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罪與罰的意識狹縫間響起的聲音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4834 字
……我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14年。
距離成年還有一年不到。
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我至今仍未找到返回日本的線索。
最近我感到的不是焦慮,而是像被絲綿勒住脖子一樣,被慢慢地逼入絕境的感覺。
我壓抑着思鄉之情,慢慢地,慢慢地,開始變得有些自暴自棄。
放棄的念頭一天比一天強烈,折磨着我。
已經不行了,放棄的話會輕鬆很多,只要在這個世界努力,我一定會幸福的。
所以忘了吧,把日本的事,把「他」的事都忘了吧——
「……怎麼了?妳的臉色不太好啊」
「……沒什麼,只是有點累而已」
「別勉強自己啊,妳最近好像沒什麼精神」
「笨蛋,你太不體貼了!女孩子都會有這種週期的!」
「……不是這樣的」
我一邊對現狀感到悲觀一邊陷入沉思,可能是表情太陰沉了,尤布他們都很擔心我。
……我又不是生理期,就算來了週期,我的症狀也不嚴重,別瞎說啊。
「還是說妳遇到了什麼麻煩?順便一提,我前陣子被一個看起來很臭又肥油的胖子子爵搭訕,然後就立刻逃走了。」
「我沒問妳這個……妳沒事吧?」
「嗯——逃跑的時候他好像還說什麼『我會追到天涯海角,讓妳成爲我的人』,不過應該沒問題吧。」
「不,這種感覺會很麻煩的麻煩事要老實說出來啊。萬一被綁架了怎麼辦?」
「綁架我?要是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技能】
「魔,魔獸!有魔獸在飛!!」
「他」
【專精技能】
……我本打算裝作和他們關係很好,但不知不覺間,我似乎真的把他們當成了朋友。
「妳這不是在想嗎!……嗯,不過我從來沒看她把那種東西帶回家過,伊茲娜說不是她應該不是在撒謊」
不過,她們依然是未滿成年的小孩。
DEF(防禦力):1588
PER(感知):1278
那麼,是野生的離羣魔獸嗎? 如果只有那一隻的話,應該不是狂潮的前兆吧……。
「嗯啊?怎麼了?」
『咕咕——!!』
是她們接受的教育告訴她們要保護弱者,還是單純出於她們的善良才做出這樣的判斷呢?
我接近他們是爲了尋找回到日本的手段,但仔細想想,這個前提或許就是錯的。
「那我們更得阻止它了!這附近還有很多生產職的人!你去冒險者公會叫援軍過來!」
「?」
STR(肌力):1812
【能力值】
「瑟蕾妮!你帶着蘿亞逃到冒險者公會!」
狀態:空腹
DEX(靈巧度):1241
我想也是……現在的尤布和伊茲娜已經擁有接近特級職業的臂力。
難道說,我只是出於義務感纔想回去的嗎?
「不是啦!不是我啦!雖然我覺得那孩子可愛到想養它就是了!」
矛・喙
ATK(攻擊力):1812
「又是妳嗎」
盾・爪
不愧是恐龍型魔獸,能力值比同等級的魔獸還要高。
「爲,爲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
〈也有可能是人爲帶過來的。推測就到此爲止,差不多該判斷該怎麼做了吧?〉
不過,大部分的事情應該都能靠蠻力強行解決吧。
「等等!那隻魔獸等級超過50,主要能力值也接近2000!而且它還擁有複數的龍族技能和專精技能,就算是你和伊茲娜也……!」
MP(魔力):1828/1888
就算因爲被趕出地盤而爲了獲得食物襲擊人類的城市,襲擊更近的聚落不是更自然嗎!?
在我放棄思鄉之情前,我打算拜託他們讓我直接見他們的父親,以此作爲最後的了斷,但這時不知從哪傳來了喊叫聲,打斷了我的話。
「!? 那你怎麼辦!」
「……我知道了。你們可別勉強自己受傷了。」
〈瞭解。〉
「然後把它當成寵物!」
INT(智力):1669
魔獸:無齒翼龍・災難
「好啦,那就來狩獵鴨子吧!來吧!小雞三郎!!」
尤布他們真的是好人。
進入臨戰狀態的同時,伊茲娜發動馴獸技能『隸獸召喚』,叫來了一隻雞型魔獸。
雖然能力值比怪鳥低,但應該能成爲充分的戰力支援她們。
「纔不會咧,笨蛋!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快點!」
可惡,原因什麼的之後再說。
我決定不再拐彎抹角,不再做這種拖拖拉拉的事了。
SP(精力):1735/2146
「快逃!快點!!」
它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我要把那隻大鳥打下來!」
爲了對拋棄
AGI(敏捷度):2136
「在冒險者們聚集過來之前,我們先拖住它,然後把它圍起來打!所以你快逃到公會,告訴冒險者們我們在哪裏戰鬥!」
氣場・減傷
就連在日本的時候,我也不曾有過這麼快樂的時光。
〈在距離這裏東北方約513公里的魔獸大森林裏,似乎棲息着許多恐龍型的魔獸。雖然離這座城市很遠,但那恐怕是棲息在那裏的無齒翼龍型魔獸吧。〉
「尤布他們一定沒問題的。走吧,瑟芙蕾。」
「好,你也要小心。」
這隻雞是伊茲娜家養在雞舍裏的白金咕咕嗎?
要是被捲入麻煩事,面對無法靠蠻力解決的問題,只靠這些孩子還是令人擔心。
魔獸Lv6 龍族Lv3 體術Lv10 極體術Lv1 牙術Lv10 貫牙術Lv2 爪術Lv10 銳爪術Lv3 攻擊魔法Lv10 中級攻擊魔法Lv5
HP(生命力):2001/2001
「怎麼了?這麼鄭重其事的」
我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由得啞口無言。
LUK(幸運值):104
Lv:51
總之,有前科的伊茲娜最先被懷疑了,但這次似乎不是她。這次。
因爲我看見一隻巨大的鳥,不,應該說是鳥型恐龍的怪鳥在城市的正上方飛翔。
……結束吧。
而且它還擁有龍族技能,要是它吐出一發吐息,後果不堪設想。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得在成爲她們的累贅之前,趕往公會。
魔力・減傷
話說回來,我從沒在這附近的地盤上見過那種魔獸。
……我自以爲很清楚,但我真是個爛人。
轉生到這個世界贖罪,不,只是爲了給自己找藉口,我纔會假裝尋找不可能找到的回去的方法嗎?
今天我來到街上購物,坐在長椅上休息閒聊時,突然思考起自己的現狀。
爲了這種事,我接近救了我一命的尤布他們,爲了利用他們而假裝成朋友,最後甚至要拋棄這個理由。
我不能爲了自己的方便,再剝奪他們寶貴的時間了。
先顯示那隻魔獸的能力值!看完後再決定是要逃跑還是叫尤布他們去討伐牠!
爲什麼那麼遠的魔獸會跑到這裏來啊!
那是什麼魔獸,它是怎麼入侵到這裏的……!?
「……我——」
雖然『能力值』和技能只成長到符合未滿成年的小孩,但『個人檔案』上顯示的數值卻截然不同。
每次和尤布他們親密接觸,思鄉之情就逐漸淡薄,一起訓練,一起玩耍,一起胡鬧的時間實在太充實了。
「……伊茲娜,難道說」
RES(抵抗值):1998
……不妙,這下得逃跑了。
「……尤布,伊茲娜,蘿亞。可以打擾一下嗎?」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她們的腦袋居然能轉得這麼快。
「好……別叫我瑟芙蕾。」
我瞥了一眼正與怪鳥對峙的尤布和伊茲娜,和蘿亞一起跑向冒險者公會。
如果有A級以上的冒險者隊伍,應該能幫上尤布他們的忙。我得快點帶他們過來。
尤布他們的實力絕對不比那隻怪鳥差,至少比交給附近的冒險者要讓人放心得多。
所以,把這裏交給他們兩人應該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不知爲何,我心中卻有一股不安。
我是在擔心尤布他們嗎?明明那對兄妹比我強得多。
……還是說……。
「哦,不愧是那個小鬼的同伴,長得還不錯嘛。」
「……咦?」
「!瑟芙蕾!」
〈瑟蕾妮!〉
「嗚哇!? 」
「啊嗚!」
聽到陌生的粗獷男性聲音後,緊接着,我感覺全身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我和蘿亞的身體,被綠色的繩子一樣的東西纏住了。
這是,植物的藤蔓……!?
不知何時,一個用樹木做成章魚形狀的奇怪物體出現在了我們附近。
〈是植物型魔獸,章魚樹的觸腕!我們被抓住了!〉
還有一隻魔獸嗎!? 爲什麼我沒注意到!
「發生什麼事了?」
「什……!? 」
那些藤蔓的射程沒有那麼長,能操縱的數量也有限。
現在那隻怪鳥正在城裏肆虐。不快點叫冒險者來的話,尤布他們就……!
「那隻怪鳥是你叫來的嗎……!? 」
「……抱歉,雖然討伐纔剛結束,但我有點私事要辦。」
在我失去意識前一刻聽到的聲音非常吵鬧。
「快逃!快去叫人來救我!」
這個蘿莉控。只能對未成年的女人和小孩耀武揚威的垃圾。
「你這傢伙!!不過是我的玩具罷了!!給我閉上嘴,乖乖地任我擺佈!!」
「邀請?這傢伙,難道就是伊茲娜說的那個臭得要死的禿頭肥豬油膩垃圾禿頭貴族?」
要逃的話,就只能趁現在!
男人一吼,章魚魔獸再次伸出了藤蔓。
被打了好幾下,嘴脣裂開,鼻血滴滴答答地流下來,嘴巴周圍沾滿了血。
我判斷只要犧牲其中一人,就能爭取到一點距離,於是保護了蘿亞,結果如我所料,只有蘿亞沒有被束縛住。
「哎呀,忘了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叫帕恩達。帕恩達・法蒂波魯多子爵。這是我今後要侍奉一輩子的人的名字,給我好好記在腦子裏」
看他穿着一身奢華的服裝,恐怕是貴族或者有錢人家的少爺吧。
我彷彿聽到了某個人的聲音,甚至讓我感到懷念——
我故意讓伸向蘿亞的藤蔓纏住我。
「嘿!」
「!? 瑟芙蕾!? 」
如果把這當成對自己的懲罰,一邊被毆打一邊被辱罵,甚至讓我感到一種奇妙的安心感。
「你,你這傢伙……!你在笑什麼!!」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 』
『……你這種人……對我來說……不過就是……』
「……啊……?」
……蘿亞,你沒說得那麼過分吧。還有,爲什麼要說兩次禿頭。
當我看到他盯上蘿亞,伸出手的時候,我便用攻擊魔法技能石彈射向它,趁它畏縮的時候,蘿亞踢向它的要害……發出了好大的聲音。
他的所作所爲和說的話,我完全無法理解。
「可惡!」
「親愛的,辛苦了。這次委託的魔獸很棘手呢……怎麼了?」
「喝啊啊啊啊啊!!」
「好了,快走!再磨蹭下去又會被抓住的!還有,別叫我瑟芙蕾!!」
「蘿亞!趁現在!」
「好像是。我馬上回來,妳先回去吧。」
……這個胖子突然冒出來在說什麼呢。
它振作得比想象中還快……!這樣下去,我們兩個又會被抓住!
男人激動地打了我的臉。
「好了,就讓我好好享受一下,直到那個雌小鬼被燒死爲止吧。你們兩個都是我喜歡的類型,可要好好叫給我聽啊」
模糊的視野中勉強能看到的是,翅膀被折斷,變得像毛毛蟲一樣的怪鳥,以及正在毆打它的伊茲娜和尤布。
「嘎啊啊啊啊!!? 」
都是因爲我的左手和蘿亞的一隻腳沒有完全被綁住,纔會發生這種事。都是它下達了這麼隨便的指示。
那個男人……?
因爲情況太緊急,我不禁多嘴吐槽了一句,不過我的喝斥還是起了作用,她馬上就跑走了。
魔獸的旁邊,有一個臉像豬一樣肥的男人。
「讓她逃了……!給我做好覺悟,之後我會追你追到地獄的盡頭!小丫頭,你接下來要連那個逃走的小鬼的份一起好好受苦……!」
「嗚……!? 」
蘿亞想起了伊茲娜說她被貴族搭訕的證言,於是如此說道。男人聞言,青筋暴起,怒氣衝衝。
「……別碰我,噁心死了」
「可是,瑟芙蕾你……!」
「你,你們這些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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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惡……」
他剛纔說什麼……?
雖然這個男人是魔獸使,力氣並不大,但對未成年的身體來說傷害還是很大,被打的臉頰像燒傷一樣痛。
男人用舔舐的目光仔細打量着被綁住動彈不得的我和蘿亞,一邊煩惱着該先對誰下手,一邊動着手,那副模樣讓人聯想到海葵。
「……呵呵」
『啾咿……!? 』
在被毆打到意識朦朧的時候,我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中混雜着別的聲音。
「話說回來,那隻大鳥比想象中還要沒用啊。我還以爲早就把那羣小鬼變成焦炭了,到底在磨蹭什麼呢」
「呵呵呵,這副模樣真不錯。美麗的女人被綠色的藤蔓纏住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
……什麼?
「哎呀,說漏嘴了……沒錯。我就是想給那個拒絕了我的邀請,還自以爲能悠哉活下去的臭小鬼一點教訓」
「嗯……!」
大概是被痛得蹲下的主人動搖了,束縛着我和蘿亞的藤蔓鬆開了。
「哈啊!」
不過,我完全不打算否定他是個禿頭。
〈幾秒鐘前這裏應該還沒有魔獸纔對! ……! 這隻魔獸是被那個男人馴服的! 恐怕是和剛纔的伊茲娜一樣,用隸獸召喚叫來的!〉
「……你是什麼人……!」
「咕哦!? 」
……太好了,這樣至少蘿亞應該沒事了。
哈哈……真是慘不忍睹。我利用那些孩子和尤布他們,想回日本,所以纔會遭到報應吧。
「……謔謔,她竟然是這樣形容我的。果然那個小鬼應該死」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