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船堅炮利主義
《羽月莉音的帝國》 · 至道流星 · 2.7萬 字
近來,國際商業銀行接到許多金融機構的洽詢電話。
每通電話都說正在尋找資金運用管道,想要聽聽關於KKCS及ORIFA的相關說明。 正如我們纔剛接收日本商業銀行便爲資金運用管道一事傷透腦筋一樣,世界各地的所有金融機構也都竭盡全力試圖在這場生存競爭中獲得勝利。每一家都拚命找尋獲利率較高,而且又穩定有保障的資金運用管道。
我在這種狀況下,帶着沙織前往曾經來電洽詢的金融機構跑業務。國際商業銀行及KKCS的相關事宜由我說明,ORIFA而交由沙織負責解說,好讓她能夠早日習慣這份工作。沙織也爲了快點熟悉跑業務的工作要訣而拚命努力嘗試。
今天要跑業務的地方是日本郵政公社。
運用資金三二四兆元,旗下有郵成銀行0;存款總額二○二兆元1;及郵政壽險0;資金總額一二二兆元1;等兩家金融機構,是個單就規模而言堪稱世界最大,但卻很難說是民營金融機構的組織。
日本郵政公社作風穩健保守,實行挪用大半資金投資日本國債的運用方針。由於他們總是默默地不斷承購日本國債,因此對日本國家而言,簡直再也找不到第二家這麼令人心存感激的金融機構。能夠任勞任怨地持續揹負國家債務的日本郵政公社,簡直就是神。
但在二○○四年前後,小泉推動的改革政策讓民營投資逐漸產生轉變,並開始要求日本郵政公社必須創造出盈利。儘管不知政府爲何試圖將這把對日本百利無一害的百寶槌丟向民間,但總之日本郵政公社因着郵政改革的推行而完全變貌,非得開始進行類似民營銀行般的營業活動不可。基於上述緣故,由於投資國債並沒能帶來可觀利益,導致日本郵政公社也漸漸開始挪用部分資金投向其他運用管道。
支吾其詞地講解完ORIFA相關事項的沙織做出總結。
「那個,以上就是關於ORIFA的說明內容。」
沙織招攬業務的口條結結巴巴,不過卻散發出全力以赴的氣息,感覺十分討人喜愛。儘管活像是剛入門的新手,但應該沒人會因爲聆聽她的說明而心生不悅纔對,我認爲這樣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日本郵政公社負責人對沙織的說明好像也完全沒有任何不滿之處。
沙織露出有些歉疚的神情,又補上一句:
「假使您覺得說明內容難以理解的話,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不,內容相當淺顯易懂喔!」
身材微胖的日本郵政公社負責人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
「謝、謝謝您的誇獎……」
沙織則難爲情地壓低視線。或許是能在剛學習沒多久的業務領域得到誇獎,使她感到有點高興吧。
「話又說回來,ORIFA是什麼的簡稱呢?」
負責人不經意提出的這個問題,令沙織整個人頓時爲之一僵。
「……印、印象中好像是折、折……折……荷蘭基金的樣子。」
「辛苦啦!日本郵政公社看樣子應該是能順利過關纔對,妳表現得很好喔。」
「既然您答應守口如瓶,那我就坦承相告。答案是國際商業銀行提供四五○○億元的增資,將東京第一銀行收編爲旗下子公司。」
只見沙織神情興奮地用力點了點頭。
東京第一銀行的存款額約六兆日圓。一旦加入革命社旗下,國際商業銀行會因爲本身存款如今仍持續爆增中,而使得存款總額突破二六兆日圓大關。革命社集團的整體存款總額則多達三○兆日圓,可說是宛如一飛沖天般的急速擴張。
「我完全沒聽說他們的經營業績已經低迷到那種程度了啊……」
「或許是因爲莉音這位啓蒙恩師近在身邊的緣故吧,我不管怎樣就是會下意識地拿自己跟莉音作比較」
「這名字……琅琅上口嗎?ORIFA…………嗯……經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點順口呢……」
「其他金融機構的狀況如何呢?」
「是的,再令人高興不過了。」
「但我也因爲莉音現在給人的印象太過強烈,而覺得她小時候的表現宛如夢境般。」
結果不出所料,無論收看哪一臺的電視新聞,全都瘋狂地播報着東京第一銀行的增資新聞。
我看着沙織繼續說道:
這是一場由日本政府主辦,以探討摸索在經歷雷曼兄弟風暴之後,至今仍未見恢復跡象之世界金融的全新理想狀態的國際會議。由於研討會是由金融廳負責承辦,因此齋藤先生親自邀請我們參與這場盛會。
「不……並非如此。但這又是另一個機密話題,因此請務必守口如瓶,可以嗎?」
「不瞞您說,ORIFA的業務纔剛起步不久。KKCS已經推銷給不少中小型銀行,但ORIFA從現在纔剛要開始。又因貴行來電洽詢,我們認爲理當率先前來拜訪貴行,所以才火速趕來拜會。」
只見沙織雖低頭掩飾表情,但她的臉色看起來似乎十分開心。
「什麼!東京第一銀行!」
我點頭表達理解之意。
講到這裏,我停頓片刻,交抱起雙手接着說道:
「巳繼果然很帥氣呢,不只是在跑業務時,現在也……」
坦白講,從日本郵政公社那邊所吸引到的資金縱使只有一塊錢也無妨。因爲日後我就可以如同方纔透露出東京第一銀行收購事宜一樣,將此事當成暗示材料加以運用。
沙織搖了搖頭。
我們對國際會議毫無興趣,但這會是個招攬業務的大好機會。畢竟世界各地的金融業界重量級人士都會獲邀前來,因此在推銷KKCS及ORIFA之際,這堪稱是對我們再有利不過的舞臺。
公園裏有很多上班族。有些人躺在板凳上睡覺,也有人低頭啃便當,每個人都各隨己願地享受着這段工作空檔的休息時間。
我不經意地望向沙織,只見沙織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我見狀,立刻再次從旁幫她一把。
「她也曾經有過……那樣的羞澀時期呢……」
「我們會檢討看看。多少挹注一些資金應該不成問題,但大概不會是很可觀的額度就是了。」
「每個人一開始都是這樣啦。我過去也是常常受到莉音的幫助啊!沒有莉音在身旁壯膽,我就什麼都做不來,可是現在我已有辦法獨自出門拜訪客戶囉。」
「我認爲敝行是有信用度的。畢竟恆太……敝行的春日是世界級名人……」
「都是被莉音硬逼着學起來的啦。沙織也會有出師的一天喔。」
「真是感謝貴行如此用心良苦。但要分配資金去投資尚無實績可供參考的基金,對敝行而言並非易事啊!」
認爲機不可失的我更進一步發動攻勢。
「ORIFA就是一款透過這種形式不斷收購金融機構的基金。雖說這次碰巧採用增資方式,但只要能夠圓滿地轉移股權的話,相信應該也有機會進行TOB纔對。總而言之,我們目前所採取的,乃是收購保有可能性的金融機構之方針。」
「這我曉得。」
我瞄了沙織一眼。
這筆增資規模夠龐大,再者銀行業界的重整也相當具新聞報導價值。
我買了兩瓶罐裝咖啡,遞給沙織並開口慰勞。
網站或介紹小冊基本上並不會刊登岀客戶企業的情報,因爲不僅得遵守一般的守祕義務,大部分客戶也都希望將資金運用管道視作商業機密。但若是像日本郵政公社這等龐大組織的話,只要在招攬業務時提出來暗示一下,就能達到極大的宣傳效果了。
「如此可靠的巳繼肯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光是這樣,就會讓我覺得自己果然是個幸福的人呢。巳繼真的帥呆了。」
「就是因爲巳繼這麼正經八百,我才覺得你很迷人啊!我想幫你加油打氣,也想爲你盡一份心力。今後希望巳繼也能繼續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強行結束掉這個話題。
「原來如此。同樣身爲金融機構,ORIFA今後將有何發展,其前景確實令人頗感興趣啊!」
喝了一口咖啡之後,我繼續說道:
「還、還不曉得。」
「是的。董事會已經同意,再來只等股東大會表決通過即宣告生效。其實是手握四○%股權的創業者家族大股東們,率先點頭同意了決議內容。雖說存款總額遠不及貴行,但相信東京第一銀行長年以來所打下的信用度必然相當可靠。」
跑完日本郵政公社業務的回程途中──
「東京第一銀行,歸入革命社集團。」
負責人一臉困惑地微微側頭。
「真不好意思啊,開口閉口實績實績的。其實身爲一間金融機構,照理說應該更積極大膽地搶攻市場纔對。只不過我們畢竟有我們的考慮啊!」
「然而我認爲接連收購民間銀行,對日本郵政公社而言會是較難出手的一塊領域,因爲可能會引發不小的反彈聲浪。就不知是否可請貴行考慮一下,在這方面由我方代勞呢?」
沙織有點沒自信地說道。
隔天,各家報紙的第一頁都刊登出滿版的頭條新聞。
「ICB,對東京第一銀行送出高達四五○○億元的增資!」
「我真的做得來嗎……」
「啥?荷……蘭?根本一點都算不上是簡稱吧?而且還很莫名其妙。算了,其實也無關緊要就是了啦」
「ORIFA正式啓動,準備收購東京第一銀行。」
沙織點了點頭,露岀一抹和藹微笑。
負責人似乎懷疑自己耳朵是否有問題。
接下來,擴大就只是轉眼之間的事情罷了。
由於剛好行經一座公園,我們便決定稍微休息片刻。
「我倒還依稀記得喔!莉音好像對自己一人去買零食的事情感到很難爲情,所以我曾跟莉音手牽手一起去雜貨店,然後由我替她出面購買零食唷!」
「啊,嗯,但若不方便透露也沒關係就是了。」
「更何況,要是每次都爲了推銷商品業務而跟客戶討價還價的話,肯定會感到喫不消啊!只要能回答岀基本問題就行了啦。」
「那是拜巳繼出手相助所賜,單憑我一人根本就應付不來呢。」
「但我總覺得自己大概使不出那種討價還價的交涉手法。看着巳繼的表現,我內心就冒出『我辦不到啊』的念頭。」
「沒什麼特別含義啦。只是取了個念起來比較琅琅上口的名字罷了。」
「念習慣之後,就會覺得聽起來很琅琅上口囉!名字大概都是那樣啦。倒是不知您是否已經理解到關於這項商品的特質了呢?」
「那麼愛哭的莉音,如今已變成如此強韌的少女。照理說,莉音應該沒那麼堅強纔對。但也正因爲這樣……我才覺得自己比不上莉音喔。」
「嗯,首先只要請貴行提撥等同於預購程度的金額就好。之後貴行倘若願意一邊觀察本產品的實績,且選擇與敝行長期合作來往的話,那就再令人高興不過了。」
我壓低視線,緊咬着嘴脣。
「這還真是相當大手筆的增資呢……」
我再從旁補充說明:
「爲何要這樣想呢?天底下明明再也沒有第二個像巳繼一樣可靠的男孩子了啊……」
假如我是客戶,光是聽到沙織那結結巴巴且竭盡全力的說明,八成就會感到很開心吧。沙織渾身散發出一股就是會讓人忍不住想幫她一把的氣息。與其草率地展開交渉,還不如善用這種符合沙織風格的特色,纔是最有效果的手法。這點肯定不會有錯。
順利表決通過接受來自革命社的四五○○億元增資案。
我們欣然接受這次邀請。
「妳會習慣的啦!妳已經具備足以進行說明的商品知識,只要跟我一起去拜訪個十家客戶,必定很快就能上手的。」
「人人都有自己獨到的優點,沙織妳犯不着那麼笨拙地跟對方討價還價。妳只需竭盡所能,不避不閃地實話實說即可。換作是沙織的話,我想大概光靠這招就能說服客戶囉!」
事業經營向來都是前途未卜,如同在五里霧中摸索前進一般。縱使費盡心力,還是會因着事態發展不如己意而痛苦掙扎。不幸命喪五里霧中,或是被對手淘汰岀局,還是搞錯方向而墜入死蔭幽谷,全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我想這一點並不成問題。我只私下透露給您知情……其實敝行也已經完成收購東京第一銀行的行動了。」
「貴行是採用何種收購方式呢?是要求創業者家族轉讓股權嗎?」
「獲利率及架構我已搞清楚。由於獲利率不會跌破○%以下,就投資標的物而言算是個不錯的選擇。再來就只剩國際商業銀行的信用度問題了……這一點仍是未知數啊!」
「一馬叔叔曾說,莉音以前是個超級愛哭鬼。大概因爲是幼兒園時期的事情,所以我不太記得。而那個時期的莉音也並不常來我家。」
「『吸收金融機構乃是我的義務』春日總裁斷言。」
東京第一銀行股東大會告一段落。
「嗯,要永遠在一起唷!」
「春日總裁高喊『我就是銀行』。」
「怎麼樣呢?可以請貴行提撥一筆資金來投資ORIFA嗎?」
語畢,我側目瞄了沙織一眼。
「拍廣告上電視節目,跟我所提的信用並不相同喔!我講的是作爲一間銀行的信用度,也就是不會因爲一點小事就宣告破產的信用度。」
負責人雖這麼說,但考慮到營業上的人情優勢,我還是選擇據實以告。
爲了去除掉沙織的內心擔憂,我語氣柔和地說道:
我們獲邀出席一場於東京都內舉辦的國際金融研討會。
在一旁聆聽的我,連忙開口幫沙織解圍。
「妳誤會囉,我還是個半吊子罷了。」
從我們目前身處的山丘上放眼瞭望,沿着地平線擴展開來的整個世界,看起來宛如唾手可得一般。
「這點我們非常能夠理解。要不然這樣如何,真的只要一點點就好,可否請貴行也嘗試提撥少許資金投資呢?我們認爲這確實是一款不錯的金融商品,且就觀察今後實績變化的意義而言……」
「……」
股東大會表決過關的情報,在轉瞬間便已傳遍各大報章媒體。
沙織語氣懇切地開口回應:
「是的,根據我們的調査結果顯示,也確實沒有任何特別值得擔心的地方。反過來說,東京第一銀行也是針對國際商業銀行及革命社經過再三調查之後,才答應這次的收購案,因此相信在信用度這方面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纔對。」
「……我也希望今後能永遠跟跟沙織相處在一起。」
「爲什麼還差這麼遠呢……都過了這麼久還沒辦法岀師,連我自己都覺得相當丟臉。因此我只想快點成爲有能力獨當一面的人。」
但在穿越迷霧之後,將會有一片五湖四海盡收眼底的寬敞天地在前方擴展開來。先前一再面對惡戰苦鬥的我們,大概早已註定能夠穿越這片迷霧了吧。
前來參加的有莉音、我及沙織等三人。
幸好接到聯絡電話的是沙織,我們纔有辦法把恆太單獨矇在鼓裏。要是恆太跑來這場國際會議強出風頭還得了。因此恆太目前應該是一如往常地忙着跑遍各大電視臺纔對。
這場研討會動用了位於有樂町的東京國際論壇大樓內的所有會場,舉辦各式各樣的會議及課程。與會人士主要都是銀行及保險等大型金融機構的經營者,而進行講課的則是對金融領域知之甚詳的世界各國學者專家。
另外,在會議及課程之間,主辦單位也特地安排了讓衆人能夠在場內自由走動,以便交換名片及交流意見的時間,因此對我們而言正是最棒的推銷機會。
我們三人分頭行動,儘可能地找許多金融相關人士交換名片,同時詢問對方對我們的商品是否有興趣。
我逮到就在我附近的一名與會人士,冷不防地遞岀名片給他。
「我是國際商業銀行的羽月。您是※BMP巴黎銀行的人士對吧?請問是否方便與您閒聊幾句呢?」0;編注:影射BNP法國巴黎銀行。1;
「哦哦,您好,我就是BMP巴黎銀行的布魯迪爾。」
所有與會人士胸前都掛著名脾,一眼便能看出對方是哪間公司的人。
我們在這個場合所使用的並非革命社的名片,而是國際商業銀行的名片。對金融業界人士而言,銀行名片是他們比較熟悉的領域。又因恆太已經變得遠比革命社這間母公司來得更加出名,所以國際商業銀行的招牌效果較佳。
「請問您曉得敝行的KKCS及ORIFA嗎?」
「嗯,當然曉得。雖不知詳細內容,但確實頗感興趣呢!」
交換完名片就直接切入主題。
此時此刻完全無需噓寒問暖,因爲自己跟對方其實都很忙,在這種場合只要靠最初的一擊,便能判斷出雙方在商業層面是否有交集可尋。
「那麼,能否讓我爲您解釋一番呢?」
「這個嘛,那就有勞了。」
我將帶在身上的簡介手冊遞交給對方,扼要地說明了商品的主要架構。費時約五分鐘時間。對方若展現出更有興趣的態度,則只要日後再次約定時間洽談業務即可。經過簡短問答之後,雙方約定下次由我前往拜訪BMP巴黎銀行並進行更詳細的說明。
接着立刻再找下一個對象。
「我是國際商業銀行的羽月,請問您是瑞士克列斯提銀行的人嗎?」
我就這樣接二連三地到處找人進行說明,效率之高自不待言。
這原本是一場應該交由沙織出面的交涉,但畢竟今天的對象非同小可。一方面我也比較熟悉,再者又包含了郭首相的好意在內,因此我便率先打開話匣子。
「……恆……太……」
沙織忍不住驚呼一聲,我也立刻開口表達謝意:
我與沙織在跑完北京的業務後,就直接搭機飛抵阿布扎比。
「嗯,我也有點想聽聽看。只是或許不太能夠理解討論內容就是了。」
「而且說到豐田汽車的話,其時價總額爲一八兆日圓。倘若決定出手爭奪經營權的話,時價或許會飆漲至三○兆元之譜也說不定。那就完全超過運用資金的領域了。」
再來好像是一場由金融業界著名的避險基金經營者、銀行經營者、保險公司經營者、獲頒諾貝爾經濟獎的學者等等,將近十位著名金融業界人士所主導的公開討論會。據傳好像是這次研討會當中最受矚目的重頭戲,其餘在會場來回穿梭的金融業界相關人士也都爲了聽這場討論會,紛紛掉轉腳步前往會場。
「就……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這回事吧。」
「感激不盡。請問兩位對ORIFA的瞭解有多少呢?」
「貴公司果然乾脆。不對,應該說是太乾脆了。」
阿布扎比國際機場。
「那麼換句話說,ORIFA也有可能成爲貴公司願意考慮資金投資的資金運用管道之一囉?」
「我也沒事,比我想象的還輕鬆多了。」
討論會纔剛開始,講臺上的VIP人士們已開始作簡單自我介紹。
於是業務活動宣告中斷,我們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研討會會場。
語畢,這次換沙織將ORIFA的數據攤平放在桌面上並開始解說。儘管還不太習慣,但她說明得相當仔細。接着雙方進行幾個簡單問答,沙織答不出來時就由我代爲回應。
莉音環視人數變少的會場一圏並接着說道:
今天的交涉對象曉得我們的預定行程,所以特地前來機場迎接我們,而且還幫忙預約了機場管理公司的會議室,並讓我們順利地通過海關檢查程序。
恆太看起來宛如VIP中的VIP,在那十人當中仍舊顯得格外耀眼奪目……這當然是指負面的意思。
我突然覺得這種穩健踏實的運用方針,搞不好跟日本郵政公社頗爲相似。只是若跟只顧着購買日本國債的日本郵政公社比起來,P.R.C.國家基金在運用方面似乎就顯得更加積極一些。
「詳細內容並不太清楚,但我們倒是充分掌握了國際商業銀行的概況,同時也頗感興趣地見證了KKCS的成功過程。實不相瞞,我們甚至還曾經討論過要不要挹注部分資金給KKCS運用呢!關於這次的ORIFA也一樣,縱使沒有收到郭首相的大力推薦,我們也早有意洽詢一番。」
「我、我也同樣沒看到什麼怪事。」
「莉音,沙特阿拉伯那邊的狀況如何啊?」
P.R.C.人非常重視門面,簡介手冊硬是要比其他行業來得更加豪華纔行,身上服裝也非得挑選上等貨不可,門市也必須設置在最佳地點。總之P.R.C.人的個性就是喜歡樣樣爭第一。
「卡爾弗特史坦利國際金融公司……是指卡爾弗特財團的子公司嗎?」
我與沙織都二話不說地表示同意。
「順序雖然完全相反,但我還是先告知兩位好了。由於這次交涉是郭首相出面撮合,因此本公司幾乎已確定會提撥某種程度的資金進行投資。再來只剩依照本基金的長期計劃,決定該提撥多少資金,進行爲期多久的投資時程罷了。」
「此事郭首相已事先慎重地再三交待過我們,本基金也已打定主意,希望能儘可能地以符合貴行期望的方式提供協助。儘管不知是否能照單全收,但若有任何期望,還請直說無妨,完全無需跟我們客氣。」
「資金總額大概是多少呢?」
莉音對沙織提議:
「在投資企業股票時也一樣,本基金不會拿出超過一○%股份以上的資金進行投資,當然也更不可能做出奪取經營權之類的舉動。況且我們也不相信我們派岀的經營者能夠順利接管……目前針對企業所作的最大一筆投資,大概就是從卡爾弗特史坦利國際金融公司購得八‧六%的股權吧。」
我與沙織飛抵北京。
當我們直接走出會場之後,只見莉音雙手拄着膝蓋,身心俱疲地脫口說道:
「……我、我明明都封鎖情報了耶……」
我們只在北京停留半天,與預約對象見過面之後,我們就會立刻再搭乘飛機,繼續移動至下一個目的地,並利用搭機時間補充睡眠。由於世界各國均有金融機構打電話前來洽詢,因此我們才這樣當空中飛人到處跑業務。或許正如先前基莉亞所說一般,要是有架自用噴射機的話,或許這些行程就會變得輕鬆許多。
「非、非常感謝兩位!」
接着與主管們聊了聊關於P.R.C.政府現狀如何等話題之後,我們就在主管們的目送之下,搭乘下一班客機離開P.R.C。
「首先呢,敝行的正式名稱爲『P.R.C.外匯管理部投資公司0;a Administration of Fn Ege Iment pany1;』。正如字面所述一般,是一間以基金形式管理P.R.C.外匯的公司。」
「這真是令人開心的好消息。另外,請恕我們學藝不精,但其實我們對P.R.C.國家基金也是不甚瞭解。在進行ORIFA的相關說明之前,是否能先向兩位簡單請教一下P.R.C.國家基金的事情?」
「嗯,沒錯。」
「嗯。」
「我,好像還無法流暢地說明商品內容給對方聽……」
「諳位金融業界相關人士,歡迎光臨。本人正是國際商業銀行,綽號鐡血總裁的春日恆太。你們真是幸運,得到了這個能夠直接領受英雄發言的機會。」
「嗯──不可能吧。我們是以運用國家的寶貴資金爲主軸,而不是在經營事業。因此基本原則是分散投資。一邊減少風險,一邊將資金轉移至看起來最能維持價值的的金融商品、國家或地區。」
「我也是什麼都沒看見。」
「好啊,我也滿有興趣的。」
「當然可以。」
「謝謝,也煩請代我們向郭首相問安。」
見人潮開始移動,我們便再度集合,互相確認彼此的戰果。我與莉音各與大約二十家金融機構交換名片,並與其中約半數機構取得日後再行前往造訪的約定。沙織則差不多是我們的一半,不過我們認爲她表現得很好。莉音跟我都對沙織的成長感到欣慰。
交涉對象是兩位P.R.C.國策企業主管。互相交換名片之後,我們便面對面坐在沙發椅上。
更傷腦筋的是,現在剛好輪到恆太作自我介紹。只見恆太彷佛「終於等到這一刻了」般,氣宇軒昂地霍然起身。
「我們只操作部分資金罷了。畢竟P.R.C.也並非自願擴大所謂外匯存底的總額,我們爲了穩定匯率,時常介入外匯市場,結果導致P.R.C.政府囤積了大量外匯,而這筆鉅款就算擺着不用也無濟於事,我們才放眼未來開始運用這筆資金。」
「再來就是觀察運用績效,日後再判斷要不要繼續追加投資金額。這樣可以嗎?」
我也開口致謝。
「現在交由敝公司運用的資金,換算成日幣大約爲三十七兆日圓左右吧。」
莉音也一樣在會場裏來回遊走,沙織也是竭盡全力找人交談。
「真的感激不盡。光是有P.R.C.國家基金願意參與投資,本基金的信用力也能隨之提升。對處於草創期的本基金而言,真的是強而有力的戰友。」
「本基金就先提撥三○○○億日圓投資ORIFA吧,另外再拿五○○億日圓購買KKCS。」
「看樣子是宣告暫停囉。難得有機會,我們也進去聽那場討論會吧!」
「辛苦啦──!搭飛機會不會覺得很累啊?」
主管點了點頭,慎重其事地拿出堪稱前所未見的豪華簡介手冊,一一攤平放在桌面上。
主管先清了清嗓子,然後接着說道:
然而,視線停留在會場講臺上的我們卻同時爲之一愣。
「原來如此……」
「P.R.C.的外匯存底已經超越日本成爲世界第一了吧。貴公司就是負責運用這些款項嗎?」
「話說回來,在前陣子上映的某部日本電影當中,有描述到P.R.C.國家基金企圖收購像豐田汽車這類企業的情節……請問貴行也有可能採取相同動作嗎?」
抬頭看看時鐘,另一場更大型研討會再過不久就即將開始,也差不多是該收手的時候了。
但沙織卻顯得有點喪氣。
「既是郭首相開口,那就等同決定事項。只要想成這是我國的作風就好了。」
事情進展太過快速且順利。在還沒說明之前,對方就突然表達岀強烈興趣。
「沒問題吧?」
沙織啞口無言,莉音則垂頭喪氣地伸手摀着臉。
「啊,嗯,那我就稍微跟在莉音身邊見習一下好了。」
在這塊金融市場上活動的玩家,其實遠比一般世人所想還要來得更少。而像現在這樣從原以爲毫不相干的對象口中,接連聽見曾經耳聞或目睹過的企業及人物名稱,則更讓人深刻體驗到這一點。這種事情相當常見,整個金融市場就宛如一座大家都是熟人一般的超小型村落。
「是的。」
沙織頓時笑逐顏開。
雖然這是第一次坐頭等艙,不過還真的想讓人大喊「真是太舒服了」呢。不但雙腳可以隨意打直,也有足夠空間能夠緩緩伸展筋骨。跟先前坐完經濟艙之後,全身上下骨頭快要散掉的感覺大相徑庭。
有在經營國家基金的新興國家其實並不少。而P.R.C.國家基金在這當中又算是較具規模的一員,據傳其資金總額爲世界第三名。
主管一臉意外地出聲反問。
阿布扎比位於阿拉伯半島的波斯灣沿岸,乃是組成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其中一個酋長國。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當中擁有的國土面積最爲寬敞,並藉由其廣大國土中盛產的豐富石油資源,支撐着整聯合大公國的政治與經濟,可說是具領導地位的一個國家。拜源源不絕地湧岀的石油所賜,使阿布扎比成了一個資金多到花不完的富裕國家。
「OK,妳很快就會習慣囉。」
會場呈現出擠滿金融業界人士,甚至有人沒位置坐的狀況,可說是盛況空前。
「沒這回事,沙織妳表現得很棒喔!」
「沒錯,另外KKCS也是。」
交涉十分乾脆地便成立了。
「太好了!非常感謝兩位!」
最後只見主管同意似地點了點頭。
「客氣了,是因爲貴基金本身充滿魅力的緣故啦。我們也會將詳情轉述給郭首相聽,說這是一次非常有利可圖的投資。」
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掉轉腳步。
「那麼,請允許我從頭開始爲兩位說明。」
「這場重頭戲的討論會結束後,還會有第二次交換名片的機會,這次妳要不要跟我一起繞繞看?」
因爲在一字排開的十名金融界超級VIP陣容當中,恆太居然一派悠然地坐在正中央!
「收購?是指本基金將特定產業納入旗下的意思嗎?」
「沒問題。身體也已經習慣當空中飛人了,況且我們坐的是頭等艙嘛。」
我們就這樣不斷在會場內四處穿梭。
沒想在意外之處,還真存在着意外的關聯性呢!
莉音高舉雙手歡迎我們到來。
主管馬上切入主題。
「那麼,首先就請容我身旁這位折原來進行關於ORIFA的說明。接着再換我爲兩位解釋KKCS的內容……」
儘管連同金額都能當場敲定一事令我倍感驚訝,但這八成也是P.R.C.Party的意思吧。
「沒錯,妳的表現夠好了。」
我們就這樣一邊閒聊,一邊鑽過人牆走進大會堂。
沙織緊抿嘴角,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講到這裏,我轉眼望向沙織。
我們在機場大廳與早一歩抵達的莉音會合。
在我們前往P.R.C.的這段時間,莉音則獨自飛向沙特阿拉伯,走了一趟沙特阿拉伯外匯局0;Fn Holdings1;。雖然名叫外匯局,但實際上則是負責管理總額高達四六兆日圓國家基金的沙特阿拉伯政府機關。我們與莉音採兵分兩路的策略,各自前往不同地區跑業務。
P.R.C.方面由於郭首相先主動與我們取得聯繫,感覺比較容易談成業務,因此那邊便交給我跟沙織負責前往拜訪。
「非常好。對方說願意一開始就出二○○○億日圓,日後再視運用績效狀況,逐步增加投資金額。你們那邊呢?」
「對方承諾提撥三○○○億投資ORIFA,另外再拿五○○億購買KKCS。」
「哦──很贊嘛!幹得好啊,沙織!」
莉音開心地拍了拍沙織的背部。
「呢,嗯。畢竟還有巳繼幫忙……但我總有種事情好像打一開始就已經定案的感覺啊!」
「因爲有郭首相主動替我們美言了幾句啊!不過沙織也表現得很出色喔!」
我如此一說,沙織隨即露出靦腆微笑。
「謝謝。」
「好啦,我們走吧,人家已經在等我們囉!」
於是,我們倆跟着莉音一同踏出機場。
阿布扎比對外投資廳。
這是就國家基金而言號稱世界最大,擁有六八兆元資產的阿布扎比省廳。
今天在這間被包下的阿布扎比國際會議廳,召開了一場由阿布扎比對外投資會館所主辦的國際環境學會。
這場環境學會備受國際社會矚目,有來自世界各國的各種族人士齊聚一堂。阿布扎比十分熱衷於收購環保技術,國家基金也非常積極地參與環保技術的投資。也正因爲這樣,才吸引了世界各國的環保專家前來共襄盛舉。
而在舉辦學會的忙碌狀況下,我們硬是說好說歹地請對方挪岀了少許空檔。
當我們佇立在指定爲會合地點的大廳裏,眺望着人山人海的會場之際,忽見一名看似阿拉伯官員的人物撥開人羣而來。
「歡迎光臨,三位就是國際商業銀行的代表對吧?」
我們出聲回應:
「巳繼,我們離開吧。」
跑業務不能窮追猛打。一旦發動攻勢,做出同等讓步也是很重要的關鍵。有時只要展現出幾近宣告放棄的動作,對手反而會主動追趕上來。要是打一開始便抱持強烈興趣的對象,就更容易做出這種反應。
我們一抵達DNB,隨即有行員殷勤地帶領我們進入社長辦公室。
完成磋商後,在場所有經營團隊成員紛紛要求跟我們握手致意。
「但是啊,假如掛保證的國際商業銀行本身也宣告破產的話,那ORIFA會變成什麼模樣啊?」
「我知道被夾在波德里耶先生跟我們之間的社長相當爲難,因此我還滿同情的。但是啊,辦不到的事就是辦不到,就勞您轉告波德里耶先生一聲囉!」
官員一邊轉眼望向會場,一邊開口說道:
「是的,一切都很順利。」
雙方打完招呼,面對面坐在沙發椅上,DNB社長立刻切入正題。
社長滔滔不絕地講岀這一大串話。
照理說資產會由正轉負的銀行十分反常,但歐美地區跨國銀行卻也有着暗藏總額高達數十兆日圓龐大呆賬的恐怖例子。因此雖然格林威治銀行經營狀況日趨惡化,不過還算是比較象話一點的銀行。而世界經濟也真的陷入了危機重重的狀態。
莉音話一說完,忽見社長整個身子往前探至桌面上。
一回到飯店打開電視……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看見新聞臺開始播報格林威治銀行增資案的消息。大概是努力試圖拉高股價的經營團隊立刻發佈了消息吧。況且對我們而言,也完全沒有隱瞞這樁交易的必要,向報章媒體發表的時機,交給經營團隊去判斷即可。
「本行透過KKCS等金融商品創下極高實績,絕不會走上破產道路。此外,我們也認爲ORIFA可以締造出超過二○%以上的運用獲利率。但超過二○%以上的運用獲利均不會回饋給投資客,全部都將列爲國際商業銀行的所得利潤。」
事情似乎異常順利地即將拍板定案了。
「謝謝、真是太感謝兩位了。我會馬上打電話去飯店通知兩位,請兩位靜候佳音吧。」
「請、請說,是什麼問題呢?」
我們只讓沙織從阿布扎比飛回日本,莉音與我則繼續動身前往法國。因爲日本國內還有與中堅銀行會談的預約,因此我們委託沙織回去處理,莉音跟我則趕赴巴黎進行收購交渉。
「今天只要能介紹基金給您知道就足夠了。我們並不急,現在已經募集到相當充足的資金了。國際商業銀行本身也會挹注一筆相當可觀的資金來投資。因此這次是否參與投資,便請您慢慢考慮吧。」
「請兩位別這麼冷淡,畢竟我方也是很積極地在談這筆生意啊!」
「關於貴行開出的條件,也就是希望以一五○○億元的價碼,收購大股東波德里耶先生一族持有的五四%股權……但波德里耶先生已正式回絕。」
莉音也表示同意。
企業併購有時也會因爲情報提前走漏風聲,而導致交渉在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當中受挫。但是既然同時並行處理這麼多件收購案件,這也只能說是無可奈何的事。即便其中一場交涉失敗,也還有許多其他案件等着我們接手處理。
正因交涉內容事關緊要,因此我們很淸楚並不能草率地透過電子郵件或電話進行對談。但是都已經特地邀我們來到法國,還哪來的「已正式回絕」啊!既然先前還派遣員工飛至東京進行彙報,便代表對方應有準備某種解套方案纔對。
「波、波德里耶先生說若是二○○○億的話,他就願意答應條件。」
「原來如此,那就代表我們更應該提前參與投資比較妥當囉。雖說並不是多大的金額,但作爲一個資金運用管道,個人認爲確實是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我會再次努力說服波德里耶先生。我由衷希望可以設法談妥這筆生意。我曉得在完成收購後,貴行就非得挹注數千億元的資金給DNB不可。現在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找到像貴行一樣的合併對象!」
我們從巴黎奧利機場搭乘出租車,直接趕往DNB。DNB原本就是莉音提議要收購的對象,目前幾乎已經進入最終交涉階段。
「對談結束了吧?」
首先由莉音解說國際商業銀行的概要,我負責講解KKCS,最後再換沙織介紹ORIFA。
「談判結束了。但我方尚有能夠提供少許貸款給貴行的餘地,有需要時歡迎通知我們一聲,只不過利息頗高就是了。拜啦,你們好好加油吧!」
二○○○億並不是多龐大的一筆金額。同時也如同官員所說,若跟其他基金比起來,也並非只有ORIFA的風險係數較高。因此先挪用少額資金試試看的決定也能發揮岀避險效果。因爲只有自己沒投資能夠賺大錢的基金一事也有可能形成風險。
沙織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好吧,我可以就這項認知達成某種程度的共識。金融一旦喪失機能,全球經濟將隨之沉沒。就這層意義而言,金融絕不會憑空消失啊!」
於是談話進行得相當順暢,最後達成了先提撥少額資金投資ORIFA的約定。
算是一間以歐盟地區爲主要活動領域,規模介於中堅及大型之間的銀行吧。應該勉強可歸類爲大型銀行啦。同時也是我們正式推出ORIFA便主動來電接洽,且打一開始便對企業合併一事表現出好感的銀行。
存款總額爲二六兆日圓。因遭到次級房貸風暴衝擊而揹負着一兆五○○○億元的赤字,所以交渉過程易如反掌。他們在次級房貸風暴中遭受重創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金融市場,導致股價急速下滑,因此談判進展相當順暢,再來只剩簽訂契約即可。
莉音出聲催促我:
這是我們委託有在承接跨國案件的會計師事務所,由各種不同角度所檢討計算出來的DNB合理股價。
「社長,下次若有機會前來日本的話,我再帶你四處逛逛吧。要記得通知我一聲喔!」
「那就有勞社長了。」
餐廳也是相當擁擠,各種不同語言此起彼落。我們穿越吵吵鬧鬧的店內,挑選最裏面的餐桌坐下。
「暸解,就請貴單位充分討論一番吧。」
所以莉音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們早已告知我方所能提出的最高價碼,目的就是爲了省下多餘的討價還價過程,儘快完成這場交涉。
「幾乎成定局了。只是在正式簽約之前,我們無法公佈數字就是了。」
「這部分國際商業銀行會負實保障。縱使ORIFA的管理運作沒能創造出利潤,損失的部分也會由國際商業銀行一肩扛起。」
「是嗎,那就沒辦法啦──」
我們馬不停蹄地來到夏爾‧戴高樂機場搭乘飛機,從巴黎直飛紐約。
「整個會場亂哄哄的對吧?由於正在舉辦學會,實在無法撥岀太多時間。但我對案件本身頗感興趣,我們就移動到自助餐廳聊聊吧。」
沙織雖然還在學習中,但若不把能夠搞定的任務交給她消化,我們會因爲工作太多而無暇分身。況且若是沙織出馬的話,絕對不用擔心她會像恆太那樣亂搞一通,所以可以很放心地將事情交代給她處理。若碰到不知道的事或傷腦筋的問題,沙織會以「我再向上司確認一番」這句話,把問題留至我們回來再解決。假使換成恆太,他往往都會隨心所欲地當場做出決定。而恆太所作的決定從未曾帶來象話的好結果,連一次也沒有。
「不,總之凡事都得試過再說。反正跟其他基金比起來,也並非只有ORIFA的風險係數較高。我認爲這基本上算是件滿好討論的事。我會帶這些數據回去調整一番,但就我而言,會試着往先提撥二○○○億元投資ORIFA的方向進行調整。」
「請、請稍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啊!」
「好啦,我們來簽約吧。」
莉音意氣風發地坐到沙發椅上。
「不,我方只是無法原封不動地接受貴行所開出的條件,純粹是希望能夠再爭取一些附加條件罷了……」
「我是國際商業銀行的羽月。」
目前社費爲四七兆二○○○億日圓,融資則是四八兆一六○○億日圓整。
二小時四十分鐘後。
「既然獲利率在○〜二○%之間變動,那就代表這是一款追求中等回饋利潤的基金。不,甚至也有可能換得高回饋利潤。但獲利率不會跌破○%這點就令人起疑啊!真的可以相信貴行說詞嗎?」
跟格林威治銀行的交涉告一段落,今天要在紐約過夜。
莉音彷佛毫不在意似地只丟下這句話,隨即倏然起身。
「給您時間?爲什麼?」
「不過啊,獲利率二○%可是個相當誇張的數字耶。我雖曉得貴行總裁十分優秀,然而金融業界就是會掀起單靠優秀也無法克服的風浪。就連金融工學天才所經營的USA投資銀行LTCM,也都扛着天文數字般的莫大負債而宣告倒閉了啊!」
社長敦促我們坐下。
見莉音表現出如此乾脆的態度,社長連忙出聲制止:
保持站立姿勢的莉音,口氣極其冷淡地撂下這段話。
「敝姓折原。」
我們被帶至位於會館內的自助餐廳。
「我想也是啦。但我們完全不打算陪波德里耶先生在那邊玩討價還價的遊戲喔。」
存款總額一八兆日圓,總公司設於法國。
莉音轉頭看了我一眼,我則聳了聳肩頭。
實際上,官員也立刻點了點頭。我原本已經做好再稍微發動追擊的覺悟,但看來姑且算是徵得對方的理解了。
在沙織介紹完ORIFA之後,官員開口詢問:
「二○○○億元真的不行嗎!」
一五○○億元對我們而言不是什麼大數字。但我們仍不打算給予對方更多的交涉空間。因爲在完成收購之後,爲了確保現金流的健全度,國際商業銀行恐怕就非得馬上投入七〜八○○○億元左右的資金不可。
只見社長張開雙臂歡迎我們的到訪。
畢竟,我們進行收購交涉的金融機構數量繁多,根本沒那種閒工夫一一舉辦記者發表會,因此經營團隊可依自由裁量權安排相關事宜,而我們也已事先告知此一方針。
「若不能接受我方條件,那就免談囉。先前也已再三提醒過,我方完全沒有就條件面進行交涉的意思。因爲我方已經明確開出我們所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條件了。我方既無法再讓步,貴行也沒有那麼高的價值。」
但他們也是因次級房貸風暴波而蒙受嚴重打擊的銀行之一,揹負着總額高達二兆二○○○億元的虧損。即便採用會計師事務所的數據進行檢討,這也是一樁相當難以斷定收購究竟是帶來利益,或是造成虧損的棘手案件。就算有辦法免費得到這間銀行,也很難說是穩賺不賠。
「感謝貴行提撥一兆三○○○億元的增資。」
「我有一個問題。」
見沙織支吾其詞,我立刻出手救援。
對方也很忙,而且又是特地騰出來的寶貴時間,因此我們必須迅速進行說明纔行。
「三小時!請兩位再給我三個小時的時間好嗎?」
格林威治銀行是在USA東岸建立起分行網絡,並於紐約證交所上場的準大型銀行。
我們再度來到DNB。
之後我們便在巴黎市區到處閒逛散步,悠閒地一路走回飯店。
由法國啓程的下一個目的地是USA。
「話又說回來,在透過電子郵件往來之際,聽說P.R.C.及沙特阿拉伯的國家基金也有找你們洽詢相關事宜,那方面的進展如何呢?」
「……我們只等三小時喔!」
我們花了將近三十分鐘時間,不斷進行說明。
「我們認爲現在世界各國的金融機構價值已經見底了,這是個能以更便宜價格收購金融機構的機會,因此ORIFA才提升資金力,展開了大規模的收購行動。正因認識到現在金融機構價格已經見底,敝行纔會提出獲利率最低爲○%的數字,而倘若雙方無法針對這項認知達成共識,敝行會建識您在投資ORIFA這件事上先採觀望態度較爲妥當。」
DNB原本是一間積極進取地擴張事業版圖的銀行,這項方針助該銀行建立起遍佈歐盟全區的分行網絡。而掌握這張分行網絡,對於準備在歐盟地區拓展事業的國際商業銀行而言,將會是一項大利多0;原文如此,我也不知道大利多是啥1;。
由於USA這邊有許多待辦事項,因此我們預計在USA停留三天左右的時間。
「敝姓羽月。」
他是一位在首次訪問時,見我們致贈一把委託人間國寶親手打造、表面鋪滿金箔的紙扇,當場感到驚喜萬分的社長,可見他似乎是個對日本文化造詣很深的人士。假使有機會來到東京的話,就算撥出少許時間,我們也很樂意帶他去淺草一帶逛逛。
目前社費爲七二兆七三○○億日圓,融資則是七五兆二○○○億日圓整。
話說,我們抵達了衆所皆知的巴黎。正如「藝術之都」這個響亮別稱所示一般,巴黎是一座以五花八門的藝術──諸如繪畫、雕刻、流行、音樂等領域之世界中心而名聞遐邇的大都市。根據USA外交專門雜誌《外交政策》報導,巴黎獲選爲繼紐約、倫敦、東京之後,排名世界第四的國際都市。巴黎有足夠被稱作巴黎的價值。
「所以我會在這三小時內說服他。在那之前,就請兩位先回飯店稍待片刻。」
「能再與兩位見面,真是太好了。」
我們立刻攤開簡介小冊及數據,大聲地開始說明。若不扯開嗓門的話,會因爲周遭太過吵鬧而無法跟對方交談。
「……呃,這個嘛……」
莉音嘆了口氣,將視線移回社長身上。
「……」
對方經營團隊成員爲保住飯碗一事感到開心,莉音則因交涉順利完成而鬆了口大氣。
當我們心不在焉地收看新聞之際,畫面突然轉回日本。出現在營幕上的人物竟是恆太。
記者舉起麥克風採訪恆太。
「這是一次相當罕見的大規模增資,總裁是否有出國訪問格林威治銀行的打算呢?」
「要是說有的話,那我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得當個環遊世界的空中飛人才行。因此現在還不急,目前我只希望自己有十個身體啊!但是有幾個能力比我差一點……但還算能幹的部下們……代替我出國處理格林威治銀行的收購業務。呵呵呵,本大爺正逐漸實現理想……實現讓本行成爲世界最強大之跨國銀行的目標……!」
恆太一邊高舉手臂,一邊裝腔作勢地如此大喊。
「請問將格林威治銀行納入旗下,是基於何種戰略所採取的行動呢?格林威治銀行被視爲一間在次級房貸風暴中受到嚴重打擊的金融機構,實在很難相信該銀行有任何收購利多可言。希望總裁可以詳細說明一下您的意圖……」
「意圖?哼,本大爺建議你們最好現在就立刻拋棄那種庶民般的想法。在本大爺純熟的操作手腕之下,轉眼間就能──」
聽到一半,莉音便動手關掉電視。然後神情苦悶地轉眼望向我。
「我明明再三交待他千萬不可召開格林威治銀行收購案的記者發表會……只要新聞有稍微播報出來就夠了啊!」
「大概是在踏出銀行時被媒體記者團團包圍起來了吧。剛剛那段影像,是在銀行門口拍攝的……」
「……面對那種無聊提問,只要用一句『不予置評』打發掉不就得了嗎!」
「他可是恆太耶……」
「……就各方面而言,恆太已經了不起到完全無法控制了啊……」
「就某種層面來說,他真的厲害過頭了……我實在效法不來啊!也完全不想效法他就是了……」
我感慨萬千地搖了搖頭。
隔天。
我們前往史坦伯格邸拜訪。
宅邸位於由紐約驅車往東行駛約一小時路程的郊區,羅莎特地派了車子來接我們。
當車輛穿越遼闊無際的史坦伯格家腹地,分秒不差地抵達宅邸前方之際,羅莎已在門口等待我們。凡事以工作爲中心的羅莎,之所以會找我們聚會,當然也有談生意的成分在內。
我們先後下車,與羅莎握手寒喧。
「企業買賣與個人好惡毫無關係,犯不着跟我客氣,請隨意無妨。」
「妳講話還真難聽耶。基本上若沒有獲利,就無法維持事業活動。因此爲了繼續作生意,就必須確保利益。」
「這麼快?妳也太急性子了吧〜〜」
「不,還沒呢。爲了提煉濃縮鈾而不可或缺的器材,叫作遠心分離機。就算稱遠心分離機爲核能開發所需的心臟也絕不爲過。唯獨這項器材無法從此地運送出去。」
之後羅莎講解了各式各樣的M&A及企業吸收方法給我們聽,同時露出嚴厲目光凝視着我們。
「羅莎能不介意真是太好了,我們會就此繼續着手進行收購交涉。」
羅莎一如往常地面無表情。看在羅莎眼中,我們大概只是不顧一切地橫衝直撞,完全沒安排任何戰術策略吧。
「謝謝妳,羅莎。」
莉音與羅莎相視而笑。
與羅莎道別後,我被莉音一路帶到密蘇里州的聖路易斯城。面向密西西比河的聖路易斯城,是在拓荒時代作爲通往西部地區的玄關口而發展起來,如今則搖身變成USA中西部排名第一的觀光都市。只不過,這裏雖是個四面環繞着中西部美麗景色的風光明媚場所,但在犯罪率節節攀升的USA境內,聖路易斯城卻也是個特別著名的犯罪天堂。
莉音輕輕搖頭表示否定。
莉音話一說完,羅莎隨即搖了搖頭。
「因此只有遠心分離機必須向其他國家採購。」
史坦伯格之所以對世界金融亦具有強大影響力,並不是因爲其旗下金融機構勢力龐大,乃是由於深深打進於USA政治界的史坦伯格,針對美元這款基礎貨幣行使了政治影響力所致。
「……畢竟那是我的常識無法理解的舉動啊。」
「很大對不對!」
「史坦伯格確實擁有相當豐富的吸收倒閉銀行經驗,但我們不會做出連同對象所扛負債一併吸收的收購行動。」
平家物語──是一部成書於公元一二○○〜一三○○年間,描述平家由昌盛走向衰亡的戰記故事。
「啊哈哈,纔不是那樣呢。我們的財富及力量,終究都是靠着不斷冒險所得來的玩意兒,純粹只是獲得幸運女神青睞罷了。我們打一開始就抱持着鎩羽而歸的覺悟囉!」
聽完羅莎這席話,莉音隨即從旁插嘴:
此時,莉音彷佛回想起某事一般開口說道:
「爲何突然向我道謝?」
「南非共和國。」
「互助保險公司……是卡爾弗特旗下的老字號公司嗎?爲何有必要事先徵得我的理解呢?」
「……這點我並不否定。儘管如此,家父當時也還在職場上努力工作就是了。」
「因爲我知道妳是在擔心我。」
然而羅莎卻始終對收購一事抱持疑慮。儘管羅莎不在意卡爾弗特財團與我們進行交易,但她卻無法相信我們是否真承擔得起互助保險公司所揹負的龐大負債。
無論是擁有多麼龐大財產的世家也好,跨足世界各國的巨大企業也罷,亦或是多麼優異的政治體制,都沒辦法持續到永永遠遠。世上萬事萬物,終有一天會如同灰燼一般燃燒殆盡。而既然有朝一日都必迴歸塵土,則那一天是今天或未來,也就沒什麼太大的差別了。
「……但我還是無法理解呢……那個金融機構只不過是規模龐大而已,我完全感受不到收購該間公司有何利益可言啊……該公司被傳爲經營惡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
羅莎板着一張撲克臉說道。
「但是史坦伯格也並非從羅莎莎出面主導之後纔開始進行集團重組的工作吧?個人認爲財團以往本就未曾整合過如此多家相關企業纔對。」
「諸行無常,只是宛如一場春夜幻夢,沒人曉得未來將會如何發展啊!」
羅莎頓時支吾其詞。
「你們好不容易累積了一筆相當可觀的資產,卻刻意主動扛起負債衝鋒陷陣的那種想法,我完全無法理解。那就是所謂的神風特攻精神嗎?」
「是平家物語對吧?盛者必衰之理,好美麗的一段詩詞。」
「嘻嘻,我早就把妳當成勁敵就是了……」
「那幾乎就像是已經完成了嘛。」
「因爲羅莎妳很討厭卡爾弗特家不是嗎?」
「對了對了,我今天是來找妳商量一件事情,希望能先徵得妳的理解。」
「如此說來,就算切割掉互助保險公司,卡爾弗特財團也不會表示任何意見對吧?」
抵達Western Union的我們,一穿越大門便看見一大片水泥地無邊無際地在眼前擴展開來。
「我吩咐數名分析師從各種不同角度進行分析……這一連串危險的銀行收購行動,已使你們的實質資產由正轉負,風險係數更是不斷提升。」
「孤注一擲的勝負接下來才準備開始啦,好戲纔剛上場而已呢!」
「爲何會有這麼大的差別呢?」
由於莉音突然開口道謝,羅莎只能一臉狐疑地回看莉音。
「方法五花八門啊!例如跟經營團隊私下達成協議,等對象物在法律上宣告破產,將債務整理乾淨之後再行合併;或是毫不保留地裁撤掉所有虧損部門之後,只收購有實質獲利的部分分行;再不然就是資遣掉絕大多數員工,只單純吸收店鋪網絡及客戶──」
「商量?說來聽聽吧。」
我話一出口,莉音立刻面露燦爛微笑。
莉音開口回應:
──祇園精舍的鐘磬,敲出人生無常的響聲;娑羅雙樹的花色,顯示盛極必衰的道理。驕奢者不久長,猶似春夢;強梁者必消逝,恰如輕塵。
「假使缺乏實力,就無法將幸運女神帶到自己身邊。莉音妳已度過難關,孤注一擲的勝負應該早已結束纔對。」
羅莎微微皺起眉頭。
這是我首度聽說此事。昨天才剛因爲這趟以飛快速度環遊世界一週的出差行程而去過阿布扎比一趟,而杜拜就在阿布扎比附近。
「是一間什麼樣的公司呢?」
「不過卻擁有遠超過一○○兆元以上的資金量啊!我想拿下這筆龐大資金,一鼓作氣提升集團規模。」
我們在羅莎的帶領下,跟着她來到設置於宅邸旁邊的一張帶有自助餐廳風格的餐桌旁邊,隨後三人一同入座。
「銷售核反應堆及核能技術給中東各國的公司,名叫Western Union‧Middle East股份有限公司。」
我們走了好長一段路,來到位於地平線盡頭的設施內。
「具體而言,你們是採取何種收購方法呢?」
「沒辦法。因爲那本就是隻能用來開發核武的精密器材。」
「現在啊,我也正在跟互助保險公司聯絡收購事宜,因此想說姑且還是得知會妳一聲。妳不會反對吧?」
接着莉音對羅莎說明了這次收購的目的及構想。
「也就是先妥善料理一番再加以吸收,沒錯吧?」
「卡爾弗特財團是自中世紀延續至今的金融世家,對世界各國的主要商業銀行都具有相當深遠的影響力。也正由於這點,使得卡爾弗特財團對歐盟各國的金融及財經政策也擁有強大控制力。但這數十年來,卡爾弗特財團卻不再出面直接指導持續成長擴張的相關企業羣體,對於世界所面臨的諸多問題也都幾乎不予過問,頂多只會偶爾露個臉關心一下金融政策罷了。該說是隔山觀虎鬥嗎,總之說穿了就是擺出王公貴族般的架子啦。那便是他們跟我們史坦伯格財閥不一樣的地方。」
「能聽到妳這麼說真好,那我就要盡情放手一搏囉!」
羅莎彷佛撥開無用廢物似地揮了揮手。
「這一連串的銀行收購政策,可真是讓我猜不透呢。在你們收購的金融機構當中,有利可圖的單位少之又少。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們接下來打算徹底追求格局經濟。可以動用的資金量一旦增加,能做的事也會隨着變多,同時又能獲得影響力。」
而從聖路易斯城開車一路往西南方行駛,就能抵達我們先前收購的核能企業Western Union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
「看着吧,再過不久,我就會得到一股足以撼動全世界的力量,或許到時候會跟羅莎反目相向也說不定。」
穿越數座巖山後,便可發現緊鄰於一座小小都市旁邊的Western Union。這座都市的居民, 幾乎都是Western Union的員工或相關人士。剩餘的不是在市內從事買賣或物流的業者,就是在周邊農田耕種作物的農夫。
「我認爲羅莎的說法再理所當然不過。可是呢,若想瞬間登上巔峯的話,我們也只能概括吸收所有負債與風險啊!」
我插嘴表示意見:
「卡爾弗特的核心乃是大不列顛皇家商業銀行0;RBB1;。只要確保這個根基未受撼動,除此以外的諸多雜事,那個世界應該都不太感興趣纔對。或者反而該說互助保險公司已成了RBB的累贅,因此對對方而言大概也是一場及時雨吧?」
「史坦伯格跟卡爾弗特不一樣。假如是我,賭上聲譽也絕不允許自己做出類似拋售旗下巨大企業的舉動。但對方那位老人家八成完全不會放在心上吧。」
偶爾還會跟騎着速克達的員工擦身而過。
「從哪?」
「卡爾弗特對於放棄互助保險公司一事,八成不會感到太過抗拒吧。無論旗下企業產生何種變化,那位老人家應該都一無所知纔對。但若換作是我,就絕不會去收購那種玩意兒。」
「好歹也是世界最大的卡爾弗特財閥,真會如此輕易就放棄旗下的公司企業嗎?」
「爲什麼?」
「史坦伯格過去也進行過許多次收購銀行的行動,難道就跟我們有所不同嗎?」
大都會集團是在商業銀行界排名世界第四的金融集團。原本史坦伯格財團並不是以金融機構爲中心的集團,而是以石油爲中心,擅於經營軍事及物流領域的實業中心派財國。話雖如此,但大都會集團可以說是表現得相當驍勇善戰。
「這我曉得,但無所謂,我們打算一路直衝到底。」
「我還是會在意啊──因爲那種公司應該要置之不理纔對。」
「答對了!隨着Western Union的子公司化,可直接吸收基礎技術。而所使用的精密機器,也有九○%可從Western Union這邊輸出。這些技術及器材全都要送到杜拜去。」
在這片腹地上,既有好幾間儼然形同發電廠的設施整合在同一區的場所,也有許多倉庫一字排開的場所。
「有種放眼望去都是Western Union的感覺呢!」
「妳該不會是打算以該處爲據點,進行核武開發工程吧?」
「現在理應是重組集團,鞏固根基的時期纔對,但妳爲何偏偏如此主動……」
下車之後,莉音一邊走着一邊張開雙臂。
就連平常聽起來像是諷剌的話,也完全不會惹人厭惡。與羅莎結識之後,我才發現羅莎基本上只會講真心話。因爲王者用不着在意一般老百姓的企圖。也正因爲這樣,我們纔有辦法跟羅莎互吐實言,而她也同時是個很好相處的對象。
莉音話一出口,羅莎登時皺起眉頭。
我試着開口詢問:
「意思是說到了就差臨門一腳的最後關頭,卻陷入中斷狀態嗎……」
羅莎立刻切入正題。
我試着再次確認。像他們這種正牌大富翁的想法,其實還滿難理解的。
「沒辦法僞裝成其他用途嗎?」
在有文化氣質的歐美人士當中,也有人能夠流暢地詠唱出這段冒頭詩詞。
我是第一次前往Western Union,莉音則來此出差過好幾次。先前她跟柚學姊一同飛來USA出差時,好像也有帶柚學姊來此參觀。
「關於接下來的計劃啊,就是位於杜拜的Western Union要跟革命社共同創設一間新公司囉!」
「能夠抱持這麼堅定的信念落實船堅炮利主義,也算夠了不起了。」
「基本上就是這樣以我們大都會集團爲中心重新編制,像你們那種原封不動地將每況愈下的銀行納入旗下的方法,總有一天會踢到鐵板的。」
有不少構造樸實無華的建築物零星分佈在其中,營造出一股宛如大學校園般的氣氛。
我邊跟莉音閒聊邊開車,搖搖晃晃地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
「因爲層級高到能夠用來開發核武的遠心分離機屬於軍事機密啊!像這樣的玩意兒,當然無法循正式管道運出USA。要送也只能靠走私,不過那樣做實在太過危險。而雖說因着在中東設立公司,致使Western Union的技術人員們也不會對運送基本器材一事產生任何疑慮,但若換成核武專用的遠心分離機,那就另當別論了。」
「南非……就是已經放棄開發核武的國家嘛!」
我啪地拍了拍手。
先前我曾針對圍繞着核武開發的國際情勢下過一番研究工夫,因此立刻會意過來。
「巳繼或許也很清楚,其實南非已成功開發出核武,甚至還曾經一度保有核武。南非已運用鈽型以及濃縮鈾型這兩種型式完成核武。不過卻在南非首任黑人總統──尼爾森‧曼德拉準備接掌政權前夕,正式發表了廢止核武的宣言。因此,民間科技企業都還保有能夠製造出核武專用遠心分離機的專業知識。」
「原來如此。但如果是要購買遠心分離機的話,那應該就另當別論了吧?」
「此時就輪到Western Union上場囉!這個品脾將發揮其效用。來路不明的公司當然無法採購,但若換成Western Union的話,由於過去曾協助USA政府及英國政府的核能政策,因此採購自是理所當然。所以我們便能透過新設立的Western Union‧Middle East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義購買遠心分離機。如此一來,濃縮鈾便完成了,再來就只剩飛彈囉!」
之後我與莉音一起前往堆放着準備送往杜拜的精密器材的倉庫,聽取技術人員的說明,再轉往所有與核武開發相關的設施簡單參觀一輪。
莉音那番說詞歸納整理之後的重點如下──
Western Union及革命社將會合資在中東杜拜設立一間銷售核反應堆的公司。
「Western Union‧Middle East股份有限公司」──我們會以這間公司爲中心,實際執行向中東各國推銷核反應堆的業務。基礎技術及基本器材,全都由Western Union這邊轉移過去。
但由於最關鍵的核心技術──高水平遠心分離機是一般核反應堆用不到的玩意兒,因此莉音說要向南非相關企業購買。南非以前曾暗中推行核武開發,甚至到達順利完成的階段,所以民間企業保有相關技術。而既然打着世界最大核能企業Western Union的招牌,採購這些器材的過程自然也相當順利。
至於付款就不用說了,好像連搬送作業也是由國際商業銀行負責打理。莉音說要送出國的貨櫃上頭會被塗上國際商業銀行標誌,再送上貨船運至杜拜去。
國際商業銀行終於變成了連核武也不惜經手的黑市軍火販子了。這算是出人頭地嗎?一旦得知這樁消息,恆太臉上大概會浮現出竊笑神情吧。
一跑完這趟整整繞了地球一圈的緊湊岀差行程回到日本,莉音馬上將所有成員召集至革命社七樓事務所。環視着圍繞在會議桌旁的我們一圏之後,莉音開口說道:
「因此呢,我們已確定要跟Western Union合資在杜拜開設一間公司。資本比率爲革命社五○%、Western Union五○%。預定資本額爲八○○億元,因此表示我們的出資金額爲四〇〇億元。」
「這是爲了確保核武開發能夠順利進行的僞裝對吧?」
莉音點頭同意我的說詞。
「我會要求Orient e調派一艘船前往杜拜,到時便將濃縮鈾提煉工廠設置在那艘船的船底。」0;Orient e譯者沒註明,貌似是A 東方海外貨櫃航運公司0;The Orient Overseas tainer Line,簡稱OOCL1;1;
「四○○億……好不起眼的一筆小錢。這種程度的資金,我只要一秒鐘就能提煉出
來……」
「純粹只是羅莎異於常人罷了。她明明已經得到可以終生隨心所欲的保障,卻仍舊樂在其中地像個奴隸一樣投入工作啊!」
「說是說經營惡化,但狀況到底有多糟啊?」
「由於表面上就只是中東的營業據點而已,所以其實用不着砸那麼多資金……但是公司規模看起來大一點的話,也能同時提升信用度喔。」
恆太也表示贊同。而到剛剛都還顯得很沮喪的沙織,此時突然抬起頭來說道:
柚學姊肯定什麼都不懂。她拿出錢包,從裏頭抽出一張卡片。
若換作平常的沙織,大概會把那張卡片撕成碎片丟掉吧。
「呵,區區企業的資本金,跟本大爺的粉絲俱樂部會費價值實在相差太多。拿來相比根本就是愚蠢的行爲。」
「唔、唔唔唔……爲什麼我非得感到遺憾不可啊……」
聽見柚學姊這句話,恆太彷佛受到打擊似地連人帶椅往後倒退。
藉由KKCS拓展開來的店鋪網,以及在世界各地傳播的新聞報導及報章雜誌,再加上電視廣告。上述影響使國際商業銀行成長爲舉世最著名的一間銀行。
「看樣子KKCS的成效相當卓越呢!受到國際商業銀行的協助,在世界各國拓展市場的連鎖店增加了。例如亞克昂斯如今在全亞洲地區均設有分店,氣勢如日中天、銳不可擋啊!」
「就該公司的規模來看,所諝的保險給付根本不成問題。縱使所揹負的損失變大,還是有充足的資金能夠週轉。放心吧。」
「拜託,想也知道不可能用惡魔當成公司名稱嘛,你也稍微認真一點啦……」
「我們要收購這間保險公司。因爲該公司被傳爲經營惡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而我也試過主動找該公司經營團隊洽談,反應還不差。」
至於沙織呢,她則像是遭受敗北感摧殘一樣,雙臂無力低垂,整個人陷入沉默狀態。柚學姊彷佛對自己竭盡全力完成的事情感到與有榮焉一般,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恆太則瀟灑地撩高自己的頭髮說道:
「公司名稱已經取好了。」
但這是柚學姊的好意,柚學姊是打從心底重視且關懷沙織。而且被學姊這樣面帶燦爛笑容遞岀會員卡,想也知道絕對無法當面撕毀那張卡片啊!
電視臺大大地播報着恆太獲頒國民榮譽獎的新聞。由於這只是一則無關緊要的消息,因此雖然有點猶豫要不要關掉電視,但不檢視他的言行又會令人心生不安。
「妳、妳說……什麼……?」
「妳想想看喔!萬一啊,羅莎的經營判斷出了差錯的話,史坦伯格系列企業會因骨牌效應而遭受重創對不對?……是說若成長到像史坦伯格財團那種層級的話,其實都會根據內線情報採取行動,因此基本上是不可能出錯的。只是話雖扣此……卻也很難斷言世界局勢肯定會一○○%照着內線情報而動。不過啊,若像卡爾弗特那樣各自分頭行動的話,就不會發生所有企業都遭受同樣傷害的狀祝。作爲世界最大的財團,放手讓各個經營團隊依照自己意志展開行動,反而是一種避險的好方法啊!」
我嘀咕着拋出這句話,恆太卻只是得意洋洋地擺岀交抱雙臂的姿勢。
「好!我聽懂了!」
騙人的吧!一聽到這件事,在電視機前面的我不禁抱住自己的頭。實在有夠對不起阿爾弗雷德‧諾貝爾這位偉大的化學家啊!
於是只見沙織咕嚕地吞了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不止的手,接下那張會員卡。
莉音以報告事務的平淡語調說道:
「可是啊,那是卡爾弗特財團的系列公司沒錯吧?明明是隸屬於那個超級大財團的企業,真的還會受到次級房貸風暴的影響嗎?爲何會揹負那麼龐大的虧損呢?」
「比起此事,我倒覺得你自己招募粉絲俱樂部會員的行爲實在有夠悲情就是了……」
「喏,沙織學妹,這是頭號會員資格證,要記得收好唷!」
「嗯!」
「倒也不能一概而論啦。因爲這樣做也能發揮出避險的效果啊!」
柚學姊笑容滿面地將卡片遞給沙織。
沙織一邊面露僵硬神情,一邊開口表達謝意。
「當然囉。別忘記KKCS的成功案例。我們用集團資金轉購KKCS及ORIFA,創造出相當豐碩的利潤。甚至有種資金量還不夠多的感覺啊!」
顯得相當感動的恆太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柚學姊。
「好啦,剛剛雖因折織的失控而偏離主題,但可以繼續下去囉。換句話說,就是要我拿出八○○億資本,在杜拜那邊設立新公司對不對?」
「一○兆元的缺口很大耶!再者既是保險公司,也就必須逐一提撥保險給付金,負擔應該會變得頗大才對。」
恆太振臂疾揮,對着攝影鏡頭展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恆太一臉難以置信地放聲大喊,柚學姊則笑容滿面地跟着加入對話。
「那麼,公司名稱便由我來決定吧。挾終極兵器企圖征服世界的存在──永夜的魔王──就取名爲密斯托拉惡魔股份有限公司如何?」
莉音像是在上課似地開始爲沙織進行講解。
「柚、柚學姊,我真的不需要啊!我一點也不想成爲什麼恆太粉絲俱樂部的會員啊!或者該說柚學姊妳絕對是上當了啦!求求學姊一定要聽懂我的話……」
單方面被宣佈趕緊死心的沙織,頓時悔恨交加地咬緊嘴脣。
「然後啊,你們看看這份數據──」
「爲什麼會變成這麼一回事啊!」
「或者該說啊,你快把三一五○元還給柚學姊啦!柚學姊現在都忍着沒去買她平常最愛喫的點心耶!你都不覺得學姊很可憐嗎?」
假使因爲不要恆太這張什麼會員卡而動手撕破的話,柚學姊肯定會大受打擊而傷心落淚,沙織自然也很清楚柚學姊的一番心意。
「好吧,從今天起,柚便是第六三○五七號會員,我會重新制作一張會員卡給妳。放心吧,雖然前面有將近六萬名女粉絲,但若是柚的話,必定能夠快速提升自己的排名纔對。」
「這家保險公司也受到次級房貸風暴的打擊,聽說好像揹負着將近一○兆元左右的虧損。」
柚學姊精神抖擻地點了點頭。
「只有本大爺的絕對權力才能引導世界邁向真正的和平。我是爲了和平而來的恐怖分子,而國際商業銀行則是爲了實現正義的軍隊。諸位愚民,乖乖臣服於本大爺膝下吧。如此一來,全世界便能歌頌永恆不變的太平盛世了。」
「名字叫作Western Union‧Middle East股份有限公司。因爲Western Union的招牌纔是重點所在。」
語畢,恆太面露得意笑容。
「哦哦……總而言之,小姑娘是對自己沒能成爲頭號會員而心生嫉妒對吧?原來如此…… 我看透這一切了!」
由於並非所有連鎖店都能創造出利潤,因此就KKCS整體成績來看,收支大概處於正負相抵爲零的狀況吧。雖說在透過亞克昂斯推廣KKCS時確實有獲利,但目前展開的連鎖店體系多達六十家,箇中好壞可說是參差不齊。會岀現沒能創造利潤的連鎖店網絡,也只能說是無可奈何的側面效應。
「當時我原本想過要讓你們通通加入成爲會員,但碰巧就只有柚在辦公室。柚很幸運,沙織則只能說遺憾了,死了這條心吧!」
「哼,和平這個陳腐的字眼不適合我。統治、支配衆多愚民,纔是我真正的力量……嗯?不對,等等喔……原來如此……這樣想起來,也可以說是人類繞了一大圏才爭取到和平啊!」
莉音話一說完,恆太立刻做出回應:
頒獎典禮已經結東,恆太被媒體記者團團包圍。而在大衆媒體集團的外側,又有爲數衆多的女孩子們圍成一圏人牆,大概是粉絲倶樂部的會員們吧。持續接受着瘋狂聲援的恆太,在人潮中心始終保持着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真、真的嗎?」
我只在羅莎那邊聽說過概要狀況,因此我試着詢問對方實際上在經營層面的數字究竟已經惡化到何種程度。
特地站起來的恆太霍然睜大雙眼,而且還宛如受到嚴重打擊似地猛然一晃,接着單膝跪倒在地。爲什麼連作個反應都要如此裝模作樣啊……
「啊,原來也有這種觀點啊……」
「那你向粉絲俱樂部會員收取的三一五○元就不是小錢嗎?」
「柚可是本大爺的粉絲俱樂部頭號會員耶!妳到底曉不曉得那個資格究竟多有價值啊妳?」
柚學姊的堅定決心絲毫未見動搖。
我起身繞到沙織背後,探頭觀看那張會員卡。感覺有點類似駕照的版面吧,左上角貼着一張恆太露出兩排牙齒的微笑照片。會員編號是一號。
說着說着,莉音攤開一堆資料擺在桌面上。
「好、好一個心地純潔善良的女孩啊……真希望某個小姑娘能夠好好效法一番呢!」
「我倒頗能理解。有些人就是打從誕生的那一刻起,便已成爲肩負重大使命的人物。呵呵呵,也就是說羅莎‧史坦伯格跟本大爺一樣,都是揹負宿命的偉人……但悲哀的是一山不容二虎,羅莎‧史坦伯格與本大爺總有一天必須要徹底分個高下啊!」
KKCS當中也包含了沒有獲利的連鎖店網絡,因此作爲事業的將來性尚有待商榷。但記者卻頗爲興奮地岀聲響應:
「哦,這不就是我先前計劃要收購的公司嗎?」
「這樣不是很沒效率嗎?」
目前社費爲八九兆六三○○億日圓,融資則是九四兆二○○○億日圓整。
我一臉索然地說道。
許多名記者把麥克風當成長槍一般伸向恆太。
「那可是冠上本大爺名號的世紀金融商品。你們就想作順利過頭纔是所謂的正常狀態吧。」
「我識破小姑娘的計謀了!妳企圖遊說柚退岀倶樂部,以便奪下粉絲俱樂部頭號會員的資格!」
「國際商業銀行成功收購的對象,是以有經營危機隱憂的銀行爲中心。這對貴行而言稱得上是划算的收購嗎?」
「恆太同學曾經說過,那個資格好像非常有價值喔!」
「卡爾弗特跟羅莎他們家不一樣,並未出面監督旗下企業的經營方針。因此身爲財團的步調既不一致,絕大多數旗下企業也都習慣獨自判斷並設定經營方針。」
柚學姊突然緊握拳頭,宛如下定某種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因此若有人問起就事業而言到底是成功還先敗,答案其實還滿微妙的。然而KKCS無疑是大獲全勝,因爲有一筆莫大資金開始逐漸集中至KKCS上頭了。
國際商業銀行收購併納入旗下的連鎖店總部很多。而這些連鎖店均藉由KKCS,開始在世界各地擴展分店網絡。
「衆所周知,本銀行在世界各國均成功地執行了收購業務。某國的國際商業銀行分行已經拓展至世界十六個不同國家。而且設置於每個國家的分行,都開出了最高等級的銀行利率。」
沙織則有點提心吊膽,一臉困擾地伸手搭着坐在身旁的柚學姊手掌。
沙織哀慼地嘀咕着說道。
話說到這裏,恆太舉手直指沙織。
「若是爲了沙織的話,我並不在意唷!」
「互助保險公司,是一間世界著名的保險公司,同時也是卡爾弗特財團的系列企業,其作爲保險公司的規模號稱世界第一,資金總額高達一八三兆元,你應該很清楚吧?」
「您的意思是?」
沙織則神情嚴肅地指責恆太:
「沒問題,在完成收購之際,本大爺就會出手填補這個缺口。」
現在這世界上最有名的人物並非USA總統,也不是好萊塢明星,更不是足球明星球員。世界第一名人──他的名字叫作春日恆太。
「……謝、謝謝學姊。雖說其實真的很傷腦筋……但是柚學姊的心意令人感到相當高興……總、總而言之謝謝學姊……」
「不過實際上呢,我猜卡爾弗特並沒有特別意識到這方面的事,純粹只是嫌麻煩罷了。畢竟他們是世界最大的超級大富翁,想也知道不可能自願特地到處奔波處理工作嘛。」
而今,身爲總裁的春日恆太之名,已成爲七十億地球人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號,同時亦散發出一股無庸置疑的強烈存在感。
「柚學姊,妳只不過是被恆太騙了而已啦!學姊還是現在立刻退岀俱樂部比較好!」
「既然這樣,那我就把頭號會員的資格讓給沙織,然後再重新登錄成爲會員。」
「可憐的羅莎小姐,居然被恆太拿來相提並論……」
我也補充說道:
「話又說回來,總裁好像也被提名爲諾貝爾和平獎的候選人,請問您現在有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