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憂鬱的雨
《懷抱太陽的少女》 · 七澤またり · 8952 字
「那麼…」
這樣說着的諾艾露轉過頭來,用袖子擦拭着臉上的血跡。辛西婭向後退了幾步。
「――庫]
辛西婭面對迫近而來的恐怖,不由得後退了。這個少女接下來會做什麼根本無法預測。什麼都不明白是恐怖的,是不好的。諾艾露的臉上浮現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這種異常的東西辛西婭以前是沒見過的。
死是不可怕的,原本的辛西婭是這麼想的。就算是被反賊給殺掉也是這樣,但是,這樣的死法還是令人無法直視的。
看着沒有留着完整的姿態就死去的奈德的屍體,對死的厭惡與恐怖也湧上心頭來了。
「可以考慮的選擇有三個嗎?」
「……是,是什麼?」
小心翼翼地凝視着屍體的米魯託擠出了聲音。
米魯託是第一次看見人的屍體,當然也沒有殺過人,這次也是第一次有過的與他人以命相搏。所以,對這個迅速發展着的情況,比起對獲救了的這件事感到安心,米魯託正在努力地理解現在的情況。
「今後我們要怎麼做呢?這對米魯託來說也是大有關係的哦,與其發呆,不如一起來仔細想想吧。」
「……就算你這樣說,我們就這樣回到本隊的話不是很好嗎?洛克貝魯的意向我也是明白的。」
米魯託把頭轉向了一邊。
「這是其中的一個選擇,但這樣選的話,總覺得會有什麼麻煩的事情發生吶。」
「爲什麼呢?」
「――那麼問題就來了,是誰把奈德隊長給殺掉的呢。」
「……就是你啊!」
「爲什麼我們要在被殺之前殺掉他?」
「我們,知道了一些關於奈德隊長是巴哈魯的人的傳聞。…而傳聞要是被傳播的話會造成麻煩,於是奈德就選擇了要對我們封口。」
「那麼,回去的話,我們的處境會變成什麼樣子呢?作爲首領的里斯提比大人會原諒我們嗎?」
「好~!你們幾個把他們的武器收繳起來然後綁住他們!有敢反抗的就當場殺掉!」
辛西婭把自己的不快發泄了出去,在冷靜下來之後,作爲騎士的威嚴也取回來了。
「反賊們給我閉嘴!撒拉大人和艾魯伽大人,由我們來賭上性命來守護!全員,奮起突圍!!」
「那麼,第二個就是不想那些各種各種的事,就這樣回到村子裏睡覺。這是最簡單的選擇呢。」
「辛西婭隊長!」
「但是,如果他們被在後面的叛軍找到的話,或許會遭受到冷酷的對待。回村子的路與叛軍行軍的路徑相反,就這樣回去的話會變得很顯眼呢。而且,哥普這樣的人是認識我們的,被發現了就會被逮捕,然後絕對會被問到關於奈德隊長的事呢。」
「――這…」
看見被拘束着的女子的着裝,,就能馬上判斷出那是隊長級別的人了。
用冷淡的語調作出判斷,這和往常像頭腦壞掉說出天真的話語的諾艾露判若兩人,簡直無法想象。這或許是因爲自己因爲驚嚇造成的幻覺吧,米魯託是這樣想
但是,諾艾露好像完全明白辛西婭的心思一樣,用嚴肅的語調叮囑着,用沾血的雙手抱住辛西婭的臉,防止她移開視線。
「嘿,那種標準的敬禮在這裏很少見呢,這是奈德隊長教給你的嗎?」
「就是這樣呢。所以,回到本隊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呢。」
「怎麼樣,如果立下約定保證我們的安全並給予我們褒獎的,我們就會幫助你們。你們要怎麼做呢?」
「我、我知道了。約好了,我用我的名譽來保障你們的性命。」
「約好了喲~」
「等一下!那個女的是敵人的指揮官嗎?」
「嗯——有點困了呢。」
「……只要有利益,馬上就可以背叛了嗎?你這個叛賊女,知道恥辱嗎!!」
雖然在這裏的叛亂軍中,稱得上是戰力的巴哈魯人包括自己有兩人,要塞中包括奈德有三人,而其他的都是不可靠的雜兵。但是現在,他們被前後包圍着,抓住規定的人質的任務也即將成功,敵人也是時候要失去鬥志了。
諾艾露吐了一口大氣,然後像剛纔那樣坐在了辛西婭的旁邊。
「啊、啊啊」
「嗯ー」
「到那種情況就很簡單了,只要砍掉辛西婭他們的頭,然後我們逃跑就好了。」
「――ku!」
辛西婭板着臉想要離開,但諾艾露抓住了她的披風不讓她走開。
「……好了好了,這樣說我也感到危險了。但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回到村子的其他路呀。那麼回到村子裏的這個選擇也是行不通的了吧。」
聽到那個猛將說出瞭如此輕浮的話語,辛西婭把頭轉向正面了。
怒吼聲和長槍分別牽制着兩方軍隊。而反叛軍也不能過於積極地使用弓箭,因爲他們獲得的命令是要儘量去抓住太守的妻兒。而且,只要等待着,奈德的援軍就會從要塞中趕到,所以沒有着急的必要。
看見聽見兵士們的呼聲卻不能回應,只能低着頭的辛西婭,反叛軍的兵長暗笑了起來,因爲向奈德請求的援軍終於來了。
逡巡着的寇英布拉兵們,已經有的當場把劍扔掉坐了下來。已經是被夾擊的情況了,完全看不見勝利的希望。繼續反抗的話,或許太守妻兒的命也不能保全了。
「辛西婭大人,變成那樣究竟是!?」
「那個啊,雖然你說得那麼輕巧,但我們是反叛軍吧,搞不好一下子就這樣被斬首了吧,我討厭這樣啊!」
「嗯。這樣的話確實是很輕鬆吶。」
繼續放置着辛西婭他們的話可能會被討厭,米魯託慌忙地同意了第三個選擇。
除了村子以外米魯託只去過附近的山。而要回到村子裏,只有一條道路,不走那裏是無法到達村子裏面的。而既沒有錢又沒有食物就想逃到別的地方的話與自殺無異。
受到冷酷至極的威脅,辛西婭那上揚的戰意頓時煙消雲散。仔細想想的話,這個交易其實也並不壞,於是辛西婭決定強行讓自己接受這個交易。
那麼,對他們不做出任何行動就放他們回去也是沒有問題的,因爲他們參加叛亂是因爲被威脅了,他們沒有任何辦法,所以只能這樣做了。
叛亂軍的兵長不禁目瞪口呆,但馬上就恢復過來了,或許是奈德指導的吧。那個男人意外的很坦率,,有着很好的地方呢。但是這裏是反叛軍,教導敬禮有什麼意義呢,但這也沒必要深究了。
他們不是邪惡的,先前他們的叛亂行爲也並不積極。雖然感到不滿,但辛西婭並不想把劍對向他們。
「別裝模作樣了,趕緊說你那個第三選擇吧。那個是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吧?」
諾艾露露出了白色的牙齒,滿臉浮起了笑容。
諾艾露的話讓辛西婭愣住了。那是當然的吧。如今把自己抓住的敵人,突然說出了自己將會成爲同伴的話語。
――塞布蒂姆要塞、隱藏通道的附近。這是從要塞內部挖掘出的坑道,連接但森林中一個天然的洞穴。
「嗯。就是那樣呢。和這個辛西婭在一起,做着太守妻子護衛的工作。因爲參加了這個叛亂所以會有不好的影響,但是如果平叛因爲我們得勝了就會獲得許多讚美與獎賞呢。」
諾艾露的力量似乎十分驚人,剛纔的擁抱也給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先前的戰鬥因爲來遲了而被偷襲,之後被很容易地擊敗了,所以沒有對諾艾露有的力量有充分的認識,所以有了再次戰鬥有了不會輸的自信,於是戰意與士氣也提起來了。
諾艾露從之前殺掉的士兵的手上撿起了鐵錘,然後輕輕地把它放在辛西婭的頭上,面無表情的諾艾露像是無聲地質問着辛西婭要如何選擇。
那樣的話只要走上街道確實會被追蹤然後被抓住。
辛西婭移開視線回答道。辛西婭是想着要先口頭答應敷衍一下,然後就算被拘束着,等到援軍到達就好了。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叛亂軍的人數約是護衛人數的兩倍,因爲戰鬥的外行人大多已經死去的緣故,所以戰鬥中不會出現致命的破綻。但是,守衛們這邊的攻勢無法突破封鎖,戰鬥的場面膠着着。
「是這樣啊!這不是很好嘛!喂,不想那邊的那個女騎士大人被殺的話就趕緊把劍放下!!」
「……如果奈德隊長說的話是真的話,我們大概,不,是絕對會被殺掉的吧。他說的到底是什麼內容呀!」
諾艾露繼續說着她那滑稽的話語,無法判斷那是不是諾艾露的演技。
如果選擇了拒絕,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顯而易見了。鐵錘向下砸去,頭部碎裂掉,悲慘地死去的屍體就這樣增加了一具。
「是,她是寇英布拉軍的百人長辛西婭?艾德利希! 我們在奈德隊長的幫助下,成功地把她俘虜了!」
「討厭的話米魯託按自己的喜好行動就好了,我的話怎麼樣都沒關係。」
「我、我知道了,那就只能選第三個選擇了吶。但是,那個女人和和她的手下沒不接受我們的話就無可奈何了吧。」
「把武器放下然後投降吧!這樣的話古羅魯的妻與子的性命就能得到保障!」
諾艾露把右臂摺疊着放在胸前,行了一個完美的霍魯茲德式禮。說的話也沒有往常那樣的不正經的口調。
從洞穴中,右腕卷着紅布的諾艾露和米魯託以及數名「叛軍」出現了,而且也其中也出現了被拘束着的辛西婭。
「是,還有各種各種的指導!奈德隊長馬上就要趕到過來了!」
「我們是因爲被威脅了所以沒辦法才加入的。而且率領叛軍的是其他州的人,這樣的話好好和他們說不就行了嗎?而且就這樣加入叛軍大概也不會得到幸福喲。」
「打破約定這樣的事,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呢,請多多指教了吶?」
剛剛纔把三個人給殺掉,卻一直用着與往常一樣輕浮的語氣說話,在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緊張感那樣的東西。
在出去的瞬間就遭到齊射的攻擊,有幾名護衛瞬間斃命,而且就連護衛的對象,撒拉夫人的右腕也被射傷了。
奈德遇見到會有人從這裏逃走,於是預先安排了50名帶長槍的叛軍在這裏包圍着作爲埋伏。
「這是爲了幸福所以是沒辦法的呀。大家,都是爲了這個才戰鬥的呀……那麼,再問你們一次吧,和我們立下約定,我們就幫助你們,時間快沒有了,聽到了嗎,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呢。」
從倉庫中逃出的太守夫人及其護衛的寇英布拉兵,在洞穴的外面受到了奇襲。
「是、是!」
按照兵長的命令,一個年輕的反叛軍走近了一個守衛,手一直顫抖着,不能很好地把守衛給綁起來。
「真的是,有點同情你們呢,連綁繩子都不會,我來親自給你們做個示範吧。」
兵長粗暴地甩開了護着兒子的撒拉的身體,然後一把抓住了艾魯伽的頭。
「你到底要幹什麼!」
「住、住手!」
「放手、你這個無禮的人!」
「哦ー哦ー、お這個就是小少爺吧。真好,我出生的環境果然是最偉大的,這樣屎一樣的小鬼,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呢!」
「給我放開艾魯伽!」
「真是囉嗦!」
被一腳踢中身體的撒拉發出了氣悶的聲音。
「――母親大人!」
看着艾魯伽想幫助母親站起來,手卻夠不着,兵長不禁笑歪了嘴,猛然扯起艾魯伽的一把頭髮。
「放心吧,如果只是現在的話是不會殺掉她的。」
被鬨笑着,被抓住頭髮地綁了起來的艾魯伽流下悔恨的淚水,因爲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但是,奈德隊長遲到了呢,說起來,說起來,還有人留在要塞裏面嗎?」
「那件事,剛纔是一直都在想着要報告的!」
「什麼啊,要說的話就早點說啊,要是以後隊長生氣的話罵的就是我啊。」
「是、真是萬分抱歉!」
諾艾露回答完之後,向兵長靠近着,完全無視掉艾魯伽那悔恨的瞪視。
聽完辛西婭的話的隊員們,半信半疑地放走了全部的反叛軍。
經過了一瞬間的沉默後,有個勇敢的年輕人大罵了出來,他已經將自己置身於叛軍的立場上了。
在形式上,寇英布拉的太守受到了諾艾露他們的幫助,所以他們作爲義勇兵加入了戰線,也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在塞布提姆要塞附近的地方,爲了不引起注意,所以在森林裏前進着,而這樣也降低了行軍速度。
「莎拉大人,這都怪我――」
「全部都交給您了,請保全艾魯伽的性命,如果我拖了後腿的話請務必把我拋棄。」
「是~知道了啦!」
「吶、吶、不能點火嗎?」
「我沒事的,這個箭傷不是什麼大問題。」
如果真的去到附近的村子,那麼順便也要去找下有馬車的地方,但是也不能忽略這個村子是傾向於叛軍的可能性。
「嘿嘿,是撿到的啦。」
「艾魯伽,你是這個寇英布拉的繼承人,我不允許你任性地死掉,這一點你千萬不要忘記。」
「是因爲有了你的幫助纔能有現在的好局面,請把胸膛挺起來吧。況且,讓你們有生命危險是我的父親,巴雷魯的責任,,作爲女兒的我纔是應該感到羞恥的一方。」
「這樣吖,那麼,我現在也是太守了哪。」
這當然是誰也想不到兵力懸殊之下的勝利,但造成這樣大的變化的諾艾露表現得事不關己一樣,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而看到這樣的諾艾露的辛西婭不禁火冒三丈,連太陽穴上都冒出了青筋了。
諾艾露右腳踩上了兵長的喉下,完全斷絕了他的生命,沒有受到任何抵抗就能殺掉是很好的,諾艾露以前是被這樣教導着的。
兵長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打倒了。力道之大連頭盔都被打出了巨大的凹陷,而兵長的手腳還在時不時地痙攣着。
諾艾露發出了聲音,但米魯特卻全身僵硬,沒能做出行動。
「不行,現在我們的處境很差,不能懈怠警戒。」
諾艾露後面的手拿着隱藏起來的鐵錘,然後流暢地從上面揮舞了下去。
不能隨便地說出不敬的話語,所以說要實現仁政是很難的。
「――什、什麼!」
諾艾露咂了咂嘴,但在那之前先抽出了武器爲隨時都會到來的戰鬥做好了準備。
結果大部分的人選擇回到自己的故鄉,而佐伊姆村的一行人與一部分的好事者選擇了跟隨辛西婭。
辛西婭對說出笨蛋一樣的話的諾艾露投出了要殺死人般的視線。
「現在我來說明一下情況,爲什麼會發生叛亂,之後我自己也思考過了。但是,參加叛亂本來就是重罪,就算用被威脅的這個藉口來推脫罪名也不是能被完全原諒的。」
辛西婭立正敬禮之後,向部下發出了命令。
「那邊,別再一直說着那樣多餘的話了!準備好,要從這裏出發了!……還有,寇英布拉義勇兵沒有必要假裝叛軍了,把手腕上的紅布取下來,真礙眼!」
「……先離開這裏找到地方藏起來吧,到了晚上暫時先休息一下,之後就向最近的守備處前進。」
「米魯特!」
諾艾露很有元氣地回答着。
「……別在戰場上迷茫而停下自己的動作啊,不然下場就和會那邊的那個一樣了啊。」
士兵們姑且不論,莎拉的體力消耗得十分迅速,徒步行走讓她的腳的狀態很不好,就是想走也走不動了。
「――誒、啊、是的」
辛西婭大喝一聲,徒手就把那個年輕人的槍給打落了。
原來的計劃是諾艾露首先擊殺一人,然後米魯特趁着這個空隙殺掉巴哈魯的士兵。但是,突然遇到那種情況的米魯特在那時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辛西婭把劍舉起,大聲地向周圍的叛亂軍宣告着:
「公子,請放心吧,我絕對會保護好你們兩人,我們全部人到死爲止都會拼盡全力!」
「沒有受過任何訓練的人們啊,哪裏來的勇氣讓你們以爲能敵得過我們正規軍!不想死就給我把武器放下!」
「閉、閉嘴! 我們是不會被你這種話給動搖的!」
「我是寇英布拉軍的百人長辛西婭!你們的情況我大都在諾艾露那邊瞭解了,現在投降的話既往不咎!你們是要就這樣跟隨着我,還是要死心塌地地當叛軍呢!」
「對於這次的失態我感到萬分抱歉,給您帶來了如此大的驚嚇。」
「奇蹟之物?那麼高級的東西,爲什麼你會有啊。」
辛西婭揮出了劍,被噴出的血濺到了,而那個倒下的巴哈魯人的右肩則是被整齊地切掉了。當然,辛西婭不可能真的是被綁住了,只是用手卷着紅布,然後把手放到背後罷了。
「母親大人,您這是在說些什麼啊!」
「我也想變得那麼了不起呢,那樣的話的話也會得到幸福呢吧。吶,我現在看上去了不起嗎?」
「……不繼續對長官使用敬語了嗎? 我也不是要說你什麼,但是,你剛纔演戲時的談吐和敬禮是真的十分出色的呢。」
太陽已經落下了,夜晚也已經到來了,所以就在這裏落腳休息了。
到了兵長的面前諾艾露再次敬禮。
這本來就是無可推脫的責任,但也是稍微值得同情的。而古羅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卻能迅速地進行增援是很奇怪的。但只有這些就起疑心的話會對家臣們對自己的信賴造成損害。
在那一瞬間有想要殺掉她的想法,但殺意也馬上消退了。從她剛纔戰鬥的手法來看就知道不是沒有經驗的人。突然靠近敵人的指揮官並直接揮舞鐵錘殺掉這種事,沒有鋼鐵般的意志是辦不到的。對手大概是在最後才感受到殺氣的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辛西婭說起了自己對叛亂的原委的推測。寇英布拉的士兵在聽着這一番話,時而憤怒,時而激昂。
被威脅的人自不必說,那些自己參加叛亂的人,其實都只是被高高在上的那些人給利用了罷了。
「所以說別再這樣說話了! ……或者說,你從以前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辛西婭大人,您看可以生火嗎?」
如果違背了剛纔交換好的約定的話,會發生什麼辛西婭實在是不敢去想象。鐵錘突然飛過來的話想要擺脫會是很困難吧的。
諾艾露用着輕鬆的語氣說着話,好像已經和辛西婭成爲了親密的友人一樣。之前還是敵人的事的記憶就像被拋到腦後了一樣。
受到氣勢壓迫的叛亂軍們,紛紛把手裏的槍丟下了,而辛西婭的部下們都站了起來,,拿起武器之後重整了戰鬥的姿態。
莎拉嚴肅地說出了這番話。
「誒?!」
「那樣太累了呢。話說回來,有火的話就給我吧,我有一個很厲害的寶物呢。那是像奇蹟一般的東西呢!」
「喂,被聽到了啦!」
莎拉果斷地說出了這番話。讓自己的女兒,以及孫子艾魯伽陷入險境是原應巴雷魯自己的責任。
「吶、吶、那個就算太守的兒子吧,被「公子」這樣稱呼着呢,明明只有這麼小,卻十分了不起呢!」
這樣說着,諾艾露走向了士兵們準備要生火的地方。
突然拿起二叉槍,刺向了地面。い
「……你在模仿什麼啊?」
「看着啊,真的是很厲害的!要上了――」
諾艾露打了一個輕快的響指,槍的前端冒出了火焰,點燃了準備好的木料,火勢就這樣增強着。
如此難以理解的景象讓辛西婭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但看見了槍冒出火焰這件事是不會有錯的。
「這…是什麼」
「這個槍,從剛纔開始就着火了,我把它命名爲不可思議槍,真的是不可思議的呢!」
「不可能,就算是奇蹟之物爲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東西!這到底有什麼裝置在裏面!?」
靠近着槍,想把手放在槍柄上、
「好熱!」
有着強到難以置信的高熱,完全無法握住它,其他的士兵們也過來嘗試觸碰,但全部都只是發出了小小的悲鳴。
「除了我以外的人碰到都會被火灼傷,爲什麼呢,真的是不可思議呢。」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完全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這是被詛咒了的東西吧!」
「真是失禮呢,這可是我重要的寶物喲。」
本來以爲是在槍的前端滲進了油,然後突刺到粗糙的地方會摩擦生熱起火,這是用常識來推理的。但是,聽諾艾露說這柄槍是隨時都能自由地放出火焰,這是多麼荒唐滑稽啊。
「那把槍,真的能做到那樣嗎,我也也完全不知道啊。」
和諾艾露相處最久的米魯特也不禁啞然。
「很厲害吧。嘿嘿,這是我的寶物,所以絕對不會給你的喲。」
「這麼想的話確實很厲害,但是如果被它的火燒傷自己的話,拿着它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呢。」
「……真的是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聽上去很單純其實很難理解。我有句話想說啊,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都不管嗎?你這個人啊,想法就和笨蛋一樣啊。」
人們仰望着天空,雲開始飄動着,還不能確定會不會下雨。
但倒過來來想的話,她有着十分出色的戰鬥力,現在一共已經殺了四個人了。
進行指揮是要從成爲十人長開始的,然後成爲十人長就會被封爲騎士。然後地位是以百人長,高級百人長,千人長,高級千人長這樣遞增,原則上能指揮多少兵由那個階級來確定,但其實一個百人長能指揮五百個人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諾艾露這樣說着,用沾了雨水的手抹了一把臉,把汗水和污漬都抹掉,爽快地吸了口氣。
「這倒也是呢」
當然,爲了擁有與職位相符的實力,辛西婭嚴厲地鍛鍊着自己,這是爲了不辜負與隱退了的父親同爲將軍的伽迪斯、威魯姆的厚望,他們都在關心着辛西婭。而且在同事中也有許多質疑着辛西婭的聲音,而爲了不輸給他們,辛西婭一直都在努力着。
但是也有不這麼想的人。
「比十人長了不起,但比不上千人長。」
「不對,不是這樣來形容的吧?」
「雲出來了呢,把美麗的月亮給遮住了」
辛西婭只有二十多歲便年紀輕輕地當上了百人長,不僅是因爲她有實力,更是因爲世襲獲封的。因爲她死去的父親曾是將軍,而哥哥又因病早逝,人們爲了這個騎士世家能夠存續下去,辛西婭被破格封爲了騎士,而本來女性成爲騎士是不被允許的。
米魯特像是拿她沒辦法般搖了搖頭。
「辛西婭這個人,是百人長吧? 那麼這究竟有多了不起啊?」
辛西婭越想越累,最終決定不想關於她的事了,現在突然覺得接納她壞處比好處還多了。
「怎、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聽着他們這麼簡單的說出刺耳的話語,明白這便是實際的情況的辛西婭對此也插不上嘴。
「都是你的錯吧!」
諾艾露只是一臉厭惡地看着一本髒髒的書。用眼角餘光看了一下她,才發現那本書的紙皺得根本讀不了。
現在的諾艾露他們要是丟了性命話既不會留下名字,家人也不會得到補貼。
「這是真的,所以沒辦法呢。」
「嗯?」
「遺憾什麼的你們也是這樣吧! 第一,我們成爲義勇兵什麼的是因爲――、啊、不、對不起」
「吶、諾艾露」
哪個州要培養指揮官都是很困難的,這是現在的現狀。因爲現在還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順帶一提,萬人長則被稱爲將軍,寇英布拉有威魯姆和伽迪斯兩人擁有這一職位。一個州的最高指揮官被稱爲太守,他們則被皇帝管理着。(不知道這樣表達對不對,我覺得皇帝就相當於天子,太守相當於諸侯)
只要想到一個不小心的話,現在就會像被她殺掉的人的話就怎麼都笑不出來了。用水潤了下喉嚨之後,辛西婭像是吐出什麼東西一樣發出了嘆息。
「你自己也是吧」
「……請不要在意。這個笨蛋除了不會說話以外沒有任何惡意,他還沒習慣好好說話呢。我們義勇兵對你們是十分尊敬的。」
「下雨天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我討厭下雨。」
「那本繪本我給琪雅露看了,不過沒事,平安回到村子裏一起看就好了。」
「……確實是呢。把火滅掉就是一片漆黑了,就這樣逃跑的話效果好像會很不錯」
「說起來,現在的我們只是在最底端的士兵呢。」
嗤嗤地笑着的諾艾露,合上了讀過的連環畫,仔細地把它放進了腰邊彆着的布袋裏。
「咳咳……軍隊這種東西當然是有階級之分的。寇英布拉是這樣,其他州也不例外,這也是一個整個霍魯茲德帝國都通用的制度。」
首先是最低微的士兵,在戰爭中被徵募的人一開始就是在這個階層。兵長這個職務也不能指揮自己的這個隊伍。
「嗯,尤其是夜晚的雨,最討厭了。對我來說就是人間地獄一樣的東西。」
大家都在期待着這場雨,雨能把行動的痕跡抹消掉,拖慢敵人的腳步,可以說這是上天的恩惠。
「……啊ー啊」
「是這樣啊,你討厭下雨的事從你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了呢。」
聽到這番對話之後,辛西婭覺得這是個和他們說明情況的好機會。大聲地咳嗽了一下來吸引注意力,然後就開講了。
被士兵們盯着的米魯特瞬間慫了。
「對了,我有本很不可思議的畫冊,有空的話要一起看嗎?」
「真是誇張的傢伙哪」
「生氣了呢」
「應該是比士兵還要卑微的存在呢,是怎麼都無所謂的一次性用品呢――這種偉大的存在被稱爲義勇兵。啊哈哈,這可真是遺憾呢,米魯特」
「我、我對你們的付出十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