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生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4101 字
有個詞叫做戰鬥狂。雖然應該是自創詞,但確實存在。
喜歡戰鬥,無論如何都想跟強者戰鬥,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病。
話雖如此,大部分的人與其說是喜歡「戰鬥」,不如說是喜歡「雖然有點棘手,但最後會贏的戰鬥」。
那個臭黑龍就是這種類型。它似乎不想跟艾爾瑪的雙親那種,自己會輸得落花流水的真正強者戰鬥。真是個小角色。
我躲過龍的爪子、牙齒以及吐息,用凝聚了氣力的魔力手臂毆打它的臉。
吐着血,牙齒也斷了,但龍依然在笑。
『咕哦哦啊!? 哇、哇哈哈!有趣!你這傢伙真有趣!』
「……真頑強。被我狠狠揍了一拳,還斷了好幾根牙齒,有什麼好笑的?」
『哇哈哈哈!我正在跟這麼強的對手戰鬥!跟這份喜悅相比,疼痛和傷口都只是小事!!』
真正的戰鬥狂,大概就是指眼前這隻龍吧。
它不畏懼受傷,甚至不怕最後會死,反而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真的很享受戰鬥。
……不,如果它不是這種境遇的話,或許會有其他樂趣,但應該說它除了戰鬥以外沒有享受樂趣的手段,所以纔不得不成爲戰鬥狂。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
龍的口中噴射出火焰彈。
那些火焰彈全部都追蹤着我,向我襲來。是追蹤型的吐息嗎?
每一發的威力都足以匹敵艾爾瑪的魔法。不過,我也有過好幾次被類似的魔法擊中的經驗,所以能夠應對。
不如說艾爾瑪的魔法更可怕。畢竟,明明只是練習,她卻不斷擊出威力大到讓人覺得她想殺了我的魔法啊哈哈哈(翻白眼)。
這時,一陣強風襲來。
不,這已經不是從側面吹來的風那種程度了,簡直就像被什麼東西打中一樣,暴風襲擊了正在飛行的我。
然後,他大概是不想讓我察覺到他的憐憫之情,對我使出激烈且毫不留情的攻擊。他使出攻擊,朝我而來。
「喝啊!!」
一旦發動就無法中斷。在數到十之前無法發射,使用時會消耗一半的最大魔力與氣力,是種非常難用的技能。
「……你竟敢這麼做!這次輪到我了!」
這傢伙該不會在岩漿裏……!?
證據就是這個男人用非常悲傷的眼神看着我。
爲什麼能力值明明比黑龍低,卻能產生更強的風?
「唔……!!」
我有種難以言喻的心情,希望準備快點結束,又希望這段時間能永遠持續下去。
是黑龍使用的龍族技能【龍之翼】嗎!
但必須將承受龍息的範圍控制在最小限度。
龍族技能Lv7【蓄力龍之氣息】。
我連續使出氣功・發勁,不斷產生岩漿巨浪,試圖擊中在我眼前飛來飛去的男人。
現在還只是肌肉痠痛的程度,但要是使用太多次,遲早會受到攸關性命的傷害。
啊啊,準備完畢了。
結果我完成的,若要舉例的話,就是鑽頭。
消耗生命力,最低也能使威力增加5成!? 我也好想用啊!
接招吧,接下這招吧!這就是我的最強招式!
好開心,好快樂。
在這種充滿岩漿的地方使用,當然會將周圍的岩漿彈飛。
『哇哈哈,受到那招直擊竟然毫髮無傷!若是尋常人類,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這樣就結束了。
〈專精技能【鬥氣超載】 使用技能時,可以任意消耗生命力來代替魔力或體力,最低也能使威力增加5成的技能〉
既然他如此爲我着想,我也必須全力回應他。
詛咒神明的憎恨、憤怒,以及一切的一切。
要防禦這股能量的奔流,需要足夠的厚度。
我感覺到某種東西穿過胸口、穿過心臟。
看不見他的身影。
他撐過龍息了嗎!? 不,如果他衝進龍息之中,我應該會看見!
那個男人在我腳邊。
劇痛。身體隨着劇痛逐漸崩落。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喝!喝!喝啊啊啊!!』
同時,我使出纏繞着產生光屬性追加傷害的【激電爪搔】的【魔爪・遠擊】,再用【魔爪・新月】固定住。
魔力、氣力、生命力,甚至連血液都逐漸消失,我將一切的一切全都吐了出來。
還是被燒盡了呢?
『好!放馬過來吧!!』
再加上我用【鬥氣超載】提升威力,如果不在迷宮裏,其威力想必會對周圍造成極大的損害。
我一邊發射岩漿與激光的彈幕,一邊準備殺手鐧。
它一邊笑着,一邊放出【標準龍息】。
在暴風的吹襲下,我無法迴避,只能防禦!
如果這個男人沒有來,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這種事吧。
〈專精技能【鬥氣超載】的效果,似乎提升了技能的威力〉
雖然不知道他剛纔怎麼擋下龍息,但你能接下我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嗎!!
我從口中吐出全身的力量。
「我贏了。」
以臨時做出來的東西來說,防禦性能似乎相當高,我幾乎毫髮無傷地撐過了龍息。
爲了貫穿名爲龍息的巨大巖盤,我做出巨大的削巖鑽頭型防護罩……這可以稱作防護罩嗎?
我使用在自己周圍產生衝擊波的技能【氣功・發勁】。
~~~~~熔岩龍視角~~~~~
我吐了多久的龍息呢?
雖然他口氣不悅地怒吼,但我絲毫感受不到他對我的憤怒。
魔力盾牌,不,它又消耗了生命力,威力明顯比一開始的龍息更強!
全身都好疲倦。
碰到那道光束的人,想必會立刻被燒斷,當場斃命吧。
糟、糟糕,好強的力量……!黑龍引起的風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呵。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察覺到我付出了什麼代價。』
必須以銳利的角度,將大部分的龍息帶過,同時彈開接觸的龍息……
〈每次使用最少消耗一成生命力。雖然外表看起來毫髮無傷,但其實肌肉和骨骼正在受損,當生命力低於5成時,內臟功能等開始衰弱和破損,當所有生命力耗盡時,大腦功能停止,死亡。〉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啊,我現在很感謝禰把我帶來這個世界。
『什麼!!』
啊啊,怎麼會,不可能吧————
在心中數到十的時候,我感受到一種滿足的喪失感,真是矛盾。
感謝神讓我在臨死之前,能遇見這樣的強敵。
什、麼……!?
我輸了嗎?
雖然外表沒有任何變化,但確認龍的能力值後,發現HP大幅減少,狀態顯示寫着『肌肉纖維破損・痛苦』。
『……!!』
站不起來。不,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等一下,使用一次這個技能會消耗多少生命力?
『喝!!』
「……別一直髮射那種東西啦。比起我,你受到的傷害更大吧?」
擅自讓我誕生,擅自賦予我意志、知識與頭目角色,還給我一個使用過度可能會自取滅亡的技能,壞心眼也該有個限度。
是好幾個小時,還是隻有短短几秒?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準備時間是10秒。明明只是數數,時間短到與眨眼差不多,但在戰鬥中卻如此漫長,讓我有了新的發現。
就算做出薄薄的魔力盾牌,也會立刻被擊破或燒燬。
不過,在這場戰鬥期間,我覺得禰是個混賬王八蛋。
於是,爪子射出的光束停留在空中。根據我的知識,這與被稱爲『激光』的東西極爲相似。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圓錐形的軀體巧妙地將龍息帶過,再加上旋轉,更加強力地將龍息帶過並彈開。
那個男人撐過去了嗎?
好開心。
這大概是智力數值上升的影響吧。在緊急時刻腦筋轉得快,真是謝天謝地。
這樣就好。要是他同情我而手下留情,那也只會讓我顯得悽慘。
不過,其威力在龍族技能中也是數一數二。一般的龍息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我明白男人衝過來,貫穿了我的身體。
我從口中釋放出體內殘存的大半魔力、氣力,以及生命力的奔流。
啊啊,雖然我至今不曾有一天不詛咒神,但唯有現在這場戰鬥期間,我想向神表達感謝。
我的思緒如走馬燈般瞬間在腦中運轉。
吐出一切之後,令人顫抖的爽快感與強烈的空虛感襲來。
『哇哈哈哈哈!再發呆的話,就要掉進岩漿裏了!嘎啊啊啊啊!!』
我會死嗎?
我終於能死了嗎?
『哇、哇哈、哈哈。你、真厲害。』
「你在笑什麼?」
『這麼愉快的戰鬥,我怎麼可能不笑呢?啊——……真愉快。』
「如果你不是在這種地方當頭目,就能有更愉快的——」
『別說了……吾現在感到心滿意足。儘管只是短短几分鐘的戰鬥,但對吾來說,卻是值得奉獻一生的寶貴時光。請不要說什麼
「如果還有來生的話,希望你能夠更加幸福」
之類的話。』
「……你……」
『即使吾有來生,能夠作爲
「吾」
而活的,也只有這一生而已。請不要將吾的一生,視爲毫無價值的無聊時光。』
「……這樣啊。」
『最後,可以、告訴、吾、你的、名字、嗎?』
「梶川光流。」
『梶川、光流。吾、會記住、你的。即使、只剩下、幾秒鐘、的時間…………謝、謝、你…………』
~~~~~梶川光流視角~~~~~
……感覺有點不是滋味。
望着一臉安詳地死去的巨龍,我莫名地有種感傷的情緒。
消耗的魔力量大概會是多少呢?今後再試試看吧。
這根本是神功能嘛。感覺好像也可以用來熟成肉類。
我一邊看着更新進度條,一邊反芻着巨龍臨死前的話語。
咦?也就是說,如果把米糠醃菜放進道具畫面,然後想在喜歡的環境下讓它經過十天左右,就可以如願以償嗎?
咦?爲什麼?
〈確認等級已達到一定數值。開始更新主選單功能。〉
要是這麼做,肉會腐爛不能喫吧?
〈收納於道具畫面內的物品本來不受時間流逝的影響。這個功能可以任意在道具畫面內的物品上設定環境,自由地讓時間流逝。幾乎不會產生時間流逝的損失。〉
……會變成什麼樣的素材呢?
〈………………大致上就是如此。〉
過去的勇者,真的那麼討厭自己的人生嗎?
巨龍沒有妥協於
嗯、嗯……既然如此,也代表我可以和這頭龍的力量一起戰鬥。
〈推測使用該素材,裝備的性能將會有飛躍性的提升。〉
真想讓那些過去渴望轉生的勇者和魔王好好向它學習。不對,勇者是不可抗力,所以另當別論。
〈建議收納熔岩龍的屍體,離開迷宮後,使用時空間推進功能,讓時間經過大約2000年左右。〉
沒辦法,至少喫一點,剩下的就用來做武器吧。
明明只活了短短几年,卻活得比我還要抬頭挺胸。
的想法,而是竭盡全力地享受自己的人生,直到最後一刻。
〈更新完成。新增【時空間推進功能】。〉
〈……因爲可以得到非常有用的道具,作爲梶川光流的新武器素材,所以應該只把肉當作食用肉,留下幾公斤就好。〉
〈不過,根據設定的時間長短及溼度、溫度高低等環境,消耗的魔力量也會有所變動,所以未必能完全自由地設定。〉
啊~也就是說,把石頭收納起來,讓它在常溫下經過幾分鐘,和想着『好想製造岩漿哦~』,讓它在幾千度的環境下經過幾分鐘,兩者消耗的魔力會有所不同嗎?
還是說,他們有什麼即使轉生也想親手完成的事情呢?
『即使能夠轉生,能夠以自己身份活着的,也只有這一生而已。』
畢竟是和我打了一場的對手,如果能喫,我想喫掉它,好好供養它。
「反正還有來生,所以這次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