而純潔的她也一定不知道,他們分手的時候,雖然有想殺了那個愚蠢男人的衝動,但在自己內心的某個地方卻有一種安心。
看到她走上天橋的樓梯,他便轉過了身。
真慶幸能看到變美的她。
就在他告訴自己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有錯時……
◆◆◆
她急忙地跑上天橋樓梯。
她腳上應該是她穿慣了的高跟鞋。
她走慣了天橋的樓梯,原以爲絕對不會踩空。
但是,肩膀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的她,還沒來得及理解狀況就騰在半空了。
和地面的差距,不用想也知道,在樓梯這種拐角多的地方摔倒可謂一大敗筆。
不幸的是,那是差一步就走到頂的高度。
綜合考慮這些條件,受傷是必然的。
連最壞的結果都浮現在她腦海裏了。
「(騙人的吧,我會死在這種地方嗎?)」
她握緊掛飾,閉上眼睛。
啊,好不容易要有一個新的開始啊,她一邊在大腦深處想着,一邊服從重力地墜落。
不可思議的是,她認知到自己在像慢動作一樣墜落。
瀕死的人大概就是這樣吧,她一邊想着不合時宜的事情,一邊做好了死的準備。
*
因爲他和她接吻了。
我曾有個哥哥。
他冷靜地想,雖然後背多少會有些疼痛,但幾秒鐘後應該就沒事了。
而且這情況,就跟自己騎到他身上,將他推倒強吻一樣。
可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菜舂大人──!!」
他沒花多少時間就理解了情況,可卻嚇得動都不敢動。
我可不想被當成變態,嘴脣退開,看到他滿臉通紅卻又茫然失神的瞬間。
◆◆◆
然後,在那裏展現開來的是──
他心愛之人墜落的光景。
她一邊這麼想着,一邊隨着重力墜落。
不,我當然說不出口。
「菜舂大人──!!」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感觸向他襲來。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但是,總覺得有些懷念。
但是,在樓梯上不可能止住掉下去的衝力,他也一起掉了下去。
被封鎖的某種東西被解開了。
萬一有人看到,一定會把我當成癡女。
墜落的世界中。
他一閉上眼睛,不出所料的疼痛湧上後背。
與此同時想起的,是我曾經被僕人封印的記憶。
他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發現距離這般近的──
是柔軟的觸感。
捨棄史上最強的名號疼愛我,爲我付出的人。
簡直就像往地上跳水一樣。
不知道爲什麼,她篤定他絕對會接住的。
絕望的叫聲傳進她耳朵裏。
接着,他張開雙臂。
他說是爲了我。
◆◆◆
這讓她更加恐懼,但最終還是弄清楚了是誰叫她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不是一般人,所以不會有什麼大礙,於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墊在她身下,設想着自己會先摔在地上。
她那漆黑烏亮的眼睛。
到底是誰呢?
有彌鶴這個擁有天才頭腦的哥哥。
「怪異」。
冷靜的自己分析着,從距離上來說他絕對不可能趕得上。
蒼白着臉爬上樓梯的,是剛纔幫她撿吊飾的紅瞳男人。
她茫然地想着自己會不會撲進他懷裏時,任憑自身往下落。
他把我當新娘來愛……但是作爲我死而復生的代價……
他留下「希望你能幸福」這句話後就消失了。
這到底是誰的聲音呢?
他像是抱住她似地接住了她。
◆◆◆
而我代替他活了下來。
我當然沒有把腦內「這種像少女漫劃一樣約定俗成的展開真會發生啊!? 」給說出口。
他感覺到背後有一股微弱的妖氣,回頭一看。
我睜大了眼睛。
因爲我的嘴正被容顏端正的他堵住了。
她心想着要在最後看看對方的長相。
但是,他也不是人類,而是怪異……
不,不是人類……他是──
她緊握着黑白羽毛掛飾的同時,自己也張開雙臂──
他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只想着如何拯救她,並立時叫出了心愛之人的名字。
畫面一個接一個浮現出來。
在思考之前,身體就先動了。
叫我「菜舂大人」的僕人。
感受到的地方是自己的嘴脣。
於是,強風吹來,她的姿勢從仰面朝天變成了俯身而下。
自己內心的某種東西在訴說,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在雙方都不受傷的情況下幫助自己。
一股寒意瞬間掠過他的背脊。
不知爲何,她絲毫沒有擔心自己會不會受傷。
對自己來說,這是最幸福的時刻,但他的理性似乎要飄走了。
不能讓她死。
當時的傷痛再次刻在了心裏。
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奇蹟般的事故呢?
不,我在心中的某處認定這是自己的記憶。
他說希望我能幸福,並向我表白說會愛着我。
結果卻叫我要跟別人幸福的自私任性、不聽人話的怪異。
我想起了一切。
「小姐,你有沒有受傷?」
曾經的僕人以爲我依然失去記憶,禮貌得像是在對待陌生人一樣。
他的外表和6年前一樣美麗,從容貌來看比現在的我大兩歲。
他無論到哪裏都將我放在第一位,但我對壓抑自己內心的怪異感到很是焦躁,所以我心想。
我再也不會讓你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