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墮落野獸們的盛宴
《懷抱太陽的少女》 · 七澤またり · 9729 字
被赤輪軍攻破的洛庫貝魯城,內部隨處可見悽慘的屍體。房屋和店鋪冒着黑煙。
堅守到最後的士兵們的頭被綁在樹上,洛庫貝魯的領主,同時也是莎拉的父親的巴雷魯?盧特威格伯爵屍體看不到一處完整的地方,頭也被吊起來示衆
活下來的人也十分的悲慘。男人用作試刀的材料,女人和孩子被隨意玩弄欺凌。悲鳴和哭聲在各個場所迴響着,又被下賤的笑聲覆蓋了去。
「啊—,戰鬥就應該是這樣啊。果然,不像這樣的話就完全沒有意思了」
格布因爲久違的血和腥臭感到心情愉悅。這纔是戰鬥的趣味啊。在生死交錯的戰場上,只有留下來的勝者才能品味到的味道。只要聞到過一次就會上癮啊。
所以格布向着死地前進。
「嘿っ、我也得趕緊完事,去好好享受纔行。不然就晚了啊」
毫不掩飾本能和慾望,生命與生命相互碰撞,戰鬥就是這種東西。贏了便是天國輸了便是地獄。不會因爲身份差距而改變,貴族也好,平民也好,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只是生還是死的事。
「喲夥伴們,還高興嗎?」
「是,是!」
「那就好。這樣的勢還是很重要的,盡情去幹吧。話雖如此,如果還想繼續好好享受那傢伙的話不要搞得太過分了啊。雖然還有可以替換的,不過可沒有那麼好的臉了!」
格布向道路的一端在對年輕女人施暴的青年們說。
雖然自己也想加入,但現在有要完成的任務。不忍耐可不行。姑且也算是巴哈魯的騎士啊。
格布在充斥着血和煙臭味的街道上行走着。(啊ー、真不錯呢。淳樸的青年們被慾望誘惑而墮落,變得根本就不像是人類,讓我無法自拔啊。大義也好,正義也好根本就填不飽肚子。以喜歡的方式活着,好運耗盡的話也只是死掉而已) 不去考慮之後的事,盡情享受現在。別人的事情怎麼樣都好。被說是反叛之類的也不去理會,只體會此刻的愉悅纔是這世間的樂趣啊。 巴雷魯伯爵也是如此。利用自己的地位,榨取窮人們的賦稅,極盡奢華的生活着。即便輸了,變成了現在這樣,也不會後悔至今爲止衆多的快樂吧。 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長官,與巴雷魯相比,浪費了太多人生在無趣的事情上。遇到不公的待遇、有什麼不滿的事情都不表現出來,只是一味的忠實完成着任務,得到了現在的地位的男人。那就是里斯提赫。【人名我亂編的 苦手】
(我們的里斯提赫隊長,貌似以破竹之勢攻落了都城瑪德雷斯的樣子,接下來會變成怎樣呢。雖然怎麼都好,但如果情況變得混亂的話會更有趣的樣子)
想着這樣的事,格布前進着。從某個房中聽見了嬌聲,還有一個有印象的年輕男人的聲音。帶着一點興趣向裏面窺視,果然是見過的臉,是過去曾是善良的人的年輕人。
「喂喂,這不是正在興頭上嗎,弗雷薩還有庫拉夫特。如何,跟着我果然沒錯吧」
「奪走誰的東西,居然這麼有趣,至今爲止我都不知道啊!嘿,嘿嘿っ!」
讓茫然若失的小姑娘侍奉着的弗雷薩,還帶着陣陣酒氣。看上去像是小姑娘父親的屍體倒在地上。屍體的頭,唄削去了一半,十分有趣。
「沒錯沒錯! 奪走別人的東西是最棒的。如果是對手珍視的寶物的話就更好了。這是隻有勝者纔能有的特權啊」
(注:阿祕魯 全名改爲 阿米魯 瓦魯迪卡 奎英布拉太守爲古羅魯 里斯提赫改爲里斯迪比 古羅魯之子艾露迦改爲艾魯伽 前同,下同。 第九話之後全部使用譯名整合裏的譯名。)
「……是誰的屍體」
里斯提赫的主人,是巴哈魯的太守,阿祕魯?巴魯提卡。被認爲是皇帝接班人的前途洋洋的年輕人。【貌似是我想多了】
雖然規律很煩人,但只要有實力就能加入,這就是巴哈魯軍的行事方針。雖然里斯提赫心裏對這個規矩不滿,但不能違反阿祕魯的方針。
格布往空着的玻璃杯裏倒滿酒。
「……事到如今居然還要留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 這樣繼續前進不就是都城瑪德雷斯了嗎!現在有躊躇的必要嗎! 對,這肯定又是法利德出的主意,真是可惡的傢伙!!」
「……啊ー、這些的意義都還沒能教給她,下次有機會的話,好好告訴她吧」
「沒錯。現在行蹤不明。你們知道什麼嗎?」
「那麼,應該做好進軍的打算嗎?」
格布關上門,然後一副嫌麻煩的樣子轉過頭去。接下來得向里斯提赫報告一件非常麻煩的事纔行。不願意也不得不做。 (啊啊ー、真是麻煩。奈德這個蠢東西,什麼頭等功,結果到最後卻死了啊)
敵軍迅速的攻下洛庫貝魯城,領主巴雷魯也死了。應該救出的太守妻兒成功救出,所以認爲沒有焦慮的必要。不過還是留下了一隊士兵作爲牽制。 辛西婭他們隨着賈迪斯的本隊一起行動,花費數日到達了都城。
「嘛,後面和貌似帶着斥候的軍隊匯合了。不應該期待平民能起到作用的,奎因布拉基本上都是弱傢伙的說法好像沒錯」
「喂庫拉夫特,那傢伙已經死了。不要一直玩,我去帶其他女人過來如何?」
「呃ー、雖然找到了,但追兵被戲弄的很過分呢,完全被跑掉了。這樣的話以妻子作爲人質的作戰只能終止了」
奎因布拉,都城瑪德雷斯。
乘着這個勁頭的我們無論遇上怎樣的軍隊也不會畏懼發揮出強大的戰力。但是,就算只有一次,如果被阻擋下的話,這微不足道的士氣就會消失的乾乾淨淨。 而這赤輪軍,也絕對會當場崩壞的。野獸們會從醉酒中醒來,認識到名爲「死」的恐怖,然後開始珍惜自己的性命的吧。
「可惡ッ、奎因布拉的人果然派不上用場! 明明被逼迫到那種程度了是怎麼讓他們逃走的!?」
「說廢物是廢物有什麼不對!」
「太慢了! 你以爲我是什麼時候叫你過來的啊!連你這傢伙也被那些廢物影響了嗎!」
「那麼就這樣了」
奈德雖然輕浮但還算是挺有能力的。這就是因爲爲何明明是奎因布拉的逃兵的奈德卻被選上了。
到達了原本巴雷魯住的地方,城中最大的會館。
靠着內通傳來信息,抓獲滯留在洛庫貝魯城中グロール的妻兒的計劃已經流產了。 話雖如此,抓住了也不過是作爲換取贖金的東西而已,里斯提赫雖然很期待,但已經失敗的現在也沒有那麼沮喪。因爲原本就是打算用武力攻陷都城。
格布努力不把心裏的想法表露出來,敬禮,然後出了房間。 (說着輕率是大敵自己卻血氣都要漏出來了啊。那麼,會不會順利呢,雖說是無能的グロール和奎因布拉的弱兵,我們的軍隊不也大半是奎因布拉人嗎。我看,人與人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啊)
不管怎麼說,那可是皇帝費心費力進行的『黎明計畫』的完成品。實力自然毋庸置疑。毫無疑問是能成爲阿祕魯強大助力的青年。
「先報告グロール的妻兒的事! 當然是抓到了吧!? 」
「啊ー、話說回來,加入別動隊的你們的同伴的事」
隱藏不住嫉妒的里斯提赫吐出一口氣,同時說出激怒的話來。
除了兩具沒有頭的屍體,還有上身和下身被切開的屍體,那是奈德的。是被相當熟練的手法殺掉的沒錯。是奎因布拉的士兵的傑作嗎。 但奇怪的是,沒有看見其他赤輪軍的人的屍體。感覺應該是背叛之後逃跑了吧。
「不用說肯定是法利德那傢伙多管閒事。那個小夥子,仗着自己是阿祕魯大人的幼馴染…!【咦難道阿祕魯是女孩子嗎】不過是個被造出來的怪物!!」
「走好哦。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獎勵,約定好了的」
這樣的話,如果赤輪軍攻陷都城,讓世人明白グロール的無能然後將他弾劾如何。接着將介入的巴哈魯軍擊退,保護好都城。赤輪軍會成爲正義之軍,作爲首領的里斯提赫自然也會成爲英雄,成爲奎因布拉的太守也不是夢。而其名聲也會轟動世間吧。 另外,這次的計劃是赫露希德大陸的最高權力者――皇帝貝弗納姆所認可的。阿祕魯請願說,爲了除掉將來的禍根,希望能允許讓自己的實兄下臺。皇帝即刻做出了許可,同時放出來「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吧」 這樣的話。是打算作爲繼承皇帝的試練吧。如果成功了阿祕魯應該就會確實的成爲皇太子。
「不用說肯定會的! 因爲我們是勝者。嘿嘿,我們是勝者啊!」
「這裏就是奎因布拉的都城瑪德雷斯啊,真是大城市呢」
和門口的衛兵打招呼的同時,衛兵將門打開了。
因爲結束了一件工作,打算抓個女人好好享受一下。部隊的編成之後再說吧。(嘛,果然這樣隊長就把全部的責任都攬下了呢。到時候只要說都是里斯提赫大人的指示就行了。這也是能好好活下去的技巧啊) 回想起在尋找着能獲得幸福的方法的諾艾露的臉。雖然不知道在哪,但大概會互爲敵人再次相遇。算是作爲兵士的直覺之類的東西吧。
此之身,歷戰20年,鍛煉出無數巴哈魯士兵、殲滅無數危險的叛亂分子。從阿祕魯和法利德出生之前就是如此。在現任巴哈魯將軍快要隱退的現在,里斯提赫認爲與之相應的接班人只能是自己了。按順序來當然也該是這樣。雖然不知道所謂的黎明計畫是什麼,但被這種奇怪的計畫做出來的人類瞧不起可不是笑笑就能過去了。作爲巴哈魯人的驕傲不能容忍。
「那當然了。那裏可是有很多血統高貴的貴族大人的啊。那羣傢伙,把我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奪去。悠閒的生活着呢。所以啊,作爲正義的赤輪軍,不把那些全部奪回來可不行」
「啊啊~,真是期待」
「當然! 本國那邊不用擔心,跟他們說,攻下了都城瑪德雷斯,必會將其獻給阿祕魯大人!」
這就是人類。
這就是爲何這次要志願來指揮奎因布拉的叛亂。漂亮的攻下都城一定是頭等功。(我要攻落奎因布拉! 怎麼能讓法利德這傢伙妨礙!!)
「諤、嗯,諾艾露和米魯特他們嗎?」
「去看了奈德這傢伙說過的要塞,只發現了幾具特別厲害的屍體」
「沒辦法了,完全不聽人說話啊。」
庫拉夫特的行爲如同在夢中一樣,對兩人的對話沒有任何反應。長年進行農業工作被鍛鍊的很強的兩手抓住女人的頭,用力掐到極限。是弗雷薩抱着的小姑娘的母親。翻着白眼,吐出舌頭。
「其他的傢伙會困擾的,不要殺太多了! 不會殺掉程度的玩的方法也給我記住」
「那就好,之後隨你喜歡吧!」
「是っ!」
「找那兩個人有什麼事嗎?」
格布大聲說到。弗雷薩歪着嘴點着頭,庫拉夫特也抬起頭來看向格布。 (完全墮落了啊。不過,我就喜歡看這樣的)
「就是這樣,弗雷薩。這之後就是預定進軍米蘭的街道,一口氣向着都城瑪德雷斯迫近了。如果成功攻下那裏,有無盡的奢華在等待着你」
「庫拉夫特這傢伙明明剛開始還害怕的不行,現在已經像這樣了啊。嘿嘿,這樣簡直連猴子都青了臉啊。【これじゃ山猿も真っ青ですよ! 原文放上,求大大指點,感覺像俗語之類的】」
沒有確切的證據。去了要塞的巴哈魯的人也全員戰死了,但傳聞不需要證據。不過沒有需要擔心巴哈魯軍裏面有人背叛的必要。 傳聞什麼的,在人與人之間擅自流傳,到頭來卻又害了自己啊。這就是流言飛語的可啪之處。
但里斯提赫無法接受。
「的確,我說不定也有點太天真了。輕率是大敵啊。」
「隊長,說是廢物也太過分了吧。就算是那個樣子,姑且也算是同伴哦」
「…………」
――貌似已經結束了。 庫拉夫特也順從着自己的慾望行動,原本有着淳樸青年的感覺的好像是別人一樣。現在的表情如同餓狼一般。笑着的弗雷薩也是如此。 腦中已經完全沒有同是奎因布拉人的想法,眼前的不是令人憎惡的貴族,不過是一般市民這樣的事也是。 現在這條街上存在着的,只有勝者和敗者、掠奪者與被掠奪者,僅此而已。
在眼前被制止什麼的怎麼能忍。沒有隱藏殺意,里斯提赫用力敲着桌子。 確實,如果讓戰線長期化,作爲藉口巴哈魯軍便可以介入。適當的抵抗一下然後就投降,最後會被追及責任的也只有グロール。應該能進行的很順利的吧。但是,這簡直和盜取了里斯提赫的功績沒什麼兩樣。
城西側有一個廣闊的海港。向其他方向呈放射狀的延伸着地下街道。過去曾是大陸第一的貿易都市,至今也殘存着。沒有抵抗直接投降,從而避開了戰亂是很大一部分原因。雖說北部的金礦枯竭,和蒙德挪沃大陸的貿易中止,只要人夠多還是有很多商人來到此處。 即使是在叛亂的最中央。只有危機迫近到眼前,人這種東西纔會有實際的行動。因此,今天的都城也還算是熱鬧。
弗雷薩心情愉悅的笑着說。
「變成麻煩的事態了。如果這樣的傳聞流傳出去的話,赤輪軍會一口氣瓦解掉吧。說到底也不過是羣集起來的野獸們」
「……貴族」
「嘛嘛,請冷靜下來。稍微有點要說的東西。啊ー、有關奈德的搜索,還有有關グロール的妻子和孩子的報告」
「……原來如此,說的也是」
「也有像這樣年輕的時候啊。我也是像這樣成熟起來,慢慢品味到了其中的樂趣啊」
「隱藏通道的出口附近有戰鬥過的痕跡。那裏有奎因布拉兵和巴哈魯人的屍體三具。明顯是瞄準着巴哈魯人在殺。是跟着奈德的傢伙背叛他並且逃走了吧」
「我什麼也不知道。說不定是回到村子了去了吧。嘿嘿っ、明明有這麼令人開心的事情等着他們,真是愚蠢的傢伙啊」 弗雷薩想象着米魯特和村裏的衆人。然後,諾艾露的臉在最後浮現在眼前。把旁邊的小姑娘看成諾艾露,用力的抱緊了。 沒錯,得不到的話去搶奪就好。很簡單的事。贏了的話就不需要同意什麼的了。
「哼,也就是說,果然妻子和孩子藏在那裏啊。如果是グロール的妻兒的話有這麼厲害的護衛也不奇怪」
「是一羣相當乾淨又正點的傢伙哦? 年輕的姑娘們全身裝飾着華麗的寶石。因爲沒有進行過什麼污穢的工作,手不僅漂亮肉也軟軟的。而且同時還能得到很多財寶。全部奪過來,一點不剩下的奪過來吧!」
「於是,知道奈德的行蹤了? 他沒有聯絡我們嗎」
身爲巴哈魯人的里斯提赫,對於奎因布拉只有不足爲慮的認識。太守是グロール的話就更是如此了。
統一戰爭時,巴哈魯州和根布州一起到最後都在抵抗太陽帝率領的赫露希德。巴哈魯人的騎兵,讓不知失敗爲何物的太陽帝也陷入了苦戰。雖然最後輸了,但他們的勇武傳遍了整個大陸。這就是爲何,至今也在被其他州警戒着,同時也是阿祕魯被任命爲巴哈魯太守的原因。 而奎因布拉,明明有着大陸上最豐富的資源,卻甚至沒有戰鬥過一次,便直接割城希望和平相處。拼命求饒的他們的姿態,被衆多人嘲笑。是連太陽帝都痛罵的弱國。「雖然有錢,但是沒人」、這就是準確描繪出奎因布拉的一句話。雖然現在錢和人都沒有了就是了。
「這還真是突然。的確阿祕魯大人愛隨自己喜好做事。但事到如今究竟是爲什麼」
胡亂的撓着頭髮,奈德走出了領主館。
「隊長,失禮,我進來了哦」
「是奈德和巴哈魯人的屍體。全部被漂亮的殺掉了。是相當厲害的手法啊」
赤輪軍的首領,巴哈魯軍的千人長里斯提赫在辦公室裏,從剛剛就盯着巴哈魯的太守阿祕魯?巴路提卡寄來的命令書。表情非常可怕。
「雖然奈德也有不一般的手腕,但好像和對手不是一個次元的等級。因爲是在奎因布拉所以就小看別人也是很危險的啊」
「於是,隊長,要怎麼辦?要留在這裏的話,就得修復被破壞了的城牆,還有必要收集持久戰用的物資 」
「當做沒看到,按當初預定的一樣去攻打都城瑪德雷斯。對手是無能的グロール,而且兵也基本都是弱兵、同時還有內通在。區區幾個厲害的人是影響不了戰鬥的局勢的。我來指揮的話一定能贏。孤軍什麼的根本不成問題ッ!」
「……剛剛,從本國傳來了很不妙的命令。說是要留在洛庫貝魯城,讓反叛長期化,停止向都城瑪德雷斯的進軍」
「……你認爲我們巴哈魯,沒有察覺到背叛嗎?」
「重要的是,它們會不斷的前進,進攻,掠奪,對下次的,之後獵物也是如此,飢餓的野獸不會考慮太多東西的」
「在說些什麼,你也一起來。打敗了奈德的人是你,能證明踏實巴哈魯人的也是你,由你親口跟太守報――」
就算贏了但是死了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在格布看來只要不死就是勝利。 (對於我來說,沒有死纔是勝利。以不會死掉的程度去戰鬥,得到錢財。這就是快樂生活的訣竅啊) 在諾艾露死之前告訴她,印入腦中。被臨死的人叫做騙子,感覺做夢都會夢到呢。和她同村的弗雷薩好像打算用力量強行把她控制住。見到了在短短時間內便改變如此之大的弗雷薩和庫拉夫特,她會怎麼想呢。 一想象到那張一直飄飄然又正點的臉扭曲的樣子,格布就心跳加快了。會哭嗎,會發怒嗎,還是會絕望呢。不管哪個都很有趣的樣子。
里斯提赫也認同那份才氣,對其獻出自己的忠誠。
「奈德這傢伙以前是奎因布拉的人,有認識他的人存在也不奇怪。這麼說的話,暴露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格布推測着說到。奈德自己說出來的可能性不大,也沒有被拷問過的痕跡。那屍體怎麼看也不像有想問出情報的打算,就算是即死也不奇怪。
奈德站在勝利的一方悲慘的死了。也就是說,只是站在勝利的一方是不行的。
「真,真的嗎!?」
「明白了!」
辛西婭正對伸着懶腰的諾艾露說教。雖說傳令已經到達了,但事情的嚴重性讓辛西婭覺得應該直接報告。 和去到洛庫貝魯城的援軍匯合了的辛西婭他們,告訴指揮官洛庫貝魯城面臨的危機。作爲指揮官的賈迪斯將軍一邊警戒敵軍超出預想的兵力,一邊決定先後撤整頓勢態。
「現在不是悠閒的時候,得直接去向太守報告纔行。事態緊急」
「如何呢。赤輪軍的傢伙們已經知道勝利的美好、血的滋味還有順從慾望的魅力。事到如今我不認爲他們還會被大義之類的東西擋住腳步」
「這樣的話我去選出一些能傢伙適當的變成小隊。之後再向您報告」
發起叛亂,把能掠奪的都掠奪了的里斯提赫,真的是爲了阿祕魯嗎。如果沒幹好的話說不定會就這樣被捨棄掉。里斯提赫注意到這點了嗎。還是說裝作沒有注意到的樣子呢。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事。那麼我走了哦,最後送你一杯!」
「喂喂,這不是一副幹勁滿滿的表情嘛。果然年輕的就是好呢」
――但是,阿祕魯還有着一個幼馴染,是叫法利德的紅頭髮男人。是個文武雙全,容姿端麗、質実剛健的完美的青年。在軍隊裏的評價很好,確確實實的積累着功績慢慢打出了名聲。已經擁有上級千人長的地位,超越了年長的里斯提赫。讓人不禁覺得總有一天會成爲將軍、而當阿祕魯就任皇帝的時會被認命爲哪個地方的太守吧。
說到這辛西婭停了下來。諾艾露的打扮實在是有點那啥。增援部隊雖然有武具,但怎麼說也不會故意帶女用衣服。而且也不是遠征,所以只帶了最低限度的補給物資。 雖說至少莎拉的衣服帶了過來,但不可能會有諾艾露的分。 不過起碼還是把內褲換了。 【…】 現在的諾艾露,穿着染血的皮甲,揹着二叉槍,腰間別着鐵錘。至少途中把武器上的血跡洗乾淨了。
「吶,我稍微在街上散散步可以嗎。各種東西都想看看呢,而且好像有很多寶物的樣子」
「不,行。首先要幫你換衣服。你覺得那樣的打扮能拜見太守嗎?」
「我並不想去見就是了。因爲很麻煩」
「啊ー少囉嗦! 總之跟我過來!」
「那,那個ー我們要怎麼辦」
米魯特不安的問到。 其他村裏的人一副不安的樣子。
「先去兵舍吧。那裏可以好好的休息和喫飯。冷靜下來了之後,好好想想以後要怎麼辦」
「怎麼辦 是指?」
米魯特和義勇兵們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留在這裏,或是回村裏去。你們的村子還在叛亂軍的勢力範圍裏吧? 只不過、選擇留下來的話就必須得戰鬥」
「怎麼這樣! 我們可是什麼用場都派不上啊!」
「這個州還沒富裕到可以養足什麼都不做的人類。光從城市看上去好像很富裕的樣子,但實情可遠遠不是如此」
說完,辛西婭便挪動腳步走了。諾艾露被強行帶了過去。
到達了高級士官的兵舍。這裏是爲百人長以上的士官准備的住所。 和一般兵生活着兵舍不同,相當高級。 雖然辛西婭在城裏有房子,但誒德利赫家的人不允許只有自己例外。【就是說辛西婭不想就她自己格外高級,和別人不同,表達不好這個意思】 而且在寬闊的房子裏,只有自己一人是非常孤獨的事。所以住在了兵舍。 自己被取了沒落貴族這樣的外號也知道,說到底奎因布拉州本身就已經沒落了,所以並沒有在意。雖然知道自己每次被這麼說的時候都臉色僵硬就是了。
「這裏是我的房間。趕緊進來」
「打擾了~」
「沒有好好招待的打算所以不用客氣。換了衣服就立刻去城裏」
「我,我知道啦所以不要推我」
諾艾露被推着進入了室內。映入眼裏的是,好像很鬆軟的雪白的牀,樸素的桌子,還有一個特別大的衣櫃。衣櫃旁邊掛着鎧甲和頭盔。 不知爲何tension特別高的諾艾露,飛快的向着牀跑去。 殘念的是被抓住頭髮阻止,停在了牀的前面。從後面被抓住頭髮,諾艾露的頭歪成一個奇怪的角度靜止了。
「那副打扮想跳到牀上去幹什麼,說出來看看啊」
「吶,比起那些,這個眼鏡能給我嗎?」
「確實外表是很重要的事,但是你首先給我改改你的性格!這個大笨蛋っ!」
帶着黑邊眼鏡,把雜亂的紅髮整理好的諾艾露回過頭來看向這裏。不管怎麼看都像一個軍人。感覺會是有能的參謀或者祕書之類的。
「欸?爲什麼? 明明好好用了敬語」
「太好了。得到寶貝了。戴上這個看上去就感覺腦袋很好。是能讓腦袋便聰明的不可思議的眼鏡呢」
「頭,頭要裂開啦」
雖然諾艾露抱怨着,但辛西婭沒有理會。
「嗯ー呢、這種時候就要」
「突,突然之間幹什麼啊」
這麼說着把一件以白色爲基調的軍服遞了過來。雖然軍銜比較低所以沒有肩章,不過印着奎因布拉州的天秤紋章。這是代表奎因布拉身爲貿易都市的驕傲的旗印。天秤的一邊畫着金幣,另一邊畫的是各類物資。
「鬆鬆軟軟的樣子,感覺很棒變得想睡覺了」
「真是沒辦法呢,我知道啦,辛西婭」
「毫無疑問會被弄髒的很厲害吧! 這個大笨蛋ッ!!」
「雖然不是軍隊裏的人,總之還是穿軍服吧。姑且也說是作爲義勇兵參加的。……這是我還是十人長時的衣服。尺寸合適就好了」
「如果沒有特別要求的話,那麼就由我自己下判斷了。請安心交給我吧。那麼,今天就先告辭了」
「好痛啊」
「戴上這個,然後把後面的頭髮紮起來的話…怎麼樣,是不是看上去就感覺腦袋很好?」
有一瞬間迷茫,但辛西婭覺得這樣也沒關係。不如說沒要什麼價值很高的東西應該高興纔對。如果打破約定的話,諾艾露這個笨蛋一定會糾纏不休。拿着鐵錘和槍,咬着牙一直追着我吧。
「明白了。吶,這個,真是漂亮的衣服呢,而且很帥」
辛西婭生氣的大叫、諾艾露用兩隻手堵着耳朵。有能的參謀的僞裝立刻就被脫了下來,有了特別嚴重的違和感。
「如果合適的話就借給你。因爲要和太守見面,不能失禮」
這麼說着,諾艾露迅速把髒衣服脫了下來。雖然不習慣軍服,穿起來很艱難,但諾艾露很快就換好了。 動作不知爲何十分熟練,原本以爲會不相配的軍服微妙的很合適。說是新兵,不如說是晉升了的女士官更合適。帶着颯爽的表情站好,微微歪着頭問。
「吶,合適嗎?」
如果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性格的話,不管誰都會被騙到吧。就算知道都感覺會騙到。
「不行!」
明明知道只不過是在裝樣子,身體卻變的癢癢的。
「合、合適」
「吵死了,沒有爲什麼!」
在辛西婭不禁看入迷了同時,諾艾露接近桌子伸出手,之前就看到了,直接的握在手裏。 是辛西婭已經死去的哥哥的眼鏡。 雖然不是像紀念之類的東西,但也沒有丟掉的打算,總之就放在那了。
諾艾露一副很偉大 的樣子敲了敲辛西婭的肩,然後一個人出去了。那副悠然的背影連將軍都相形見絀。 感到疲憊的辛西婭吐出不知道第幾次嘆息後,慢慢站起來向諾艾露追去。
「……雖然想說不行,但約定就是約定,隨你喜歡吧」
「……突,突然說什麼啊」
「…………」
「――辛西婭大人,請下命令。已經準備萬全了」
「等、等等!別給我擅自處理! 話說,那個眼鏡是怎麼回事!」
「……所以說,不要跟我開玩笑。下次再這樣的話就直接掐你臉了啊」
「呃ー,本來以爲能成功的說」
「怎麼了,突然就挺直脊背」
「……嘛,算了。因爲和你說太多已經沒時間了,要走了。先跟你說好,絕對不要在太守面前失禮。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強行被拉着轉過身來之後,辛西婭用拳頭頂在諾艾露頭兩邊轉,諾艾露不禁叫出聲來。說着不會在這樣了,同時向神發誓,但還是沒有簡單的唄原諒。果然神什麼根本不存在。【いつか降る雪×】
「稍微只睡一下可以嗎?」
「知道了……不,我明白了【就是換成敬語了】,辛西婭大人。請交給我吧」
「喂。難道說,你是打算戴着那個嗎?」
諾艾露裝出伶俐的官僚表情,故意將眼鏡往上推一下,然後就這樣慢慢打算退出去。 迴歸自我的辛西婭慌忙的阻止了她。
「嗯。能好好的看清世界呢。【世界が悽い良く見えるしね 求大大指點 悽い表程度還是當形容詞用的 】真的能清楚的看見世界喲」
諾艾露說着因爲是眼鏡所以理所當然的事,辛西婭注意到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唔ー嗯?」
因爲辛西婭是從十人長直接升上百人長的,所以軍服和新品沒有兩樣。順帶一提去往戰場當然是要穿着鎧甲的,軍服是在其他的時候使用的。 近年來只有討伐盜賊之類的任務,根本沒有上戰場的機會。
「所以說,說好了要給我獎勵的對吧。我覺得這個漂亮的眼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