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太陽有形嗎?
《懷抱太陽的少女》 · 七澤またり · 8821 字
十人長諾艾露(裝備眼鏡)
看上去腦袋很好。還會吹喇叭。
眼鏡平時爲了不會損壞十分用心地保護着。
得意技
?抗議號角
?突撃號角
?起牀號角
成爲了軍屬的諾艾露獲得了十人長的地位。所以從辛西婭那裏借來的軍服也名正言順的歸自己所有,諾艾露十分得意的向米魯特們炫耀了。這身軍服已經成爲諾艾露重要的寶物中的一個。
另一方面米魯特他們的話,打算到叛亂結束爲止都要待在軍隊裏。判斷現在的狀況要回去村裏很難,認爲現在就這樣加入軍隊賺取薪水比較實在。因爲是非常危險的工作,所以也能拿到相當多的錢。雖然和性命的價值相比還是太廉價就是了。
爲了擊潰反叛軍,奎英布拉軍在南部召集士兵。士兵們慌忙的向南方移動。已經讓指揮官通知部隊的全員,再編成完成後將會向着洛庫貝魯城出發。
順帶一提諾艾露和義勇兵們,都被安排在了辛西婭的部隊裏。沒有人會要一個一點訓練都沒有受過的小姑娘。如果是個雜兵說不定會好點,但諾艾露是十人長,就算是最末端姑且也是個指揮官,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她纔好。怎麼說也不會有人願意讓不能成爲戰力的人加入自己隊伍。
辛西婭也在煩惱該對米魯特們怎麼辦,總之先給了他們一些危險較少的任務。再怎麼說也是沒有突然就讓他們上最前線的薄情性格。
「――於是,變成我來領導大家了。以後就叫我諾艾露十人長,或者隊長吧。說簡單點就是比米魯特偉大十倍的程度,所以要尊敬我哦」
穿着十人長衣服的諾艾露衣服很了不起的樣子來回走着。只看這點的話倒是和十人長的身份很符合。
在座的米魯特們看着這個,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明明你纔剛剛進入軍隊啊。爲什麼突然就成了十人長? 太奇怪了吧」
「太守的獎勵」
「不好意思完全不明白」
「嘛,總而言之我就是隊長啦。不要對隊長失禮哦,明白了的話就回答――」
對辛西婭的態度置之不理,諾艾露隨着自己心情說着。
「那樣的口氣可以嗎? 要訂正的話只有現在了。聽不懂話的傢伙,就要讓他用身體明白。即使如此也不明白的傢伙就沒救了。我過去是被這樣告訴的。最後在確認一次,沒有改的打算了吧?」
沒錯,簡直就像辛西婭一樣。雖說是年輕的女人,但有着什麼讓人無法反抗的東西。米魯特他們沒有的一些東西。應該是魄力還是威嚴之類的東西吧。而那從諾艾露身上出現了。
「很好,那麼以後就一起努力吧。你們雖然加入軍隊的時間還很短,不過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呢。死了之後再後悔就什麼意義都沒有了,所以把現在能做的事儘量去做了比較好哦」
雖然承認諾艾露比自己強,但要她統帥人去戰鬥應該也是做不到的吧。就算時間很短但是個需要託付生命的工作,所以想要一個更加可靠的上司啊。畢竟赤輪軍可是有着像奈德和格布那樣戰鬥經驗豐富的人。
「……剛、剛纔的,全都是演技嗎?」
「在最後的最後還是考慮自己比較好。順從命令還是違抗呢。去戰鬥呢或者不戰鬥纔對嗎。是該活下去嗎,還是說這樣也不對呢」
「本來不想用的,但是沒辦法呢」
和以前諾艾露被強行灌輸的的東西一樣。所以即使不看這張紙也知道寫着什麼。
「……說這樣的話,沒關係嗎?」
「――很好。那麼接下來說明我等要遵守的軍規。違反軍規的場合,就算是新兵也不會輕饒給予處罰的。「我只是普通的村人」什麼的說了也沒用。明白了?」
「突、突然戴上眼鏡還以爲怎麼了,在說些什麼啊你這傢伙。難道說,在哪裏撞到頭了嗎?」
「十、十分抱歉,諾艾露、隊長」
「……不如說,不要說蠢話,老實點等着辛西婭大人來。那樣說起來也比較簡單吧」
「啊啦啦」
「那不用說,會直接打過去。說話不明白的話,那樣比較簡單。教育說到底就是那種東西吧」
然後帶起連鎖反應以至隊列崩壞,最後全陣崩潰。因此,指揮官爲了保持士氣要勇敢而又冷靜。
「說到底,爲什麼你會是隊長啊。明明也不是騎士之類的人,平民女當隊長什麼的太怪了吧」
「那麼就等到辛西婭大人有時間就行了吧。反正我們也不過是用來湊數的,你也只不過是個名義上的十人長而已」
諾艾露用布包好眼鏡,慎重的放到懷裏。然後解開了綁住的頭髮。
把從辛西婭那的軍規和敬禮的方法告訴了他們。
目睹過那鈍器朝敵軍揮下的米魯特他們,忍不住露出了恐怖的表情。雖然諾艾露輕鬆的擺弄着,但那鐵塊可是有着能將厚重的門一下擊潰的威力。如果朝頭砸下去,頭會變得像爛掉的果實一樣。因爲親眼看過所以毫無疑問就是這樣。
「明、明白了!」
「意外的很順利呀。不愧是辛西婭的方法呢。對新兵的效果。」
「聲音太小了ッ! 還有回答的時候同時還要敬禮。「您說的話,這個愚蠢的我也完全理解了」這樣、要在語言和身體上同時表現出來」
雖然用小字寫了很多東西,但諾艾露傳達的只有三件事。遵從命令,不擅自逃跑,不背叛同伴。
「辛西婭百人長因爲出陣的準備工作很忙,沒有什麼時間來管我們這樣的新兵。急急忙忙的在東奔西跑呢」
看到這個的米魯特他們在心裏同時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軍隊期間,絕對不忤逆諾艾露。不小心惹怒她,代替打招呼把鐵錘揮過來的話就完了。仔細想想的話,既然已經屠殺了數名巴哈魯的士兵,還認爲她不會殺人是自己的不對。
輕輕一笑,諾艾露把鐵錘從腰間取出來,在手上敲着。鐵錘被染成紅色,而那紅色是什麼如今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就像米魯特說的那樣啊」
米魯特伸着懶腰回答到。雖說要擊退反叛軍,但也沒有爲了奎英布拉州而戰鬥的打算。爲了這個還要去訓練什麼的還是免了。反正都打算很快就退出了。適當的四處動一動拿到報酬就好了。自己的本職是獵人啊。
雖然是一些理所當然的事,但在實戰的時候卻很難全部做到。特別是第二條,不能逃跑。劣勢的話就會害怕,危機迫近就會想自己先逃走。人類就是這樣。
這麼說着,諾艾露戴上眼鏡開始綁起了頭髮。突然的奇怪動作讓米魯特他們不禁感到了迷惑。
「是、是!」
「…………」
「嗯,全都是學辛西婭的哦。帶着銳利的目光,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說話。但是,太緊張的話舌頭會轉不過來呢。怎麼樣,像不像?」
諾艾露拿過寫着軍規的紙開始說明。
「――欸?」
米魯特說着,村裏的人也是同樣的感覺。
「要保密哦,如果快要戰敗了的話趁不注意的時候逃掉比較好。乖乖等死什麼的,像笨蛋一樣呢」
取下眼鏡的諾艾露露出微笑,接着做了一個不像樣的敬禮。
「唔ー嗯。也就是說,不管怎樣都不聽我的話的感覺?」
諾艾露歪着嘴笑着。明明沒有戴眼鏡,卻有一瞬間感覺從這個紅髮少女身上溢出了和之前同樣的威壓。
「太好了。這個眼鏡只要戴上就會感覺腦袋很好呢。要裝樣子的時候就戴上這個吧」
「這個大陸上,不管哪個州,軍隊階級都是絕對的。向上司頂嘴是不可原諒的。用你那笨腦袋好好給我記住!」
「就那麼沒有威嚴嗎」
「是、是啊。簡直跟真正的軍人一樣。啊ー、不如說,就像換了一個人,deshita【這裏大概是米魯特還沒換回不用敬語模式,接了一個敬語,中文不好表達…】」
「完全不這麼覺得。辛西婭大人有種說不出的威嚴,但你可一點都沒有」
就算這裏是戰場,米魯特也會遵從命令突入敵陣吧。明白反抗就要死的話,會順從也是當然的。
米魯特挺直背脊慌忙改正之前說過的話。
「雖然不好意思但就是這樣。說到底,我們又不是正規兵,只是一般的村民罷了。劍和槍也沒有做過訓練,也得不到什麼好處。我們會適當的乾乾的,你也隨便乾乾就好。別死了就行了」
「什、什麼啊」
「就算突然說要尊敬你…不要說這樣沒辦法的事啊。不如說,最失禮的是傢伙是你纔對吧」
一會兒後,諾艾露變成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表情,盛氣凌人的樣子,手插着腰站好。
諾艾露沒有繼續擺架子,變得沮喪了起來。
之前的景象還殘留在腦中,煩惱着該不該用敬語。說不準會不會突然又變成那樣。
「就算穿着軍服,用那種語氣的話完全沒用了啊」
「贊成贊成」
「啊ー啊、差不多猜到會變成這樣。那麼,我要使用非常厲害的寶物了」
這麼說着,諾艾露露出微笑。
諾艾露開始用像辛西婭一樣的軍人口調說話。像哪裏的青年士官一樣,在座的各位都感覺自己被看不起了。
挺直脊背,米魯特立即敬禮了。其他的人也慌忙站起來敬禮。下次再被盯上可不是簡單就能了事的了。
不是演技或者假裝那麼簡單的東西,那是真正的殺意。感覺就像被威脅着「如果不想死就給我忠實的執行命令」。
「因爲我是十人長呢。之前也說過了,比米魯特偉大十倍哦。吶,很厲害對吧」
「欸,那麼,好好遵守接下來我說的吧。在軍隊是非常重要的事呢。打破了的話就是最惡死刑【×】,各自都注意點喲」
「我會,按我想的去做的。因爲在那天,就已經決定了」
「如果剛剛沒有按你說的做的話,你打算怎麼做、nodesuka?」【和剛剛一樣,米魯特怕被揍,說完一句結尾補個敬語】
――不管在多麼快樂的時候,都會回想起那一天,那個地方。回想起大家的臉。想起的不是他們的笑顏。而是在地穴裏被捨棄的亡骸、還有腐肉被剝下的觸感,刺鼻的臭味,冰冷的雨。
這種時候,諾艾露就會抬起頭來眺望天空中璀璨閃耀的太陽。陽光刺入眼中,灼燒着視網。這麼做的話,思考就能回到零點。對於諾艾露來說,太陽是絕對不能失去的最重要的寶物。雖然接觸不到,但想看的時候就能看見。這樣就足夠了。
「這樣就基本上結束了。嘛,雖然我們的工作不是揮劍戰鬥,而是別的事情就是了呢」
「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村裏的年輕人開始用敬語問。立刻就把自己當做部下,帶着尊敬。但不止如此,同時還有着畏懼的感情。
「是幫其他部隊傳遞消息的重要工作哦。辛西婭隊長教了我各種事情。看上去好像很期待呢」
「……是,是這樣啊。本來還以爲會直接把我們送去前線」
「在能派上用場前送出去,只會無端的增添屍體吧ー」
諾艾露一臉笑容的說着殘酷的話。
「確,確實,我也認爲把我們派出去,也沒什麼作用」
這樣的話死掉的危險也少了很多,米魯特他們安心的呼出一口氣。而且不僅不想死,也沒有殺過人。在心裏祈禱着反叛能就這樣結束。
殺人會是怎樣一種感覺呢。雖然這麼想着,但也不可能去問諾艾露。諾艾露被打倒的話,我們肯定死定了。
「說起來,結果變成都用敬語了啊。真是,完全不合適。看,大家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歪着嘴哦」
諾艾露鼓着臉頰指着米魯特們說,米魯特扭動身體露出一副討厭的表情。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而且,你自己也好好的稱呼辛西婭大人爲「隊長」了吧」
「嗯,在別人面前都會這麼叫。如果對上司不敬的話,真的會被懲罰呢」
辛西婭告訴諾艾露,雖然自己並不在意,但其他士官都沒什麼好臉色,會很麻煩的。因爲不願意讓朋友困擾,諾艾露便決定要這麼做了。而且諾艾露很擅長模仿別人,裝作順從的樣子呢。因爲在還那個地方的時候常常這麼做。
「嘛,在軍隊期間還是忍耐忍耐吧。呃,嗯,諾艾露隊長」
雖然對同年紀的女人加以敬稱有着違和,但要是她又氣場突變的話會很麻煩,所以米魯特決定儘量注意點。
「嗯,這樣感覺還算不錯呢」
「不,有米魯特和卡露【Ps:這是妹妹君】在所以不討厭哦。在村裏生活真的很開心。但是」
米魯特拍着諾艾露的肩膀說。身體雖然嬌小,但像野獸一樣緊繃着。米魯特話音剛落,村裏的人們也都「沒錯沒錯!」的發出聲音。連戰意的碎片都沒有的他們,內心深處的感情也激昂了起來。明明不爲奎英布拉獻上忠誠,明明現在仍害怕着死亡。現在,卻想心被吸引了一樣,目光無法從諾艾露身上移開。現在的諾艾露,十分的耀眼。
像這樣悠閒的軍人其他地方一定沒有吧。真不知道該說是大人物纔好還是笨蛋纔好。想着這樣的事,米魯特也坐到了地上。
說完辛西婭戳了戳諾艾露的頭。諾艾露用眼神反抗。緊接着,「叭叭」地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沒辦法啊。世間大抵就是這樣吧」
「――但是?」
「不使用需要技術的喇叭,使用打擊樂器就好。對於只要能傳達到信號就可以的工作,不需要拘泥於這個吧」
諾艾露的話,又在米魯特的腦子響起。村裏的人們和剛剛一樣,還是一副在夢中的表情。米魯特不知爲何感到了陣陣寒意。
「因爲和辛西婭隊長,還有小幼主約好了」
(剛剛的是錯覺嗎?)
諾艾露帶着一副悠閒的表情貶低着自己。看不出是不是真的是這麼想的。
「爲什麼你要加入軍隊? 如果成了正規兵的話,就算反叛結束了也不能回去村裏了哦啊。運氣不好的話,可是會死的」
米魯特拿着太鼓一副很沮喪的樣子。
「不過,在我們之中只有你當上了十人長啊。不可能會是沒用的笨蛋吧」
約好要和辛西婭一起去尋找幸福,約好如果艾魯伽成爲偉大的人,他要分一份幸福給自己。
「我保證就是這樣。拜託你了,諾艾露隊長! 我們的性命就交給你了」
「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話,我認爲在那裏很不錯。但是,因爲我不是一個人,所以帶上大家的份一起絕對要變得幸福纔行。就算無法實現,也要努力到最後。所以――」
「有可能會死掉,你明白吧?」
辛西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比普通人厲害的也只有戰鬥了。增加同伴,一直勝利下去,變得偉大。最能做到別人教我的方法的地方,我覺得大概就是這裏吧。因爲我是壞掉了的廢物,又是笨蛋,所以想不到其他辦法啊」
「這樣啊」
――在這瞬間,在諾艾露身後看見了小小的黑影。不是一個連個這種程度。數十,不、有數百以上吧。黑影們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
「……是嗎」
「……真是過分啊。不愉快。雖然好像確實會降低對方的士氣」
「……我說啊」
「果然只是馬虎應對的話是不行的呢。已經敲了這麼久了,還是不太能把握強弱」
「這是當然的。進軍、突撃、停止、後退、退卻。這些信號,不好好的傳達給士兵們就沒有意義了。換句話說,就是你這樣笨蛋一樣的敲法沒有任何意義」
「是這樣嗎?」
「那個,在這裏能找到嗎?」
米魯特問到,諾艾露用手擋住太陽光,睜開了眼。
米魯特把近處的一根草含入口中。其他人都默默聽着他們說話。
說完後,諾艾露打算休息一下,坐了下來。然後就這樣閉上眼睛,一副感覺很好的樣子沐浴着日光。
雖然一開始是在練兵場練習,但其他的部隊卻不願意,在他們說着太土氣簡直要讓士氣都下降了,實在是困擾的時候,辛西婭帶着一副不滿的表情。
「現在而已。之後會好好用回來的」
「當然!會爲了不讓大家白白送命努力加油的!」
「敬語、已經膩了嗎」
雖然並不討厭那個村子,但諾艾露不認爲在那能得到期盼的幸福。
「果然,討厭在那種冷清的村子裏度過一生?」
忍不住閉上眼睛,再一次睜開的時候,黑影已經消失了。
諾艾露沒有繼續說下去。
「嗯」
用力的點了點頭,諾艾露揹着太陽站了起來。太陽在諾艾露的身後射出強光。望着諾艾露臉的米魯特,感到太過耀眼而遮住光芒。
然後,作爲一直很在意並且追尋着的東西,如果現在讓它逃走,說不定就永遠沒有下次的機會了。
從軍隊的倉庫裏得到太鼓、銅鑼和角笛的諾艾露他們,來到了奎英布拉港。
諾艾露口裏叼着的是喇叭。雖然奎英布拉的海軍很喜歡,但陸軍基本上不怎麼使用。主要原因是對吹的本領和經驗要求太高。所以角笛和太鼓之類的成爲了主流。
――我不是一個人。
辛西婭嘗試着說服她,但諾艾露把頭轉了過去。
諾艾露很中意這個不知爲何有些歷史感的喇叭。而且很好看。把空氣吸入臉頰,全力的吹響。但是,很難做到熟練使用。
「嘛,嚮往喇叭的理由也能理解。是因爲花紋吧」
無視旁邊的喇叭聲,辛西婭繼續說着。
「……其實,雖然是在傳記裏看到的,不過以前奎英布拉好像有軍樂隊這樣的東西存在的樣子。好像優雅的演奏着各種各樣的曲目。想必一定很壯麗吧」
這是大陸被統一前的事情。富裕的奎英布拉州,文化水平相當的高。音樂節和藝術家層出不窮,軍隊也被其所影響。能看見有很多士兵穿着厚重的鎧甲,進行着演奏。
諾艾露對辛西婭的話有了興趣。
「那一定很開心吧。吶,大家是邊演奏着邊走的嗎?」
「嗯。士兵們忘記了恐懼,戰意高揚的向着敵軍前進。伴隨着旋律,全員的步伐都有條不紊。大概也有瞄準着不進行戰鬥就能取勝的目的吧」
「那還真是厲害呢。但是,那樣能順利嗎?」
「不,殘念的是完全失敗了。演奏中遭到敵人的奇襲,非常的慘。而且只不過是被少數的敵兵偷襲而已。不過,半數以上的人拿着樂器而疏忽警戒的話,會這樣也是當然的吧。從那以後,軍樂隊就被廢止了」
這是輝煌的奎英布拉的一個污點。各國也都在兵法書上記錄下來作爲失敗的例子。正好證明了「雖然有錢,但是沒人」這句話。奎英布拉的弱兵在歷史上的其他地方也有多數記載。哪個都是隻有被嘲笑的份。
「但好像很好玩的樣子。不僅想看看,還想做做試試看呢。一定很有趣的。吶,辛西婭也這麼想把?」
「我覺得實戰的話沒有時間去演奏。而且,有可能會被流矢擊中,沒有悠閒演奏的可能吧。不好意思,我完全不想做。你想做的話我也阻止不了所以就隨你喜歡吧」
「明白了。吶,米魯特你是想做的對吧。什麼時候一起試試吧」
「……辛西婭大人,請不要教唆諾艾露十人長多餘的事情。因爲是個笨蛋所以真的會去做的」
「唔,不好意思。因爲是笨蛋所以會當真的呢」
「壞話,我都聽到了哦」
「我知道」
像要抗議一樣,諾艾露「叭叭」地吹着喇叭。
諾艾露一邊吹着喇叭,一邊看着奎英布拉港。海水的香氣讓鼻子癢癢的。
迅速把眼鏡放入小東西里。大小正合適。魚的刺繡散發着好聞的味道。眼睛就像在微笑着一樣,非常漂亮。諾艾露這麼想。
「突然不作聲,怎麼了啊。不喜歡嗎?」
本來只有繪本和不可思議的槍,現在已經多到兩隻手都拿不下了。
「就在剛剛。名字是諾艾露軍楽隊」
該如何表現光纔好。說線對嗎。不,僅僅是線還不夠。完全不夠。雖說霍魯西迪軍旗也是圓形的,爲了表現出陽光還繡着十字的線,但那種東西是不行的。
因爲諾艾露的演奏,大家的呼吸第一次同步了。
這麼說着,米魯特把一個繡着可愛的魚的小東西遞了過來。
「謝謝」
漁夫和市場裏的商人們沉醉在如以前般短暫的繁榮之中。
「…………」
「還在練嗎。差不多適可而止放棄如何?」
「你看,你拿着眼鏡是吧。我想能把眼鏡放進那個裏面。放在懷裏的話,感覺很容易就會壞」
「誒誒,也買了隊長的份哦」
「諾艾露軍楽隊的第一次演奏大成功呢」
「那麼就開始了哦!」
掛的旗是諾艾露最喜歡的太陽的旗就好了。而不是霍魯西迪帝國的軍旗。那不過是仿造品罷了。完全是冒牌貨。
閉上雙眼調整氣息。聽見了船出港時的喇叭聲。配合着那個,諾艾露呼出一口氣開始吹起來。
音樂不僅聽起來讓人高興、還能給大家力量。就像是不可思議的魔法那樣。
「原來如此,就像米魯特說的那樣呢。謝謝你!」
輕快又高亢的聲音響了起來。遠處和近處的喇叭音混合,發出一種讓人聽見就聯想起大海的旋律。
掛在腰上的鐵錘、從辛西婭那得到的眼鏡和軍服,還有米魯特給的小東西。另外還有喇叭。
「不會放棄的。那個是晚飯?」
音樂漸漸高昂了起來,蕭條的港口只有這會兒,有種回到了從前的樣子的感覺。
「吶,總有一天想創造一個軍樂隊呢」
諾艾露帶着得意的表情豎起大拇指。果然選了這個是大正解,諾艾露輕快的吹了吹喇叭。
果然,音樂能讓人心情明朗起來。以前研究出音樂隊的人,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吧。
「……雖然不怎麼想聽就是了」
「想要掛着漂亮的旗幟,吹着喇叭行進啊。一定會很高興的。在同一面旗下大家一起戰鬥,同生共死。那一定是夥伴以上的存在呢」
感到有點幸福,感覺現在的話能吹的不錯。關鍵在於精神準備和開始的一瞬間。
諾艾露露出潔白的牙齒,發自內心的笑了。
米魯特扔了一個麪包給諾艾露,接着裝在袋子裏的烤魚也扔了過去。
「啊ー、什麼都沒有。總而言之、請收下吧。就當是因爲我的心情問題」
諾艾露他們在那之後的半日,一直在埋頭訓練。辛西婭途中因爲自己的職務回去了。
「謝罪? 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看樣子是用自己的薪水買了食物和衣服之類的東西。
「會變成奎英布拉的污點的,不要這樣比較好哦?」
米魯特他們從人氣不低的市場那邊回來了。他們說感覺累了,去休息了一會。
拿出一個喫了下去。非常的鹹。帶着這個感覺吹起喇叭,發出了比剛剛好很多的聲音。
「另外,這個給你。作爲成了十人長的慶祝。還有就是,作爲謝罪吧」
奎英布拉港,是常常會響起出航笛聲的海之城市。人和船在其中往來、商人們匆忙的搬着貨物。
「不,不是這樣! 只是覺得,一口氣寶物就增加了好多啊。現在,我覺得有點幸福」
「咳咳,那麼爲了感謝米魯特隊員,我想把現在的心情用這個喇叭演奏出來」
一旁聽着的米魯特他們也開始用手裏的太鼓和銅鑼一起演奏起來。
偶爾有交易船【x..】和漁船出港,這時諾艾露便會自豪的吹響喇叭。雖說很笨拙,但演奏着輕快的旋律,不禁會讓人高興起來。
「什麼時候成了軍樂隊? 不,成爲軍樂隊了嗎?」【又是忘了敬語然後改成敬語。_。】
諾艾露真正想要的東西是太陽。讓太陽顯露真正的姿態非常難。雖然乍一看像是圓形,但並不是那樣。那是光的集結,不是單單的圓形。光是無形的,所以不是僅僅的圓。
漸漸累了的諾艾露停止了演奏、米魯特他們也停下了手。同時,周圍響起了掌聲。雖然數量不多,但大家都從心裏感到滿足,全力的拍響着手掌。
旗就塗成紅色。雖然橙色也不錯,但果然還是和諾艾露的頭髮一樣,紅色就好。全員拿着深紅的旗幟行進,會是怎樣一番景色呢。
「……嘛、嘛,說不定會很有趣吧」
「對吧。所以,到那個時候米魯特們也要一起來哦」
「……反叛結束了我就會離開軍隊。這樣的工作還是饒了我吧」
「那真是殘念」
「我、我們會一起的!」
米魯特在遠處看着「我也是、我也是」這麼說着的村裏的年輕人。
「太好了! 等成爲了優秀的軍樂隊的話要讓米魯特好好看看!」
「哦!」
「啊啊、我很期待哦。っ等、這也算在約定裏面嗎?」
米魯特帶着期待的目光向諾艾露確認。但是,諾艾露好像很困擾的歪着頭考慮着。
諾艾露是不會訂下做不到的約定的主義。因爲打破約定的話沒法變得幸福了。
「嗯、我一個人的話做不到,所以約定大概沒辦法吧。但是會加油的」
「是嗎,嘛如果沒有忘記的話就拜託你了。……っ那麼、差不多回去吧? 辛西婭大人看到我們訓練的成果一定會很驚訝的」
「已經差不多到時間了呢。好,那麼就 突擊號角! 諾艾露隊,突撃開始ッ!」
諾艾露吹響喇叭,突然就跑了起來。米魯特他們也慌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