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平穏
《怪異和我的戀愛物語》 · 夜桜舞利花 · 4395 字
網譯版 轉自 esj
作者:夜桜 舞利花
翻譯:希妲
生肉:maho.jp/works/16743963567756151182
「菜舂,把這送到藤之君大人那裏去。千萬要慎重,不得有任何閃失。明白了吧?」
「是、是,我明白了。」
伴隨着壓力,我接過用高品質包袱包着的東西。
穿着不習慣的衣服很難活動。
袖子很礙事,經常會勾到金屬配件上……礙事得要死。
話說回來,我爲什麼要被迫工作呢?
「別發呆了,趕緊去!要是讓藤之君大人久等了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的吧?」
「是,我這就去!!」
魁怎麼了?
彌鶴到底去了哪裏?
朱俐不要緊吧?
拉開房間的紙門,來到走廊上,就是漫天的櫻花。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現在應該是秋季。
爲什麼我要打扮成這樣的侍女呢?
話說回來,這位姐姐,「藤之君」是誰啊?
說起來,這裏到底是哪裏?
那個笨蛋到底做了什麼事?
爲什麼都對我如此執着呢?
我不也有選擇結婚對象的權利嗎?
我完全沒有那之後的記憶。
只要把這當作怪異的技能,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嗯~魁是怪異才對,他本不該混在人類當中,爲什麼劇情在這裏開始還真是個謎。
總之,我必須把包在這個包袱裏的東西送到「藤之君」大人那裏,所以我決定回去工作。
而且,還有好幾個人和我穿着同樣的衣服。
甚至連本人都不願回想起來……
他要給我看「大天狗的過去」……
可真沒想到他竟然是怪異。
我已經不會驚訝了。
真慶幸我的記憶力還算不錯。
我很清楚我們不是兄妹,也很明白他對我的溺愛。
藤之君的房間在哪裏?
一出走廊就是附帶池塘的庭院是怎樣?
但我覺得時代百分之百不同了。
我實在不好意思朝忙來忙去的侍女們打聽那個人在哪裏。
我回想起彌鶴最後說的話。
我記得彌鶴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
我一邊苦惱着意想不到的事態,一邊思考着解決辦法。
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神經變粗了。
感覺像是大人物的家。
讓我把哥哥當作丈夫去愛是不可能的。
他犯了讓彌鶴厭惡的骯髒錯誤。
你也太不死心了吧,彌鶴……
大概是讓人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的法術吧。
這是多有錢啊?
還仔細地給我設定了個侍女的人設。
彌鶴也好,魁也好……
我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
但是,問題就出在這兒。
彌鶴被我視作是哥哥。
院子的另一邊也有一幢宅邸。
而且是根據契約纔來迎娶我的?
不過,總得給人一個心理準備吧。
但是……
而且,我最想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卻不在,還談什麼愛不愛的。
從冠帽來看……現在大概是平安時代吧。
不,光看他的配置,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了。
他說是大天狗,所以指的是魁的過去吧。
可是,這裏到底是哪裏的日式房屋?
我身上穿着制服,彌鶴和魁在家中展開激戰……
他對我說要讓我看真相。
有幾名身穿束帶的男性。
魁的過去應該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我確實意識到他是異性了,但是突然說喜歡、愛……
總之,得先把東西送到藤之君大人那裏。
我肯定這裏是日本。
池塘上有一座橋,可以讓人穿過庭院。
我應該在家纔對。
怎麼說呢,要說是職場還是說……
難度太高了。
也有幾個男性,大概是大人物吧,他們頭上戴着冠帽,舉止顯得很優雅。
而且看得出是相當上流階層的家庭。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堅強了。
我的意見擺哪兒去了?
我左右看了看長長的走廊。
唯一的救贖就是沒有發生漫畫和小說裏常見的異世界旅行。
他肯定做過不少血腥之事。
這麼說,是貴族嗎?
在平安時代,普通人是不能穿束帶這種衣物的。
希望他們別把自己的心情強加於人。
不,重點在於這裏是誰的「家」?
我跟幾個戴冠帽的人擦身而過。
在語言相通的日本真是太好了……
這裏是迷宮嗎?
這裏是那些貴族忙碌工作的地方。
話說回來,我的上司侍女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也就是說,這裏是朝廷……是天皇陛下所在的地方。
地點……是在京都一帶吧。
我也有夏洛克.福爾摩斯那般驚人的推理能力啊。
這裏簡直是源氏物語的翻版。
僅看原文就明白這裏是源氏物語的時代是不可能的。
看過漫畫才能理解吧?
我全卷都看過了。
這種時候可得跟買給我看的彌鶴道聲謝。
就算罪魁禍首就是你。
雖然完全不知道回去的路,但大概看完過去就能回去了吧。
非常平靜的風景……在談笑風生的人羣中,女人的笑聲從室內傳來。
啊,這麼和平,誰能想到這個和平會被破壞呢?
多少知道未來的我,看着他們感到一陣難過。
我希望他們能逃走……也希望他們能活下去。
但是,我什麼都不會做。
不是我沒有勇氣去做。
這裏是過去的世界。
我現在就像做夢一樣,但確實發生過這些事。
通過這件事,誕生了未來的我。
比誰都可愛的我是……
這位小哥爲什麼會對這樣的我感興趣,真是奇怪……
「我只是因爲這麼美麗的櫻花很快就會凋謝而感到寂寞。」
總覺得我終於可以體會到正常了。
更何況,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來自未來的人。
除了水下的倒影,就只有一個侍女打扮的女人。
彌鶴比誰都瞭解我……
「抱歉,吾好像嚇了你一跳。看到你在櫻花開得最美的季節,帶着憂鬱的表情在院子裏散步,吾就忍不住跟了上來。」
水面漸漸平靜下來──
我把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
黑色和黃色明明是對比鮮明的兩種顏色,爲什麼會看起來會混在一起呢?真是不可思議。
櫻花飄落,落在水面上劃出波紋。
庭院裏盛開着美麗的櫻花,我腳上什麼都沒穿就出門了。
「……未能達到您的期待,我深感抱歉。」
顏值很高。
青年問得興味索然。
我的身影變得扭曲,看不見了。
總之,我要找個說得過去的回答,於是我想出了自己的對策。
在我看來,這個看起來很高的青年──
什麼啊,難道我中了會被帥哥跟着的詛咒嗎?
但是,爲什麼這種平穩不會永遠持續下去呢?
不知爲何,根據光線的不同,也會呈現出蜂蜜色。
啊,對了,我接到了把這個包袱裏的東西交給「藤之君」大人的任務。
「哦!竟然拜託吾帶路,還真是個膽大的侍女。」
「正因爲只有短暫的時間能看到這美麗的身姿,所以纔有稀有的價值。永遠美麗綻放的櫻花是沒有價值的。竟然因爲那種事沉浸在感傷中……吾的直覺也遲鈍了。」
他爲什麼要讓人做這麼殘忍的事?
而且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要是你以爲靠顏值我就會原諒一切,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喫驚地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藏青色束帶的男人微笑着站在那裏,那一身衣服的顏色讓人聯想到被染得美麗的夜晚。
「我不知道您到底誤會了什麼,也不想知道,請您暫且先別回答我。」
漂亮的黑眼睛。
我想不起來是誰,所以特別地不爽。
「喔、喔……」
不過,總覺得很新鮮。
倒映出我和一個男人。
眼前的美青年笑得很開心地說:「吾開玩笑的。」
他好像是個來逛庭院的閒人。
他用笏(音同:戶)遮住嘴角上的笑容,用平靜的語氣說。
突然說什麼失禮的話啊。
要是我把自己弄得不存在了怎麼辦?
假如把這件事變成「不存在的事」,我就不存在了怎麼辦?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於是便轉身向宅邸走去。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周圍的高顏值集團,幾乎都屈服於我、對我無微不至地關懷,所以美青年輕視我的反應反倒很正常。
對方年齡比我大一些……18歲左右吧?
「……在這樣豔陽高照的時刻邀請吾?你意外的大膽啊……」
不,櫻花也是一樣的。
「啊,吾都快無聊死了。你能給吾找點樂子嗎?」
幫不上忙的。
「其實,有人拜託我把這個包裹交給一位叫『藤之君』的人。不巧的是,我尚未掌握這幢大宅子的設計,不知道那位大人的房間在哪裏,也完全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若您有空的話,能帶我去那個人的房間嗎?」
嗯,雖然容貌看起來像某人,可我卻認不出是誰。
他剛纔還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知跑哪去了,癱着身子就靠在橋上。
彌鶴一定是在考量到所有這些之後才送我過來的吧。
「啊,不好意思,您現在有空嗎?」
「啊,吾不會做出告訴別人你這樣的侍女不工作,在院子裏閒逛那樣的不雅之舉,你放心好了。你就告訴吾,你爲什麼要帶着哭喪的表情看着櫻花。」
他果然很像誰。
因爲這麼美麗的模樣很快就會凋謝。
順便問一下那個人的房間在哪裏吧。
「啊,那就算了。既然您是那麼偉大的人,也就相當於其他人的地位都很低下。」
「很不巧,我有事要做,我就不奉陪了。畢竟我還在工作。」
但是,我明白一件事。
無論哪個時代,櫻花都一樣美麗。
我一說完,他就喫驚地瞪大眼睛,然後又像想到了什麼惡作劇似地,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走過池塘上的橋。
「你這位正在工作的侍女,怎麼會在宮中的庭院裏堂而皇之地偷懶,沉浸在感傷之中?……算了。這與吾無關。那吾的無聊又與你何干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太麻煩了。
高顏值的人是鑑賞的對象,而不是我喜歡接觸的對象。
但是,這個動作卻因爲和服領子被人抓住而中斷了。
我要記錄一下這個時候,當下我發出的聲音彷彿是一隻被壓扁的青蛙。
「爲什麼會發出這麼沒有魅力的聲音……你還算是個女生嗎?」
「咳……這是誰造成的!? 我有一瞬間都看到三途川了!? 」
「哎,別這麼生氣,別這麼生氣。這樣可就沒人要娶你囉?」
「沒有反而正合我意,所以沒關係。」
現在已經有兩個人在那邊哀哀叫說要娶我爲妻了,再多的話,我可是會受不了的。
如果可能的話,我真想一輩子都窩在這個過去的世界裏。
但是,只要時機一到……彌鶴讓我看到他想讓我看的東西,我一定會被強制遣返吧。
希望我能回到夾在史上最強怪異之間的我的身體裏……
「你會被興趣特殊的人娶走的喔。」
「這點我也不否認。如果可能的話,我真想一輩子都待在這裏。」
我彷彿突然醒悟過來似地露出遙遠的目光。
美青年饒有興致地看着我。
是在想什麼有趣的事嗎?
他把笏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下子,然後就抓着我的胳膊走了起來。
突然被拉住,我差點摔倒了,但我還是跟在後面快步走着。
「等、你打算帶我去哪裏!? 我,我得工作了!? 之後我要是埃罵都要怪您喔!? 」
「要怪吾也行啦。你這位侍女不會來跟吾抱怨的。」
「您那種自信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話說回來,您現在打算去哪裏?」
我恨我這豐富到很輕易就能想像出地獄繪的想像力……
「這吹的是什麼風?您本來不是不怎麼感興趣?」
接着,彰泰先生拉着我的手朝宅邸深處走去。
「欸?啊,我叫菜舂。」
「爲了腦子不好的你,吾帶你去那位『藤之君』的房間。你可要好好感謝吾、崇拜吾。」
「吾改變了主意。這樣下去吾會無聊得要死。吾只是覺得還是給你帶路比較好。」
他的表情似乎很高興。
糟糕,我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這個人,好矯揉造作啊……
就在我的話卡住的時候,他回頭對我說。
彰泰先生說得非常自信。
「哼嗯,那麼菜舂……吾特別允許你稱呼吾的名字。吾名『彰泰』。這將是被後世傳頌爲名君之人的名字。你要牢記在心。」
「是嗎?算了,真是幫大忙了。謝謝,呃……」
這個人是哪裏來的大爺啊!?
「那麼我重新來過一遍,麻煩彰泰先生爲我帶路了。」
要是魁或彌鶴在這裏的話,你會被殺掉的!!
我微微一鞠躬,他就呵地笑了。
當下我沒想到「藤之君」竟然就是彰泰先生。
「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