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失控──最後的發表
《理想的女兒是世界最強,你也願意寵愛嗎?》 · 三河ごーすと · 1.3萬 字
「……委員長。居然裝成一副完美優等生的模樣發動叛亂,可真有你的啊~!」
爲了多少爭取時間讓煉素恢復,黑子故意閒扯。
天上院春鬥──無論是公開的人事調查,還是私底下的內部監察,他都獲得了一定的好評。
單純而清廉,清白的魔法騎士。是一名懷有強烈忠誠心,於公於私都能和所有人建立起友好人際關係的好青年,繼承名家血脈的貴公子。
只要他繼續累積資歷,自然會成爲支配者那一方──甚至得到人類再生機構中,日本派系的評議會議席。他就是這麼一個萬中選一的菁英。
(假如這傢伙只是被古蘭•瑪麗亞的洗腦式操控了……搞不好可以騙過他,順利脫身。小亞蓮的性命就維繫在我這條舌頭上了……!)
在開玩笑似的輕佻舉止背後感受到沉重壓力,黑子繼續說下去:
「怎麼,你打算消滅全人類嗎?我是不曉得她說了什麼好聽話、給了你什麼樣的好處,不過那女人是一心想自殺的邪教教祖耶?」
「邪教啊……呵呵,在你們眼中看來或許如此吧。」
面對語帶挑釁的黑子,春鬥一派老神在在地嘲笑。
那副模樣絕對不是準備作戰的架勢。他雖然身穿洛塔斯•底層第一魔法騎士學園的禮服,手握封印煉核的魔法騎器,臉上卻掛着開朗的表情。
(儘管開朗……眼裏卻沒有笑意……!)
黑子纖細的喉嚨不由得發出咕嚕的吞嚥聲。應該說雙眼失焦嗎?春鬥感覺不像是在對眼前的黑子這個「人」,而是單方面地對着她背後的某個東西說話。
(好比有些人會對以魔法騎器播放的影片做出評論……)
那些評論不可能會傳到當事人耳裏。但是,那些人還是單方面地敘述感想、說教。舊時代則是把這種直接發表在SNS上,對別人強行加諸自我價值觀的言論稱爲「無聊推文」。
「古蘭•瑪麗亞無疑是救濟人類的一方。這一點希望你別弄錯了。」
「啥?簡直莫名其妙。既然這樣,那麼除了大家團結一致和孢子獸作戰外,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啊。居然在這種時候發動政變,會不會太白目了?」
「就是那個,就是那一點很奇怪。人類的存續和凰花的存在,兩者一定要劃上等號嗎?我不這麼認爲。人類應該要登上更高的舞臺纔對。」
「……雖然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你的自我意識還真高……」
「根據『伊甸園之蛇』的教義,人類應該向孢子獸投降,讓出地上。你知道教義上是這麼寫的嗎?不過,這並不等於毀滅。」
聽到爸爸二字,黑子立刻就想到了。
「是嗎?這麼說來……交涉決裂嘍?那就沒辦法了。」
賦予自己暗中支撐人類這份名譽的高層,以及冬真等前輩們。
天上院春鬥顯現的是老舊的軍配扇(注:從前武將用來指揮作戰的團扇型道具)。金箔剝落,上面雕刻的文字模糊不清。但儘管如此,卻能看出長年累積下來的歷史中蘊藏着龐大的煉素……!
(就算有些牽強附會,恐怕還是不容小覷……!)
(四周全是裝滿冰屬性煉素的保護艙。現在既然已知有復活的可能性,總不能還說「我纔不管什麼屍體哩!」這種話。況且……)
因此,軼事衆多的著名偉人反而很難推測其能力。
「EOC……古蘭•瑪麗亞是吧?既然你們是爲了孩子們而戰,那麼人家就要爲了認同我的大人們……作戰!」
「……說了這麼多,原來這纔是你的目的?你是爲了從小亞蓮的煉核武裝上……取下復活術式的情報,才故意引誘她到英靈墓地……!」
一邊做出像在轉圓盤的手勢,天上院春鬥笑眯眯地發表(Present)言論。
(那簡直……慘了、慘了、慘了……!)
「狂奔吧!……『裏柳生』!」
「日本史上最爲後世所傳頌的傳說時代──戰國。使用該時代的遺物作爲觸媒的煉核武裝,即便是被埋沒在歷史中的人,也能獲得強大的補正、強化。」
「就連改變也辦不到。只是從記錄媒體中被叫出來播放的拷貝……真的稱得上是活着嗎?人家我是覺得不算。」
「哈哈,或許吧。如果要找更適合我的……大概是策士山本勘介吧?」
甚至將少女的心願──想要挽回已故朋友的心願也當成誘餌!
「……是啊,因爲屬性式是最爲基本的術式。」
「那是當然的啊。你自己的個人意識高也就算了,反正偶爾還挺好笑的。」
雙親對親生女兒懷有戒心,始終把她當成「具威脅性的外人」對待。
別說是擁抱了,母親連手也不肯牽,父親一直使用敬語。
只要被傳頌、廣爲人知,歷史便會化爲力量。從賽莉卡所使用,以織田信長之妻歸蝶的遺物製成的「歸蝶焰刃」所發揮出來的性能,便能窺知這一點。
應該說不出所料嗎?
「人重生成爲情報體之後,應該就能永遠保持原本的樣貌,不需要更新。一旦徹底成爲那樣的存在──」
「我繼承父親的死前哀號,穿上了煉核。亞蓮娜小姐的煉核很快也是一樣。」
「──啊啊,我聽見我爸的嘆息聲了。聽見了煎熬、痛苦,以及絕望。過去屬於我爸的這個煉核武裝所繼承的記憶──正在我體內吶喊着。」
「你爲何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要戰鬥?眼前明明就還有跟隨我們,和她一起成爲高階情報體這條路可走。這麼一來,你就不必打無謂的仗了……站在我的立場,我是希望你可以這麼做。」
「連小人物、只留存在可疑傳說中的人物,都能成爲一線級……戰國梟雄,被譽爲甲斐之虎的武田信玄的補正值有多大,自是不言而喻。」
因此纔會暗中動手腳,給予她研究所需要的所有資料。
將戰國武將愛用的赤糸縅大具足(注:以紅色絲繩連結甲片的全身盔甲),昇華成近代術理的連體緊身衣。
「小早川秀秋應該最適合你喔?因爲你們同樣都是叛徒。不過,比起關原的叛徒,你的等級還是比較高啦。畢竟你背叛了全人類嘛☆」
好似高丹尼數褲襪,沒有光澤的黑。柔韌的身體曲線,在冷葬狀態的棺材所散發的藍白色光芒照耀下浮現,給人莫名冷豔的印象。
「……你真的很愛耍嘴皮子呢。所以,你的煉素恢復得差不多了嗎?」
──一心認爲自己是爲大家好。
判斷自己利用對話爭取時間的意圖被揭穿,黑子下定決心。
「可是,有人願意相信我。我有願意把我當成朋友的夥伴。有把留守工作交給我去作戰的人,也有正等着我去救援的人們……!」
「你以爲是誰批准她的資料閱覽申請?是學生會長,古蘭•瑪麗亞本人。因爲她身爲史庫羅維尼家的繼承人,想必應該會知道家傳的術式。」
「人類將會滅亡。而人類的歷史將化爲煉素,被保存在星球的記憶中──經由重新建構,我們將『進化』成新時代的萬物之靈。你懂這有多令人興奮嗎?」
「可是,強迫周遭其他人接受的行爲超討厭。成爲記錄用的情報體之後,要是變老舊了怎麼辦?到時要由誰來更新?」
「開什麼玩笑啊,你這個變態。我連小亞蓮的一根頭髮都不會交給你的……!」
「你難道不明白,你所目睹的奇蹟能夠將這一點化爲可能嗎?史庫羅維尼家的復活術式──以煉核武裝爲觸媒,利用煉素重新建構人格……!」
倘若當時煩躁到了極點,被逼到快要爆炸的黑子受到古蘭•瑪麗亞誘惑,她恐怕會喜孜孜地把責任全推給這個社會,並且企圖毀掉它吧。
一邊說,黑子一邊抱着亞蓮娜,以極緩慢的速度和春鬥拉開距離。
(被發現了?既然如此……只好一戰了!)
語畢,天上院春鬥舉起老舊的軍配扇。
煉核武裝會繼承歷代持有者的記憶,傳達給下一個世代。
倘若這單純只是形式上的口號、是邪教的虛假天啓,倒還可以一笑置之。
這一點和戰場此地位於日本,以及凰花內的倖存者多爲日本人有很大的關係。
「鬼才懂咧!……你是不是瘋了啊?」
可是天上院春鬥卻相信──不,是確信剛纔那番謬論。因此他對於自己的行爲是正義,自己是出於純粹的善意要抹殺全人類一事,沒有半點遲疑。
「什麼……?」
天上院春鬥是S級的武傑。
「原來如此,東西看起來還不差……不過,那終究只是量產型。」
「怎麼?也就是說,你們爲了救濟人類,要把全人類都殺了……是嗎?」
「你父親……天上院的當家是負傷退役的現任PPA議長,天上院明臣……」
人類再生機構,日本派系所自豪的單獨顯現(Unique),被稱爲人類遺產的超高性能煉核武裝!
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魔法。這個社會是由煉素建構而成。
恐怕從賽莉卡•維爾米歐尼死去開始,一切就都在對方的盤算之中。即便她們成爲朋友是出於偶然,對方仍徹底解讀她們的人際關係和心思,巧妙地安排佈局。
然而從前人類存在過的記憶,會被刻劃在這個星球上,成爲永恆。以其作爲媒介發動復活術式──將重現的記憶燒錄到非人體的其他媒體中。
「老實說,人家的家庭並不美滿。既沒有像你爸一樣願意挺身阻止笨兒子的父母,小孩子也個性乖僻,差點步入歧途。」
春鬥一臉輕蔑地操作魔法騎器,讓自己的煉核顯現。
否定現在的文明和體制,抹殺所有生命。
煉核武裝是以偉人的軼事、刻劃在歷史中的情報爲核心產生出來。就和隨火焰消失在本能寺的織田信長的軼事合一之後,得到火屬性的「歸蝶焰刃」一樣。
「這麼做是爲了邁向更高的舞臺,只是從老舊的情報媒體進行更新而已。但是,人類卻對老舊媒體依依不捨,不願意轉換。我爸爸之前也是如此。」
武田、上杉、織田、豐臣、德川──戰國梟雄們的煉核武裝是日本派系的王牌,是鮮少有人能夠超越的最終兵器,爲日本派系帶來巨大的權威。
黑子的本能全力敲響警鐘。
即便多少有不便之處,縱使曾經受才能的差異折磨流淚。
但是,如果要打機動戰,這個戰場對黑子來說相當不利。
「嗯,我也將這番理想告訴我爸了。告訴他古蘭•瑪麗亞的思想、革新,以及強制更新人類的事情。可是,我爸的反應好奇怪。」
不但對只能稱之爲殺人技的固有絕技予以認同、好評,而且還──
在無數棺材所散發的藍白色光芒照射下,好似大具足的煉核武裝閃閃發光。
「『要當一個爲人奉獻生命的武士』──他以前明明經常這麼說,卻極力反對煉素化這件事。甚至還說要殺了我,以洗刷天上院家的污名呢。」
簡直就像孩子對頑固父親感到傻眼一樣,他若無其事地說:
「『風林火山』──出征。」
那和以往煉核武裝的外觀大相逕庭。
「你真的打算那麼做嗎?將你的親人、朋友、家人……全部殺死?」
「現在則是由天上院家持有啊……!不過,你有辦法運用自如嗎?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和你的性格完全不搭。同調率很低,契合度應該也超差吧?」
「少瞧不起人了。我要讓你見識一下低資質者的志氣……!」
那是粉碎戰國至江戶初期的劍豪柳生宗矩的遺物,將玉鋼碎片當成觸媒大量生產的「粗製」量產型,專精俊影性能的現代忍者裝束。

「可是,這不是很奇怪嗎?……在現在的社會里,我們有機會接觸到真正的『火』嗎?我們連實物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就把情報化的『火』當成『火』來使用。」
當然,就憑黑子這個D級俊影是不可能贏過他的。既然如此,當然就只能趁敵人不注意時,把勝負賭在一擊必殺的固有絕技──「截斷煉脈」上。
滾滾狂風捲起全息影像般的樹葉,灼熱的熔岩包圍少年。
在她正後方的是昏厥的亞蓮娜。而被亞蓮娜掩護般覆蓋住的,是從冷葬中獲得解放的賽莉卡──朋友的遺體。
「就算不方便、不自由、覺得麻煩……人家我還是在學園裏,和雪奈、賽莉莉、小亞蓮成爲死黨……並且有了改變。我不會讓任何人否定這一點的。」
「哎呀呀……好陳腐的思想啊。就跟我爸一模一樣。」
黑色武裝包覆住少女的肢體。
爲了回應他們的心意──黑黑黑黑子要賭上性命,決一死戰。
「哈!誰理你啊!」
「這是『火』──正確來說,是叫出記錄了這種現象的煉素,使其重現。只要是魔法騎士,即便屬性不同,大家都理所當然可以辦到這一點,對吧?」
†
煉素正緩慢而確實地恢復當中。再一會兒……只要再一下子就能稍加反抗……!
戰國時代,武田家的強大無疑是一則傳說。無論史實如何,武田武士的騎馬突擊仍舊被傳頌至後代,甲州流的軍學、武田家的陣法也都延續到了近代。
「我不需要她的肉體,但是那份情報我得拿走──可以把她交給我嗎?」
(盔甲型的煉核武裝……不用說,防禦力自然相當高。屬性不明,不過說起武田信玄的軼事,就會想到他以軍配扇擋刀,還有騎馬隊非常強悍……!)
「人體不過是劣質的快閃記憶體,是揮發性的記錄媒體。不但會隨時間劣化,只要稍微受到撞擊就會破損,而且還需要補給。Innovation……需要革新。」
「這是一個遠遠超越舊時代的超級情報化社會。在這個透過名爲煉素的情報交流、解決一切的社會──這樣對待人類有什麼不對?」
說完,春鬥讓煉素在豎起的指尖凝聚──點燃極小的火焰。
最後誕生的,是擁有經過再生的人類記憶與意志的高密度情報體。
到了把歷史當成浪漫、奇幻題材的近代更是如此。
如果有S級天上院春鬥和「風林火山」等級的性能就另當別論,但是就憑「裏柳生」和黑子的實力,假使暴露在大量棺材內的冰煉素下,屆時必死無疑。
戰場的特殊要素僅對黑子不利,就連地利都站在天上院春鬥那一邊。
(……坦白說,形勢相當艱難……!)
因爲行使了超出能力的禁術,黑子和亞蓮娜二人一度用盡自身所有的煉素。儘管現在已稍微恢復,但要使用擅長的多重詠唱技……
(機會只有一次。一次、一發就要定勝負……!)
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她刻意用右手握住忍刀,反手持握。
這是虛晃招數。趁着對方的注意力擺在刀上,讓黑子的必殺武器──「單手陀螺•柳生笠」在繞到背後的左手出現,以必殺的戰輪割斷咽喉。
(「無明劍」、「必中投擲」、「單分子化」、「貫穿障壁」、「暗殺擊」……!)
繞到背後的左手。漆黑的戰輪在比出手槍形狀的指尖高速旋轉。
不僅如此,她的雙眼微微發亮,血管透視圖般的煉脈顯現在天上院春鬥全身。
不負S級之名的粗大煉脈強而有力地跳動着。只要切斷煉脈的循環……!
「哼嗯……你的眼神真不錯。那是還沒放棄一決勝負,準備使出最後招數時的眼神。」
(被發現了……?)
那是毫無根據的直覺。然而,黑子確定自己的判斷絕對正確。
「討厭啦~纔沒有那回事呢。再說我們的實力相差那麼多。」
「很不巧的,我並不愚蠢,也沒有強到會憑功率的強弱來輕視敵人。因爲只要遭人攻其不備,人很輕易就會死了──就像我殺了我爸那時一樣。」
「你爸爸……最終的階級是少將對吧?有辦法在最愛殉死的日本派系升到那個階級,並且活着直到退役,他想必不是普通角色。」
「那當然。不過,他一直打從心底非常擔心我。在我去他房間,告訴他我決定出徵的那天──他主動將這個『風林火山』託付給我。」
「可是呢……」春鬥滿臉無趣地噘起嘴脣,接着說:
「虧我爲了回應父親的心意,把古蘭•瑪麗亞的真正理想告訴他,結果他卻完全無法理解。不僅如此,他還哭着將我……!」
強烈的逆風。我方攻勢遭到削弱,對方的攻勢則益發增強。
「不會吧?被發現了……?嗚哇~~~~~~!」
彷彿被人用冰塊舌頭舔過背脊般的寒意竄過,黑子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而且,那個龍捲風是誘餌……顯然應該是虛晃招數。假裝躲在那個招搖的玩意兒裏面,實際上本人隨時都在移動……這下可千萬不能大意。)
那個「徐如林」恐怕還有另一個效果。
風刃幾乎是以一線之隔吹過身旁,假使瞬間反應不夠快,她現在已經被卸成好幾塊了。
「啊嗚!」
「不只是這樣,我也早就料到你們會潛入這座墓地了。雖然因爲你們使用了密碼,讓我遲了一步纔開始行動,不過你們來這裏之後的行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但是,黑子沒有那種能力。吊車尾的D級,沒有煉素容量,沒有功率,也沒有才能。她沒有任何能夠釋放出如此龐大威力的手段。
在龍捲風陣的保護下,春鬥釋出的斬擊化爲無形的風刃、誘導彈,襲向黑子。隨意擊發,隨意釋放。躲在風的碉堡內不斷射擊……!
就如同魔法騎士擁有固有絕技一樣,那是以獨一無二的偉人、惡徒、英雄的軼事爲主軸,將其一面擷取下來建構而成的固有術式。沒有穿上那套武裝就無法模仿!
黑子對大概很熱中教育的春鬥父親,湧現不講理的恨意。
S級的少年從正面俯視那樣的黑子,像個在玩昆蟲的孩子般笑了。
異樣的靜謐以春鬥爲中心向外擴展,就連掀起的風聲也消失,簡直有如古早的無聲電影一般。然而,在那之中……!
旋風以春鬥爲中心飛舞。龐大的「風」煉素將周圍的屬性一口氣覆蓋過去,強烈的逆風與充斥墓地的冰煉素融合,變成地吹雪(注:強風吹起地上積雪的現象)侵襲黑子!
「什麼?」
「……好吧,我就接受你的挑釁……你就等着被一分爲二吧。」
嘎沙……嘎沙嘎沙嘎沙……!
「是嗎?如果你用那個,人家我才真的是沒有勝算。因爲那個沒有固有術式,你並不需要花心思去管那些不習慣的小細節。」
(他從剛纔就使出的那個……是煉核武裝的固有術式嗎?)
宛如介錯(注:爲切腹自殺者斬首,以免除痛苦)之刃,比先前更加巨大的風刃逼近。
(將自己的強項發揮到極致,猛攻敵人……是典型的「強壓」戰術。)
「是啊。不過,那和這個『風林火山』比起來跟玩具一樣……雖然很對不起特意賞賜的古蘭•瑪麗亞……但我已經沒辦法用回那個了。」
「要是你能夠發揮原有的精確度,人家我早就被砍得稀巴爛了。怎麼?你的技術就只有連我這種人也躲得過的程度啊?好、丟、臉、喔~~~~!」
(就算聽他說話也不會有好事。因爲……)
一想到她……哪還有時間說喪氣話呢!
黑子肆口大罵。反正對方聽得見,再繼續保持沉默也沒意義。
「氣息消失了。哼嗯……不愧是忍者,相當擅長隱蔽式。」
「……我記得,你以前都是使用『白玫瑰徽章』對吧?儘管是以英格蘭內戰,玫瑰戰爭的觸媒製造的量產型,那套煉核武裝在各方面的性能卻都很高。」
之前能夠閃避的攻勢變得避不了,黑子全身被劃出深深的傷痕……手、腳,所有皮膚都被割裂。
只要躲在風牆內就很安全。可是相反的,也有固定自己的位置和被對手得知的缺點。
那個煉核武裝「風林火山」的特性恐怕是「陣」──創造出以自己爲中心發動的結界,以及對自己有利的「情況」。那是從前始於甲斐,由德川所繼承的陣法。
假使兩人正面互毆,實力的差距就等同巨人與螞蟻。但是他──春鬥沉溺在術式中。
然而,黑子的戰意並未減退。
在詠唱僅僅一道式子的瞬間,無數術式以快到無法讀取結構的速度展開。
遭到擊破的煉核武裝就像絲襪被扯破一樣,悲慘地開了大洞──一面感受鮮血在洞裏劃過肌膚的不快感,黑子得知自己的推測無誤。
「……專門對付俊影、屠殺忍者的術式結構。原來如此,你是人家的天敵啊……!」
(明明使用了隱蔽式卻還是被鎖定位置……爲什麼?怎麼會這樣……?)
「落葉……?不,不對。這是音響式的感知術式?」
「以這種方式和比自己低階的對手作戰,會被古蘭•瑪麗亞責備。我看,不如就再稍微猛力地壓制好了。『侵掠如火』……!」
「話雖如此……」春鬥帶着從容的笑容發牢騷。
「不過……」春鬥又接着說下去:
「找到了。是那裏對吧?」
──咻!
「……」
(又是固有術式?繼強化詠唱、感知術式之後……接下來是!)
倘若將其擴大解釋成術式的形式,恐怕就是超強力的設置型防禦結界術式。防禦力爲山嶽等級──要加以破壞,則需要能夠將山粉碎的威力。
(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
鮮血在風中飛舞,鮮豔的飛沫一觸碰到棺材就立刻結凍。
她的身影立刻融入周遭環境,消失無蹤。
風刃的威力、速度、數量,全都明顯增加。
綠色,由風煉素構成的新月形巨大刀刃。
黑子忍不住發出哀號,上下左右地來回跳躍。
「『龍捲風』、『真空刃』、『魔術誘導』、『殘烈劍』──『甲州流•風之陣』。」
「『疾如風』──!」
「不說話是嗎?也就是說──我也已經知道你擁有切斷煉素連結的能力了。你有『魔眼』,毋須詠唱就能發動的視覺連動型絕技對吧?那招對我沒用。」
大規模多重詠唱瞬間發動。連之前交手過、專精術式型的「伊甸園之蛇」教主都需要時間才能發動,並且在那段時間利用孢子獸作爲誘餌,來掩護毫無防備的自己。
風是無形的,但是黑子的「眼」──只有能夠看清煉脈的她才見得到。
術式所帶來的完全寂靜,不但會暴露施術者以外的存在,同時也……!
不僅如此,龍捲風是一種屬性式,會化爲障壁保護春鬥,而且……!
黑子保持沉默,將身子壓得更低。左手手指碰到墓地結霜的地板,些許冰塊碎片隨之揚起,如細雪一般在空中閃爍。
「果然沒錯……!是超強力的攻擊增幅式!」
「是嗎?你可真冷淡……不過,你如果打算用左手『奇襲』,那是沒用的喔。」
「啥?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耶。你如果想搭訕人家,那麼恕我拒絕~」
咕喔……!
……轟隆隆隆!
既然是單獨顯現,而且是超一級品的煉核武裝,那麼「適應」是必須的。如果沒有進行訓練讓自己習慣操作、儘可能提升契合度,就這麼直接穿戴擄獲來的武裝作戰──
寂靜降臨。
「一直這樣互瞪也不是辦法,不如就先來試試水溫吧。」
「即使是帥哥,變態一樣令人作嘔……!唔哇……噁心死了……!」
(風速超過四十公尺……!眼睛都睜不開了!)
「只有輸家纔會怪罪別人卑鄙。這是兵法,戰場上是沒有規則的。」
一瞬間。
黑子最害怕的,是身爲S級的對方利用雙方的功率差距,正面決戰。
「──『闇』、『停滯』、『固定化』。『暗黑地帶』!」
「哎呀呀,你呆站着不動沒問題嗎?……看我的。」
「你很想要使用看看對吧?那是你殺死自己老爸得到的最強武裝,你會想要儘快發揮其全力是很正常的。不過,你的想法太天真啦。」
此刻正是展現俊影的輕巧特性的時候。黑子一邊靈活地在狹小空間內穿梭奔馳,閃避春鬥如剃刀帶般逼近的刀刃,一邊發動自己最擅長的隱蔽式。
風的斬氣穿過迅速避開的黑子身旁。
「唔哇!」
由甲州流軍學的模糊概念與軼事傳承,所塑造出來的固有術式!
因爲受到風障壁保護,連奇襲也行不通。在暴風和風刃的阻擋下,甚至無法接近對手。
但是,一副像在說「我纔不需要用那種方式爭取時間」似的……!
「我方的位置無所遁形,對方則是完全隱蔽……這樣不會太狡猾嗎?奪走俊影的家傳技藝的隱密戰鬥方式。沒法用肉眼去追,也不知道人在哪裏……!」
(那是以寫在武田信玄的軍旗上,超有名的「孫子」名言──以其軼事爲主軸創造出來。這麼說來……那傢伙應該還剩下一個固有術式……!)
亞蓮娜不惜賭上性命也要拯救同伴,展現出光聖的尊嚴。
雖然在說話,但是他並沒有把黑子當成談話的對象。自我陶醉的少年就像是透過黑子在跟自己對話一樣,感覺跟他完全說不通。
巧妙避開棺材飛來的軌道,以及想必位於軌道盡頭的春鬥位置!
「超壓縮•高速詠唱──『疾如風』。掌握範圍內所有事象的超監視術,『徐如林』。你懂嗎?黑子。我是『獵影者』……!」
──但是!
「那招對『風林火山』沒用──『徐如林』。」
極少一部分人才能擁有,單獨顯現且僅存在於超一流煉核武裝中的特權。
(不過……我識破你了喔,「風林火山」!)
「……你還真敢說。你打算用無聊的挑釁來誘騙我嗎?」
風、林、火,然後是……「山」。被昇華成固有術式的「不動如山」,其本質假使一如孫子兵法中所述,那麼便是不受敵人行動所惑,穩穩地坐鎮在原地。
黑子果斷地打斷他的話。
無暇拭去劃過臉頰的一道鮮血,黑子在棺材的縫隙間奔跑。
「形成暗區?……你打算遮蔽我的視線是嗎?」
「正是如此。『徐如林』──我能夠在這片寂靜之中聽見喔,黑子。聽見你的氣息,你的心跳聲,你的呼吸。呵呵……是不是覺得有點興奮啊?」
「你如果要這麼想那就隨你便,你這個呆子。你就是因爲這樣,纔會信教信到連親生父親都殺了。因爲你腦袋空空,根本沒有自我。」
(這傢伙居然連古武術都懂?天上院爸爸真可恨啊……!)
「太明顯了啦。那個『形式』,是以日本派系流傳下來的古流派武術的動作爲基礎。以右手的刀進行防禦,用左手的暗器展開奇襲……你以爲我會不知道嗎?」
「……別再說下去了。我對你家的事情不感興趣。」
俯視在鑽石塵中朦朧不清的黑髮少女,春斗的嘴角浮現扭曲的笑意。
背後的皮膚,被從正後方狠狠砍下的風刃劃出深深的傷口。
「無聊透頂!」天上院春鬥不屑地嘲笑。黑子所使用的是初階中的初階,俊影的基本術式。讓光線折射製造出完全的黑暗,再利用「停滯」和「固定化」將其和場所綁定。
但是,暗黑地帶防不了聲音。此時此刻,春斗的聽覺,「徐如林」的超雷達感覺已徹底捕捉到黑子的位置。化爲誘導彈的風刃,眼看就要將她……!
「!」
感覺到砍中的瞬間──
「怎麼可能?你躲過了剛纔那一擊……?你是怎麼辦到的?」
「不、告、訴、你☆──你如果想知道就過來啊。還是說,你沒有親手殺人的決心呢,大少爺。殺得了自己的父親,卻捨不得對可愛女生下手嗎?」
……原來如此,是圈套啊。
察覺到對方一再挑釁的意圖,春鬥暗自冷笑。
她大概想引誘自己到佈下某種陷阱的暗區,然後賭一把,一決勝負吧。
那個可以切斷煉素的斬擊──名爲「截斷煉脈」的固有絕技具有推翻實力差距的威力,命中的話甚至能將自己打倒。但是,他纔沒有蠢到會中了已經知道怎麼回事的伎倆!
(風啊……!)
暴風橫掃黑暗。
那有如春斗的手腳。結合兩種固有術式的暴風化爲模擬的感覺接受器,在沒有視覺的情況下踏進暗區,調查其內部。
嗶嗶……!
春鬥立刻就察覺到在風中激烈顫抖的物體真面目。
(鐵絲?……哈哈,是詭雷啊。真老套……!)
那是現今並未記載在魔法騎士課本上的小招數。在棺材和棺材之間佈下極細的鐵絲,如果是風就只會吹過,但若是擁有實體的某人觸碰到就會爆炸。
(原來如此。她之所以躲過剛纔的斬擊,也是因爲相同的裝置嗎……)
現在所設置的爲火屬性煉素的炸裂彈,是在地上值勤的線列步兵用來彌補術式火力不足的炸彈。她大概是利用風屬性的炸裂彈,和剛纔的斬擊相抵銷吧。
當然,如果只是讓煉素炸裂,是傷不了春鬥半分的。
「哈哈哈哈哈哈……!白費力氣,簡直白費力氣!我一點都不覺得冷!」
硬度就是重量。無論多堅固的東西,只要過輕就會被吹跑,無法承受威力。但是,這個固有術式除了防禦之外還能操控重力,獲得能夠承受任何攻擊的超高密度……!
體內正在結凍的感覺。冰霜像毯子似的溫柔包覆身體,甚至給人一種安穩感。
無法理解。無法理解。無法理解。無法理解!
當時,「柳生笠」從黑子伸長到幾乎碰到地面的手離開……然後就這麼輕易地切開地板,在地下移動,悄悄地逼近到春斗的正下方!
「『單手陀螺•柳生笠』──忍法『土遁』。」
因爲太忠於常識,導致無法適切地運用超乎標準的煉核武裝。
慢慢地、慢慢地──
這便是天上院春鬥這位「優等生」的──悲哀的極限。
剎那間,春鬥發動防禦式。令人聯想到厚重山脈的重重防禦式包圍春鬥,腳底獲得彷彿被船錨固定住的穩定感。
煉脈被狠狠切斷。除非是由光聖的專家施展再生術式,否則就憑武傑只能進行急救處理的治癒術式,甚至無法堵住傷口。
好溫暖。活力徐徐地滲入體內。黑子在朦朧意識中微微睜眼,望向那宛如被毯子裹住一般的安穩來源,結果她確實見到了。
但是,偵察的手段並非只有那樣。
「啥……?」
春鬥露出冷酷無情的笑容,再次將風刃朝暗區揮去……!
「那是當然的啦……因爲你正在大量失血。那是無法復原的喔?」
爲了從失控的冰屬性中存活下來,她把操作「柳生笠」以外的所有煉素都用來防禦。
就好比黑子在喧鬧的校舍內使用徹底消除情報的隱密式,結果冬真從那股不協調感中感應到她的存在一樣,無聲環境的震動源就只有春鬥。
然後,愈是完全寂靜的環境,那個震動就愈「醒目」……!
「怎麼會……!你爲什麼會看穿我的王牌……?」
但是最後,春斗的結界成了牆壁──她則是活了下來。黑子將一切賭在儘管接近極限,仍保有一絲生存可能的最後手段上。
(……孤單一人好寂寞喔……)
「你想問我怎麼會知道你的位置嗎?你真的很蠢耶……居然犯了跟人家一樣的錯誤。」
黑子拖着立刻就結凍的血痕,用唯一勉強可以動的手指往前爬。
如此祈禱般伸長的手指──感受到一股幾乎要把人燒焦的「熱度」。
「只要知道武田信玄的軍旗,就一定會知道『不動』。再來就是賭一把……如果你的結界式是連腳也包覆起來的類型,那我就完了,不過……看來是人家贏了☆」
徹底消除聲音和氣息,完全寂靜的感知──隱蔽複合式「徐如林」。
連幾公分也前進不了。在逐漸遠去的意識中,她微微抬頭,朝着前方沉睡的亞蓮娜……以及和亞蓮娜相依偎的賽莉卡遺體──伸出手。握不到。完全……觸碰不了。
「爲什麼……我的……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好冷……」
腳下成爲可乘之機、死角。黑子從地底垂直割斷了春斗的腿。
「噫……!」
一邊踐踏他的屍體,黑子診斷自身的狀態。
宛如從蛹中現身的蝴蝶。
啪嘰……嗶嘰……!
「那好吧──我會將你冰封的屍體放在街頭當裝飾的。」
如果要沉眠,至少也要在朋友身旁。
粗製量產型的煉核武裝就快損壞,黑子承受不了失控的冰煉素。
「──……!」
強大的風和冰風暴之中,響起冰塊破裂的聲音。
……喀!
「──人家等你用這招很久啦。」
因爲沒有機會見到他人使用的情形,自然也就不知道有什麼缺點。
會被凍死的就只有黑子一人。春鬥將從容自在地活下來……!
「答案就是……震動。寂靜結界能徹底消除聲音和氣息,但既然你是會在空中飛翔、在地上奔跑的武傑……你就藏不了鞋子蹬踏地板所造成的震動。」
在聲音被寂靜的結界、光線被暗區封鎖的情況下,無法看見爆炸的瞬間。
大概是過度使用大腦使得微血管破裂了,鮮血從鼻子流下來──腦部的脹痛感壓迫頭蓋骨。不僅如此,全身還佈滿割傷,煉核武裝也已到了極限。
想要邁步走,腰腿卻虛軟無力,整個人像冰塊一樣倒在地上。
無聲的爆炸、無光的火焰炸裂。
「再來就是我爲了不讓你發現,特地從地板下移動到你的正下方,然後讓你發動能夠獲得超高防禦力卻無法動彈的固有術式,免得你緊急迴避──」
黑子的鞋跟朝地板一蹬。
黑子從充滿冰煉素的風暴之中緩緩走來。她全身凍成純白色,手腳好像隨時都會斷掉。每當她笑,結凍的臉頰肉、皮膚便像玻璃一般裂開。
「……『不動如山』!」
酷似柳生家的家徽,柳生笠的單分子戰輪。春鬥無從得知──
在黑暗中感受伴隨熱度而來的壓力──
「掰掰,恐怖分子。你不要再復活嘍。」
血液大量流失,釋放熱氣的同時旋即結凍凝固。春鬥體內持有的煉素隨着血液一同外泄──最後連煉核武裝也維持不了,消失無蹤。
大腿,大動脈。砍下去會造成致命傷的人體要害──黑色圓盤通過該處。
「啊……咦……?」
──咻!
如果是剛搶來,還沒有好好試用過的固有術式就更是如此。
在需要精密作業的遠距攻擊的空檔進行防禦,根本就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以用香蕉敲釘子的超低溫。下降到接近絕對零度的極寒,在空氣中的水分立刻凍結形成的閃耀鑽石塵之中,春鬥笑了──而就在此時──
散發深紅色光芒的影子,伴隨着舒適的「熱度」微微閃爍──
冰塊在衝擊力道下發出啪嘰啪嘰的破裂聲,之後徹底結凍的春鬥便化爲碎片──
「還沒結束……至少要讓……小亞蓮……!」
就憑這點程度,不可能阻擋得了「風林火山」。因爲尚未使出的防禦類固有術式──「不動如山」的超結界,連層級五的攻擊都抵擋得了。
「蝴蝶……?」
例如將「徐如林」和飄浮式結合的話,就能防止他人利用震動進行偵察。但是,天空是龍騎(Dragoner)的領域,因此理論上,缺乏適性的武傑在使用上無法達到實戰等級。
但是,即便用盡全力,生存率還是不到百分之五十。
一開始,春鬥以爲自己識破了黑子把右手當成幌子、以左手進攻的奇襲。
「啊嘎……!噫!怎、怎麼會有這種蠢事……!爲什麼、爲什麼你會……!」
喀……!
(完全行不通耶……哈哈哈。)
「哈哈……不過,這下人家好像也快死了呢……!」
(龐大的冰煉素將會襲來。她想將我冰封之後殺了我嗎?──白費工夫。)
沒有聲音,也沒有花俏的效果。就只是迅速俐落地經過的那個是……!
「人家真的好辛苦喔。假使你和小亞蓮不在同一線上──因爲你的結界式是超低溫,要是你不來到能夠變成牆壁保護小亞蓮的位置,我就沒法使用這招了。」
「想像力。身爲騎士,不可或缺的就是了解古籍的知識和發想──你雖然成績優秀,腦筋卻很死板,無法掌握自己術式的優缺點……!」
體溫急劇下降的死亡之際。
陷阱發動只會對黑子不利。這是反而會自取滅亡的膚淺計策。
「好無聊的手法。你該不會以爲那種程度的陷阱殺得了我吧?」
然而,假如爆炸使得棺材損壞……!
下個瞬間,冰煉素從破碎的棺材中化爲雪崩傾瀉而出,一口氣膨脹!
若非如此,亞蓮娜應該也早就在超低溫風暴中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