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幕間戰爭 ——捨命的午餐任務——
《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 なめこ印 · 1.3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鬼蘿莉(obao2)
翻譯:鈴仙
1
和往常一樣的午休。
夏洛學姐來到我們的教室,大家一起喫着午飯。
「說起來,雷火君每次都是麪包啊。」
「欸?」
聽到夏洛學姐無意間的一句話,我抬起了頭。
隨後看了看手裏的食物。
兩種小賣部的麪包。
罐裝咖啡。
我的午飯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夏洛學姐纔會說「每次都是」。
「確實如此,這有什麼問題嗎?」
「並不是說有什麼問題……那個,不會喫膩嗎?」
夏洛學姐的眼神遊移不定,繼續說着。
我越發搞不懂她真正的意思。
「那邊麪包的種類比較豐富。而且入學以來的時間也不算長。」
像這樣持續一年或者兩年的話,的確可能會喫膩。
不過,像剛纔所說的那樣,我來到這所學園的時間還不到兩週。
(喂,巴羅爾。)
聽到我的聲音,瑪麗亞抬起了頭。
真心火大,算了,不和他計較。
巴羅爾得意地說道。
她偷偷看了我幾眼之後,發出了提議。
「……便當嗎?很好啊。如果不會給學姐添麻煩的話,那就拜託了。」
巴羅爾直接向我開罵。
「欸!只給雷火做便當,太讓人羨慕了。」
淚淚做出適當的建議。
夏洛學姐看到這一幕之後。
夏洛學姐心情能變好就足夠了。
「這樣啊!」
瑪麗亞她……要做便當!?
看到瑪麗亞沒有反應,淚淚有些驚訝。
「啊,那麼也給國崎君做一份吧?」
勉強沒有將動搖表露出來,不過,還是險些將手裏的麪包掉到地上。
聽了還是會很上火,不過作爲建議,可以有效的採用。
巴羅爾笑了一會兒,
因爲這傢伙的惡劣性格是你越去反駁他,他就越起勁。
周圍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內心的想法,開始了熱烈的討論。
雖然是令人很不愉快的發言,但我不去反駁他。
寄居在我身上的魔神巴羅爾竊笑着說道。
「那個……夏洛學姐。剛纔我雖然說過沒有關係,不過偶爾也想喫一下別人親手做的飯菜。」
「不過,夏洛學姐的便當每次都看起來很好喫呢~對不對,瑪麗亞親?」
……被數落到這個份上還要遵從他的意思,實在不是我的本意。
國崎歡呼着把我放開。
她的表情裏包含着堅定的信念。
「……我也」
另一邊,強迫接受挑戰的夏洛學姐則是有些不安。
語氣裏夾帶着很強的真實感。
然後,緊握住拳頭髮出了宣言。
『——嗚嘿嘿嘿,別生氣。作爲補償,教你一件好事。』
『——對於女人的願望,排除萬難也要幫她實現。對於女人的要求,排除萬難也要接受。女人啊,在這世上最喜歡的終歸還是能爲自己盡心盡力的男人。』
『——雷火,你真是沒救了。』
「瑪麗亞,怎麼了?」
我對此感到稍稍的喫驚。
「瑪麗亞親?」
接着。
「……!」
「無所謂。我原本就對米飯和麪包沒有太大挑剔。況且小賣部會加入新的商品,我覺得將來繼續保持這樣也沒有關係。」
(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回答纔是對的?)
不過令人遺憾的是,上面那件事似乎不需要再去思考。
同樣對國崎的表現發出苦笑的淚淚接過了話題,並向瑪麗亞尋求意見。
「……」
我強忍下想要咋舌的衝動。
「欸——!什麼什麼?夏洛學姐要和瑪麗亞進行便當對決?」
「嗯——,普通的進行試喫來比較一下哪邊更美味就可以了吧?」
真是個貪圖眼前利益的傢伙。
重要的是,
看到夏洛學姐失落的表情立刻變得明亮起來,我和巴羅爾究竟哪一邊纔是正確的,這已經一目瞭然。
儘管不想去請教他,可我更不想再說錯話惹夏洛學姐傷心。
『——幹嘛?』
聽到我的回答,夏洛學姐的表情漸漸失落。
「可、可是每天都是麪包也太單調了。雷火君是日本人,不想喫些米飯嗎?」
(好事?)
(別說些廢話了,趕快回答。)
「耶——!」
『——可是連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不知道,那你一輩子都是處男。』
這樣會給學姐施加不必要的負擔,因此正想要表示婉拒。
「嗯!那個,無論是一個份或是兩人份都沒有太大區別,所以完全沒問題,不需要介意。」
我向他詢問。
國崎一邊表示不滿,一邊攬住我的頭做惡作劇。
「真的嗎!?」
(……什麼啊?這個麪包不也是別人親手做的嗎?)
「……」
巴羅爾的建議再次起到作用,夏洛學姐看起來很高興。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反正說了你也不明白。』
還是等一下再給出答案爲好。
『——如何讓眼前的女人心情變好的方法。』
『——嗚嘿嘿嘿。關於女人的事情能來主動請教作爲大前輩的本大爺,其志可嘉。』
『——反應真慢。你的腦子被蟹黃給堵住了吧?』
『——其實很簡單。偶爾想喫一下別人親手做的飯菜。只要這樣說就行了。』
(說說看。)
這是怎麼了?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笨蛋。別管了,你只要點頭就好。』
「那麼……下次,由我來爲雷火君做便當,怎麼樣?」
我也覺得奇怪,將視線投向了她那邊。
「……」
不過說我反應慢……微妙地能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可仍然很不爽。
天華一副嫌事情還不夠大的樣子湊了過來。
遠遠沒有達到喫膩小賣部麪包的程度。
「我也要爲雷火前輩做便當!」
這次是嘲笑。
雖然他很不值得去信任,但是聽聽也無妨。
(……)
「嗯。沒關係。」
「是的。這絕不退讓。」
『——別管那麼多了。照我說的去做。』
由於我也沒從動搖中恢復,因此沒能幫她說話。
我不由地苦笑。
「……」
「……?」
就在我感到疑惑的時候。
這明顯是在起鬨,可瑪麗亞並沒有表示否定,用堅定的語氣點了點頭。
(我不認爲夏洛學姐是那種類型。)
可能夏洛學姐想問的不是「對決的判定方法」,而是「爲什麼非要比試不可呢」。不過,她的這個想法誰都沒有注意到。
「那個,對決是該怎麼辦?」
就算我不去理他,他也自顧自地繼續說着。
對於她的宣言,我產生了極大的動搖和顫慄。
啊啊,可惡。如果這句話沒有起到作用,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混蛋魔神。
巴羅爾愉快地做出表示。
(巴羅爾,你那是什麼意思?)
對我也沒有絲毫反應,瑪麗亞低着頭,雙肩在微微顫抖。
可能是失去了平時的自制心,她剛纔對我的稱呼是「雷火前輩」。
「那麼,既然如此,瑪麗亞也爲我做一份吧,由我和雷火來做裁判!」
國崎又興致勃勃地說道。
對此,瑪麗亞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那樣的話,就爲所有人都做一份,由大家來評定。」
完全是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
「可是,不管怎麼說,人手一份未免太麻煩了吧?」
天華指出了難點。
「那就多做一些配菜,足夠大家喫的分量就好。就算是瑪麗亞親,也不能一次拿那麼多便當盒,對不對?」
「確實……那麼,明天會準備兩份便當,自己的午飯以及分給大家的配菜。夏洛學姐覺得這樣可以嗎?」
「嗯,嗯。」
「獲勝的一方今後負責給雷火前輩做便當。」
瑪麗亞用氣勢逼人的眼神看着夏洛學姐。
學姐在一瞬間像是被壓倒的樣子,隨後用堅定的眼神接受了對決。
「……嗯。我明白了。」
「好的,就這麼決定了~」
天華愉快地拍着手。
現場氣氛完全把便當對決演變了既定事項。
「……」
我沉默着聽完大家的對話,開始思考另外的事情。
需要思考的事情有兩個。
過去,曾經喫過瑪麗亞親手做的飯菜。
我之所以最後會選擇這樣麻煩的方法,是因爲不想讓她受到傷害的感情佔據了很大的要素。
2
(……問題是,瑪麗亞做的便當。)
我和巴羅爾一邊閒聊,一邊用之前複製的萬能鑰匙打開了女生房間那一側屋頂的入口。
(……瑪麗亞,只有廚藝完全不行。)
我雖然並不擅長廚藝,不過放學後買了幾本烹飪書籍,所以沒有太大問題。
瑪麗亞做的菜餚已經在放學後調查清楚了。
事前確認到她房間裏的照明已經關閉。
「……」
憑藉我隱祕的技術,可以充分完成任務。
『——然後呢?幾乎完美無缺的小瑪麗亞究竟哪裏有問題?』
瑪麗亞基本上是萬能的。
我嚥了一口唾沫。
我沒有去回答巴羅爾。
『——話說啊,你做了這種事情,萬一小瑪麗亞在對決中獲勝了,那你每天都會喫那種便當,沒問題嗎?』
每天夜晚都進行着拼上性命的廝殺。
事前也打聽過,她會在夜晚做好,等早晨再盛入便當盒。
(……)
因此,無需通過思考的傳遞,他也能感受到靈魂的動搖。
現在,我反而更像是一個普通的男高中生。
我的靈魂和巴羅爾的靈魂在體內等於是同居的狀態。
『——喂,雷火,你在幹嘛啊?夜晚私通嗎?』
(由我說出來可能有些奇怪。對於普通的事物,瑪麗亞她都能做好。作爲聖女和魔術師的資質很高,同時也修得了基本的護身術。除此之外,在設施的課堂上,不管是語言學、草藥學,甚至上流階層的社交術,諸多廣泛的科目都取得了好成績。)
雖然味道有些怪,大家笑一下應該就能應付過去。
雖然不是戲弄人的語氣,但他明顯對此有了興致。
之前喫過夏洛學姐做的玉子燒。
不管怎麼說。
該怎麼說呢……
打開門。
爲了保護——大家的人身安全——主要是腸胃健康。
要想把所有事情平安解決,我也必須要下定決心承受相對的風險。
就算我不說話,巴羅爾一下就掌握了核心。
『——牽扯到生死了啊……』
也就是男生房間的另一側,宿舍的女生房間。
就算我沒有那種意思,結果還是會讓她出醜。
『——哦!』
(……)
巴羅爾這傢伙,聽了剛纔的話應該大致能夠猜到問題出在哪裏,卻仍催促我說出結論。
「……」
夜晚。時間已經過了深夜零點。
回想起那個味道的一瞬間,我就頭暈目眩,不由地捂住了嘴。
這其實是某種警戒線。
這樣的話,既可以把勝利讓給夏洛學姐,也可以讓瑪麗亞的名譽不受到損失。
『——不過,真虧你願意去做這種麻煩事。』
在把這個缺點說給別人聽之前,我想要特別強調她其實是非常優秀的人。
而且和國崎是相同等級。
接下來要讓呼吸也變得輕微。
她的廚藝非常優秀。
那麼明天我就會成爲深夜潛入女生房間的變態,將無可避免受到所有同學的鄙視。
除一件事以外。
(吵死了。)
「嘔……」
這座島上的夜晚安靜得出奇。
另一個是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前提下,潛入瑪麗亞房間的方法。
……說起來,那個時候連我都感覺到自己產生了很大的動搖。
(……總之,不能拖累大家一起去生死的境界徘徊。)
(關於這一點,沒有問題。)
『——別不說話啊。你這樣豈不是弄得越來越恐怖了。』
巴羅爾愉快地笑了起來。
回到宿舍以後,經歷了幾次失敗,我做出了和瑪麗亞相同的配菜裝進密封盒,整理在一個稍大的揹包裏。
『——……你這反應太過激了,搞得本大爺都有些害怕。』
按時間來說,應該是睡着了。
如果演變成那樣,確實很難辦。
(正如你所說的,我動搖的原因是那個便當對決。)
我站在學生宿舍的房頂。
接下來只需要潛入瑪麗亞的房間,把我們做的東西互換。
『——你這比平時還要煩躁啊。從白天開始靈魂就有些不穩定,發生什麼事了?』
(與其說是怪異……)
即便不知道實情,也理所當然的能猜出來。
『——所以,到底是什麼味道?』
『——本大爺和你的味覺不是共通的,所以沒多大興趣。不過,那究竟哪裏有問題了?』
那說出來也就沒關係。
況且不需要擔心他會泄露給別人。
我要在寂靜中不發出一點聲音的移動。
(接下來要潛入瑪麗亞的房間,把她準備的便與我做的便當進行調換。)
我不情願地回答道。
確實,即便不做這種事,也有其他方法來中止對決。
『——不過,僅是飯菜難喫,用不着那麼慌亂吧。小瑪麗亞做的東西難道就那麼怪異?』
『——欸?小瑪麗亞的便當啊。』
想到這裏,我不禁笑了出來。
一個是保護大家人身安全的方法。
即便我經受過設施的訓練,擁有豐富的技術。可是無法保證不會發生預料之外的情況。
對於巴羅爾的詢問,我稍稍頓了一下才做出回答。
再繼續沉默下去,他仍然會追問個不停。
(……)
恐怕連神話代理戰爭都參加不了。
做出深呼吸。
巴羅爾發出意外的聲音。
聽不到任何動靜。
我這次所準備的代替便當,調味稍稍遜於夏洛學姐玉子燒的味道。
可是那樣的話,就必須要坦白瑪麗亞廚藝很差的事實。
「……」
目標是房頂的另一側。
「……呼」
我嘗試着潛入女生房間的那一側(禁斷之地)。
我在走廊上側耳傾聽。
進入室內。
『——難道說,和那個便當對決有關?』
仔細想想,這真是莫名其妙的壓力。
我一個勁地表揚着瑪麗亞。
算了。
(你這蠢蛋安靜點。)
我不太想那樣做。
萬一有女生看到我的話……
四周都十分安靜。
不過,這個學生宿舍的牆壁是隔音的。
因此,不能斷言大家都睡了。
學生宿舍雖然有門限,但是並沒有規定關燈時間。
也就是說,認可學生們熬夜。
太過大意的話,說不定會和某個人碰個正着。
反過來考慮,這樣也有好處。
因爲沒有規定關燈時間,所以宿管就不會在晚上巡迴。
這樣就減少了需要注意的對象。
『——啊—啊,如果這是夜晚私通的話,本大爺也會很興奮的。』
(你安靜點。)
『——換成是本大爺,就從頭到尾進入各個房間,一晚上搞定全部女生。』
(去死。)
既不能讓巴羅爾閉嘴,也不能堵上耳朵,這應該就是被選作神格適合者的最大弊病。
在這之後,色情魔神也一直滔滔不絕地對我說着他骯髒的慾望。
沒有比這更煩人的事了。
我無視巴羅爾,來到瑪麗亞所在的那一層。
她的房間在樓層東側。
從樓梯的角度來講,就是走廊的最深處。
接下來要在沒有任何掩護的情況下,在走廊上行進數十米。
小心翼翼的不讓厚重的隔音門發出聲音,直到我進入房間,花費了十秒之久。
我立刻打開旁邊的一扇木門,躲到了裏面。
房門正在打開。
『——嗚嘿嘿嘿,那可不行,已經發情了。』
我做出這樣的判斷之後,快步向走廊深處瑪麗亞的房間移動。
用身體遮擋住冰箱的燈光,以防被瑪麗亞察覺。
和我房間裏的迷你冰箱不同,她房間裏的冰箱是單人用的尺寸。
『——外觀很普通嘛。聽你說是牽扯到生死的東西,還以爲是什麼稀奇的物質呢。』
沒工夫去吐槽巴羅爾的妄言。
這正是瑪麗亞所做料理的可怕之處……不多說了。
我蹲在原地調整了幾秒,站了起來。
「呼……哈……」
深夜突然從牀上爬起來,瑪麗亞是要過來做什麼?
正向這邊移動。
我儘量不發出聲音,從冰箱裏取出爲明天準備的配菜。
或者可能是忘記了刷牙。
我輕輕打開冰箱。
「Zzz……」
(你這色情魔神,趕快去死。)
這兩項都沒有問題。
『——喂,雷火。果然還是隨便潛進一個房間,稍稍偷喫一下吧。』
假如有人還醒着,會不會來到走廊?
「呼啊……」
「——!」
雙手支撐在了天花板和牆壁的角落。
「……」
裏面相當狹窄。
「!」
瑪麗亞緊接着打開門走了進來。
(……)
最多隻能容納一個人。
真煩人。
(別用下流的眼神去看她,色情魔神。)
住在這一層的學生都睡着了嗎?
可是,要在瑪麗亞走過來之前,不發出任何聲響的關掉那個厚重的隔音門,怎麼想都不現實。
我來到房間門前,輕輕地將萬能鑰匙插進門鎖。
她已經從牀上下來。
雖然身上還有一些冷汗,但是待在原地更加危險。
我察覺到了自己的失策。
3
再一次側耳傾聽。
雖然事前做過確認,但是心裏還是長舒一口氣。
我像壁虎一樣撐在牆面,身穿居室裝的少女打着呵欠從下面走過。
我敏感地察覺到他人的氣息。
是瑪麗亞。
突然做出超出人體界限的動作,以及在那一瞬間強烈的緊張感,給心臟施加了相當大的負擔。
如果。
『——嗚嘿嘿嘿,這又是令人興奮的狀況啊。』
我將碗碟放回冰箱,隨後把保鮮盒塞進揹包。
「!?」
我慢慢做着深呼吸。
我走進房間內部。
房間裏一片黑暗。
室內的情況依舊搞不清楚。
「……」
『——說啊~雷火~』
『——真是可愛的睡顏。』
把瑪麗亞做的配菜全部盛進我的保鮮盒,大功告成。
很好,她睡着了。
咔……
然後確認冰箱內部。
不過,仍需要謹慎。
(僅是外觀普通而已。)
仔細地揭開碗碟上的保鮮膜。
有人正要出來。
果然還是什麼都聽不見。
(找到了。)
拜託了,誰都不要出來……
慢慢地轉動鑰匙,打開房門。
(混蛋,你鬧夠沒有。)
靠近瑪麗亞的單人牀。
現在的位置是走廊的中央。
在我前面第二個房門的把手正在扭動。
「!?」
如果建築的牆壁更薄一些,就能夠聽到室內的呼吸聲……這種情況下,嘗試也是徒勞的。
前面是放在廚房側面的冰箱。
瑪麗亞的房間。
「……!」
「……」
「——」
是突然想上小便呢……?
這是到達瑪麗亞房間之前的最大難點。
話說,這裏是……衛生間?
來不及返回樓梯了。
咔
我謹慎地在走廊上移動。
我放下揹包,取出帶來的保鮮盒,將相同的配菜進行替換。
我像剛纔在走廊躲過女生那時一樣,支撐在衛生間的天花板上。
我立刻解除肉體的限制,跳了起來。
在潛入女生房間之前已經做好了相應的覺悟,可這已經超過了預想的範圍。
接下來只需要……離開。
我目前正在房門前的小走廊。
至少現在沒有人會來到走廊。
面對質量如此優秀的隔音設施,我現在反而有些怨恨。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衛生間的燈被點亮了。
我強按下想要咋舌的衝動,轉身走向別處。
狀況實在是太過緊張。
……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哎喲?本大爺可沒具體說明偷喫什麼~你到底想象了些什麼?』
可能是口渴,需要喝水。
「……」
對於巴羅爾的糾纏不休,我實在是忍不下去,正想要發火。
這兩個懸念除了祈禱以外別無他法。
從這裏很快就能趕到房門。
沒錯。男女房間的構造是相同的,所以這應該是衛生間……
若是被瑪麗亞發現,就算我和她的關係再好,也一定會變成絕交的路人。
真的不想讓那種事情發生。
必須要熬過這個難關……
就在我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瑪麗亞開始脫掉睡衣的褲子。
「……!」
畢竟這裏是衛生間。
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我立刻想要閉上眼睛。
『——哎呀,閉上眼睛真的好嗎?』
(什麼?)
『——如果發生意外,你是想用魔眼解決吧?閉上眼睛的話,反應就會變慢哦?』
(……)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巴羅爾說的沒錯。
爲了防止發展成最糟糕的狀況,我必須注視着瑪麗亞的動作。
當然,是用最輕微的視線,儘量不去注視奇怪的地方。
撐在天花板觀察瑪麗亞方便……就如同巴羅爾所說的,刺激性太強了。
(……可惡,我這樣和變態有什麼不同。)
『——嗚嘿嘿嘿。』
巴羅爾顯得很高興。
「……」
「喲,雷火。和以往不同,主角來的真是夠晚。」
「累死了……」
巴羅爾笑着說道。
『——要把那個扔掉嗎?』
過去,外觀雖然普通,味道卻是劇毒。那麼現在說不定是色香味俱全。
「說的也是。」
不管怎麼看,都只是普通的煮芋頭。
「會有什麼菜呢,好期待~這還是第一次喫到瑪麗亞的便當。」
「……好的。」
其實都懶得去理他。
『——雷火。』
『——噢—噢—,你在緊張,真是可愛。』
第二天。
我將芋頭喫進口中。
我無視巴羅爾挑釁的笑聲,把書包放在桌子上。
瑪麗亞的料理外觀看起來並不差。
明知道其中所包含的感情卻還要扔掉……客氣的說,是人渣才能做出的事。
「……更多……嘗……味道…………」
說起來,第四節課結束之後就是午休了。
……這時。
如果再稍微能集中一點,就可以完全遮斷聲音,對現在來說這已經是極限。
我支撐起沉重的身體,從揹包裏取出保鮮盒。
只是能用餘光看到自己的手腳在痙攣。
雖然打算直接入睡,可是在此之前必須要將從瑪麗亞那裏回收過來的東西處理掉。
完全發不出聲音。
國崎對我調侃道。
等我到教室的時候,第四節課都結束了。
天華和淚淚也聚集到我們周圍。
可惡,真的是糟透了。
「今天可是有重要活動的,還以爲你會請假呢。」
按道理說差不多該解決完了。
『——噢—噢—,你小子真敢說。』
因爲我有意識的使自己的聽覺變得遲鈍。
雖然有很多話要對這個混蛋魔神講,可是覺得說了也沒有太多意義,於是沉默着做好上學的準備。
這次用了相當長的時間纔回答他。
聽着巴羅爾煩人的鬨笑,我意識到……被他算計了,隨即失去了知覺。
巴羅爾絲毫不以爲意地說道。
以往的話,首先會先打一聲招呼,不過今天有些浮躁,就沒有那樣做。
遮斷聽覺。
那當然不用說。
方法有許多,該怎麼去處理呢……
這……是……大腦在拒絕認知味道嗎……?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用疲憊的聲音做出回答。
是午餐的時間。
「我也是。」
下肢無力,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躺在了地板上。
瑪麗亞也正在看着我。
「……怎麼了,巴羅爾?」
瑪麗亞會爲我做便當,自然是爲了讓我喫下去。
『——說起來,小瑪麗亞爲什麼說要爲你做便當,你也很清楚的,對不對?』
他和我共通聽覺,應該察覺出了不對勁。
再次解除了大腦的限制。
可是她一直都沒有從衛生間裏出去。
「竟然會被你指出這點……簡直不愉快。」
——體驗到了死亡。
即便如此。
不僅僅……是因爲累了。
我從保鮮盒裏取出一個芋頭。
那是非常顯而易見,單純的答案。
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然後——
我又等了二十分鐘,確保瑪麗亞重新睡熟,這才離開了她的房間。
『——嗯?怎麼回事?』
彈力……沒有異常。
『——喂喂,正是精彩的時候呢,別不聽啊。』
『——那都是小瑪麗亞努力做出來的吧?』
由於遮斷了聽覺,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麼。結合所聽到詞語去猜想,應該和明天的便當對決有關係。
巴羅爾總是說我反應慢,可這一點我是能明白的。
回到自己房間,時間已經是深夜一點。
電燈關掉之後,我輕輕地跳回到地面。
過了十分鐘,瑪麗亞從衛生間走了出去。
「……啊……火前輩…………那」
『——嗚嘿嘿嘿,比想象中還好嘛。外觀看起來不錯,說不定比以前有所進步。』
「…………那又怎樣?」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正午。
4
巴羅爾的話語穩穩戳中了我心底的罪惡感。
完成這個任務的精神疲勞比想象中還要大。
那個便當對決即將要展開。
我嘗試着最後的抵抗。
「只是睡過頭了。」
我把揹包丟在地面,重重吐了一口氣,倒在了牀上。
「……」
巴羅爾看樣子也很不滿。活該。
死。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夏洛特學姐。」
疲憊不堪。
天華和淚淚坐在椅子上暢談着。
我甚至來不及理解自身發生了什麼狀況。
『——嗚嘿嘿嘿,起來的真夠晚啊,雷火。』
巴羅爾發出驚訝的聲音。
瑪麗亞在自言自語,但是大部分都沒有聽到。
「啊!雷火君來了。太慢啦!」
想不到竟然會被這個魔神教育作爲人的倫理觀。
「的確如此。」
「因爲今天有她們的便當對決,所以自己沒帶太多飯過來。」
瑪麗亞的自言自語……好長。
(……)
裏面是瑪麗亞做的配菜。
這個時間醒過來難道也是掛念明天的對決嗎?
而這已經足夠遮斷瑪麗亞的某些聲音。
「……」
我對國崎說着,順便看了一眼瑪麗亞。
看來她們很期待之後的便當對決。
沒過多久,夏洛學姐也來到了我們的教室。
「久等了~」
夏洛學姐拿着兩個便當包袱走進了教室。
咚!
瑪麗亞看到後,在自己桌子上也擺上了兩個便當盒。
「……」
兩人之間迸發出了令人緊張的火花。
「那麼就把桌子拼起來咯。」
天華悠閒地做着午餐的準備。
大家很快就準備妥善,對決終於要開始了。
「好了,由誰先來?」
「我先來吧。」
瑪麗亞對天華的提問做出回應,打開了便當盒的蓋子。
「「「噢——」」」
國崎他們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裏面盛着的是煮芋頭和炒牛蒡等和風菜系。
「瑪麗亞依然比日本人更有日本人的風格呢。」
天華看着瑪麗亞的便當說道。
然後,國崎憑藉着鋼鐵般的精神想要稱讚夏洛學姐的料理,但是說到一半就捂住嘴倒在了桌子上。
妄想反映出了我的願望。
上次喫的時候應該是普通玉子燒的顏色……
清晨。我——夏洛特·拉布佩恩在醒來之後,和往常一樣準備着便當。
或者說是作爲氣氛營造者的性格,這種情況不允許他也一起沉默。
雖然原本就很喜歡做菜,不過今天要比以往更加有動力。
「哼哼哼」
不知爲何,後來演變成了和瑪麗亞同學的對決,可是最初的動機並沒有改變。
同時產生了眩暈。
而且,萬一。
國崎用筷子夾起了玉子燒。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直接他使用了這雙筷子。
所以不知不覺間就做出大膽的動作。
和瑪麗亞同學的對決中獲勝,接下來每一天都可以堂堂正正的爲他做便當了。
『怎麼了,夏洛?』
我一邊哼唱着小曲,一邊打碎雞蛋。
搞不懂。
只要這次的審查結束,我昨天的辛勞就有了回報。
妄想中的雷火君向我詢問。
接下來輪到夏洛學姐。
表現誇張的國崎暫且不算在內,其他人的反應也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彼此的眼神裏都帶着疑問,但找不到答案。
不清楚具體位置,應該是某個地方的公園。
我和天華還有淚淚互相交換了眼色。
越來越飄飄然。
想讓他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語氣也和以往不同。
那麼,實際出現這樣場景的時候,他也不會察覺?
只是,今天和往常有一點稍稍不同。
在現實裏是不可能發生的,而且也不好意思去拜託他……
夏洛學姐說着,打開了便當盒。
時間回溯到今天早晨——
(……很好)
『太好喫了,夏洛。』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吃掉了紫色的玉子燒。
那裏真真正正的只有我們兩個。
該說他無謀呢,還是該說他充滿勇氣。
剛纔喂(妄想)給了雷火君。
「各位,請用。」
意外和國崎很合拍的巴羅爾發出了悲鳴。
這更令人感到不安。
草地上鋪着野餐布,我們在一起喫着便當。
諸如學校以及其他人都被妄想所排除。
「欸?從沒見過這種顏色的食物。」
『欸?啊,唔……』
腦袋有些發熱。
妄想無法停止。
手裏拿的筷子。
在得出答案之前。
關鍵問題是夏洛學姐的便當。
『——小、小次郎!』
「瑪麗亞,你做的非常好喫哦!好久都沒有喫到炒牛蒡了!」
5
瑪麗亞一邊謙虛地道謝,一邊把筷子分發給了每個人。
當我看到裏面所盛放的東西……驚呆了。
她在製作便當的過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哎、哎嘿嘿~」
完全搞不清楚。
瞬間,國崎的笑容凝固了。
因爲雷火君也會喫我今天做的便當。
他的聲音既有擔心國崎的成分,同時也像是很開心。
那麼今天就要打起精神做出最好的便當。
儘管不敢保證能獲勝,如果能贏的話……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稍稍焦黑的紫色。
「那我就開動了!」
所以昨天才鼓起勇氣做出了約定。
雖然味道不錯,但比不上廚藝高超的夏洛學姐。
「啊——,嗯——,非常獨特,也非常美哇噗……」
「……」
爲什麼廚藝高超的她會做出……
也不是說沒有紫色的食材。
紫。
重新再看一次。
「嗯。還不錯。」
今天要在這裏面盛滿爲雷火君和大家準備的菜餚。
「我先開動了。」
『來,雷火君,啊~』
他的臉變成了和玉子燒一樣的紫色。
難道這次加了一些心思,混入了紅紫蘇?
我慌亂地回答不出來。
「完全沒有那回事。」
『……!』
問題是,這紫色的物體怎麼看都是玉子燒。
本以爲是自己的錯覺,特意揉了揉眼睛。
那便是最好的結果。
不由自主的就妄想起來。
那時他也沒有察覺到間接接吻,很正常的喝掉了我喝過的綠茶。
那也不至於全都染成紫色……
可是,實際有過間接接吻。
在腦內浮現的場景是我和雷火君兩個人。
我把玉子燒喂到雷火君的嘴邊。
聽到瑪麗亞的信號,國崎首先伸出筷子,我們也緊隨其後。
「對我來說有些太辣了。」
說起來,之前被噎住的時候,從他那裏得到了瓶裝綠茶。
在我自己的便當盒旁邊,還有另一個便當盒。
這是妄想。
欸?奇怪?
「那,接下來是我的。」
就、就、就是間接接吻!?
我悄悄看向夏洛學姐,可是她沒有回應。
我強忍着不發出聲音。
一般般的評價。
他喫掉玉子燒並笑着對我說,
我在妄想中注意到了某件事。
奇怪?搞錯了嗎?筷子。接吻。綠茶。接吻。
開始混亂了。
哪邊是妄想,哪邊是現實?
『夏洛。』
『欸!?』
這是哪裏?發生什麼了?
不知什麼時候,我和雷火君已經坐在了遊樂園的摩天輪上。
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裏。
雷火君的臉離的很近!?
我們的雙脣就快要碰在一起。
欸?爲什麼?爲什麼要接吻?妄想?現實?願望的投影?搞不清狀況?啊,雙脣……就快要…………
「危險!」
我——布倫希爾德在半空中接住夏洛特掉落的金屬碗。
蛋液險些灑在地板上。
我安心的輕舒了一口氣。
隨後又發出了無奈的嘆氣。
(喂,夏洛特。)
我向意識深處發出呼喚,但是夏洛特沒有回應。
看樣子是沉浸在妄想中失去了知覺。
「唉……」
爲什麼夏洛學姐會做出那麼難喫的物體出來……?
瑪麗亞罕見的露出充滿自信的表情。雖然已經確立了她的勝利,可是好像還有着什麼東西。
我究竟在想些什麼!?
巴羅爾幸災樂禍的大笑着。
抽到好籤的是天華,我和淚淚則抽到了壞籤。
作戰失敗。
如果是瑪麗亞原本親手做的料理,差不多能和現在的夏洛學姐不分勝負。可是她做的東西都被我在昨夜給替換掉了。
我環住手臂,全力思考着。
淚淚和天華拿起塑料杯,打開了蓋子。
身上不停流出冷汗。
我和天華還有淚淚鼓起勇氣,夾起了夏洛學姐剩下的菜餚。
早晨的時間就這樣在手忙腳亂的過程中度過了。
「作爲飯後的甜點,我還準備了果子露。」
我暗自下定了決心。
直接使用魔眼?
「果子露?」
意想不到的結果。
……算了。
「好像八點之前必須要從這個房間裏出去。」
「是的。想要當作驚喜。」
從剛纔就在一直呼喚她,然而一時半會之間應該無法醒過來。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
「嗚哇!燒焦了!?」
這樣下去就要開始勝負的判定。
嗤嗤……
她現在也蔫了。
她從背後取出了冷藏揹包。
「各位,我其實還準備了另一樣東西。」
那些全都是瑪麗亞親手製作的。
沒錯。問題是這樣下去的話,瑪麗亞就取得了便當對決的勝利。
(……昨晚看到過需要冷藏的配菜嗎?)
這和我沒有太大關係。
『——嗚嘿嘿嘿,怎麼辦啊,雷火?這樣下去,就是小瑪麗亞的勝利了。』
這才發現手裏的金屬碗被我捏得變形。
6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淚淚直接站起來跑出了教室。
「……」
結果是一勝二敗。
我在驚訝中等候了片刻。
「不知廉恥!」
不過看國崎的反應,那個玉子燒也是相當奇怪的味道。
「呀!」
那樣的話,瑪麗亞的勝利就無可動搖。
要在那之前動手嗎?
國崎被擊沉的十分鐘後。
瑪麗亞滿臉微笑的點了點頭。
「附帶甜點,真是想的周到。」
「……哎?什麼?判定?」
那到底是……?
——時間回到午休。
她在做菜的時候一定發生了事故。
之前喫到的玉子燒明明是非常美味的。
對騎士來說簡直無法容忍。
她失去知覺之前的妄想……
「……唉,真是沒辦法。」
問題是。
淚淚臉色蒼白的環顧衆人。
之後再去確認。
沒過幾分鐘就回來了,大概是去了衛生間。
我盡了最大的努力,卻一手造成了最糟糕的狀況。
這可以確定是異變或是異常事態。
然而,想不到任何妙招,手也攥得越來越緊。
我無可奈何的開始考慮最後的手段。
而且。
想到夏洛特的妄想,我的臉也紅了起來。
「……」
「這個該怎麼辦?」
另一邊,我努力將其嚥了下去,現在還處於恍惚中。
我呢喃着,將蛋液倒進平底鍋。
學姐正因爲知道這一點,才故意轉移了視線。
這樣幫助夏洛特,某種意義上就等於是我做便當給那傢伙喫……
通過靈魂的連接一直能夠感覺得到她對今天有着多大的期待……這樣放着她不管,有違騎士道。
我只是一時興起,纔會幫她去做便當。
吱吱吱
當然,不用說神話代理戰爭,連生命都十分危險。
「……嗚」
這時。
「……」
「這終歸是在幫助夏洛特,絕對沒有包含邪念。沒有,嗯,沒有。」
驚喜……也就是說,連我都是保密對象,她自己偷偷準備的。
又不是被敵人襲擊,爲什麼我非要出現在表側。
『——不知道啊?』
「……啊!」
每天都看着夏洛特做飯,應該不會有問題。
在我面前擺放着的是夏洛特還沒做好的各種便當。
「那個,差不多該做出判定了吧?」
而這意味着,
我對自己施加暗示,忘記那個萌生羞恥想法的自己。
我想要阻止她們,但沒有說出口。
國崎看來恢復了些許意識。
「咳」
還不是那種關係就做那樣的妄想……豈有此理!
「啊!」
回想起來,她房間的冰箱下層是冷凍,沒有細心去檢查。
拋去個人感情,冷靜分析結果,那即意味着我的健康狀態迎來了毀滅。
「啊……」
「看起來很好喫。」
時間雖然很充裕,可是如果她一直醒不過來,那就必須要放棄便當了。
瑪麗亞說着,從冷藏揹包裏取出了六個塑料杯和勺子。
我急忙關掉火,由於勢頭過猛,這次又打翻了旁邊的鍋。
具體做法是有樣學樣。
……接下來。
瑪麗亞突然咳了一下。
至少我從瑪麗亞那裏打聽的菜譜裏面沒有那種東西。
大家喫下這個果子露,便當對決的結果就會產生懸念。
那樣就可以迴避最糟糕的結果……
可是這樣就等於昨晚的辛勞全部付諸東流……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進退兩難。
在此期間,大家開始分發果子露。
「雷火,給你。」
「嗯……」
我從國崎手裏接過果子露,心裏更加糾結、
(巴羅爾!不能用魔眼停止時間嗎!?)
『——你彆強人所難。』
巴羅爾冷淡地回答道。
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這也反映出我心裏有多焦急。
有什麼辦法……!
「那我要開動了!」
「好的。請用。」
看到國崎拿起勺子,瑪麗亞笑着點了點頭。
其他人差不多同時準備享用果子露。
這……已經沒有辦法了……!
「……!」
作爲補償,至少讓我陪大家一起死!
帶着這樣的覺悟,我將外觀華麗的果子露喫進了嘴裏。
——順便要說的是,經過全場一致的判定,便當對決以平局落下了帷幕。
我也拿起了勺子。
意識在此中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