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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 鈴木大輔 · 2.6萬 字

其二

忙碌的人們

建在小丘之上的二之宮家洋館,是一座有着多達二十間屋子的氣派的宅邸。

事實上,就在前幾日也寬寬鬆鬆地讓十幾個人同住在這裏。以一般的價值觀來看,就是房間多到有些浪費,實際上也是一語中的。

但只有這晚是例外。

掌握着這個國家命脈的一族在此共聚一堂。

當然,其中既然有十氏族中的夥伴,那麼會見到不共戴天的敵人也不稀奇了。現在才正是要保持相對的穩定,早在幾年之前這邊的血族和那邊的血族就已經爭的是頭破血流了,什麼樣的事都發生過。

那樣一羣人的BOSS碰面的話,警備和保安當然是裏三層外三層了。即使只有幾個人,如此數量在二之宮家這個以一般常識來說非常廣大的中央大廳中也是難以容納,自然,在二之宮家內外就是瀰漫着殺氣的男人們互相瞪視着對方。

對周圍的人來說大概很難忍受。

價值一幢房子還有餘的高級車彷彿展示會一般並列着,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男子到處徘徊——看起來就像是黑社會的集會,難怪會讓人聞之色變。就算向附近的派出所或是值守廳抱怨連連也沒有任何回應,公共權力當然不是爲了應對他們的抱怨就會出動。

(雖說早有預想了……但這樣也太誇張了吧)

站在久違的家門前,峻護再次體認到了站在這裏的重要性,身體也爲之震顫。

中央大廳中熙熙攘攘的人影,一眼看去就能明白都是些大人物。拜這僅僅是最低限度的照明所賜,在彷彿多走一步就會撞到人的昏暗中,歡談的私慾交奏成一曲低音小調。

出席者的服飾形形色色。

因爲歐洲霸主的主辦者,與會者大多身着最高級的禮服,不過穿着普通的套裝,更有穿着日常的服裝就來的也不再少數。其中還有人帶着假面舞會用的面具,也有像峻護一樣想到可能會有打鬥而穿着輕便服裝的人。

因爲只聽說了有重要的事情宣佈而除此之外一概不知,所以出席者們也很難判斷用什麼態度來面對纔好吧。只有這一點也能知道這個場合的怪異之處。又或者是策劃着這種怪異的場面卻又聚集這麼多的人,是瞭解了困擾着十氏族的膠着現狀。

不見身爲發起人的金髮公主,衆人都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明明是如此高格調的宴會,卻沒有準備什麼喫的喝的,看似關係相對友好的氏族們站在一起嗤笑着主辦者如此明顯的失誤。

獨自一人的峻護,凝神尋找着本應不在少數的熟悉面龐。不過,不知是因爲昏暗的燈光而沒有看到,或是因爲還沒有來的緣故,完全看不到人。

更何況峻護也很惹人注目。

畢竟他是處於漩渦中心的人物。在這裏的人只怕沒有人不知道他,投射過來的視線在生理上都能感到刺痛。其中覬覦着峻護的傢伙也不乏存在吧。(我不是故意的這樣翻的……)『這種狀況下會對峻護少爺出手的人,不會存在的』雖然是在君特做出如此保證下來的,但數次感覺到了不還好意的氣息也不是自己願意啊。

「餘因爲某件事而給自己攬上了麻煩。雖然餘堵上自己的名譽誓要解決這樁麻煩,不過還真是從心底裏覺得麻煩的不得了。不只事情現在更加糾結,當事人也都是頑固又敲不醒的硬石頭。一般人放着不管也就可以了」

——至此還是,沒有一個人動彈。

「沒有全壞當然最好了。請求書上就全部推給希爾德殿下好了,就算是硬賴也賴給她。……這樣就行了」

與此同時,正好在入口的正面,位於希爾德正下方的地板。

「話雖如此,就算是餘也不可能滿足這所有的要件吧。理所當然了,過分貪婪之上更有自相矛盾。除了神誰也做不到。這裏也是不得不妥協了又妥協,餘本打算如此的理解的。……話說回來」

「你看其來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打了一個響指。

同時。

希爾德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

「這期間承蒙您的照顧。雖然直到前幾日還不能想象會您在這種場合見面」

包圍他們的已經有十數人,不,已經超過二十人了吧。

峻護也向那邊看去,立刻就明白了讓衆人矚目的是什麼。

說起這個情況,就想起是鼓起來的氣球一樣。不止讓十氏族的名士齊聚一堂,還在製造出一觸即發的氣氛之上,更是丟出了真由這麼一顆誘人的果實。針都不用,只要用手輕輕戳一下,不,只要吹口氣過去就會炸裂。

「因爲已經不是可以說三道四的時候啦。以涼子你來說肯定是不如光明正大的大幹一場。因爲本來,不玩小花招,向着目標直線前進纔是你的風格嘛。……話雖如此呢」

希爾德加德·馮·哈坦休塔因俯視着大廳,臉上是不曾改變的冷傲笑容,

當然無人回答。而希爾德也沒有再次詢問。

大廳內的喧譁聲突然升高,所有人的視線轉向一方。

「那之後,我們也發生了很多事嘛。比起那個——」

「雖然是沒有酒與食物的宴會,不過餘已經備好主菜所以不用擔心。首先來犒賞衆卿的辛勞吧」

誰也無法立刻作出反應。

這是祭典的開始。

「那個混賬傢伙」

「這間大廳撐死也就能放近百人。算上外面待命着的那些準備後援的傢伙的話到底是來了多少人啊。而且所有人都應該自信滿滿吧,不做好全面整修的覺悟看來是不行了」

悠然地疊起腳的瞬間,似乎與峻護四目交接而笑了起來,錯覺吧。

走到陽臺的扶手處,張開兩臂,還殘留着童音的聲音朗朗響起,對着舞臺上的演出者們高聲宣佈。

「?怎麼了」

「委託?威脅的別稱嗎?」

一邊的月村美樹彥,不全是苦笑的笑容掛在臉上。

參加者全員屏住呼吸,偷偷注意着其他人的動靜時,一個人影快速行動了。

正說着的時候。

依舊交疊着雙腳,越發傲然的笑容因傷脣角,

笑意不絕的美樹彥被左右打量着。

——有,一個人。

「什麼……?也就是說?」

「遊戲開始了。獎品就是月村真由」

「儘量不要遠離我們,拜託了」

「厚。那你對什麼有疑問」

「是。您說的是」

「接受了某人的委託。說是讓我們幫你一把」

「不過殿下,您今日是處於怎樣的用意才吾等集結於此呢?雖然您表示已準備好了主菜,晚餐會的話卻連前菜和開胃酒,不,甚至連桌子也沒有的樣子。爲了吾等也能理解,能蒙殿下稍作示下吾等不勝感激」

「好吧。爲了讓爾等愚民也能理解,不從最開始往下解釋是不行了嗎」

說着靠近峻護,壓低了聲音。

「你聲音太大了。野心也好野望也罷你有哪個都無所謂,不過稍微給我看看場合和時間!——對不起峻護,讓你看笑話了」

這的確是遊戲。

「呵呵……當然不會是晚餐會了。現在好戲就要上演了,盡情享受吧,爾等大概也不能隨意地行動了」

「本來也就沒指望不被認出來吧」

當然峻護也是,完全無法理解她在想什麼。至今爲止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

大廳內充斥着怒吼,二之宮涼子彷彿要將聽話者咒殺一般爆出怒吼。

壓倒性的領袖氣質,或者說是那抑揚頓挫的語調,將全場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那樣子簡直就像發佈要進行獨演的超級明星,一切的質疑都不容許的口吻清晰可辨。

「決定規則。遊戲的結束條件就是奪取月村真由。想和誰聯手又想背叛誰都隨便。是要卑鄙還是卑劣都隨意,參加與不參加也都隨意。就按想的去做。流血也可以,反正只要不伴隨流血這個糾結的狀態就不會解決。不過誰都不能丟了命。以上就是這個遊戲的規則了,很簡單吧?……哎呀,忘了重要的事呢」

「我不討厭這種發展哦。討厭磨磨蹭蹭地……我和希爾德合拍的地方,也只有這點了呢」

「哎呀呀,那可真是」

這種情況下的氣球,到底是誰會不怕死的去碰呢?

也是正常的,在這裏的雖然都是老奸巨猾的人物,但這種事果然還是太突然了。

從椅子上站起來。

「好久不見了峻護」

一名圓滑的出席者,忙趁機插話。

「原來如此。沒錯」

「再加上餘也不嫌偏袒誰。勝利,榮光,是有能力與力量的人應得的。以爲和餘是親戚或是關係好就能取得資格餘絕不允許。沒錯,有沒有力量誰都能判斷,能不磨蹭就最好。對了,這個也不能忘了。餘喜歡高興的事。喜歡熱血沸騰蠢蠢欲動的緊張感。無聊和緩慢平和是餘最大的敵人。不管是誰都請好好利用這些,必要的話怎樣使用都可以,哦」

「很明顯不是嗎。在這麼小的地方弄來這麼多人,二之宮家可不會讓她白用啊」

「會發展成互砍的樣子也是沒有辦法啊,即使不完善也已經成遊戲了。現在就算只有這樣也應該評價一下吧」

迅速地插進人與人的空隙間,當人們都注意到的時候,早已鑽進了希爾德打開的洞口中。

希爾德似乎有些不耐煩,彷彿安撫着小孩子一樣

不成聲音的聲音,不知是大叫還是怒吼的聲音此起彼伏,難以形容的聲音迴響在大廳。彷彿要直接壓進去一般所有都一起殺到。

「歡迎大家來到餘的派對」

「啊不不……不過,說要幫我?怎麼回事?」

「承蒙您的招待,吾等不勝榮幸。希爾德加德殿下」

「連接派對會場的其中一個門。順道說一下,這個也不止一個,連接會場的入口當然還存在……想找那些也可以,想走現在的這麼門也隨便。隨爾等喜歡。」

「伊露理小姐?還有奧城佑……」

剛開始是滑溜溜地到處鑽,然後就漸漸加快速度。

探出身子,似乎心情很好,做出獰笑的樣子,

到底在想什麼啊——似乎一個聽過的聲音在哪裏發出了這樣的聲音。別開玩笑了——似乎又是一個聽過的聲音。

那位公主大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那是我的臺詞哦。雖然聽說了你們是十氏族,沒想到也會在這裏」

「我倒覺得不壞呢」

沉默嗎,不難想象——彷彿這麼說着,公主重重地點頭。

「怎樣,讓嚇人的事全部終結,方法餘可是找到了。想聽嗎?」

「最先得到身爲神精的月村真由的人就是勝利者。這樣不好嗎。有了她就能立足於十氏族的頂點,也能得到這個國家的霸權了。順帶的副獎,勝者將會得到餘與歐洲血族的全面支持。都這麼說了還不明白嗎?」

「而在二之宮的地下有着一個迷宮。大概是爲了某個時代某過的貴人修建的吧,這個地下迷宮是爲了出事的時候準備的。在這裏的諸位家裏幾乎都有着類似的東西吧。順道說一下,餘的居城裏也有」

還真是了不起地亂七八糟,聞所未聞。

「如果我們在京都的策劃不想敗露的話就得幫你,就這麼直接被人撂話。丫的,我們可是衝勁全開以業界頂點爲目標往上爬啊,被人用這種方法潑了一頭冷水可是很窩火的!你做什麼伊露理」

「而餘並不喜歡含混不清搞曖昧。對將快刀斬亂麻作爲準則的餘,這次的事還真是苦難。餘都佩服能忍耐至今的自己了。辛苦疊上辛苦,想對策,來回奔走,等待時機。做了這麼多的事,就算沒有稱讚也不該有懲罰了吧」

至今都讓人無法理解其用的這場宴會的主辦者,就在那裏。

「呿。可能的話我可是不想看到你那張臉……好痛!」

喫驚地回過頭,在看到聲音主人時更加喫驚了。

不管是那隻眼,都對涼子和美樹彥露出了明顯的敵意。

呈環形構造的大廳二層,陽臺處。

「這個房子的地下迷宮,各種各樣的陷阱也是一個很精彩的節目哦。一個能看出設計者趣味的環節呢,餘可很是佩服的,不過就直接那樣使用對設計者就有利了。所以無視設計者的意見改造了一下。這迷宮的最深處,月村真由就在那了。怎麼樣,很容易懂吧」

呵呵地笑着。

用心不良的少女,想必在內心裏覺得如此一致的樣子很可笑吧。但是卻並沒有露出那樣惡趣味的表情,單方面地,置若罔聞地繼續着。

「這裏的腐臭就是我也能察覺。十氏族間的緊張保持着一觸即發的平衡,這也在那位金髮公主大人的預期之中……打破保險也是理所當然的處置,是吧」

「這我明白,但是到底是誰——」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入峻護的耳中。

「果然帶着面具也會被認出來啊」

都已經裝模作樣到這種地步了,這個少女還真是愛把人耍得團團轉——到後來,峻護真真切切地體認到了這一點。(這段翻的我好迷茫……)

突然就扔下了一顆炸彈。

向着賤嘴的主人滿臉笑容的狠狠掐下去,伊露理輕輕拉起禮服下襬行了一禮。

「那種事我當然知道啦。我有疑問的不是這裏」

率先發問的那人,自然就像是成了承接了希爾德回答的人一樣,不過對他來說也只能勉強地點點頭應承吧。不只是他,會場中的大部分人都在猜測着希爾德的真意,面面相覷。

涼子會心一笑,露出了虎牙,

幾乎沒有聲音地,緩緩地一個一篇昏暗的洞口出現了。

就算這麼說了還是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遊戲即將開始,就是這個瞬間。期待着諸卿的奮鬥」

還在晚禮服上蹭着被掐同的胳膊,嘴還是閒步下來。

懶懶地敘述着,坐進陽臺上早已備好的椅子中。

將假面舞會用的面具取下,是涼子。

「算了,那麼多的人一口氣衝向那個入口的話,打算找其他路線的傢伙也該有了」

「我們很熟悉這個家的構造。能訊問到別到入口也好,能排除掉最大的對手也不錯。不管怎麼看都是上好的獵物呢」

「好啊。反正都已經這麼亂了」

「不過好像沒看到義宣氏的身影呢」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來。要把那些傢伙收拾乾淨了——是吧」

在狂亂的一隅,雖然只是少數也有冷靜的行動者。

身爲其中代表的兩個人,快步來到二之宮家的走廊。

「還真是的,在計劃着了不起的事呢,那位金髮公主大人。怎麼想都太亂來了……該說是演技高明還是奸詐狡猾呢。完全被牽着鼻子走了」

「優先權最開始就掌握在那個小姑娘的手裏。但到了這種地步也已經無法停止了。……說起來,沒看到麗華嗎」

「已經先行行動了,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愚蠢……擅自就行動」

「我覺得沒關係啦。忍也跟着」

是北條義宣與保坂光流。

保坂輕快地走在熟悉的宅邸內,爲義宣帶路,

「不過~說是問路的石子,卻應該什麼都會做好呢。就其他意義上,我不認爲準備好的保險要用在這種地方」

在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將義宣領入了一個房間。

二之宮家的影像室,其中一個通往地下迷宮的入口就設置在此處。

保坂將隱蔽的門打開走了進去,狹窄的道路向左右延伸。

「雖然能大致把握裏面的構造……不過在無用的曲折之上,那位公主大人不知何時似乎又加以改造了。所以不是很能確定。哎呀,一直覺得這是個被拋棄閒置的屋子呢,沒想到還會發生這種事呢」

就這麼下去,就完全沒有立足之處,零點幾秒之後就會腦袋朝下呆在洞底了——

又有後來者出現。

伊露理與佑,兩人步調一致地牽制着阻礙者們,利落的清出一條道路。是能讓峻護從包圍圈中脫身的唯一道路。

「嘁——」

「這樣想要最先找到月村同學,也難爲人了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想和誰搭檔或是想背叛誰都隨便,希爾德加德這麼說了吧。巧妙地用誘餌得到有實效的狀況,那個小姑娘讓此成爲現實。確實來參加這個競賽的人,無論是誰都有得到霸權的機會。霸權……不,自己的願望,該這麼說纔對。恐怕對於這個競賽的參加者的抵押品而言,能得到與此相當的價值的東西吧。不是別人,正是希爾德加德讓他們如此。她就是這種人吶」

是否是金髮公主爲了讓遊戲增加趣味性而設置的呢,這裏並不適合去追究這種事。

「啊……不過,可是」

雖是結結實實地撞上了洞穴壁,總算是避過了早早就被三振的命運。

「哎呀呀」

「面子總算是保住了啊。……不過峻護,變了呢」

「奇怪的人啊,你真是」

「給我死一邊去!」

將一個妄圖逆襲伊露理的傢伙揍飛作爲紀念品,之後便飛快地撤退。

「是,老爺您也請小心」

與希爾德所準備的遊戲其實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

「我不會背叛您的啦。更何況您還有恩於我」

第一個溜進去的是峻護。

……

這次是斜着滑下來的身影。

將意圖從別的角度襲擊峻護的男子的腳踝,以飛身攬球的動作斬下後人影立刻站了起來。

也不等峻護回答。

(不管怎麼樣都很可惡,這果然很累人……!)

狹小的道路中背後是牆。被複數的敵人包圍,既無法迴避也沒有地方可逃。更何況,其他人也應該漸漸趕了上來了。參加者之間當然會發生激戰,多少也要讓數量減少,可是這樣下去就只能落敗,

淡淡地轉開義宣的話鋒,

「嗯」

推了推眼睛的框架,露出一個淘氣的笑容來,

「奧城佑!?」

「保坂」

而小心地,碰跑着的峻護的右腳只是稍微觸到了地面,誰料正是那在一點,而且是正中間。

伊露理滿意地看着峻護遠去的背影,

「不過那時候也只好那樣了」

「哦哦哦」

將月村真由帶回去。

「恩——,可以考慮看看」

「玩笑玩笑。居然當真了……真是的」

「呼嘿」

「但是照老爺理論,至少現在我還是老爺的夥伴。請下指示吧」

再加上,只是作爲最後的手段而搶先行動,峻護其實並沒有多少優勢。雖然曾來過一次這個地下迷宮,可是那時之顧着興奮,完全沒有記住裏面的地形。更何況完全沒有去過迷宮的中心。

前方突然打開了一個大坑。

「並非說背叛我,陷害我,不是針對自身的目的而言。你、也、有、想、要、得、到、的、東、西、吧?捨棄一切,抓住這個機會試試看如何?」

「明白了。定當竭盡全力。讓外面的待機的部下也有做些合適的工作,說不定能趕進來呢」

一面牆堵在那裏。

再加上再加上,對峻護而言不利的是,

被反駁的伊露理呵呵地笑着,

當然了。

「之前也說了,這次是我們的工作。峻護你就儘管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吧」

連擦一下鼻血的功夫都沒有。立刻向上爬去。

盡頭。

「大恩不言謝」

將勉強還保持着重心的左腳尖,灌注全身的力氣飛起。

瞄準了已經和峻護交手的男子的後背,完美的一記飛踢跳了進來。

一邊怒吼着一邊衝進來的人影。

多說無用,一言不發,以着疾走的氣勢,徑直向峻護襲去。

「我從這邊走。你走另一邊」

獨斷先陣的風險自然很高。平時都是處在被追趕的立場,所以從其他參加者來看,又多了地形之利的他當然是距離終點最近的人。成爲了衆人追逐的靶子,又是這場較量的嚮導。

無視紅了臉的拍檔,伊露理的目光變得認真,

……這樣的情景,從剛纔就不斷重複着。

「那個……這個」

「這可是有相當報酬的,所以請不用擔心。即使如此還是在意的話……是了,那就追加峻護的一記KISS來抵吧」

「喂,快給我閃人。那邊有其他路,別再這種地方磨磨唧唧的」

「咦!?」

「您不用擔心哦,峻護」

「——去吧」

「恩」

在沿着狹窄的小路前行的峻護背後多出了幾個氣息。不用說,自然是這場較量的對手們了。

該說真不愧是十氏族嗎。他們的行動完全沒有滯澀。

義宣沒有一點笑容,

如盾一般站在峻護的面前,鼻息濃重,

沒錯,太勉強了。太亂來了。

不,這也一種意義上的陷阱嗎?上次來到這個迷宮時確實是沒有這種東西纔對——

希爾德所準備好陷進的線路,幾乎都被跑在最前面的峻護一個人踏遍了。後面的人,只要能在前行者不停地處理着地雷後的道路上悠然地前進就好了。明明知道如此,也不得不前進,於是就又陷入了這種被追逐者所期待的窘境,惡性循環。

搔着後腦勺,一臉苦笑。

「伊露理……不過,真的可以嗎?你們應該也有着自己的立場吧」

所以,峻護之需要做一件事。

但是,不做不行。

與陷阱不同的危機等在那裏。

千鈞一髮。

並不是用牆來比喻什麼,就是字面上的一面混凝土牆立在那裏。

「麗華就交給你了」

「嗚哇!」

——義宣沒有回答。

「哈哈,原來如此」

「這麼狹窄的地方,團體行動弊大於利。我一個人就足夠了。而且——」

「有嗎?我可沒看到什麼了不起的變化啊!」

「要這麼說的話老爺也是呢」

「切,現在是想這些有的沒有的時候嗎?總之現在先集中精神——」

「道路由我和佑來打開。你就去吧」

帶回去?帶回去,然後要怎麼做……?

義宣轉過身,卻有停住。

依舊背對着問道,

「老爺一個人?也不帶護衛?」

一面支援着伊露理的死角,佑一邊回嘴。

終於快到真由的身邊了。那日,靜靜轉身離去,只留下瘦小的背影的她的身邊。

說做不到也好說亂來也好,也只能去做。

「不是說別人。你也是,可、以、與、任、何、人、聯、手、也、可、以、背、叛、任、何、人、啊。不是嗎,保坂?」

「喂喂伊露理!你怎麼還在講這個」

刷地停在空中。比本來的步幅前進了數十釐米。手臂儘可能的伸展,做好只有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抓住洞穴邊緣的打算,

峻護也並非只會站着看。後來者怎麼看也在控制範圍之上,錯過這次機會也許就會GAMEOVER了。

背後立刻出現了五個人。與遊戲參加者們對面的時候迫近。

迷茫躊躇什麼的現在都是多餘的,在終於要加速前進的峻護面前,

「都說讓你不要離開我們了你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於保坂的一席話並不介意,一如既往冷澈的聲音,

並不打算去賭。只是最先判斷出參加希爾德的遊戲是正確的。因爲金髮公主將所有參加者的有利不利予以平衡,即使如此,二之宮家的關係着也還是領先着半步。就那樣站着發呆,在最開始時就會被擊潰了,更不可能有競賽這種選項擺在面前。只能前進。

「我怎麼說也是女孩子嘛。而且比佑還要年長。」

同樣是一年A組的同學,一直都只是同班同學,一段時期也仔細觀察過身爲籠絡對象的峻護。

「不過啊,比起在京都時已經變很多了喲。我可是被他嚇到好幾次呢。不過大的改變似乎是之前的事。在月村同學提出轉學之後……不,再往後一點」

「……什麼意思」

「唔……要怎麼說纔對呢。在峻護的內心,就連峻護自己也沒察覺的某種像種子一樣的東西,從某處開始發芽生長了一樣……」

「哼,對我來說反正哪個不都一樣」

呼,地嘆了口氣,

「啊啊可惡,果然辛苦的都是咱們。再加上被逼接受的破事……那邊是鎌足家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大人,這邊是砥野家的高手。真想兩手一舉投降算了」

「被說蠢話了。雖然確實是件破到家工作」

伊露理再次笑起來。

「你討厭我把後背託付給你麼?」

「我,我又沒說討厭」

「真的?」

「是,是啊」

「真的是真的?」

「你煩不煩吶」

似乎對答案很滿意地點着頭,伊露理面向敵人踏出一步。

配合着她,佑也踏入戰鬥圈。

「嘿」

配合呼吸閃開,藉由體重一個頭槌撞向對手的胸口,這已經是峻護收拾掉的第十個敵人了。

「吉田,井上?爲什麼會在這裏」

「一團亂呢。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對不是神的人類來說,無論做什麼,無論有什麼,無論怎麼費勁心思,也不可能再次觸到。

二之宮家大廳的二層平臺。

「可是……」

(幸好身體還能動。狀況相當不錯——不,該說是再好不過了)

「果然,也有這樣就滿足的傢伙留下來」

「您真是嚴格」

稍稍環視了下週圍。

那是什麼還不太清楚。

——峻護奔跑着。

「可惡啊,居然掉下來,喂喂喂喂喂……」

「話雖如此,還是在發展成不可收拾的混亂之前早些插手比較好。已如驚弓之鳥的人佔了大半,爲了得到主人的支持而全力以赴的很少。可是現今還沒有出現乘着混亂採取報復行爲或者解決私怨的人出現。」

總之服下解藥,讓青澀成長到足以被容忍的範圍內,即使會變成一個笑話也要去做。

不是難以脫出的網,只是從中脫出需要時間。而且不管怎麼算計,比起從網中脫出都是敵人更先到來。(我只想說你活該……)

「不過,如果你還在這裏唧唧歪歪的就是另一回事了。這種礙手礙腳的笨蛋,沒有值得我們以身犯險去幫他的價值」

似乎用非常結實的纖維織成的網,將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閃避的峻護,罩了個結結實實。

如果是以前一定會無所謂地放棄的狀況,現在,只要還有力氣與意識總會去想辦法的例子似乎也增加了。

即使如此也不是說不行了,不可能的時候。不要焦躁,拿出最快的速度解開這個網子,可惜,只有這種時候的計算是準確無比,敵人接近了,直到見到峻護狼狽不已的身姿而發出冷笑後都徘徊在眼前的絕體絕命,

……看着峻護似乎還戀戀不捨的離去的樣子,吉田與井上都呼了一口氣。

「希爾德大人您又要給自己增加負擔了嗎」

「……餘的任務就是解決事件。可是必定不會如所希望地那樣解決。差不多這個狀況,即使餘如此希望,也不可能掌握控制一切。餘並非身爲神,做出能力以上的行爲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過……」

那恐怕就是現在這裏了,放開被『後悔』所烙印的手,漂流到了無法企及的遙遠的後方。

「——時而展現出深厚友情的男子漢」

「一切,如您所吩咐」

……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說是萬無一失。

「嗯……?」

「餘對未來的丈夫,做出這點期待還可以吧?」

「裁判必須是中立人員,他有讓遊戲順利進行的義務。不能推進特定人員,也不能放過破壞遊戲規則的人」

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了——一張網。

聽過無數次無數次的聲音,不應該在這種場合聽到的聲音。

守着現在的充裕贖罪嗎——或者,只能將記憶抹消。

加上之前就不動聲色地送進來的部下,爲了今天這個時候準備的根據地裏有着大量從歐洲帶來的人員。其總數,遠遠超過了今日集合在這裏的十氏族以及他們所帶來的人。

「吶——」

想要回應朋友的義氣,除了自己拿出加倍的義氣努力幹下去之外別我他法吧。

現在,峻護的精力也是充分地運轉着。躲過,或者該說是粉碎了接踵而至的陷阱和對手,前進着。

「奔跑吧,奔跑吧,愚者們吶。盡情地掙扎,舞動吧。將力量發揮的最完美的人,將會得到一切期望之物」

終於從網裏出來了,沿着坑邊往上爬着,

當來到某個十字路口時。

「你打算在那裏僵多久二之宮?」

現在終於不用懷疑了。

在傾盡全力之前,總覺得還有無盡的力量埋藏在體內,只要盡力地伸出手就能到達無法想象的地步——多虧如此,才免除了陷入絕境的危險,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過去從未有過的事。

不過峻護總是被同樣的手法騙到。在這種時機之下現在纔要改變着地點是不可能了。那麼就和上次一樣將手伸出去,想辦法抓住坑穴的邊緣吧,做出瞭如此的判斷,事實上也確實這麼做了。這次並沒有撞在牆上而弄得滿臉鼻血。

「不管做什麼也得先拜託這種狀況啊」

「快點出來了你。還沒完呢!」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得到了那麼多人的幫助纔開始,才能到達這裏。

「可是吉田——」

呵呵,金髮少女笑了。

在損友二人組的奇襲下倒下了兩名敵人。但是依然有四名對手完好的站着,不知何時就會被追上。

在肩膀碰到一起的瞬間,半圓的包圍圈急速縮小,迫近封殺兩名少年——

如果做不到將其揉成一團讓水流帶走的話,那麼也做不到放進碎紙機中切成粉碎一把火燒掉。

「那是當然了。我們像那麼簡單就完蛋的人麼」

這一點希爾德也預先準備好了對策。在遊戲開始前後就將手下一個不剩全部集中在此,起威懾作用。

「是呢。過早就露出企圖心對餘這裏也沒什麼用呢」

「儘快治療傷者。退出者的名譽以餘之名予以保證。這個遊戲從旁觀者來看是有趣也好傻也好,只要參加都應該給予獎勵。」

終於不必同時要打倒數人。開始是成堆擁上來的後來者,似乎也開始出現落伍者,也有其他人選擇了其他的道路前進,與大團體遭遇的幾率在減少。

那個聲音好熟悉,等反應過來這點時,敵人已經殺到眼前了,即使是峻護也只能閉上眼默唸阿彌陀佛了,只是,一秒過去兩秒過去十幾秒過去後依舊什麼也沒有發生,

這是當然。已經流逝的時間若是誰可以自由的調和前進與後退,那麼就連創造出這個世界的神都可以蔑視了。可是怯懦弱小的人類都好好地守着神的面子,只能不聞不問地在單向通行的道路上跌跌撞撞。握着過去發·駛往未來的單行車票,乘着不容許中途下車的特急列車,只能沿着遠比自己的意識強大的什麼東西所規劃的路線活下去。

「敘舊就等等吧。你快走」

時間,是不可逆轉的。

「遵命」

「他若是連這點本領都沒有也就不過如此了。餘說了,沒有力量的人就沒有資格。」

面對着不斷填補半包圍圈空隙的男子們,吉田依然無畏地笑着。

「即使餘也不可能將所有想要的納入手中。對於遊戲參加者也同樣。裁判就由余來擔當怎樣」

「怎,怎麼……辦啊」

可是。

呆呆地聽着那嘟嘟囔囔的聲音。

她的手中拿着一個小型的監視器。吩咐着旁邊內斂的忠誠的執事,君特·羅嚴海姆。

重要的不是有沒有錯而是停不停下來。若是被人包圍就結束了,被人趕在前面也是終結的到來。停滯就以爲着遊戲結束,必須要快。

「這麼說,峻護少爺也可能半路落敗啊」

「不用擔心。事實上沒事吧?我們倆」

「不是神戎的半吊子呢,我們。不過,也沒有必要一一通告的義務吧?那傢伙也都到這裏了,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了」

「哦對了等一下。已經告訴過你N次了二之宮,世界上可是有任務分擔這種玩意。你的明白?」

只是從那之後,面臨現在這種場面的時候卻總是感到『還能再繼續』。

這個笑容不像平時的她,有些溫和有些柔軟,

「啊,好好地記住了。之後可是打算讓你加倍還回來的」

這次是井上邊說邊觀察周圍,

「我們是下位十氏族的事還是不說比較好吧?」

「你們沒事啊!自從在那間小破公寓分手之後就再也聯繫不上你們了——」

「正是如此」

前方,稍微用力踩下去的地方,和那個點一樣,突然裂開了。

「哎呀,我們這邊也有我們這邊的計劃嘛。跟人聯繫還是被人聯繫的閒暇一點都沒有啦……不過啊,要說美閒暇現在也一樣哦」

只能說是最差的時機了。只差少許便能解開,正在拼命掙扎的時候聽到了,複數的足音。正後方出現了數個人影。

這裏至少是對峻護有利的發展。

對峻護來說這真是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絲光明。

連戰先來還是連戰。疾走之後還是疾走。手也好腳也好這裏也好那裏也好都叫囂着發出悲鳴。處於競賽前端的代價也不是開玩笑的。必定會被後來者當做箭靶,並且絕不允許絲毫停頓。

臉色蒼白。

「當然。不過帥氣的我們,似乎要遇到相當危險的橋段了」

失去的時間,如果有這種東西存在。

「這次也能平安的完成工作吧,井上?」

「唔哇!?」

在正打算鬆口氣的瞬間。

(太好了,趁着現在快點前進)

所以那又怎麼樣。

「……對不起。這個人情我記住了」

都到了這個份上峻護也不會再說什麼了。

明顯地覺醒是從京都的休學旅行開始的吧。恐怕在更早之前就有徵兆了吧……有什麼,以彷彿在峻護的體內咔嚓地吻合一般,開始覺醒。

向着深深行禮的執事點點頭,少女自言自語着,

吉田露出了不敵的眼神的話,井上也揉着鼻頭,

無法做到。

希爾德加德·馮·哈坦休塔因端坐在椅子上,觀看自己親手推動的這場競賽。

「對手是十氏族的大人物們。不會那麼輕易就了事」

「外面怎麼樣了?」

熟悉的陷阱。

「——時而神出鬼沒的策略家」

不能停下來。

更何況,退出之類的事不被允許的,那還不如戰鬥到輸了爲止。

峻護,必須要取勝。

最先到達終點——找到月村真由,然後,然後。

……然後,然後怎麼做?

「在這裏碰到了啊」

側面傳來聲音。

急忙剎車,擺好架勢。

依舊遲了。

完全大意了。如果聲音的主人想要襲擊峻護,在這個時候那一擊絕不會失手。除了儘可能地採用易於防守的姿勢,降低受到的傷害之外——

「有留下來價值的對手就如應該留下來那樣留下來了(我不是故意要翻成繞口令的……實在是……),這種情況啊。即是說,你也是有着這種資格的其中之一人吧」

擺好架勢卻遲遲不見令人恐怖的一擊襲來。

嚇人一跳的奇襲嗎,與失去血色的峻護形成對比,聲音的主人依舊神色泰然地靠近。

「數日不見了。前幾日也沒能做些什麼像樣的招待,還請原諒。」

「……北條,義宣」

呻吟出這個名字。在這裏與此人碰面了嗎。

真是讓人想嘆氣的情況。

峻護在某種程度上對自己的力量也有信心。即使沒有見過北條家當主在經營·政治上的手段,僅僅一眼也就能明瞭他所有用的不尋常的力量。現在疲勞困頓的自己就算出盡全力能不能獲勝呢。

不,只怕是出盡全力也沒辦法戰勝。避免交鋒纔是上策,最壞也是在這裏稍微撐一下,然後想辦法繼續前進。

……只是緊張地全身都緊繃的年輕人看到,義宣不要說惡意就連戰意都感覺不到只是佇立在那裏。

「去尋找答案吧峻護。不管那是什麼,去取回你應該親手取得的答案吧。有話都等到那之後再說」

簡直就像感覺不到體重的羽毛在宇宙中飄舞一般,但是從那彷彿舞動鐵槌一般蘊藏着破壞之力的步法中,感覺不到任何取巧。

惡質的笑容愈加尖銳,只不過到剛纔爲止還隱約其中的寬裕卻消失了。

「要說無聊,其實從最開始開始就全是些無聊的事了。比起隨你們耍猴戲還是什麼幹什麼,最重要的是可以不用在希爾德的手掌心裏被耍着玩。還真和玩小把戲的相稱呢,就如你們所願陪你們玩玩吧」

啪。

既不算yes也不算no的回答。

一副無趣的樣子,不過義宣確實同意了。

應該是聚精會神地看着的美樹彥也沒有弄明白。

「北條先生。你的身邊可沒有一個護衛,更何況這裏也不是戒備森嚴的北條家。你我都是赤手空拳。那麼,做出決定了嗎」

(怎麼回事……)

「那麼,隊友間的打氣到這裏就可以了吧」

二之宮涼子悠然地步出,不過警戒和戰意也沒有隱藏。後面跟着的美樹彥一臉的苦笑。

將長期的積怨一口氣解放,彷彿爆炸一般的第一擊。彷彿連水泥牆都能輕易破壞的一擊,若是被打個正着就一擊定勝負了吧。要怎麼才能躲開,或者只能儘量減少承受的威力,

「上了年紀的現在正是時候,我可是這麼想的。不過你要插手我就揍死你」

「峻護」

「真無聊。還不如那個金髮小妞的遊戲來得有意思……」

「姐姐!還有美樹彥先生」

這個男人,從站到希爾德準備好的舞臺上開始,應該就已經預測到遊戲的贏家是誰了。

姐姐依舊看着對手,

「我是絕對不會插手的。出手可是會被涼子殺掉呢」

被擊倒在一邊的涼子,似乎也一副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樣子。一邊轉動喫驚地張大了眼睛,但是領悟到這是如此束手無策的話一定會顏面掃地的競賽,忙將身體扭轉回來。

「嘛,你說得也是」

「我知道了。拜託你了」

衝突。

沉默着。

義宣的霸氣像有毒的常春藤一樣將緊緊圍繞在周圍,牽制着峻護的行動,但除此之外也並沒有做其他什麼的樣子,別說是不善的表情,就連銳利的眼神也若隱若現。

將一般對心肺傷害以瞬間動作擋了下來,在那裏如果能看穿義宣阻止的那一擊勝負早就分出了。

將傾注如此力量的一拳接住了,就算並非雙手,可是義宣卻連一步也沒有挪動,就那麼承受下來了。沒有任何花招,從正面接下了。

「可不要對我弟弟做奇怪的事啊」

恐怕,無論是誰看到也不會去注意,只有峻護才能明白的笑容。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算了,隨你喜歡吧,反正我從開始就沒打算幫你。更兩個人一起上能不能贏過這位大人——」

——正面接下來了。

「是嗎」

用與涼子形成鮮明對比的,十分溫和的笑容說到,

用雄辯的口才採取懷柔政策,試着將對方變成自己人。或者將體力已經大量消耗的峻護一擊必殺,消除妨礙之一。無亂哪個,以這個男人來說都是十分可能的不是嗎。

義宣以一副對獵物的逃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說着。

話沒有聽完,峻護就行動了。

對峻護來說,被奪得先機的情況下動手很讓人猶豫。

「……恢復記憶了?」

說着,似乎看到涼子的嘴角彎起那麼千分之零點一。

那樣的話,和眼前的愣頭小子對峙應該還有其他更多的事要做吧。

「我——」

「……美樹彥。原來你是用那種眼光我的嗎?」

「不。不是全部」

「是呢」

「參加者的勝利條件應該不是打倒我吧。你們不繼續前進可以嗎?」

伴隨着一聲鈍響的震動,涼子以背部落地。

「如果根據希爾德加德定下的那個無聊的規矩」

「好吧」

「需要幫助的話現在就吭聲吧涼子」美樹彥開口了。「這位大人果然,一個人對付的話很可怕哦。不虧是過去被稱爲『最接近神精』的男人,不是叫好聽的呢」

着纔是他現在所能選擇的,最好的答案。

「嗯。做的不錯」

就連身爲多年拍檔的美樹彥也不禁發出「哦」地感嘆。

「就算你不說,也會——」

「要上嗎?」

因爲是那個姐姐這麼說了,比此更重要的是,她是二之宮涼子。雖然一直任性地讓人擔心雖然一直把自己帶進麻煩的事故里,但確實峻護最信賴的唯一的姐姐。

「……就算是我啊,也會在別人都看不見的時候努力的哦」

另一方的義宣只有冷酷。

「要是完全中招被扔出去,那時關節就廢了吧,但你高明地選擇了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順勢跳向了空中(完全搬自C大……太強了!)。之後一招也接的不錯。若是以前的你那樣行動,想必會給自己留下“不錯”的回憶」

但是涼子幾乎瞬間就從失敗中恢復。好不容易纔避開以胸口爲目標而揮下的掌,就着那股衝力像彈跳起來的彈子離開原地,艱難地死裏逃生。

「——!?」

義宣連一絲笑意都沒有。

到底義宣是做了什麼怎麼做的——以接下的拳頭爲軸,將涼子急速地轉了一圈。

「那麼你能留下來也是理所當然啊。在這裏見面還真是偶然的惡作劇呢」

簡直就像在搶奪這個時間一樣義宣也開口了。

不再猶豫地贊同了涼子的提議。

「那麼就來試試吧。是不是如你所說上了年紀」

「恩」

「——這次輪到我了」

拳頭與手掌互擊,

「還好吧,雖然對我們是小把戲。怎麼說都是在充滿壓力的情況下嘛。如果不差不多點讓那傢伙的火氣在這裏噴一噴,要遷怒的話對象一定就是我了。」

「開玩笑。關於真由的事已經不是我們該出手的了。希爾德的後盾算個狗屁。煩死人的十氏族這樣那樣也好,這個國家的霸權也好,現在隨他去。現在我的工作就是」

當然不會得到答案。

至此剛開的動作明瞭了。

月村美樹彥已經將義宣的後路切斷。

「把你那扭曲了的根性給它矯正過來啊」

「無聊地我都不想發表意見了。這種小把戲有何意義」

向着更深處奔去,不帶一絲迷茫,全速奔去。

「哦呀,不滿嗎?我還以爲你對情況分析應該很拿手——」

雖然沒有一點對策,但也比傻傻地站在這裏強——就在峻護想着問點什麼的時候。

面對弟弟時的微笑一轉,涼子露出彷彿空腹的野獸一般的笑容,

義宣對上涼子彷彿冒着火花的眼睛一點也沒有動搖。

十分奇妙。

「……如果我擋在面前的話」

義宣插話進來。

「有留下來價值的對手就如應該留下來那樣留下來了,嗎」

「要想達到你還有別的方法。這只是普通的打架,而且是一對一的。」

「那麼我也可以說同樣了。你們覺得,在對你們恭恭敬敬的時候,我還會依舊原地踏步嗎?」

「無聊。想達到我的話就該好好利用人數上的優勢」

「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第三個聲音。

正視着峻護可怕的眼神,輕鬆的承受下來,義宣問道。

「猴戲我可不打算耍太久。就像你要求的那樣快點開始吧,涼子」

移動視線。

「請不要擔心」

彷彿要強硬地消減對峙者的士氣,強烈的霸氣一如既往。但是現在的義宣,似乎不打算用那把霸氣形成的劍砍向峻護。簡直就像喫飽了的獅子,對於汪汪地挑釁着的小狗不想理會,懶得理會一樣的感覺。

「進步了啊」

「——終於到這個時候了,該怎麼做呢」

「啊啊可惡,還是一樣的難纏。我對這種專攻人要害的類型最沒折了」

「宣言有夠長了。人上了年紀了就是這樣」

「難以理解」

激烈。

沒有缺口。

「他可是我的獵物。讓給我你先走吧」

做一個深呼吸。

再次面向仇敵的涼子,沒有迷茫沒有破綻。

「我也不想再拖下去了。做好覺悟吧——姐夫」

已經到可以認爲未來是無限的時期了。

對誰都一樣吧。對於只知道前進,只知道成長,只知道的光明的孩子來說,未來是有限的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吧。

不只是前進還有後退,不只是成長還有退化,不只有光明還有黑暗,都會悄悄地靠近跟在身邊直至死亡那一刻纔會離去,孩子們一直都不明白這個現實。

將這份無知稱爲罪的話未免過了。

不可能出生時就被完成,所以誰又能去責備那未完成呢。

可是,欠缺的東西雖然很多,在漫長的旅途中得到的也很多。

對於孩子們未來無限。

即使過去,記憶都失去了,只要沒有發現沒有察覺,那就是他們絕對的真實。

他們的前方總是會盈滿閃耀的光芒,應該是這樣的。

這纔是正確的形態,不是嗎。

那麼,小孩子只要這樣就可以。

然而,對於那些總一天不再是小孩子的人們來說,會怎樣?

未來無限大嗎?否。

無知即罪孽,過分嗎?否。

未來的可能性不再平等的他們,還有其他規則適用吧。

依舊無知還好。

只是從覺察的那一刻起。

急緩的玄妙,並非尋常人可以發出的一擊,也並非尋常人可以運用的一擊。

「狡猾的老狐狸……真的已經超過40歲了麼?不是開玩笑吧」

「只是一句話——說你愛自己的妻子,女兒」

昏暗的意識恢復時只見到冰冷的地板向眼前迫近,即使如此也勉強伸出手支撐,着地。

雖然不可能沒有一絲的期待,但是這個少年的身手完全沒有退步。不,該是更進步了。

彷彿要從地殼深處挖出埋藏的化石一般需要投入大量勞力才能取回,然後,就在這裏等着幸福的降臨嗎?和化石不同的是取回的記憶沒有可以展示的博物館。

將飛離的意識強行拉回來,套上項圈告訴他誰纔是他的主人。

「真頑固。還真像你呢涼子」

「唔——」

峻護不明白。

完全不顧自身,好像就算沒有了燃料也可以繼續,好像就這樣直到因爲缺氧而倒下,就像肚子上綁着炸彈衝入敵陣一樣的特攻。

「正是」

美樹彥對涼子的毒舌發出感想。

以彷彿能捲起漫天火炎的破壞力衝了過去,不成章法地攻擊。

「你知道了就把小姐讓給我嗎?」

「你,變強了呢。不過奇怪……從最開始的戰鬥,沒過幾日。在如此短時間內應該沒有會讓你發生如此巨大變化的要素纔對。氣勢與覺悟的差距?不對,這樣也不能說明……應該是相反纔對,應該是氣勢與覺悟都沒有的半吊子也有的無窮的精力。」

「是保坂學長的主意吧?那個婚約」

「啊啊。終於來了」

「……」

一點一點緩慢地,這次是從峻護這方開始逐漸縮短距離。

「對於我和秋穗的結婚,你也是堅持反對到了最後。居然鬧到了會場上還真是被你下了一跳」

「從一開始就看不順眼了,我對你」

涼子停下腳步,表情也隨之消失,直視自己的姐夫,

慢慢地靠近。

「哼」

並沒有喫驚。

「我遲到了——這麼說似乎有些怪,不過也只能這麼說了。保坂學長」

「這個實力得到秋穗的認同了吧。若非如此也不會選擇和我結爲夫婦。」

「是是」

「嗯。小姐現在時我的人了哦。(……邪惡……)啊,還早呢不要說出去。其實也就在不久的將來了呢」

急速地靠近。放低姿勢。彷彿是揮舞的細劍一般突入。

拳頭,手肘,膝蓋,甚至連頭槌也使出,宛如狂亂的暴風。

「你也是那個耍人的人吧美樹彥。不要一臉得意地在那邊解說」

「我——」

「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輸給,隨波逐流的你。」

「都等得想睡了。還以爲你會到的更早一些呢」

「我沒有不認同。雖然看不順眼又讓人生氣,但你的實力確實讓人無話可說。政治經營的手腕也很不錯,就算是這種打架鬥毆也強的要命,簡直到了犯規的地步。不過比起那些——就像你說的,你是姐姐所選擇的男人。」

「喝」

不如說心中某處早已預料到,不,應該是比預料更加確定的事。

「……」

緩慢地動作突然一變。

預感之一變成了現實出現在面前,應該這麼說麼。

從認識那天一直,峻護就只看到過他這個表情。

雖然捕捉到,卻已來不及。

「你喜歡小姐嗎?還是喜歡月村真由?想得到哪方?想得到什麼?你的願望是什麼?」

即使如此也無法持續三十秒以上,涼子暫時停止攻擊。

(果然好強)

緩緩,緩緩地縮短着距離。

轉向身後。

人還在空中,涼子立刻拉回意識。

爆發。

是對彷彿畫了一個半圓一樣避開,又馬上以手刀反擊的峻護的讚賞。

「遠超我們想象,北條義宣這個人物可是複雜奇怪的老奸巨猾呢。是一個無法看透內心的男人。表象全都是假的哦。說是僞裝而成的人生也爲過呢。更何況騙術又是一流的,所以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被耍了也不是什麼怪事」

「如果你真的看到那樣,那麼也是義宣氏的伎倆吧」

總之先嚥下這口氣,這次一定要搶到時機。

就算揉成團被水流帶走,被碎紙機粉碎成紙屑,如果還存在。

「你還差得很遠呢。還在被周圍所左右而行動。如果你不是這麼處理事情,也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大概,只要一句話就足夠了吧」

峻護跳開回避,拉開距離。

「那麼你還有什麼不滿?你又是爲何對我刀刃相向?說是因爲對待十氏族的而對立,但是我並沒有要與你們敵對。」

對向着一擊必殺的死地靠近地義妹,義宣完全不動聲色。

義宣自然地佇立着。氣息當然依舊平穩,連動都沒動一下。

就這樣一記左勾拳——假裝側頭避開,瞄準後背轉過半圓,向背後滑行移動——

連一絲絲的擾亂都感覺不到的淡然聲音。

「……我不知道。保坂學長,的心情」

「果然,那麼可以告訴我了嗎?」

峻護沒有擺出防禦姿勢,也沒有動。

「切」

難道說這是,哪裏的神所降下慈悲,讓已經忘記的東西再次浮現。

衝着對斥責不以爲意的笑着的同伴撇撇嘴,涼子轉向獵物。

「哼」

不像細刃的沉重一腳,直取面部,卻被峻護優秀的動態視力捕捉到。

曾經與他交手的時候,峻護可是完敗。

只是——只有不詳的預感,只有在前進的路上不斷變強,是清楚地擺了在眼前。

「陰沉沒人緣……只有野心是常人的一倍。如果是隻會說大話的紙老虎那還會比較可愛。實力的確也是常人的十倍不過多得讓人生氣啊」

「算了。不管是什麼都不會讓你向前——與其這樣說,不如說你沒有資格去。」

另一方的保坂,似乎在觀察峻護的動作一般眯起眼睛,

行動被識破。

感嘆的聲音。

踹飛。

這個男子的笑容不變。

「幹得不錯嘛。我稍微有點小看你了」

「愚蠢的問題呢」驚訝地笑了,「當然是因爲愛着小姐了」

還是說幸福還是不幸沒有關係,只是基於而不得不取回?

但那原本,應是無法揉成團扔進水中,用碎紙機粉碎的事纔對,那麼,這裏有着什麼樣的含義呢?

經過了三十秒。

「爲什麼,要那樣做」

「喝」

在踏入死地前一步。

相反的保坂則是垂着雙手樣子等待着峻護的出招。

「是呢。大概我,從我所有的立場來考慮,都沒有可以放過你的理由呢。作爲北條家的傭人作爲被老爺所僱用的人作爲北條麗華的隨從……以及,作爲一個男人,吶。」(……好想吐槽……可是偏偏人是在說這麼帥?的臺詞……)

「你與北條學姐的婚約,我聽說了」

果然,還是必須要取回不取回絕對不可以吧?

令人驚歎的數字。就連冠軍級別的拳擊手,以最快速度突擊也就能堅持十秒左右吧。

自言自語着,彷彿得出了一個結論似的點點頭。

「……請,讓我過去」

這是怯懦與軟弱的表現嗎?亦或是深思熟慮的判斷?

「當時的你也不過才五歲。留下完全無法的獨立的妹妹出嫁需要相當的覺悟吧,即使如此秋穗也選擇了我。對於姐姐認可的事物你不也應該認可嗎」

保坂將峻護全力使出的受手刀,以空手入白刃的動作——只不過,是用食指和中指兩根手指就接住了,

「當然。我愛她們」

利用衝擊力跳離,轉向敵人再向後退去。已經拉開距離來到攻擊範圍之外了,但是毫不容情的追擊,緊逼而來。

一氣呵成,正面進攻。

拭去汗珠,調整呼吸。應是久經鍛鍊的四肢,在接下接踵而來的攻擊後早已疲憊不堪。

「嗯。你看起來這麼精神科真是太好了,二之宮君」

「我說二之宮君」

哈,哈,哈,哈。

不慌不忙地補充着氧氣,敵意上升成爲殺意,以堅定的眼神宣告。

「你果然該死。不是說笑的」

「你到底在不滿什麼」

對於捨身的攻擊果然不能完全接住,身上都各處留下了淤青,但是義宣的表情還是沒有變。

「我應該照你說的做了吧。不只是今天在這裏,以前我也說過很多了吧?有時我還會在你面前流淚,訴說我對失去妻子的悲痛與後悔不是嗎。對聰明的女兒也是喜歡地不得了,也告訴過你好幾次了吧」

「假到令人反胃的人渣」

涼子吐出一口混着血液的唾沫,義宣以「哼」地一聲鼻音來回應。

「想一想,只有你從最初就看穿我的欺瞞了呢。明明,其他人,無論是誰,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發現你所謂的『假惺惺』」

「哈。只是其他人眼睛被雷劈到了。我知道。你是一個沒有一點治的人渣,姐姐也一定是,如果不和你在一起的話就不會死了」

「說不定呢」

「下地獄去吧,臭狐狸」

突入。

好快。

即使疲勞已經達到了極點也無所謂,涼子的精神現在纔是頂點。

如果說義宣將攻擊徹底擋下,全部無效化的話,那麼這邊就以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將一切攻擊粉碎——展示着如此激烈的意思,全心投入。

「——?」

瞪打了眼睛。

與涼子是同時動作的。本該徹底擋下的義宣,比涼子更前,比涼子更快。

「真喫驚呢。居然還能站起來啊?」

——距敵人進入必殺範圍,還有0.1秒。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敵人,在靠近。

「那麼,我就給你最後一擊吧」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在空中短暫的劃過,涼子撞上了混凝土的牆。

瞬間將決定一切。峻護比之前更加,保坂也是,在承受了賭上一切的一擊之後都也無力站立。

對着從陰影中走出來的人影,美樹彥特別地表示了一下驚訝。沒有預先察覺到氣息。是看好時機才露臉的嗎,不由得就會這麼想象。

但是站起來只後要怎樣?

搖搖晃晃地笑着,一副逞強的樣子,但是受了相當嚴重傷害卻是不爭的事實。真正可以行動的時間不多了吧。

「啊。汝也是有着相當麻煩的拍檔呢美樹彥」

無謀的互毆開始了。

0秒。

「啊啊可惡,真是不中用的身體。再差一點就可以幹掉那隻老狐狸的說」

「身爲守護陽之北條家而存在的陰之保坂家的嫡子,在懂事之前就要開始修行。那時候的我除了保坂家之外幾乎一無所知,還小孩子被那樣養育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但就算那樣也是無比嚴苛的時光。爲什麼必須接受如此嚴苛的日子呢,內心一直都這麼不平地抱怨。」

只剩一個方法了。

「——!」

沒有時間的話那就現在行動。直到不剩一秒爲止都要做下去。着就是她的流義。

啊哈哈,滿不在乎地笑着,繼續說道。

「賭上一切的反擊,這樣啊。從這邊看來好像將拳頭藏起來的姿勢,只是測量距離的基本要領嗎。正確的判斷哦。現今的你能採用的最好戰術,不,不如說除此之外別無選擇。可是——」

「嗯,餘既是這個遊戲的主辦者也是裁判吶」

身後跟着忠實的執事的希爾德傲然地認同。

對着投來憎惡視線的涼子,希爾德發出嗤笑,

終於意識清晰起來了。

——距敵人進入必殺範圍,還有0.2秒。

什麼都沒有。

涼子的拳頭沿着軌道送上姐夫的鼻子,沉而鈍的感覺透過拳頭傳來。

「啊。再不情願麻煩事還是堆得跟山似的。餘,大概是將餘一生的勤勉都用在今天了」

無法不感嘆,完美的一擊。重心的移動,體重的利用,一切都宛如藝術品一般完美,但是。

變成這樣,戰術什麼的都已不需要了。順從本能移動身體。

保坂因喫驚而睜大的眼睛不是演技。

「……以上,我拍檔就這種人呢」

幾乎同時,保坂也發出全力一擊。

「但是之後,由於某個契機,小姐突然成倍成倍地變得厲害了。契機,那是什麼你應該清楚纔對——那麼,那是?」

讓人聯想到拉滿的弓一樣的姿勢。

完美地出拳時機。即使是防守達人義宣也難以防禦,本應接着再出一招的——

「是啊,總算呢」

那可是我的臺詞,峻護想着。

沒有防守。

音調一變,這種感覺是錯覺嗎。

狂亂的聲音。

再次突進。雖然單調卻是最短距離,最大效率的出拳路線。

呻吟着,將身體折成一個く字型。

保坂說着再次逼近。

說不定,是錯覺。峻護耳中聽到保坂的聲音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

「……什麼東西?」

但是,也只能到此。

「而且,恐怕餘不止得當裁判還得連解說員的任務也一起接了。不然也不會像這樣得出外場」

力戰到底。

雙方都沒有動作。

試圖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起自己,可惜又摔回地面,似乎終於到極限了,

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站起來。疲勞困頓之上再加上滿身瘡痍。大概,是比希爾德上演那出全武行時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最惡狀態。

峻護行動了。

保坂將實現固定在峻護的下巴上。但那恐怕是虛招。真正瞄準的——應該是,心口。會怎樣攻擊?腿技?肘技?不,是拳頭。用負傷影響最大的拳頭來一決勝負——賭上這次成敗的保坂,覺悟到底有多少呢。

果然是因爲有鎖骨與左橈骨的傷勢影響,保坂的動作即使只有稍許,想要保護受傷的部位,這種細微的動作也看到了。話雖如此還是幾乎在誤差範圍內,他攻擊的力度依然能將峻護擊殺吧。

出人意料。來不及了。

「然後,麗華小姐就登場了。冗長的開場白之後我終於可以把頭抬起來了……哎呀,真是喫不消。就連還只是小孩子的我在第一眼就明白了。這可是了不起的寶石原石啊。那時的小姐無論是能力還是精神,其實哪裏都還未成熟,比我低了數級。但是就算是未成熟,任誰看到也會覺得那並不只是一塊頑石。就算是我,如果沒有那種自己也無法描述的激動的話也一定不會注意到。無論如何,小姐都比我預想地好得多,夠做我的主人。我覺得很幸運呢。在就算是個蠢蛋也得奉其爲主的情況下,這是自然的。而後所發生的事一一證明了我的感覺是正確的。那是能看到小姐才能的人真的很少。反正我可是好好地調節着小姐的幹勁開關,可以這麼說呢……啊,有些自滿了?嘛,反正當時還是很順利的。說不定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了。」

已經連根手指都動不了了的感覺,涼子仰面倒在那裏。平時總是泰然自若毫不動搖的義宣也成大字狀倒地不起。(同時推倒對方?美樹彥坐收漁翁之利?)更不用說,雙方遍佈全身的傷痕。

無論幾次也要上。

地上躺着兩個人。

仰天長嘆,然後將實現從眼前移開,

「終於完了啊」

就在前方的真由性命未卜。再加上希爾德的遊戲中對身爲獎品的真由虎視眈眈的參加者。峻護必須早一刻也好排除妨礙,向前進。

「哎呀,希爾德加德殿下。特意動身前來的嗎?」

保坂懷念的眯起眼。

不過對手也不是平安了事。雖然不至於倒下,但義宣確如之前的涼子一樣膝蓋隱隱顫抖,艱難地站着。

看到,保坂背靠着牆壁,雙手抱胸站着,一副以天花板爲對象的樣子回憶着過去。

——距敵人進入必殺範圍,還有0.3秒。

不管是對女人還是對妹妹都毫不留情。臉上被還了一擊,如教科書般規範完美的一擊。

一閃。

保坂也並非無恙。應該有一顆臼齒與一顆前齒折斷,右鎖骨與左橈骨不知是骨折了還是擦傷。

「……OK,你的判斷正確。我就承蒙邀請了」

數次數次數次數次數次被打中,峻護現在僅僅只是站着就已經會劇烈消耗了。不能用連戰這種藉口來狡辯。是勝是負?是前進還是被阻止?峻護也好保坂也罷都只剩這個問題了。

那麼,束手就擒的就不是涼子了。

「解說員,啊」

一步兩步,迫近的保坂停下了腳步。

但是,也只有如此。比起峻護,那多得數不清的裂傷,淤青,骨折,以及其他遍佈全身的傷痕,毫不誇張的說與連眼前的強敵對峙的力氣都沒有。

但是。

因爲不是別人,最喫驚正是自己。

「我大概必須將你,打得再也站不起來,體無完膚,徹底地擊潰——必須得讓你廢到心臟再也不能使用一般,即使一步走不下去。」

「唔……啊……」

「大意可就是打算讓自己體無完膚啊。雖然我不認爲你會有意識在……哎呀,還真是羞恥。居然被聽到了不打算說的往事。」

「我忘不了和麗華小姐第一次見面那天,雖然經過了十二年三個月零四天」

這樣也沒有倒地,兩腳穩穩地,倔強地站在地上。

一聲鈍響,視野之中火花四濺。

哈哈哈地笑着,看向面無表情的涼子。

涼子發出不成聲的咆哮。義宣至此依舊沒有改變表情,只是一味地衝着對手以自己的身體撞過去——

「你用一隻手的姿勢可以嗎?因爲那個啊,我可是不對你出手不行嘛。所以我,就站在不動吧。我的話時間可是要多少都有,分秒必爭的只有你纔對,我覺得……不對嗎?」

「……是人嚥氣了是怎麼回事啊」

很困擾似的聳聳肩,

現下的情況,一出一擊必殺的防守反擊戰。

已經不能思考了。

咔噌

「你真的認爲他不愛嗎?」

「哼嗯?過來啦」

矮下身沉下腰,扭轉上半身,將緊握的右拳全部交給身體的慣性,瞄準對手。

「不錯的一擊嘛。稍微認真點比較好呢」

「然後呢?這些傢伙嚥氣了嗎」

不過也是當然的,這麼想着。連站立都不能要怎麼辦?連站在這裏都不能的話,二之宮峻護這個人在哪裏還有存在的價值。

「我可還沒嚥氣,還沒完呢」

集中全部的精神。以必死的覺悟爲引爆劑奮起,峻護的五感似乎感知度增幅了一般,看到了。

無誤。

但是正式毫釐的誤差還是勝負的關鍵。似乎雙方互換了危險的場地似的,在這個到達極限的領域戰鬥着的現在就更加是。

同時,腹部湧上如火燎的疼痛,

「然後呢,等到被訓練的差不多了,纔可以去見主人。那天,是我第一次踏入北條家的宅邸。雖然之前已經被告知過無數次要來服侍北條家的後繼者,但是主人是怎樣的人卻從未聽過。出來的到底會是什麼人呢,就這樣懷着各種心情期待着。那時我對自己相當有自信,多少有些恃才傲物呢。試圖立於我之上的,是個掃興的傢伙可怎麼辦——這種感覺,相當臭屁的感覺哦。當然,其實是跪伏在地上,額頭上都印下榻榻米的痕跡了。」

沒有回答,

「義宣啊,你真的對妻子,對女兒沒有一點愛情嗎?」

「啊啊」

一動不動地凝視着天花板的義宣,第一次開口。

「不愛」

「秋穗生命,從開始就知道所剩不多」

果然沒有回答,希爾德唐突的說道。

「本來身體就很虛弱,雖然不是醫生宣告的事實。但是自己的身體,別人不會比自己更清楚了吧。彷彿開在路邊的小花一樣不被人注意的女人,卻突然表現出如此的決斷力,是這麼回事嗎」

涼子,義宣,還有美樹彥都沒有插口。

希爾德彷彿在朗讀一則故事似的,聲音清脆悅耳。

「秋穗將這件事,應該是有告訴身爲丈夫的義宣。即使會成爲對自己不利的事,她也不是那種藏得住事的女人呢。知道了這點義宣還是娶了她,而她也以不長久的生命換來了新生命的誕生。……如果到這裏與事實有出入的話,不用客氣。儘管講出來」

「……」

無言。

希爾德繼續說着,

「換個話題。你的女兒麗華,不管是外貌還是內在都更多地繼承了父親的樣子。外表長了眼睛都能明白,內在就連餘也不禁會佩服的聰明。雖然在奇妙的地方會很懦弱,不過這點也和父親一模一樣」

「……我懦弱?」

「是啊,沒錯義宣。沒有比你更軟弱的男人了。原來如此,只看外表你的確是個剛毅的男人呢。大概什麼事情都能比別人做的更好,這種感覺的話多少能圓滑地和別人交往吧。但是,不知何時,是什麼樣的契機讓你變成了這樣呢?不要說不知道哦」

「……」

「如果是真正是剛毅的男人,那爲何今日會在餘的掌中起舞呢。又爲何,要走出自己的領域回應涼子的挑釁?」

義宣果然無言。

「哎呀是忍啊。你也來啦」

「亂七八糟我承認,但卻想讓它實現呢。因爲我愛你,想讓你得到幸福」(愛的大告白…決定了……)

「要去哪裏?」

「你說什麼玩意呢,忍。根本就做不到吧。就算二之宮君不說出去,那位金髮公主大人也肯定牢牢地掌握着呢」

「我感謝老爺。本來是不可能達成的婚約,老爺卻將其置於我的面前。你是怎麼想的呢?」

「義宣啊。你不愛妻子,不愛女兒。只是因爲你憎恨自己罷了」

你說什麼玩意呢,保坂的臉上如此寫着,事實上也說出口了。

「我知道」

任由忍處理着,保坂露出苦笑。

「哈!還真是好笑」

直接去醫院,對入院流程不陌生的少年,即使至此心中還是充滿了豪氣——不,是擺出那樣的架勢。

接近悲鳴的聲音。

正因如此,正是因爲如此,才使保坂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真聰明。反正,你都要帶我去個哪兒不是嗎」

眼中浮現出大滴的淚水,在合上眼的同時,滴落。

「如果真的是想取勝,明明就有數不清的手段可以打倒二之宮峻護。而你名副其實是麗華小姐的隨從,永遠也都是吧。那簡直就是……」

「白,白癡嗎你!?爲什麼現在才注意到!」

「他纔不是那麼高級的人物呢,那個王八蛋!愛這種高等的感情,冷血動物又怎麼會明——」

「其實是知道的啊,我是知道的啊!不是任何人的錯,不是任何人的不對,明明就是知道的,可是,可是……」

正因如此,忍才受不了。

「這我也知道」

「我放棄了。雖然認識你比認識小姐的時間還長,但我今天才知道你是個笨蛋」

「沒事。我還沒虛弱到這種地步啦」

涼子,深信是義宣害死了秋穗。

哈啊,忍不住嘆氣。

「涼子啊。你和義宣雖然不是親兄妹卻也是一模一樣呢。大部分事情都能憑小聰明解決,但是真正重要的事上卻和白癡似的……你,對於失去姐姐的悲傷和後悔,只能推給義宣不是嗎?」

「將自己傷至如此的男人怎麼會懂得愛。(——爲何我總覺得涼子暗戀義宣……)你也差不多該承認了。正因爲是這種男人,你姐姐纔會將所剩不多的人生託付給他。」

被壞女人看上了你就節哀順變吧,似乎在如是說着。

呵呵地笑着。確實鬆了口氣,也沒有了平時的尖銳,意外爽朗的笑聲。就連保坂也不曾聽過。

「我愛她們嗎。秋穗。麗華。原來是這樣的嗎……」

在確認來人身份之後,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當然」

「是呢。我也是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結果還是讓步了嗎」

保坂加重語氣強調。恐怕這個少年是真心這麼覺得的,而且,着也是事實吧。

一刀兩斷。

大大地嘆口氣,保坂笑了。

既是同僚也是青梅竹馬的少女,彷彿一如既往的表情走過來,在保坂旁邊坐下。

「什——」

涼子泣不成聲,美樹彥抱着拍檔的肩膀,義宣依舊仰視着天花板。

對着突然響起的聲音,保坂勉強轉過頭。

「你有資格說別人麼蠢材」

不是希爾德。

「比起那個來光流,知道你輸給二之宮峻護的人,這個世上應該沒幾個人知道」

而此時,金髮公主已經不見了蹤影。

『記住二之宮君』

「哎呀。你知道?」

「放棄吧光流」

「結果,比起二之宮君說不定真正的半吊子是我纔對。雖然也想要珍惜小姐的感情,但是自己的感情卻也不願捨棄。一直一直就這樣度過,忍不住來到這裏想要一決勝負,不過還是感覺到會輸。半吊子的覺悟是無法獲勝,而對手也不是可以輕鬆戰勝的人呢」

「不說也該知道吧。如果不告訴老爺的話,就不用放棄婚約了吧。這樣你就還可以麗華結婚了哦」

「不能去嗎」

「啊啊」肯定的回答,「看到了。從那裏逆轉了呢」

「……說出口還是第一次呢」

淡淡地,就扔出了這麼句話來。

「總之會有的」

美樹彥背靠着牆壁,微笑着閉上眼。(爲啥中文講出來感覺就像與世長辭了……)

其實不是這樣的,明明兩個人都明白。

「接下來……」

「贏不了二之宮君的話就得放棄婚約,你似乎做出這樣的約定呢。並非老爺開出的條件,而是你自己說的哦,光流」

這的確是他拿出覺悟,完全放棄的表情。

「不管你說什麼我的心情也不會改變。也不想改變。正如你想着的是麗華的幸福,我也祈願着你的幸福。啊,你可別有什麼奇怪的責任感。」

「我喜歡的可是小姐哦?」

「不是別人真是麗華小姐允許的,沒問題。她也希望自己一人能做些什麼,實際上以麗華小姐的本事也不會出什麼事」

「我一生都會跟着小姐的哦?」

語不成調。

這個聲音,是從呈大字躺在地上的義宣口中泄漏出來的。

義宣,深信是自己害死了秋穗。

「想辦法,要想什麼辦法?」

「……如果沒有看穿我的僞裝,不曾懷疑不是很正常嗎。而且再怎麼聰明,一般能發揮出來的也是有限——」

「不過只是這種事,就花了我多少年時間。也一直都看着麗華的軟弱但是……有自知之明,她是這種人呢」

「大笨蛋」

不理會面露難色的夥伴。

苦笑更深了。

倒在地上的涼子叫道。

少女竊笑。

「光流」

唾棄道。是真的生氣了的聲音。

「嗯,話雖如此——」

「看到了?」

「那到也是,所以?」

「是嗎」

檢查着動彈不得的夥伴,忍儘可能地做着一些急救措施。

「你,有對姐姐說過一次的我愛你嗎!?沒有吧!?但是姐姐卻總是念着你,那時的姐姐一副幸福的樣子,而你卻,你卻——」

金髮公主的聲音並非斥責也非怒吼,但確如雷鳴一般震懾全場。

「還有哦。和你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女兒,真是如面相上的聰明呢。先不說這聰明能不能看穿你的欺瞞,麗華曾懷疑過你對她的愛嗎,一次也好」

少女距離少年約半步之遙,但卻做好了隨時支撐起少年的準備。

早就應該已經精疲力竭的身體是從哪裏聚集出的力量,讓涼子可以一躍而起,抓住姐夫的胸口。

「是跟着來着,不過得到允許就離開了」

「能站起來嗎?要不要把肩膀借你?」

「話說忍,小姐在哪裏?我還以爲你一定會跟在小姐身邊呢」

「是這樣的嗎」

宛如一直探尋的東西其實就在手邊而自己卻剛剛纔注意到,宛如長期疏遠的友人突然出現在道路彼端,如此的聲音。

涼子勉強睜開眼,尋找着旁邊的敵人。

兩人並行,消失在道路的黑暗之中。

「我沒那樣打算哦。只是一個輕敵的半吊子而已。做了該做的我也就該退場了。真的沒有打算讓步的我」

「這樣就好。能讓小姐幸福的就只有二之宮君了」

「憎恨,責備着什麼也做不到,除了後悔之外什麼也做不到的自己。不失去妻子可以吧,一定還有別的方法吧——然後長此以往,在與你越來越像的女兒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只能討厭她。對自己憎恨的強度正是愛的反面。除此之外還會是什麼?」

「還真是……」

「說實話我也被嚇到了。那種狀態下最後的最後一擊……雖然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結果還是不夠啊。不愧是二之宮君,讓人只剩這句臺詞可以說呢」

「北條家,肯定不是了」

「這點我來想辦法」

「……這可真是的。再怎麼說也是眼下這種情況,你讓小姐一個人都不會不放心嗎?你確定不會被十氏族裏那些瘋狂的傢伙給捉去嗎?真不像忍。」

「怎麼了忍。你變了呢。盡說些亂七八糟的事。」

「不是!這傢伙,這個男人才不——」

然後,已經不需要言明瞭。

在向着前方奔跑的二之宮背後,曾是敵人的少年說着。

『即使我倒下了,你也還沒有戰勝你自己。只有這點不要忘記——沒有覺悟的男人,就沒有前進的資格』

沒有覺悟?

確實如此也說不定。不,正是這樣吧。

連理由都搞不清楚就只是一味的前進,這就是眼前的二之宮峻護。不說目標連也明確的影像都沒有一個,那就更不可能說勝算了。

隨着情況,被形勢所壓迫而行動。再坐着空等一定會失去什麼,所以行動了。

必死的決心。充滿了胸中。

覺悟也沒那麼了不起。但是行動的話,現在就行動的話。

心裏有什麼在叫囂着。怎麼了,這股不安的預感到底是?

不行,這種思考管他去。反正想了也不會明白。

在前方有是什麼在等待呢?遊戲的終點有什麼嗎?

那種東西不知道也沒什麼。

只有到達者纔可以看到,摸到。沒有得到資格的人說什麼都是白費,與只敢在門內吠的狗一樣。

到手之後再說。到手之後再來考慮。

否則定會讓機會逃走。會來不及。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

漸漸場地變得開闊。

直覺。

走過的距離,體內時鐘所報出的時間。

恐怕這裏面就是最深處了。

戰鬥的終止,遊戲的終結。

相隔十年的『再會』。

二之宮峻護與北條麗華。

「好久不見了啊——蔥男」

前方站着一個人。

「果然來了嗎」

邂逅的,地方。

新的未來,或者是失意,都要來承受的地方。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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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大事件啊二之宮君
  4. 04第二章 充當沙袋的二之宮君
  5. 05第三章 這下可糟了喲二之宮君
  6. 06第四章 展現出男子漢氣概吧二之宮君
  7. 07第五章 別憂傷了二之宮君
  8. 08後記

第二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如果她落入虎穴的話
  4. 04第二章 如果她換上泳衣的話
  5. 05第三章 如果她在月夜醒來的話
  6. 06後記

第三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心Q振奮VS意志消沉
  4. 04第二章 眼睛發直VS遊離不定
  5. 05第三章 血液上升VS熱血沸騰
  6. 06第四章 然後,開始
  7. 07後記

第四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等待着那一天
  3. 03第二章 夢幻島的一天·上午
  4. 04第三章 夢幻的一天·下午
  5. 05第四章 一天的結束
  6. 06後記

第五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狀況開始
  4. 04第二章 狀況展開
  5. 05第三章 狀況進行中
  6. 06第四章 狀況驟變
  7. 07第五章 狀況結束
  8. 08第六章 狀況開始
  9. 09後記

第六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之一 起
  4. 04之二 承
  5. 05之三 轉
  6. 06之四 再轉
  7. 07後記

第七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被狙擊的雙脣
  4. 04第二章 被逼到絕路的雙脣
  5. 05第三章 被奪走的雙脣
  6. 06第四章 被贈送的雙脣
  7. 07後記

第八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來襲
  4. 04第二章 試行錯誤
  5. 05第三章 焦躁
  6. 06第四章 命
  7. 07後記

第九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9

  1. 01插圖
  2. 02
  3. 03其之一 終幕的前奏
  4. 04其之二 追憶的間奏
  5. 05其之三破局的變奏
  6. 06後記

第十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10

  1. 01插圖
  2. 02第1章
  3. 03第2章正在閱讀
  4. 04第3章
  5. 05後記

第十一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抱歉囉,二之宮同學

  1. 01插圖
  2. 02真由做特訓
  3. 03真由當看護
  4. 04峻護與真由同處密室
  5. 05真由跑腿記
  6. 06真由逛街去
  7. 07真由展現特技
  8. 08麗華與峻護兩人獨處
  9. 09後記

第十二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抱歉囉,二之宮同學2

  1. 01插圖
  2. 02真由讓愛覺醒
  3. 03真由送禮物
  4. 04真由當偵探
  5. 05峻護撿到新的頭痛種子
  6. 06峻護踩到地雷
  7. 07真由真的被附身了
  8. 08麗華與真由共同奮戰
  9. 09後記

第十三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抱歉囉,二之宮同學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後記

第十四卷節哀唷二之宮同學 抱歉囉,二之宮同學4

  1. 01插圖
  2. 02峻護接觸到未知力量
  3. 03峻護展現男子氣概
  4. 04真由飛向天
  5. 05真由聰明反被聰明誤
  6. 06峻護重新下定決心
  7. 07涼子也遭殃
  8. 08麗華挫敗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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