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話 天秤崩潰
《懷抱太陽的少女》 · 七澤またり · 6286 字
特萊斯河上游地區。大雨傾盆,視野極差。阿米魯騎在馬上, 從略有高度的山丘上俯視奎英布拉軍應在的區域。微弱的亮光暴露出敵人的位置,他們正在等待高漲的河水退去。
(居然在這種時候替我下了場雨。看來,我的勝利已然無可動搖)
阿米魯把視線投向同樣騎在馬上的法裏德後,得到了他的首肯。這說明時機已到。
「……阿米魯大人」
「啊啊。……諸位,這場戰鬥將帶領我們登上榮光之座」
阿米魯停頓了一下,掃視全員的面孔後,自白道:
「我身體裏流着瓦魯迪卡的血。這也是滅亡諸位祖國的、可憎的霍魯希德的血。……可我相信,我的靈魂與巴哈魯同在,我會繼承他們的驕傲」
『…………』
「巴哈魯的歷史被太陽帝貝魯吉斯刻下了敗北。但是,她以這份恥辱爲糧,取得了大陸上屈指可數的發展。而只要身爲巴哈魯太守的我成爲皇帝,諸位定將能夠一雪前恥!」
『沒錯,阿米魯大人是我們的同胞!』
『是阿米魯大人給巴哈魯帶來了發展!』
聽到士兵的呼聲後,阿米魯向前伸出緊握的拳頭。
「待我取得帝位之後,定將報答諸位的一片忠心,併爲同胞們帶來更大的繁榮。諸位應該很清楚,我絕不會撒謊。只要立下約定,就一定會去實現。——沒錯吧!」
『噢!』
「那就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把你們的性命交給我。讓我們打倒逆賊奎英布拉,一同登上榮光之座!!一同去奪取勝利吧!!」
阿米魯站起身來拔出劍後,全體家臣和士兵也與其呼應。風雨之中,不計其數的巴哈魯三劍旗一時間並排立起。
『爲阿米魯大人獻上勝利!』
『爲巴哈魯獻上榮耀!』
『只有阿米魯大人有資格繼承霍魯希德帝國!』
法裏德的黑陽騎整隊準備突擊。揚起的旗幟上畫着飛龍的紋章,人馬均裝備着一致的黑色武裝。這是由曉計劃倖存者組成的,巴哈魯最強的部隊。
「又要胡編亂造嗎!!再怎麼說也是將軍,怎麼可能幹出背叛這種小人的作爲!!」
「這、這是什麼——」
「你、你們是——」
「這哪裏是少數!目視所及不全都是巴哈魯的旗子嗎!」
「蠢貨!這也算是奎英布拉的軍人嗎!!馬上下令,讓他們擊退敵軍!迪魯庫、辛西婭,集結本陣周邊的兵力應戰!」
「加入我軍的巴哈魯領主們叛離!他們舉着巴哈魯旗正在參與進攻!」
在阿米魯發出號令的同時,法裏德一馬當先開始突進。正是爲了此時此刻,黑陽騎才經歷了嚴酷的訓練。一切都是爲了將阿米魯帶向榮光之座。並排疾馳的蕾貝卡舔着嘴脣緊握大劍。不僅是蕾貝卡,全體騎兵都散發着嗜血的殺氣。
北部將領戰死,南部將領逃亡。被古羅魯冷落者陣亡,被優待者背叛。爲了順利施展政策,不得不調整派閥的勢力,結果卻是如此。
奎英布拉軍。位於本陣的古羅魯終於察覺到了異常。四處傳來悲鳴和刀劍的聲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毫無疑問是陷入了危機。即使視野極差,依然能夠依稀見到巴哈魯的三劍旗。
長槍刺中臉面,頓時響起悲鳴。黑陽騎的法裏德·阿萊茵拿下了最初的戰果。與此同時,號角與震懾敵人的銅鑼和戰鼓一併響徹戰場。
「不、不清楚。可前方的士兵們紛紛開始逃亡!恐怕是已經在交戰了」
「……我、我」
「這、這還不清楚」
「阿米魯大人,請下命令!」
「總之快跑!待在這裏就是等死!」
「大、大事不好了!威、威魯姆將軍和伽迪斯將軍的部隊已經脫離戰線!他們舉着巴哈魯的旗幟去和敵方匯合了!!」
「明、明白!」
「可是,毫無疑問——」
「敵軍到底有多少人!爲什麼會被少數敵兵擾亂到這種程度!!」
「開玩笑!都在交戰了,爲什麼還會逃跑!派出傳令,讓人去調查詳細情況!!」
傳令兵拿出沾滿泥水的書信,古羅魯將其一把奪去,閱讀起來。
爲回應古羅魯的低語,迪魯庫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蓋在書信上的,正是將軍威魯姆的印章,伽迪斯也跟着署了名。說起來,也沒有看到威魯姆側近的武官們。他們的兵力,僅是常備就超過五千,若是加上徵兵來的人員,肯定達到了一萬以上。如果他們和巴哈魯軍協力,那就真可謂是窮途末路。
「恕我直言,太守。他們可能確實已經叛變,若非如此,敵人不可能逼近到這本陣。但如果負責防禦本陣的威魯姆和伽迪斯率隊脫離的話……」
「巴哈魯軍全軍突擊!殺光奎英布拉的逆賊!!前進!!」
「反正不許離開陣地!你這是在違反命令!」
——內容如下:
迪魯庫臉上佈滿陰雲。實話說,沒人知道究竟怎麼樣了。就算派出傳令,也不知道誰在哪裏。暴雨和狂風奪走了視野和聽覺,命令無法傳達。而且,行軍中的縱列陣型還放大了混亂。隊列似乎被敵軍攔腰截斷,各部隊必須自行判斷形勢。適應這種情況的奎英布拉指揮官,恐怕一隻手就數得過來。因此不斷出現逃兵,軍隊近乎被逼入崩潰。儘管還沒有告知古羅魯,但這本陣也已經不再安全。也許已經到了不得不逃跑的境地,可卻也沒有證據來證實。現在能明白的,只有敵人的聲音在不斷逼近這一點。
同時,米盧茲率領的戰車隊迂迴至迦南街道展開,強行切斷了奎英布拉軍的退路。巴哈魯軍裝備的戰車由兩匹馬牽引,外形如同覆蓋鐵甲的馬車,士兵可以藏身其中用弓箭狙擊。只要將戰車橫向排列,就可以立即形成一道野戰城牆。算得上的缺點只有費用高昂和不夠靈活而已。
「你說一萬人?有如此數量的敵人靠近,爲什麼誰都沒注意到!在上游展開的威魯姆和伽迪斯在幹什麼!!」
「還有,命令逃跑的膽小鬼迴歸原隊。誰要反抗就軍法處置!我等有五萬大軍,迎擊輕而易舉!」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如果是敵人的奇襲,那爲什麼不趕快擊退!要是因爲這種瑣事招致惡評,巴哈魯的領主們可是會搖擺不定的!」
唯一一名站崗的奎英布拉兵似乎終於察覺到了異常,舉起火炬轉向這邊。
看到這幅模樣的迪魯庫站了起來。隨後用嚴厲的口吻說:
「太守,之後該如何行動,必須由您來決定!您可是總指揮官!」
「現在正是將黑陽騎的力量展現給世人的時候!把阿米魯大人帶去榮光之座!」
「遵命!」
「敵軍怎麼看都不在少數。從我看到的情況來說,僅僅北側應該就有一萬敵軍!」
「啊啊、嗚啊啊啊啊啊」
走在先頭的是法裏德。他凝視前方,鎖定目標。嘶吼着的羣馬踏起泥水殺向奎英布拉陣地。大多奎英布拉士兵都躲在簡陋的帳篷中避雨,他們完全放鬆了警惕,幾乎無人武裝。
周圍是數不清的敵兵,面前是高漲而湍急的河水,沒人知道往哪邊逃跑纔是對的。但是,爲了逃離敵人的刀刃,不斷有人主動跳入河中。
「……不、不可能。不該是這樣」
迪魯庫拼命搖動古羅魯,可他卻依舊魂不守舍。在這期間,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特萊斯河下游——巴魯扎克將軍率領兩萬兵力從南方進攻。遭受南北夾擊,同時被切斷退路的奎英布拉軍陷入了巨大的混亂。指揮官們無法把握現狀,大多都亂作一團,士兵們只得根據自己的判斷選擇是戰是逃。當然,大多數人選擇了後者。
「喂,別推!這前面可是河!」
聽到報告,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家臣們止住動作,呆然若失。古羅魯也只有嘴脣在因憤怒而顫抖。隨即,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接着激動起來。
在馬蹄轟鳴中,巴哈魯軍疾馳而下。軍隊以騎兵爲主體,途中雖有數人落馬掉隊,但卻無人停下腳步。每個人都相信,只要到達敵陣,就可以開始蹂躪。
「報告!基魯斯、達努肖、羅斯塔姆千人長戰死!被舉飛龍騎的騎兵擊垮,各隊全線崩潰!」
辛西婭擦着被雨淋溼的臉龐,大叫道。
古羅魯狠踢地面,污泥四處飛濺。就在此時,氣喘吁吁的傳令兵狼狽地衝了進來。
「伽伊魯、拉普、多盧斯的部隊違反命令脫離戰線!特萊斯河前陣部隊全軍覆沒!」
「街、街道後方出現敵戰車隊!撤退的士兵遭到射殺!我軍的退路已經被切斷!!」
此次戰爭的大義不在奎英布拉,一切都是因古羅魯·瓦魯迪卡的私怨而起。這種行爲,正是對皇帝陛下的反叛,與其同流合污者皆會被看作逆賊。這罪孽絕不會被饒恕,且定會殃及滿門家眷。明智的奎英布拉士兵們,立刻收起劍協助我等,共同去討伐真正的逆賊,遵循正義而行動。
家臣慌忙跑開。緊接着,辛西婭和迪魯庫衝了進來。由於她們被配置在本陣周圍,因此沒有被捲入騷動。
「一派胡言!」
對自己絕望的古羅魯就地跪了下去。緊緊抓住泥土,發出百感交集的呻吟聲。
「難道,不,這不可能。在、在將軍位置上的人,怎、怎麼會叛變」
「太守,請打起精神!要是不立刻應對——」
——在特萊斯河中游,戰鬥開始了。一面倒的局勢甚至難以被稱爲戰鬥。法裏德的黑陽騎一舉撕破奎英布拉軍中陣後,阿米魯的主力部隊也隨之突入,分兵襲擊前陣和後陣。
「停、停下!立刻整隊架好槍!敵人應該只有少數,只要沉着應對,絕不成問題!」
「可、可是,威魯姆大人的士兵正在對各部隊勸降!而且還投放了大量這種傳單!」
「上、上游和下游分別遭到敵軍來自南北方向的夾擊,如果不立即應對,我軍會全線崩潰!」
「太守,敵騎兵的先頭部隊正在打擊我軍陣地!」
「少廢話!讓開!」
「太守,我們必須先行撤退,然後盡一切可能重整態勢,您有義務活到最後。難道還不明白嗎!」
「迪、迪魯庫」
「我們還不清楚敵軍的兵力,但恐怕數量會相當多。我的部隊依然健在,我們會全力防禦以爭取時間!請趁這個機會逃跑!」
「那、那我也一起!我的部隊雖然只有千人,但也依舊健在!我們已經下定戰鬥到最後的決心!」
「我、我們也要留下!!」
「迪魯庫大人,我們也一起!」
辛西婭和武官們提出志願,可迪魯庫卻搖了搖頭。
「你們有爲太守先導開路的任務。我的部隊是由正規軍三千,和徵兵來的兩千組成的五千人混成軍。這個數量,實在難以從騎兵手中逃脫。既然如此,也就只好去全力抵抗爭取時間了」
「可、可是,這樣可抵擋不住啊!」
辛西婭提出反對,卻被迪魯庫強硬地拒絕了。
「抱歉,現在沒時間爭論了。立刻撤退,在街道上找個據點重新集結兵力。只要雨一停,我們就能弄清敵軍的兵力。到那時再去重新商討對策!」
「明、明白了。辛西婭上級百人長,與太守一同撤退!」
「好的。還有,要向諾艾露百人長道歉。果然,她的話是對的。她應該也已經察覺到潛伏在身邊的敵人了」
聽到迪魯庫的話,古羅魯猛然抬起頭。諾艾露在當初一直拘泥於速攻。無論如何都要攻陷貝斯塔,至少也要對其施加打擊。而嘲笑這建議並堅決反對的人,正是威魯姆。理所當然,古羅魯採納了他最爲信賴的威魯姆的意見。可威魯姆卻背叛了他,露出了本性。也就是說:
「這一切,難道都是威魯姆的陷阱嗎!不對,這後面是阿米魯在暗中作梗嗎!?」
「很遺憾」
「……在河畔駐紮也是因爲聽了他的進言,附和者都是威魯姆和伽迪斯一派。諾艾露的通敵嫌疑,難道說也全是他編造的謠言嗎」
古羅魯懷疑用少數兵力攻陷萊茵的諾艾露,甚至愚蠢地將她調離——調離了古羅魯持有的奎英布拉最強的棋子。會自動攻擊敵軍弱點的棋子,被古羅魯移出了棋盤。其結果,便是讓古羅魯被逼上絕路,就像曾經在迦南街道的戰鬥一樣。和那時的不同在於,諾艾露已經不會再來救援了。因爲愚蠢的自己把她調到了卡魯納斯。
「怎麼會這樣。我、我這是、自己、走上了敗北的道路嗎……」
「太守,趕快離開這裏吧!由我的部隊先導!近衛兵,保護好太守!!」
聲音更大的一方發出的言論,會蓋住其它聲音,成爲所謂的正義。而勝者的聲音總是更大。假使勝敗不同,那立場也會反轉吧。沒想到,世界的發展正如諾艾露所言——雖然本人恐怕並不會爲此而高興。
不滿足於攻陷本陣的黑陽騎,和決心徹底擊垮敵人的法裏德,開始自行追擊古羅魯。由於米盧茲的戰車隊封鎖了街道方向的退路,古羅魯旗下奎英布拉軍只能逃往陡峭的小道。無法如料想般快速撤退的奎英布拉軍,在猛烈的追擊下出現了大量犧牲。盡忠職守者最先落得變成屍骸的下場。士兵的士氣直線下滑,逃走者和投降者相繼不斷,可說是已經沒有軍隊的形式了。
從古羅魯和辛西婭撤退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本陣周邊已被巴哈魯的三劍旗包圍,迪魯庫的部隊也被削減到不足千人。在四面受敵的情況下堅挺至此,可說是恪盡職守。
但卻沒能命中。劍尖在馬的喉嚨前被強行止住。右肩不知何時被長槍刺穿,劍差點從右手滑落。
奎英布拉軍在特萊斯河的此次大敗,被後世稱爲「天秤崩潰」。這也是奎英布拉天秤旗名聲掃地的緣由。世上人盡皆知,天秤已經完全傾向了巴哈魯一側,早已無法挽回。
「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北部兵的厲害!我們會戰鬥到最後一刻!對方就是破壞故鄉的賊人!」
法裏德在心中讚揚了對手的不屈不撓後,用槍刺向首級。雖然是鞭屍一般的行爲,但爲了提升士氣,不得不這樣做。
「這般驍勇善戰,作爲對手毫不遜色!我乃奎英布拉軍千人長迪魯庫。來吧!」
迪魯庫用盡最後的力氣使出斬擊,試圖同歸於盡,但也沒能成功。
迪魯庫點點頭,拔劍走出帳篷。
「是!」
「哈哈哈,心意我領了,不過現在也已經遲了。他們的主力是騎兵,與其逃跑,還不如儘量幫同胞們爭取些時間!」
「奎英布拉、奎英布拉不會輸!!」
「別說了!本來我也不可能丟下你們自己跑掉!」
「——上了!!」
「面前可是敵將!我乃黑陽騎指揮官法裏德!!首級就收下了!」
迪魯庫隊展現出了奇蹟般的韌性,甚至曾一度擊退敵騎兵的突擊,但在現在的混亂狀態下,這一切都只是杯水車薪。戰局一路惡化。
「……迪魯庫大人,祝您武運昌隆」
辛西婭拽起垂頭喪氣的古羅魯,把他交給近衛兵。隨後便爲了繼續指揮而走向自己的部隊。爲了脫離這片絕境,必須要殺出一條血路。
從奎英布拉出發時的五萬大軍,如今已經不足五千。雖然大多都不戰而降,但死傷者也超過了兩萬。佔死傷者中大多數的,正是燃起復仇怒火的北部奎英布拉人。這件事給今後留下了禍根,做出背叛行爲的威魯姆和伽迪斯兩將,與北部的人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阿米魯重現太陽帝的戰略取得勝利,名至實歸地得到了登上帝位的權利。戰績耀眼的法裏德和黑陽騎,也作爲巴哈魯最強的部隊名揚四海。
「你也是,辛西婭上級百人長」
「哈啊、哈啊、重、重整隊列!組成防壁!」
就在此時,出現了一隻順勢突擊的敵騎兵隊。巴哈魯兵讓開道路,揚起飛龍旗的異樣騎兵隊現出了身影。純黑色的騎兵隊,如秋風掃落葉般砍殺奎英布拉士兵,直線向着升起古羅魯將旗的位置逼近。
向馬匹刺出長槍的士兵們,被馬背上的敵兵先一步刺中,還有被大劍擊碎頭顱的人。接着,一名黑馬黑鎧黑盔,手持長槍頂着一頭火焰般赤發的年輕將領逼近到迪魯庫身邊。本以爲會順勢突進,可他卻停下衝鋒橫過馬首,大聲報上名號:
「敵將迪魯庫已死!!奎英布拉本陣已被我黑陽騎殲滅!燒掉逆賊古羅魯的旗幟,歡呼勝利吧!!」
法裏德舉起長槍,戰意高漲的騎兵們發出激昂的戰吼。
「——咕啊。還、還沒完!!」
『黑陽騎,全力衝鋒!這場戰鬥,要在我們手中決出勝負!』
迪魯庫伸出左手進行牽制。如果對方刺出長槍,就準備以左手爲盾強行接近。右手持劍,鎖定坐騎。確定法裏德沒有行動後,迪魯庫猛然揮劍。
另一側,古羅魯的名字也以愚將的身份留在了史冊上。本是因自己治理失敗而招致叛亂,卻把過錯推到巴哈魯頭上。不僅如此,據傳他還爲爭奪帝位試圖妨礙阿米魯,甚至出於私怨向同爲帝國領土的巴哈魯挑起戰爭,是個大罪人。
法裏德全力將長槍橫向一掃,砍下了毫無防備的頭顱。迪魯庫的身體失去力量,當場癱倒下去。臉上刻滿悔恨的神色。
(被侮辱爲弱兵的奎英布拉也有這樣的戰士。果然,到最後也不能放鬆警惕。必須將其徹底擊潰!)
留在本陣殿後的迪魯庫隊,在劇烈的混亂中拼死奮戰。迪魯庫的部隊主要由北部奎英布拉人組成,他們爲報之前叛亂的一箭之仇,戰意高昂。
「迪、迪魯庫大人!敵人很快就會到這裏了!我們會留下來,所以還請您退下!」
迪魯庫立刻後退,改爲左手持劍。
迪魯庫大喊着拔出劍,抬起肩膀擺好架勢。對付騎兵,先要殺馬。打亂架勢後,再幹掉馬背上的敵人。但實際上卻不會這麼順利。
「這是何等的強悍,簡直如同太陽帝麾下的士兵。但是,必須要爭取時間。全員,瞄準馬匹!!架起長槍向馬突刺!!」
「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