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第三章 神武之劍

《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 なめこ印 · 1.9萬 字

1

當天夜晚,時間是晚上十點。

夏洛學姐、瑪麗亞和淚淚三人聚集在我的房間。

「也就是說,在東區沒什麼收穫對吧?」

「是的。」

對於我的提問,瑪麗亞點了點頭。

晚餐時也從國崎那裏聽說了大概,東區的櫛鉈姬子搜索行動,似乎也一無所獲。

「嗯,算了。我剛纔已經說過了,在西區倉庫街發現了讓人在意的破壞痕跡。今晚我們三人就去調查那邊。」

「我明白了。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情讓我很在意。」

「在意的事情?」

「是的。」

瑪麗亞首先看向我,然後對在現場的三人說道:

「這是我今天在島內四處逛過後的感想,我感覺到從整座島嶼散發出異樣的氛圍。」

「咦~瑪麗亞兒,那樣說也太模糊了吧?」

淚淚發着牢騷。

但瑪麗亞不爲所動,

「或是說成『氣息』也無妨。該說有什麼東西正在交換嗎?或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呢?雖然現在還很微弱,但我感覺到與平常世界的不協調感。」

她仔細地說明她感覺到的「異樣氛圍」。

「淚淚。妳大概不曉得,身爲聖女的瑪麗亞,對『魔』非常敏感。既然她說感受到了異樣的氛圍,那就不是該輕視的報告。」

我這麼補充,但淚淚還是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算你這麼說~所謂的聖女具體而言是什麼,我也不曉得啊。」

「從這邊開始,要逐漸提升警戒度。要是先被敵人發現就麻煩了。」

「老鷹羽衣嗎?還真是方便啊。」

「淚淚,下來吧。」

「嗯?什麼事?」

不知爲何,她的臉紅通通的,但那根本無關緊要。

「那麼,差不多可以請學姐跟布倫希爾德交換了嗎?」

「冒犯了。」

「吵死了。安靜點。」

我將眼睛湊近夏洛學姐的臉。

「很棒吧。」

的確,也有人因爲猶豫是否使用力量而死亡。

雖然各個能力還有一些詳細的條件,但目前沒理由要揭露到那種地步。

以簡短的話語,與我「支配」的女神們一同開始行動。

那也只有一瞬間。

聖女的「祝福」可以讓神罰者的能力飛躍性地提升。

我準備好兩把手槍與彈匣交換器,

不過,要進行「祝福」,需要淨化儀式來提高聖性,那儀式又需要準備幾天。

「哦~順便問一下,『純潔少女』的純潔,是用哪裏來判定呢?」

「閉嘴。」

「起來,布倫希爾德。」

『——一直保留力量,結果還來不及用就死亡,是蠢蛋常出現的情況呢。』

「沒問題喔,神仙雷火。」

「啊~嗚~呃~這個……」

「需要『祝福』嗎?」

「布倫希爾德,周圍有敵人的氣息嗎?」

「噯噯,怎麼判定呢~」

從南區到西區多少有點距離,但筆直前進的話,大約一小時就會到達。

巴羅爾揶揄着我的方針。

「不,今晚不需要。」

哪一種做法才正確,要視情況而定。

在神話代理戰爭中,似乎是會賦予裝備者「飛行」技能以及提升速度,還有簡易魔法防護罩的神器。

瑪麗亞這麼詢問。

那是芙蕾雅的持有物之一,在神話當中,就如同字面一樣,是能夠變身成老鷹的羽衣。

她接着抬起頭時,已經轉變成銳利的視線。

她的表情緊張了起來。

我詢問與淚淚在反方向奔跑的布倫希爾德。

「謹慎地跟過來。我們走。」

「淚淚,別性騷擾她了。」

當然,我無視她的意見。

她真的知道嗎?

「啊,嗯。」

當然,我本身也沒有懈怠對周圍的警戒,但在沒有卸除肉體限制器的原始狀態下,她的感覺要比我敏銳。

布倫希爾德一看到我的臉,便突然大吵大鬧起來。

2、『治癒』……就如同字面,治癒他人傷口的能力。

我點了點頭,開始向兩人解說何謂聖女。

我點了點頭,更加快腳步。

但是我,

布倫希爾德服從我的命令,閉上了嘴。

簡單來說,巴羅爾的主張,單純只是讓人感到不安,一如往常的找碴而已。

我的命令讓夏洛學姐的頭猛然垂落。

就算這樣,還是會有出乎意料的狀況,可能的話,最好還是接受「祝福」。

「……!」

「所謂聖女,具體而言,就是指『引發奇蹟的純潔少女』。真聖教會公認的奇蹟主要有三種:

但相反地,也有人因爲一直保留力量,結果在最後情勢逆轉,倖存下來。

「就現況來說,並不曉得瑪麗亞感覺到的『什麼東西』是什麼,但也可能是某個神格適合者正打算在整座島嶼設下機關。妳們要稍微記住這一點。」

就這樣,我們按照預定,大約一小時便到達了能看見倉庫街的地方。

如果平常胡亂使用,導致在真正需要時不能用的話,根本毫無意義。

「呃!」

另一方面,淚淚則是——

「咦~具體來說,是怎樣的性騷擾?」

然後我將臉移開,站起身來。

「好~我知道了~」

總之,必要的部分已經說明完畢。

她披着羽衣神器,彷彿滑行一般在空中飛翔。

3、『預知(預言)』……接受啓示,預知(預言)近期或遙遠未來的能力。

這麼拒絕了。

「——」

「淚淚。」

「臉……臉太近了!你打算維持這種姿勢到何時?」

我又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是有些不起眼的神器,但對於以遠距離爲主的她來說,是相當方便的道具。

「……說得也是,我稍微說明一下吧。」

淚淚像在炫耀似地撩開羽衣。

淚淚彷彿挨老師罵的學生一樣,輕輕聳了聳肩。

我嘆了口氣,結束這個話題。

話題的矛頭突然轉到自己身上,讓瑪麗亞發出像打嗝一樣的聲音。

不知是否爲了填補這些空隙,設置着許多鮮花綠籬、行道樹井然有序的散步道,還有自然公園等等。

瑪麗亞滿臉通紅,驚慌地左右徘徊。

然後,我看向夏洛學姐。

雖然白天也來過西區,但這裏很多空地,跟其他三區相比,建築物相當少。

那之後我們離開南宿舍,筆直地朝西區倉庫街前進。

「就算敵人突然冒出來,我也會搞定給你看。」

1、『祝福』……將自己的聖性分給其他人的能力。

只要擁有其中一種能力,就會被認可是聖女,但一個人未必只有一種能力。瑪麗亞擁有的是『祝福』和『治癒』。尤其是她『祝福』的適應值很高,就像我剛纔說過的一樣,她對『魔』非常敏感。」

「是~」

「這次的目的是收集情報,基本上會迴避戰鬥。」

「是~」

夏洛學姐點了點頭。

然後她淚眼汪汪地向我求助。

而且現在雖然讓她低空飛行,但像這次一樣以偵察爲目的行動時,也能輕易從高處收集情報。

淚淚服從我的指示,老實地降低高度。

「很好。」

聽到我的指示,布倫希爾德露出有些不滿的表情。

這段距離對於經過訓練的我,和女武神布倫希爾德來說,算不了什麼。

我從槍套拔出槍。

是否接受祝福,會直接關係到我今晚的生存能力。

「出發吧。」

……她那毫無根據的自信,究竟是打哪來的?

「妳再稍微飛低一點,會被其他神格適合者發現的。」

——老鷹羽衣。

不巧的是,我可沒有優柔寡斷到會因爲這種事就動搖方針。

根據在入夜前確認過的地圖,好像也有大型植物園,但位在距離這邊較遠的地方,因此現在毫無關係。

我們目前的所在處,是能夠了望白天下車的西區第二站與倉庫街雙方的中間地點,在脫離公車行駛路線的散步道旁邊。

我要先決定這之後的前進路線。

「穿過那邊的散步道,就會來到倉庫街附近。我們要一邊躲在樹蔭和綠籬後面,一邊移動。」

「我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

淚淚點頭同意,布倫希爾德似乎有些不滿。

總之她還是服從了我的指示。

我們一邊警戒周圍,同時沿着散步道前進。

雖然目的地是倉庫街,但並非要直接闖入那裏。

就跟我外出時告知瑪麗亞的一樣,今晚的目的是收集情報。

從犯人堵住了牆壁洞穴一事來看,他應該是定期從倉庫借用物資。

因此我預定躲藏在能看見那倉庫的位置,監視一個晚上。

運氣好的話,今晚就能見識到犯人的身影吧。

如果我預料的沒錯,犯人的真面目應該是神格適合者。

但是……

我從白天開始,就一直抱持着不祥的預感。

與其說是預感,不如說是推測嗎?

假如那個神格適合者的真面目,是如我所想的人物……

「……!」

雖然我不曉得他們打算用從屍體收集來的血液做什麼。

在這座島上,在夜晚時間前,警衛和教師會巡邏整座島嶼。

開了個大洞的傷口沒有流出任何一滴血。

換言之,這是在夜晚時間活動的那些神搞的鬼。

同樣跳過綠籬前來的布倫希爾德,在途中便說不出話來。

「儀式?召喚魔法嗎?」

淚淚這麼詢問。

「其他失蹤者也變成這樣了嗎?」

明明如此,屍體卻沒有被回收,因爲屍體是在進入夜晚時間後,才被放在這裏的。

巴羅爾那傢伙略微愉快似地發出嗤笑。

乍看之下像是在睡覺。

但是,在非日常中——

「是血的氣味。」

混雜在微風中的這股臭味。

「……」

『——哼嗯……那麼,應該是在遭到殺害前後,被抽光了全身的血吧?』

巴羅爾嗤笑着回答。

還有,檢查屍體之後,我明白了一件事。

「……!」

血液是代表性的魔法觸媒。

但爲了保險起見,我用手指撫摸少女的傷口。

「哦~你的根據是?」

淚淚這時冒出了「啊」的一聲。

A等級的魔法在人類魔法師中,就連能使用的人,也是一隻手數得出來的數量。

我依靠嗅覺,探索鮮血氣味的來源。

連一點血也沒有沾上。

反倒可以說那樣的可能性很高。

「……」

『——哪裏不自然?只是個普通的屍體吧。』

「就算收集所有失蹤者的血液,單純地變換成魔力,頂多也只是相當於A等級的魔法。倘若是像我這樣擅長魔法的神,本來就能使用那種程度的魔法了。」

躺在草地上的少女屍體。

我稍微助跑,跳過綠籬。

(爲了什麼?)

話雖如此,但也並非血已經乾燥凝固。

因爲他們的緣故,有人類死亡。

也能當作魔力的代替品使用。

但是,少女被割開的喉嚨,述說着並非那麼回事。

別說血泊,連血跡都沒有。

我只是默默地握住槍把。

在儀式當中,也會成爲神或惡魔喜好的祭品。

屍體的長相跟附加在失蹤者名單上的照片一致。

我深刻感受到這些傢伙真是怪物。

這噁心到讓我想吐。

「安靜點。」

『——這還用說,血液有很多種用途吧。』

「什麼?怎麼了?」

「停下來。」

那裏設置着彷彿能鋪上塑膠墊一般的四角形空間。

(太不自然了。)

我讓囉唆的布倫希爾德閉上嘴。

我注視碰觸了傷口的手指。

『——唔嘻嘻嘻,看來似乎是那樣啊。』

在日常世界,要說血液的用途,頂多就拿來輸血吧。

「喂,神仙雷火!」

我出手制止布倫希爾德和淚淚。

我擁有夜視能力,因此不需要燈光。

「……」

「不過?」

巴羅爾發出嘲笑。

不會錯的。

我立刻回答。

站在散步道這邊,會因爲綠籬擋住,而看不見下面。

我現在想集中精神。

我發現了。

然後我看見了。

我聽着背後傳來布倫希爾德的聲音,同時在草地上着地。

兩人這麼問道。

「……淚淚妳怎麼看敵人做出這件事的的意圖?」

(她的血被抽掉了?)

「哎呀呀。」

我把槍收回槍套裏,靠近少女的屍體。

靠老鷹羽衣飄浮在空中的淚淚,發出覺得這沒什麼似的聲音。

淚淚探頭看着屍體,這麼說道。

當我埋頭思考時,忽然聞到的臭味把我拉回了現實。

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喂,你突然是怎麼……!」

「啊,喂!」

「咦?」

「對對,說不定島上息氣的變質,跟這個儀式有關係。」

「我想想……嗯,只有這具屍體的話實在很難說,不過……」

『——唔嘻!』

「妳是說那個覆蓋住整座島嶼的異樣氛圍嗎?」

「學生的失蹤果然跟神有關。」

假如這具屍體從夜晚時間前就在這裏,照理說會在巡邏時被發現。

「什麼事?」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確認風向。

在北歐神話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魔法神思考了一會兒。

(四處都沒看到血。就算是在其他地方遭到殺害後,才搬運到這裏來,居然連傷口都沒有沾上一滴血,是怎麼一回事啊?)

就算他們再怎麼不干涉神話代理戰爭,被學生看到屍體會更不妙。

在那裏的是——

位於散步道和自然公園間的綠籬。

那是非常悽慘的想像,但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從隱蔽神話代理戰爭的觀點來看,回收屍體是比較妥當的做法。

我這麼詢問。

「這麼一來,可以想像到的用途,就是當成儀式的祭品來利用呢。」

「根據就是警衛的巡邏。」

「這麼說來,瑪麗亞兒在出發前說了奇怪的話對吧。」

我看向屍體躺臥着的草地。

「這是遭遇到那起連續失蹤事件的學生之一。」

「未必是召喚魔法,但儀式系魔法需要的與其說是魔力,不如說是『步驟』。所以纔會做這麼麻煩的事情呢。」

聖餐管理機構知道神話代理戰爭會在夜晚時間進行——可能是因爲這樣,爲了讓學生在夜晚時間前回宿舍,他們會相當仔細地巡邏。

總是這樣子。

用途十分廣泛。

覆蓋整座島嶼的大規模儀式。

攻擊對象是所有神格適合者。

不。

倘若被害僅止於神格適合者,還算好的。

假如那範圍甚至會波及到一般學生——

「——」

我的背後冒出冷汗。

看來似乎有必要最優先打倒連續失蹤事件的犯人啊。

『——喂,調查已經結束了吧?趕緊去看看倉庫那傢伙長怎樣吧。』

巴羅爾似乎開始感到無聊,他催促我快點行動。

的確,爲了在神話代理戰爭中生存下來,應該那麼做。

「……」

但要把少女的屍體就這樣置之不理,讓我感到猶豫。

我的理性低喃着,那樣的猶豫有意義嗎?

她早已經死了。

我沒能拯救她。

既然如此,之後還有什麼能做的?

「……!」

悔恨正慢慢轉變成自責的想法。

就在這時。

從那邊開始又慎重起來。

「如果是這裏,有很多能替換的建築物。倘若是我的英靈軍團,說不定能將一兩個敵人包圍殲滅喔?」

「首先要確認敵人的身影。別被對方發現了。」

在被布倫希爾德指謫之前,我居然連這種程度的事情也沒注意到。

很快就要到達現場。

所以,現在至少讓她的靈魂得到安寧……

敵人是隻藉由戰鬥衝擊帶來的影響,便造就這番景象的怪物(神)。

「……!」

淚淚輕輕笑了笑。

「跟我來!」

「——」

「嗯,你這麼說,我就無法反駁了呢。」

倘若人類想做出一樣的行爲,需要炸藥才辦得到。

「這我知道啦。」

那樣是無法使用「刺擊」的。

其中一人是紅髮少年。

布倫希爾德一臉想說些什麼的表情,沉默不語。

十字架。

「?」

「要怎麼做呢,雷火?」

布倫希爾德先採取了別的行動。

從倉庫街的方向響起了驚人的轟隆聲響。

在這陣轟隆聲響徹周圍的狀況下,沒必要小心翼翼地躲藏。

「咕!」

就在我衡量着想知道她在說什麼的慾望與危險性,孰輕孰重時。

揮出的劍擊迅速得驚人且優美。

淚淚這麼詢問。

建築物……大概是倉庫崩塌的聲響。

最少也有兩人。

混雜在那些聲響中的刀劍交鋒聲。

我們以全速奔跑,到達倉庫街。

然後,她又再次詢問。

2

有什麼東西在崩塌的聲響。

就在我這麼盼望,打算獻上笨拙的祈禱時。

在刀劍交鋒的勝負中,那應該是非常不利的弱點,但少女毫不介意。

但我現在有點後悔。

使用條件是需要能與宮殿進行替換召喚的建築物,但倉庫街到處並列着能利用的建築物。

有的倉庫僅一部分崩塌,也有的全毀。

每一記攻擊都已達到高手絕招的領域。

「……」

接下攻擊的是另一名黑髮少女。

那威力強得彷彿會讓人眼冒金星。

「?」

每當他一動,華麗的斬擊暴風便會肆虐起來。

將水泥粉碎的聲響。

然後硬是拉回視線,面向前方。

但是。

接着又傳來一陣撞擊聲。

「有人在戰鬥。」

我有一瞬間看向少女的屍體。

在我聽到淚淚的低喃而轉頭的同時,一陣衝擊竄過頭頂。

淚淚的弗爾克範格英靈宮殿,是可以召喚萬名以上英靈的「Regalia」。

我搖了搖頭。

銳利劍閃將碰觸到的物品,無論是牆壁,抑或瓦礫,都在瞬間切成碎片。

從戰鬥聲的種類來判斷,大概是同爲擅長近身戰的人在戰鬥。

這麼說來,我剛纔叫她閉嘴後,一直沒解除命令。

明確的異常變化。

我順着她的指尖看去——於是看到我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

我跳過綠籬,飛奔而出。

悼念死者的道具。

十字架還有另一種意思。

我瞬間心想那又怎麼樣,但忽然察覺到了。

對我使出手刀的布倫希爾德,以憤怒的眼神瞪着我看。

他手持的是刀刃後彎的彎刀(Scimitar)。

我們轉頭看向倉庫街那邊。

「我不太擅長祈禱啊……」

正在進行中。

因爲我是個不虔誠的信徒。

我從還殘留着的倉庫陰影處,悄悄窺探轉角對面的情況。

「布倫希爾德?」

爲了打倒他們並加以「支配」,我緊緊握住槍把。

我用手指撫摸十字架。

這是教會的配給品,會彈開危害裝備者身心的詛咒和魔法。

但要是解除命令,感覺她又會吵鬧起來。

只見她使出與她的纖細手臂毫不相稱的強力一閃。

她用力指向我的胸口。

除了殺掉神的方法,我對教會沒有任何期待。

她的肌膚接連冒出割傷,但全是擦傷程度的傷口。

「我並不是在貶低妳。也有些敵人能夠靠數量包圍取勝。我是說在確認這點前就貿然使用,太操之過急。」

她手中的是刀刃厚重結實的劍。

我捱了一記手刀。

「幹麼?」

「啊哈——哈哈!」

無庸置疑地是戰鬥聲。

我們像這樣前進,終於發現了遭到破壞,化爲成堆瓦礫的倉庫。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幫少女雪恨。

「……?」

那裏有一男一女。

遭到破壞的倉庫數量,在雙眼能見的範圍內有八棟。

就宛如劍舞。

她浮現壯烈的笑容,一邊讓血花四濺,同時追趕着少年。

「那麼,要怎麼做?」

也只會在所需的最低限度內保護自己。

我再次側耳傾聽。

「妳的確能統率萬軍,但很多神都擁有屠殺萬軍的神話。妳忘了自己曾被『死絕』魔眼擺了一道嗎?」

與少年持有的彎刀相比之下,顯得非常粗糙的那武器,缺了刀刃前端。

我們在宛如棋盤一般,十字路口連綿不絕的道路上轉了好幾次彎。

刀劍交鋒聲愈來愈近。

「那樣太操之過急。」

少年沒有接下少女的劍。

他放棄防禦,捨棄有利的姿勢,閃向一旁。

我立刻明白他不顧形象,盡全力閃避的理由。

少女揮落的劍砍斷了水泥大地,那陣衝擊波讓倉庫半毀了。

「……!」

縱然是身懷那般絕技的少年,也不容許他防禦或招架的剛強劍撃。

雙方的戰鬥儼然是力量與技巧的碰撞。

無論哪邊被哪邊殺掉都不奇怪。

就是那麼一場勢均力敵的廝殺。

但無論怎樣的勝負,都會存在着「空檔」。

剛纔那一擊讓雙方拉開距離,戰鬥中斷。

戰鬥與戰鬥之間的短暫靜寂。

這時,我總算能用肉眼確認到剛纔因爲激烈動作與黑髮的緣故,無法看清楚的少女臉龐。

「——」

然後我感受到一種心臟被一把抓住的感覺。

我沒能在一開始就注意到她,是因爲她的頭髮變短了。

在照片上看到的她,頭髮跟姐姐一樣長。

現在長度只到肩膀。

但是,就算頭髮變短,也不可能認錯那長相。

得意地揚起嘴角,與紅髮少年對峙的少女——

「咦~就我一個人?」

「你說要收集情報,要收集到什麼程度?」

首先要打倒侵蝕櫛鉈姬子身體的神,並加以「支配」。

「那邊的紅髮就交給淚淚。」

『——別因爲無聊的理由停下腳步。本大爺等神會玩弄人類,又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事情。』

紅髮少年閃避飛來的無數黃金劍,跳往更後方。

「況且這次介入的目的是不讓櫛鉈姬子死亡。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以分出勝負爲目的。妳蠢到連這種事也不懂嗎?」

(或許是那樣,但那是結果論。)

「是、是,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你就是無法原諒這點,才發誓要破壞一切,搶回所有東西對吧?』

正因如此,我才發誓要奪回一切。

另一方面,淚淚則是蹙起眉頭。

希望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我察覺到的同時,我將這想法封印在心底,拚命否定。

目的與動機一致。

是受到那兩人的戰鬥影響嗎?

畢竟還有夏洛學姐和淚淚的問題,無論如何,也依然必須找出那個方法。

「什麼!要在中途逃走嗎?」

那羣神的所作所爲總是難以饒恕。

「你認真的?等他們其中一邊死掉比較好吧,運氣好的話,他們可能會兩敗具傷呢。」

「噯,那就是我們要找的女孩吧?」

「最……最弱?我……我也能……!」

「你們是怎麼回事啊?」

「是~」

這世界真的很殘酷。

『——唔嘻嘻嘻,沒錯沒錯,這樣就行啦。』

我這麼命令,一躍而出。

但是……現實就擺在眼前。

布倫希爾德相當激動,召喚出屠龍神劍(諾頓克)。

「淚淚,那邊交給妳了。」

但是,他說的沒錯。

我也能明白失去妹妹的恐懼。

但沒有感到退縮,倒是挺不錯的傾向。

可以聽見巴羅爾的嘲笑。

『——果然還是該事先接受一下瑪麗亞的「祝福」比較好啊。』

「那樣櫛鉈姬子也有死掉的風險。」

沒錯,就結論而言我要做的事情並沒有改變。

雖然糟糕透頂,但現在先不管這些。

巴羅爾的聲音就跟平常一樣。

我駁回淚淚的提議。

「我們可是有三個人喔。明明數量佔優勢,卻要背對敵人逃走嗎?」

披着老鷹羽衣的淚淚一邊飛行,同時使出黃金魔法。

首先是壓制射擊。

她似乎也注意到櫛鉈姬子了。

「要阻止櫛鉈姬子與紅髮的戰鬥喔。」

那名犯人從倉庫竊取了糧食等物品。

我咬了咬嘴脣。

爲什麼櫛鉈姐妹偏偏得以這種形式遭到命運玩弄呢?

「我隨時都準備萬全喔!」

「要怎麼辦?」

我立刻回答。

之後就只剩找出把神完全剝離她身體的方法。

我的臺詞讓布倫希爾德雙眼閃閃發亮。

淚淚看着戰場,這麼說道。

是最糟糕的答案。

瞬間差點混亂起來的腦袋,豁然開朗。

之後就是……

我將槍擊集中在紅髮身上,讓他遠離櫛鉈姬子。

「嗯!」

說服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布倫希爾德大聲嚷嚷,但我無視她。

我想起櫛鉈學姐擔心妹妹的側臉。

「就跟當初的目的一樣。我要攻略那傢伙的『Regalia』,像之前對付妳們那樣『支配』她。」

『——喂喂雷火,你怎麼僵住啦?』

揹負這種痛苦的人,應該只有我就夠了。

居然被衆神奪走妹妹……

然後,下落不明的櫛鉈姬子需要拿到糧食。

我朝兩人的腳邊掃射槍彈。

如此一來,她的身體就能毫髮無傷地復原。

(巴羅爾……!)

我該做的事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那種說法讓我不禁火冒三丈。

一一懊悔過去的判斷毫無意義。

肯定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櫛鉈姬子。

「這是考慮到實力的配置。別抱怨了。」

這時,巴羅爾的嘲笑在腦內響起。

爲什麼她非得遭遇到跟我一樣的情況。

我一直這麼期望着。

「妳奪走的櫛鉈姬子的身體,要請妳還給我們。」

突然的介入讓紅髮和櫛鉈姬子都感到驚慌。

但我體內的魔神絲毫沒放在心上。

我架起槍,布倫希爾德則是架起劍,在與她對峙的同時說道:

「我們還不曉得敵人的本領。妳以爲人多就能贏嗎?妳明明是我們當中最弱的一個,別自以爲是了。」

「既然我們也曝光了長相,希望至少能揭露對方的神名。只要能知道神名,之後再對照我的知識,就能推測出大概的能力。」

砍斷倉庫牆壁的犯人,很有可能是神格適合者。

在察覺到這點時,我已經注意到櫛鉈姬子可能變成了神格適合者。

「——!」

她的表情洋溢着異常的幹勁。

具備參加神話代理戰爭的所有神話知識,是身爲人類的我對那些傢伙唯一佔上風的一點。

彷彿現在也能聽見他的嘲笑一般。

爲什麼老是發生一些不講理的事情呢?

「要上嘍,妳們兩個。別殺了對方。」

「順利的話,也想先見識一下『Regalia』,但嚴禁戀戰。別誤判了撤退的時機。」

「!」

「唔哇!」

「別……別說我蠢!」

櫛鉈姬子以不適合那模樣的粗魯說話方式質問我們的身分。

感覺被這種傢伙看到了丟臉的一面。

「那當然。」

這麼一來,就成功把兩人拉開一大段距離了。

淚淚提出質問。

我拔出雙槍。

「第一目的是把兩人隔開,之後就適當地收集對方的情報,伺機撤退。」

「姬子……?喔,你說這個容器啊。」

敵人注視着我,那眼神像是看到奇妙的東西。

「話說回來,你真是個奇妙的傢伙啊。爲何想要容器?你也早就降生了吧?」

「真不湊巧,我依然是我。」

「什麼?」

「我並沒有被你們這些神佔據身體。」

我的宣言讓敵人驚訝地瞪大了眼。

然後她發出咯咯的聲音。

「是嗎,這樣啊!不愧是大和男子啊。靈魂不會屈服於異國之神,着實令人讚歎!」

「……?」

不知何故,我被稱讚了。

就在我感到有些困惑時,敵人她——

「我欣賞你。你叫什麼名字?」

這麼詢問我。

我猶豫了幾秒後,

「神仙雷火。」

這麼回答。

聽到我的回答,敵人咧嘴一笑。

「回答得好。我也報上自己的名字,當作回禮吧。」

敵人將缺了前端的劍硬是插在大地上,報上名號。

我試圖從一旁進行掩護射擊,但對方速度太快。

之後就是賭上性命的交戰。

「神仙雷火,這邊就讓我一戰吧。」

「嘖!」

布倫希爾德一臉不滿地往前踏出一步。

就是她企圖先體驗一下布倫希爾德的劍技吧。

「你在說什麼啊?」

兩人裂帛般的猛烈氣勢互相碰撞。

須佐之男當然也上前。

丟下這番話。

「我是頭一次與西洋劍士對決啊。因爲十年前忙着殺光唐土那些傢伙啊。」

只是爲了享樂而行動。

但是,在擊退那條有名的八岐大蛇後,她也一口氣獲得做爲英雄的性格。

在高天原大鬧一場,讓天照大神躲到天巖戶裏。

是性格勇猛且靈驗的荒神。

但不回宿舍這點,根本荒謬至極。

她傻了嗎?

「在開戰前,我有件事要先問妳。」

須佐之男也舉起劍回應。

就某種意義而言,與巴羅爾是同類。

這讓她感到不滿。

我瞪着須佐之男看,但她回以疑惑的表情。

巴羅爾疑惑地低喃。

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個。

(至少在勇猛這方面,她確實是日本神話中的前三名。)

「無妨。」

布倫希爾德活用大劍的優勢,從須佐之男的射程範圍外用斬擊招呼她。

『——那麼,那個叫須佐之男的很強嗎?』

這個須佐之男並沒有很認真地參與神話代理戰爭。

只要回想她剛纔與紅髮少年的戰鬥,就知道她不可能在力量上輸給布倫希爾德。

她鏘一聲地架起屠龍神劍,與須佐之男對峙。

(嗯,這神選算是讓人心服口服吧。)

這表示她絲毫不打算扮演成普通的學生,掩飾自己的真面目。

須佐之男絲毫不爲所動,反倒像在歡迎似地笑得更開懷了。

「啊啊!」

巴羅爾是爲了享受快樂、墮落與毀滅。

東西方劍士散發出的霸氣讓空氣炸裂開來。

「……」

布倫希爾德默默地激動起來。

然後,須佐之男是爲了享受鬥爭。

「什麼事?」

就是她沒拿出真本事。

「哼!」

「我對普通的勝負沒有興趣。」

會在倉庫留下破壞痕跡,還有會答應二對一戰鬥,都難以說是理性的行動。

——建速須佐之男命。

「果然是這樣嗎?」

聽說在十年前的神話戰爭中,日本神話的武神建御雷神與北歐神話的雷神索爾,最後兩敗具傷,不分勝負。

從剛纔就一直感受到的異樣感,幾乎轉變成確信。

「姆!咕唔……」

「這可是戰爭——妳應該不會有怨言吧?」

她要我讓她與對方一對一戰鬥。

須佐之男的行動原理單純到了極點。

「交給我處理!若是以劍對戰,我不會輸給別人!」

「嗯?你早知道了?」

我駁回布倫希爾德的要求,與她並肩而立。

『——搞什麼?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不,那是不可能的。

簡單來說,就是她並不理性。

在天地之間盡情肆虐。

就這樣,口頭交談已經結束。

我一直在想這麼一來,日本神話送來參戰的神會是誰呢?

布倫希爾德滿臉通紅地鼓起臉頰,但我無視她,將槍口對準須佐之男。

這時。

我的方針沒有變更。

(已經幸運地輕易得知了神名。之後就按照預定,儘可能地探聽出情報,同時伺機撤退。)

與天照大神、月讀命並稱爲三貴子,日本神話的代表神格。

須佐之男用劍接下那一擊。

布倫希爾德這麼說道。

她將諾頓克的刀鋒對準須佐之男,瞪着她看。

「別自傲了,布倫希爾德。妳負責前衛,我來當後衛。」

對方「哈」一聲地噴笑出來,

刀刃互相摩擦,連我這邊都能聽見撞擊聲。

「我名叫建速須佐之男命,叫我須佐之男就行了。」

須佐之男與布倫希爾德互相維持衝刺的氣勢,讓劍與劍激烈衝撞。

「喂,妳不問我的名字嗎?」

『——唔嘻嘻嘻,這樣啊。那麼,之後要怎麼做?』

神擁有多種面貌並不稀奇,但須佐之男同時具備可說是恰好相反的性格,是相當罕見的神。

問題在於布倫希爾德未經思考就衝上前,導致我很難配合掩護她。

須佐之男被壓着打?

「要問也無妨,但我記不住無聊對手的名字。」

但是,那種事無關緊要。

「散步道旁的屍體,是妳乾的好事嗎?」

須佐之男以簡短的話語點燃戰火。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妳的說話方式,還有看到那缺了前端的劍,讓我有那樣的推測。」

剛出生就憑着一聲哭吼,讓山野枯萎。

她從正面接下布倫希爾德每一招攻擊。

雖然她會輕易報上自己的神名,也是因爲這樣。

同時一蹬地面。

「……要試試看嗎?」

『——哦。也是,看到剛纔的戰鬥,可說一目瞭然嗎?』

「看招!」

我往旁邊,布倫希爾德則向前方移動。

絲毫沒有要閃避的樣子。

理由大概相當單純。

「……妳沒印象的話就算了。」

(關於這點,我跟你有同感。)

「我追求的是與強者之戰。無關對手的數量、技術或武器。以自身的力量摧毀這一切,參與這場無聊的戰爭纔有意義可言。」

我感受到鬥爭的氛圍高漲起來,同時提出最後的質問。

爲了享受這場戰鬥。

「要上嘍。」

「喝啊!」

除此之外的事情根本不放在眼裏。

那傢伙……不打算與我協力戰鬥嗎?

還是說她純粹是個笨蛋?

一瞬間,我覺得好像是後者,但大概並非那樣。

布倫希爾德肯定是個笨蛋兼傻瓜,但在戰鬥這方面,並非笨蛋。

倘若她有意配合我,應該能辦到纔對。

換言之,她絲毫不打算配合我。

爲何?

因爲這違反騎士精神嗎?

倘若是這樣,她實在太愚昧了。

現場會拘泥於那種事的,只有布倫希爾德而已。

就連身爲敵人的須佐之男也沒放在心上。

那傢伙打從一開始,就當作是二對一在與我們戰鬥。

證據就是那傢伙一次也沒有放鬆對我的警戒。

「接招!」

須佐之男將劍橫向一掃。

「咕!」

她隨意使出的一擊,把布倫希爾德採防禦姿勢的身體整個撞飛了。

倘若布倫希爾德的劍並非神劍,應該已經連同用來擋住攻擊的劍被分成兩半。

「嘖!」

布倫希爾德站穩腳步踩煞車。

兩尊神互相讚賞對方。

『——喂喂,那小丫頭會沒命喔。沒關係嗎,雷火?』

這大概也包含雙方個性的差異,但兩人表情的差別,似乎真實地直接顯現出她們的實力差距。

我用魔眼的命令,硬是叫回不甘願的布倫希爾德。

「咯咯!雖然我也不算純粹的劍士就是了。」

彈開銀色子彈的是劍身寬廣的大劍——

「……這樣啊。」

這是我壓根難以理解的交談。

就我觀察,須佐之男剛纔被紅髮少年弄出來的傷口並未治癒。

不過,須佐之男不可能沒注意到我的槍擊。

於是世界的景色,不,正確來說,是觀看方式會驟變。

的確,須佐之男可是日本神話的主神等級,兩相比較之下,布倫希爾德終究是個低階神格的女武神罷了。

「啊~我說你們啊!」

須佐之男也沒有特別加以阻擾,她默默在旁觀看,等我們重振旗鼓。

既然這樣,就算來硬的也要介入她們的戰鬥。

「……!」

「妳現在才感到疑問嗎……」

『——嗯,只有本領不相上下,其他都輸給對方的話,當然贏不了啦。』

火花四射,照亮兩人的表情。

(那樣的話,無論如何都沒有意義吧。)

反覆這樣的動作,最終貫穿突破口。

我感到非常傻眼,但須佐之男看似愉快地扭曲表情。

還有另一個笨蛋嗎……

似乎連空氣密度都能鮮明地看見。

「誰是笨蛋啊!」

「妳……這——我一直認爲妳是個笨蛋,但居然笨到這種地步?」

須佐之男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

布倫希爾德狠狠瞪着我看。

「雷火稍微缺乏熱情,但也是個不錯的戰士。」

我卸除大腦與肉體的枷鎖。

只要擊中她的腳,她的動作肯定會變遲鈍。

「……夠了。布倫希爾德,回來吧。」

瞄準的地方是腳。

視野會搖晃,是因爲解除大腦的限制,導致視覺情報與處理能力一口氣提升的緣故。

剛纔的空隙應該是絕佳的機會纔對……

——人的大腦在平時會省略從眼睛獲得的大部分視覺情報,只處理必要的部分,來認知世界。

倘若是從空中(這裏),就能順利瞄準須佐之男射擊。

「妳爲什麼沒趁機砍布倫希爾德?」

這就表示她並不具備高速治癒能力。

聖選過的純銀製10 mm子彈射出,襲向須佐之男。

『——唔哈哈哈!』

(吵死了,巴羅爾。我也感到很火大啊。)

(說是這麼說,但她看起來像是被耍着玩啊?)

縱然本領並不輸人,結果其他各種能力值還是看起來比別人差勁。

「不過……難得是二對一的局面,你們卻沒有活用數量上的優勢啊。」

須佐之男也傻眼地用劍敲打着肩膀。

布倫希爾德趁她動搖時進攻,我再趁勢追擊。

縱與橫的劍擊衝撞並炸裂。

「姆!」

「……」

我們互相咒罵,巴羅爾則是大爆笑。

不過。

「別妨礙我,神仙雷火!」

她用眼角確實捕捉到我射擊出去的子彈軌道。

須佐之男立刻這麼回答。

到這邊爲止是我的目標。

須佐之男從正面迎戰。

「但是,無論如何,就算我剛纔企圖砍下去,那女子也會穩穩地擋住我的劍吧。雖然沒辦法毫髮無傷就是了。」

『——唔嘻嘻嘻,你太小看那女人了。只論劍術的話,她挺有一手的喔。』

「嗯?二對一……?」

「啊?那樣決勝負就太無聊了吧。」

巴羅爾像在嘆氣似地說道。

不管她要防禦或閃避,都能稍微打亂她的行動。

人類的眼睛與大腦的處理能力,原本就凌駕於這世上所有高感度相機。

我的槍彈甚至無法讓須佐之男失去平衡。

兩人的未來位置。

須佐之男與布倫希爾德的舉動。

「喂!」

拚命與歡喜。

我沒有湧現任何感情,敷衍地回應着。

雖然不是這樣就能打倒她,但至少我們應該會比較容易撤退。

我一蹬地面。

無所謂。

跳躍。

「這麼說來,你們爲什麼是兩人組?這應該是大混戰吧?」

她利用那股反作用力來蓄力,像是要還以顏色一般,這次換她使出一記橫掃攻擊。

『——你們真的就像一盤散沙啊!』

瓦礫和碎片飛散的模樣。

但暈眩眨眼間便結束。

(怎麼可能沒關係啊。)

須佐之男這番話出乎我的意料。

「——!」

跳躍距離與高度是平常的兩倍。

「能被閣下這樣的劍士認同,對吾劍而言也是種榮耀。」

『——那純粹是因爲她身爲神的能力值過低的緣故吧。』

「我說了不介意一對一!」

橫掃與劈砍。

認真的布倫希爾德,和愉悅的須佐之男。

「——!」

這是在演搞笑短劇嗎?

我有一瞬間對她寄予期望,但那個笨蛋女神果然讓人期待落空。

我開槍射擊。

視野宛如暈眩般地搖晃起來。

須佐之男接着看向這邊。

「你看到剛纔的戰鬥了吧!相信我!」

對於我的態度,須佐之男看來也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

真是個會打亂人步調的對手。

純粹是作爲神的等級相差太多。

可惡,沒有比不聽話的同伴更難搞的了。

——擋住子彈的是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有那種本領?)

「給我閉嘴,笨蛋女神。」

巴羅爾又爆笑起來。

「不過,你們還真是有趣啊。尤其是那個……叫布倫希爾德是嗎?那直率的劍術讓我着迷嘍。」

「唔……」

『——芙蕾雅戰時,她明明挺順從的啊。是你做了什麼惹她生氣嗎?』

(……我能想到的原因太多了。)

『——也是,畢竟你都剝光她好幾次了嘛!』

(那主要是你搞的鬼吧。)

『——唔嘻嘻嘻!』

巴羅爾大笑。

『——那麼,你要怎麼辦,雷火?按照預定,差不多準備撤退了嗎?』

巴羅爾這麼詢問。

的確,反正也知道了敵人的神名,已經達成最起碼的目的。

但是,對方極爲好戰。

現在只是在等待混亂的鬥爭氣氛穩定下來。

倘若我們試圖逃走,她當然會追上來,從背後攻擊我們。

撤退戰也是場戰鬥。

那傢伙肯定會喜孜孜地追上來。

(就算最終要撤退,也不能毫無防備地將背後暴露出來。)

『——那你要怎麼辦啊?在這種無法好好協力戰鬥的狀態下。』

(關於這點嘛……已經夠了。)

『——啊?』

我沒有回答,只是盯着須佐之男,架起了槍。

「已經夠了,隨妳高興吧。」

魔眼也如同名字一般,是屬於「魔」的力量。

「什!」

「決定好方針了嗎?」

『——對。雖然是我的推測,但幻覺會穿幫,應該是那把劍告訴那傢伙的。』

「神仙雷火!我還能戰鬥!相信我!」

劍的前端據說是在砍斷八岐大蛇的尾巴時缺角的。

這瞬間。

「接招!」

她的臂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

倘若用「死絕」魔眼,說不定能在效果被破除前殺掉須佐之男,但那樣會連櫛鉈姬子也一起殺掉。

她用手上的劍砍向什麼也沒有的空間。

這樣反倒比較像我們的作風吧。

她充滿歡喜的眼神看着我。

我趁機猛射槍彈。

須佐之男走向這邊。

這時。

巴羅爾這麼說道,我則是盯着須佐之男拿的那把缺了前端的劍。

「嗯?」

剛纔的掌底也是,其實我原本打算偏移劍的軌道方便避開,卻連一公釐也移動不了。

我並未受到損傷。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我從她的眼神、雙手、姿勢與劍的位置,預測下一記攻擊是橫掃。

我利用那股反作用力扭動身體,避開死亡一擊。

須佐之男的雙眼捕捉到我。

「那是我要說的。還有,千萬別傷到學姐的身體啊。」

她還真有禮貌。

那陣衝擊讓水泥地冒出蜘蛛網狀的龜裂。

明明如此,須佐之男卻東張西望着。

我原本算好,假如她又試圖用劍擊落子彈,至少會有一發來不及擋掉,但她在這方面的判斷實在很冷靜。

布倫希爾德這麼一吼,跳向前方。

——天羽羽斬。

「好,放馬過來吧。」

(對,那是日本神話最古老的伏火劍。也就是須佐之男的愛劍,天羽羽斬。)

超越人體極限,才總算能捕捉到的速度。

我依然握着槍,用掌底敲打筆直揮落的劍身。

「既然這樣,還是隻能一戰了。」

我瞄準須佐之男的手腳,從近距離開槍射擊。

「?」

(劍?)

布倫希爾德相反地用做好覺悟的聲音對我說道。

然後伏火就如同字面一般,是防止火災的意思,也引申成具備防止災難的意義。

天羽羽斬砍殺了日本神話最大的怪物八岐大蛇,想必具備極爲強力的「驅魔」效果。

出乎意料地成了包夾須佐之男的局面。

「我打我的,妳打妳的,抱持着各自單獨打倒須佐之男的打算戰鬥吧。」

「你說什麼?」

(……我懂了,是這麼回事啊。)

她往後跳閃避槍擊。

那麼,她是像布倫希爾德那樣,以魔力增強了嗎?

「——」

而且劍的動作引起的強風向我襲來。

剛纔被須佐之男丟下的布倫希爾德,在這時追趕上來。

不,身體能力應該是依靠容器的肉體纔對。

「向神(妳)要求團隊合作,根本就是個錯誤。」

須佐之男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們想逃嗎?我不會讓你們逃掉喔。」

雖然不甘心,但我跟巴羅爾有同感。

說是這麼說,但反正布倫希爾德也不會配合我行動吧。

人類與神共鬥這種事,重新細想,簡直讓人作嘔。

須佐之男若無其事地低喃。

「要上嘍!」

或者是須佐之男本身的技能呢?

在慢動作的世界中,布倫希爾德與須佐之男激烈衝撞。

自己的速度加快,世界的速度減緩。

我再次卸除限制器。

「……哼,你可別妨礙到我啊。」

我丟掉已經沒子彈的彈匣。

劍沒砍到我,取而代之地將大地劈成兩半。

她的雙眼確實捕捉到我們企圖利用幻覺撤退的身影。

但她的劍果然只能躲開。

須佐之男咧嘴一笑,她揮劍一閃,擊落所有槍彈。

它是神代三劍之一,也被稱爲「天十握劍」、「蛇之麁正」。

我看也不看布倫希爾德的臉,這麼放話說道。

但我要斃了她。

連聲音聽起來都拉長,力量落敗的女騎士,她的劍連同身體被彈開。

我也默默從後追上。

須佐之男悠哉地詢問。

「嗯,好呀。」

『——嘖,這敵人對我們很不利啊。』

咻——即使在慢動作的世界中,她的身體依然加速。

她對我們提出任性的要求——

虛僞的世界冒出龜裂,碎裂開來。

「幻象」魔眼是暫時矇騙世界本身的能力。

我換了個想法。

雖然不是二對一,而是變成能夠打兩場一對一,但就這樣子吧。

我將目標分散在手或腳上開槍射擊,但那些槍彈也全被她閃開或彈開了。

我用彈匣交換器立刻裝上新的彈匣。

被這種幻覺囚禁的人,照理說甚至無法注意到自己被囚禁一事……

我進入須佐之男的劍能攻擊到的範圍。

「要請妳把櫛鉈姬子還來。」

這是須佐之男在他成就的豐功偉業之一,也就是斬殺八岐大蛇時使用的劍。

『——哦,看來又是把麻煩的「劍」啊。』

大概是天羽羽斬對藉由魔之力創造出來的幻覺產生反應,然後須佐之男打破了幻覺吧。

「不行。我們要撤退。」

「怎麼,原來是幻覺啊。」

「讓我玩得更盡興點吧。」

「嘖!」

「哼!」

布倫希爾德感到焦躁似地大叫。

(爲何「幻象」魔眼會被識破?)

『——你知道那把劍是什麼來頭了嗎?』

我們並沒有做什麼奇怪的舉動。

——從空中現身的淚淚回應了她。

「!」

「黃金魔法。」

黃金劍雨對準抬頭仰望上空的須佐之男降落。

「唔喔喔喔喔!」

須佐之男揮動天羽羽斬,接二連三地擊碎黃金劍。

幾把刀刃掠過她的身體,製造出新的切傷,但並未成爲致命傷。

「……嘖。要是沒有別殺了她的命令,就能靠剛纔的攻擊收拾掉她了呢~」

披着老鷹羽衣的淚淚咂了一下嘴。

「喂,紅髮怎麼了?」

「那孩子稍微戰鬥了一下,就逃走嘍。」

淚淚回答我的問題。

「逃走了……?」

「對。所以我纔來這邊助陣呀。」

淚淚露出微笑。

紅髮少年逃走的報告讓我感到在意。

但詳情之後再問清楚吧。

「這次是西洋的妖術師嗎?」

須佐之男用手指擦拭從臉頰傷口流出的血。

「呵呵,三對一的話,就算是妳也難免會感到畏縮嗎?」

「!」

須佐之男持劍一砍便完成這項壯舉,

「弗爾克範格英靈宮殿。」

伴隨着讓人誤看成閃電的光芒與衝擊,從天而降的那個是——

但是,我沒有餘力確認那能力的詳情。

「快逃!」

以魔法來說,就是打開了讓物質進行空間移動的匣門。

既然如此,在這邊先掌握她的「Regalia(最後王牌)」,就戰略來說並不壞。

然後,關鍵的須佐之男則是——

我已經命令淚淚「別殺掉櫛鉈姬子」。

雖然聽到淚淚在抱怨,但她服從我的指示,再次讓英靈們突擊。

那傢伙的劍就如同字面一般劈開天空,將這方與那方的空間性距離概念歸零。

被擊碎而坑坑洞洞的水泥地面,逐漸轉變成黃金石板。

(……確實如此。)

(那個?)

作爲一個生命的本能直覺地這麼認爲。

「淚淚!」

——散發出耀眼光芒的白劍。

我大聲呼喚,督促淚淚多加戒備。

當然,我也一邊做好準備,以便能隨時應付情況變化。

「……」

只是爲了之後要做的「某個行爲」,拉開必要的距離。

狂暴的化身。

而且須佐之男的「Regalia」也未必一定能打破淚淚的弗爾克範格英靈宮殿。

而是兇暴的神。

她的聲音改寫了整個世界。

「喔喔?這什麼玩意?」

倘若發展成那種局面,只要沒收她的天羽羽斬,用「石化」或其他手段困住她就行了。

她用天羽羽斬砍向頭頂的空間。

「!」

聽到我咂嘴,巴羅爾這麼回答。

「——!」

「淚淚……嘖!妳竟然自作主張!要是被其他人看見……」

但是我——

雖然天羽羽斬是我的魔眼的天敵,但那只是碰巧吧。

換句話說,也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喂喂,還沒看到那傢伙的「Regalia」的能力吧。要逃跑還——』

那名瘋狂沉迷於戰鬥的荒神,看到眼前的英靈軍隊。

淚淚讓英靈們展開突擊。

須佐之男只是召喚了那個而已。

(沒那種餘力!)

我瞬間做出判斷。

「!」

須佐之男這番話,讓我們得知她真正的用意。

淚淚又咧嘴一笑。

對於挑釁的淚淚,須佐之男浮現無所畏懼的笑容。

又是劍。

突然當場跳向後方,往後退了。

縱然看到英靈軍隊,她仍是顯露出歡喜的神情。

看到眼前這般氣勢磅礴的光景,她狂喜的模樣已經並非劍士或戰士。

當然,這是想得非常美好的算盤,不過……

「我也得拿出真本事來應戰啊!」

「哦!還真是英勇的軍隊啊!」

雖然渾身是傷,但她的鬥志似乎無窮無盡。

「上吧!」

不能待在那麼靠近那種劍的地方。

「搞什麼呀?」

那並非後退。

然後港口的倉庫變成黃金宮殿。

雷霆從天空的裂縫落下,呼應她的吶喊。

『——好像不用擔心這點喔。她已經設想周到地佈下了結界,以免被外面的人看見。』

她嘴角上揚到彷彿要裂開一般,格外宏亮的大笑聲響徹港口。

(是你們太隨便而已。)

《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2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第三章 神武之劍插圖(1)
《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 2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 第三章 神武之劍 · 第1張插圖

『——雷火你太謹慎啦。』

(或許是那樣,但只是撤退的話,有芙蕾雅助陣就足夠了。根本沒必要秀出「Regalia」……)

「——就算看到這個,妳也還能像那樣逞強嗎?」

她出乎意料的行動讓我們大感意外。

根據情況,也有可能在這邊讓須佐之男無法行動吧。

「咕!」

我決定旁觀芙蕾雅失控的行動。

『——就是須佐之男的「Regalia」啊。』

我全身汗毛直豎,冷汗在一瞬間奪走我身體所有熱度。

「怎麼可能。」

須佐之男重新架起天羽羽斬。

『——唔嘻嘻嘻,我不否定啦。但順利的話,說不定能靠那個看到喔!』

『——而且這麼一來,無論要戰鬥或撤退,都多了些選項吧?』

透過淚淚的「Regalia」,讓英靈居住的神之宮殿從神界被召喚到地上。

須佐之男在英靈們的包圍下,沒有一絲畏懼的模樣。

「淚淚,用英靈爭取時間!」

能打破「Regalia」的只有「Regalia」。

我一邊逃走,一邊確認後方。

這是相當驚人的大魔法,縱然存在着理論,但實際上成功讓物質空間移動的魔法師,在歷史上也是屈指可數。

產生了驚人的衝擊波,我們用手臂捂住臉。

「是嗎?不過——」

空氣的性質產生變化。

很難想像須佐之男的「Regalia」是區區的驅魔劍。

但是。

企圖襲向須佐之男的英靈們在極近距離受到衝擊波洗禮,衆多英靈都被撞飛了。

須佐之男原本就是個棘手的敵人。

宮殿大門敞開,英靈們接連在她眼前現身。

——與須佐之男相關的劍,除了天羽羽斬之外,還有另一把。

但那隻不過是開場。

我用命令讓還無法掌握狀況的兩人強制避難。

那把劍肯定就是須佐之男的「Regalia」。

「將吾神武之證獻予上天!」

「!」

非常適合那樣的稱呼。

那跟打破「幻象」魔眼的動作十分相似——但並不相同。

肌膚直接感受到神的威壓。

「呀啊!」

用劍來召喚劍的行爲,讓一無所知的淚淚與布倫希爾德有一瞬間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須佐之男在那之前採取行動。

只是筆直將我們捕捉在射程範圍內。

「——!」

情急之下,我抱住跑在我旁邊的布倫希爾德的身體。

「什!神——」

在聽布倫希爾德開口抱怨前,我就這樣抱着她跳躍起來。

隨後——

「稱霸天地神皇劍(天叢雲劍)!」

發射出來的巨大白光,吞沒了英靈、宮殿,還有雙眼所見的一切事物。

3

「……哼,他們成功逃掉了嗎?」

我——須佐之男確認雷火他們的氣息完全消失無蹤後,放鬆肩膀。

「還是已經死掉了呢?」

我看向眼前自己製造出來的景象。

空無一物。

稱霸天地神皇劍掃過之處,除了被挖開的大地之外,什麼也沒有。

從空中觀望的話,看起來就像從島嶼西邊往東邊畫了一直線吧。

無關這是座神造島嶼,一切都被白光吞沒,消失無蹤。

倘若雷火他們已經被白光給吞沒,會如同字面一般,不留任何痕跡了吧。

「可能的話,真希望他們活着啊。」

我回想起雷火的臉龐。

雖然並未感受到讓人血液沸騰的熱度,但我感受到寄宿在他雙眼深處的高純度殺意。

這是使用稱霸天地神皇劍造成的影響。

那個紅髮的神格適合者,也能成爲好勁敵吧。

「好像有股熟悉的臭味啊。」

既然這是場戰爭,我無意責怪雷火成羣結黨,但可能的話,真想與他單挑看看。

「……」

而且肚子餓了。

最後現身的妖術師也相當有趣。

無論如何,我都還沒過癮呢。

那傢伙也不賴。

但是。

去找些食物吧。

「那麼,差不多該把神皇劍(這傢伙)還回去了嗎?」

(這傢伙果然無法習慣吾身嗎?一天用一次是極限了啊。)

我鬆手放開神皇劍的握柄。

一問之下,那傢伙似乎並未被神佔據身體,而是憑藉自己、憑藉人類的意志向我挑戰。

實在太棒了。

說到單挑,那個銀髮的西洋劍士。

我想要打一場彼此更加奮不顧身到極限的戰鬥。

我不經意地看向自己的手,發現指尖微微顫抖着。

是叫布倫希爾德嗎?

但是,就抱持期待這層意義來說,雷火在我心中的地位反倒比較高。

不,與其說是某種東西的氣息……不如說是包圍這整座島嶼的空氣本身變得奇怪。

「……嗯?」

在肚子裏的饞蟲訴說着飢餓的催促下,我放棄了思考。

「算了,倘若是敵人,只管一戰就是了。」

我暫時停下腳步,針對那種氣息思索起來,但是——

我拋出結論,首先爲了解決這股飢餓感,再次邁出步伐。

於是白劍化爲細微光芒,回到用天羽羽斬劈開的天空裂縫。

氣力與體力消耗得相當劇烈。

咕嚕~

我原本打算前去尋找還安然無恙的倉庫。

這時我忽然感受到奇怪的氣息。

「今晚就到此爲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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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1 魔眼之王與屈服女神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夜晚時間的邂逅
  4. 04第二章 與日常的乖離
  5. 05第三章 放學後的前哨戰
  6. 06第四章 黃金魔N與魔眼之王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2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兄妹的重逢
  4. 04第二章 消失的學生
  5. 05第三章 神武之劍正在閱讀
  6. 06第四章 雷昂•佈雷德布萊特與殺人魔
  7. 07第五章 冥府之王
  8. 08終章
  9. 09Another—Kushinada sisters—
  10. 10後記

第三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3 魔眼之王與神冥審判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櫛鉈姊妹與須佐之男
  4. 04第三章 神冥審判
  5. 05終章
  6. 06Another─Leon Bladebright─
  7. 07後記

第四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4 魔眼之王與哀神劍舞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停戰
  4. 04第二章 最後的日常
  5. 05第三章 破滅的腳步聲
  6. 06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五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5 魔眼之王與狂神咆哮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天華
  4. 04第二章 雷火的誓言、瑪麗亞的誓言
  5. 05第三章 同族殺手VS異端殺手
  6. 06終章
  7. 07Another─Apollon─
  8. 08後記

第六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6 魔眼之王與女神覺醒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夏洛特與布倫希爾德
  3. 03第二章 新生神話
  4. 04第三章 求則得之
  5. 05終章
  6. 06Next ─Shinzen Tenka─
  7. 07後記
  8. 08MB特典
  9. 09虎穴特典
  10. 10Gamers特典
  11. 11特典

第七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7 魔眼之王與墮天聖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海之家與阿麗安蘿德
  4. 04第二章 新的火種
  5. 05Another —Loki—
  6. 06第三章 墮落的天使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八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短篇

  1. 01放學後幕間戰爭 ——金之聖N與銀之妖精
  2. 02放學後幕間戰爭 ——捨命的午餐任務——
  3. 032016感謝祭短篇
  4. 042017感謝祭短篇
  5. 05如果雷火一行人去了溫泉

第九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8 魔眼之王與天涯魔境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新生神話同盟
  4. 04第二章 從勞亞古陸啓程
  5. 05第三章 決戰前夜
  6. 06第四章 前往梵蒂岡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官網SS

第十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9 魔眼之王與至高天階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龍馬•佈雷德布萊特
  4. 04第二章 神戰亂舞
  5. 05第三章 天之階梯
  6. 06Another —Great Saint—
  7. 07後記
  8. 08官網SS

第十一卷終將成爲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10 魔眼之王與天焦戀歌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理想的世界
  4. 04第三章 所謂人類
  5. 05第四章 神明與人類,兄長與妹妹,以及愛的故事
  6. 06第五章 燒盡天際的絕戀之歌
  7. 07終章
  8. 08後記
  9. 09官網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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