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③真正的生日
《技能?纔不需要那種東西! ~不幸者們的才能開花~》 · silve · 4094 字
在魔獸洞窟,我差點被一隻大熊型的魔獸喫掉時,一位名叫梶川先生的男人和年長兩歲的姐姐艾爾瑪救了我。
他們倆都有一頭這附近罕見的黑髮,一瞬間看起來像年齡差距很大的兄妹,但似乎沒有血緣關係。
雖說有出其不意地攻擊,但他們兩人毫髮無傷就輕鬆打倒超過Lv30的魔獸。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和剛纔同行的小隊一樣是E級冒險者。
我差點以爲同樣是E級也有這麼大的差別,不過並非剛纔同行的小隊太弱,只是這兩個人在各方面都很奇怪罷了。
對方問我未成年的孩子爲何會在這裏?我說明情況後,他們說希望我能暫時跟他們一起生活,在安穩的環境中思考今後的生活方式。
爲什麼對我這個剛見面的人提出如此好的條件呢?甚至讓人覺得背後有什麼陰謀。
……現狀下,我自己一個人能做的事有限。好不容易被委任爲行李工,結果卻是那副慘狀,我決定暫且接受對方的好意。
可能是因爲獨自在貧民窟生活,許久沒有感受到人的溫暖,我哭着答應了……自己老是在哭泣。
和他們兩人同行後,首先前往澡堂。
上次洗澡是多久以前的事呢?進入浴池前用肥皂洗了好幾次身體才總算把污垢與髒污的黑色痕跡洗乾淨。看着穿衣鏡時,久違地看到自己的臉龐。
一瞬間,我彷彿看見媽媽站在那裏,心中湧起些許寂寞……總有一天變強後,一定要去見她。
……看到艾爾瑪小姐那身材曼妙的身體,在另一種意義上讓我感到悲傷。
另外還買了洋裝給我,待遇好到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打算把自己打扮一番後再賣掉。
這兩個人其實很有錢嗎?……不,梶川先生看着錢包時露出有些難過的表情,似乎相當勉強自己。
雖然他說不必在意衣服的費用,之後會鍛鍊我直到我能盡情賺錢爲止……果然還是要把我賣到下流店家吧…?
雖然他們對我有救命之恩,但還是先做好準備,一旦情況不對就逃走吧。
抵達旅館後,梶川先生親手做了料理請我喫。
老實說,原本以爲只要給我舊麪包和水就夠了,沒想到她讓我喫了與兩人相同的晚餐。
梶川先生說自己沒有做菜的技能,我想那大概是騙人的。因爲,這麼美味的料理,怎麼可能沒用技能就做得出來!
好久沒喫到熱騰騰又好喫的飯菜了,我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喫完飯後,梶川先生說要和我商量今後的事情,原本以爲她會告訴我被賣到哪裏去而緊張了一下,但看來似乎不是那樣。
都是、這傢伙、這傢伙害得自己、我、我、媽媽、到底……!
之後我以連自己都嚇一跳的強化能力值,使出艾爾瑪小姐親自傳授的護身踢,忘我地將曾是父親的人渣踹到不舉。
這就是等級的差距,名爲能力值難以跨越的高牆。我明明無法傷到對方一根寒毛,對方卻能盡情毆打自己。
…嗯。實際上幾乎沒有肉體上的負擔。雖然沒有,但我爲了獲得技能而裝備了能使用攻擊魔法的項圈,對着洞穴擊發魔法。但從那個洞穴裏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這是什麼啊?好可怕啊。
終於……自己終於能夠幫助別人、報恩了。
可能是因爲目前能選的職業都很微妙,所以想賭在新的可能性上吧。不過梶川先生說『你的將來是屬於你自己的,所以我不會強迫妳』這句話成了決定的關鍵。簡直就像媽媽會說的話一樣。
……不知道院長過得好不好?
然後,再過幾分鐘就是我的生日了。終於要成年了。
………………………奇怪?好像沒有壞處耶?不如說全是好處嘛!根本沒有必要猶豫啊?
雖然在憤怒之下狠狠揍了那傢伙的臉一拳,但一點效果也沒有。反而是我的拳頭很痛。
獲得技能固然令人開心,但想到那看不到成果、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像是拷問般的修行終於結束時,我忍不住熱淚盈眶。咦?感動的點在那裏嗎?那個修行真的很痛苦啊!我說真的!
梶川先生從失去意識的神父大人那裏問出一些線索後,推測出了重新封印怪物時使用的暗號。爲了將怪物再次封印回它原本想入侵的地方,他飛奔而去。
雖然要成爲那個職業的話,必須獲得攻擊魔法技能纔行。但離我成年只剩一個月了,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來得及。不過梶川先生說有個非常亂來的辦法可以趕上。
根據公會長依芙蘭蜜小姐的說法,沉睡於魔獸洞窟裏的怪物封印即將解除,再這樣下去城裏的人可能會被那隻怪物喫掉。
我們三人至今都不曾深入對方的事情,不過梶川先生和艾爾瑪小姐似乎也有相當複雜的內情。
「如果妳想立刻向那傢伙報一箭之仇,我就助妳一臂之力。不過妳要做好覺悟。如果妳打算拜託我的話,成年之後就要加入我和艾爾瑪的小隊。我不允許妳單獨行動或是加入其他小隊。如果這樣也無所謂的話,我現在就馬上把『強大』借給你,如何?」
今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
我勉強在梶川先生掉到地上前將他的身體溶入影子裏,使他失去實體來抵銷傷害。
我繼續躲着真的好嗎?
我必須幫助養育自己到今天的母親、院長,以及梶川先生和艾爾瑪小姐!
接受這個提議後,自己將再也無法離開梶川先生和艾爾瑪小姐身邊。
我是……我又是爲了什麼纔想成爲出色的職業、變得更強呢?
至今爲止我都拿自己的無力當藉口逃避,只會一味哭泣。但是今後不一樣了。
流着鼻涕和眼淚不斷狂踹到對方昏厥爲止,我的怒火才終於平息下來。
雖然只是自我滿足,但我的怨恨和憎惡幾乎都消散了。接下來爲了報答媽媽、院長以及梶川先生和艾爾瑪小姐的恩情,我要積極地活下去。
我原本以爲會是相當嚴苛的修行,但和想象中的不一樣,並不是肉體上特別痛苦的修行。
比起腹部傳來的痛楚,因爲太過懊悔又流下眼淚。明明已經十二分清楚就算哭泣也無法解決任何事情。
院長說過只要喫飽的話,就算遇到難過的事也能撐過去。原來如此,或許真是這樣沒錯。
可能是受到強化的影響吧,我情緒高漲地大吼大叫,並且狠狠地猛踹。梶川先生見狀後表情僵硬。
之後我向梶川先生和艾爾瑪小姐坦白自己至今爲止的經歷。
可惡、可惡、可惡!混賬王八蛋!!雖然這麼憤恨不平,這麼憎恨他,卻完全敵不過。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不甘心。
雖然她問了我將來想從事的職業,但目前能選的職業都很微妙,老實說我還無法決定。
是爲了保護自己嗎?……不對,只有這樣是不行的。
梶川先生被怪物施放的魔法燒傷而墜落了。這樣下去會毫無防備地撞上地面!要趕上啊!!
在距離成年還有十天的時候,那傢伙出現在我面前。
如果答應的話,不僅衣食無虞,總有一天也能報答梶川先生和艾爾瑪小姐的恩情;組成小隊後,升級也會更加順利吧。只要能迅速變強,就能馬上去見院長和媽媽了。
又想把自己的女兒賣了嗎?又打算只讓自己獲得幸福嗎?對於至今爲止拚命支持自己的媽媽,連一絲感謝都沒有嗎?
可以感覺到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憎恨從心底湧出。不可原諒,只有你絕對不可原諒!!
這是出生以來,我第一次產生『想成爲這個職業』的想法。明明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職業,卻不知爲何這麼覺得。
由於自己不可能做到那種事,因此我選擇瞬間大幅提升能力值,並將精力消耗壓到最低限度,努力讓自己能發揮最大限度的效果。
「蕾娜,我會馬上回來,在這之前妳先躲起來吧。在我回來前絕對不要出去外面哦。」
如果我也每天練習做菜不放棄的話,就算沒有技能也能學會嗎?
那天早上,我一醒來就聽到緊急避難警報的刺耳聲響迴盪在整座城市裏。
這時,梶川先生提出一個宛如與惡魔簽約的提議。
要是梶川先生出了什麼事,我又該怎麼辦纔好呢?
忍者這種職業是否真的存在,在選項浮現之前我都半信半疑,不過在成年的瞬間腦中浮現的選項裏確實有這個職業。
之後,我觀摩了名叫卡格魯雅塔的人的攻擊魔法訓練。心想自己總有一天也能像那樣使用魔法嗎?但這時我還無從得知,在決定職業時,那麼辛苦才獲得的攻擊魔法技能會消失不見。自己的努力到底算什麼……
如果現在能打倒這傢伙的話,即使要和惡魔簽訂契約也在所不惜!!
至今爲止我都認爲努力學習沒有技能的事物沒什麼意義,不過見到梶川先生後,那種價值觀變得空虛起來。
大白天就喝酒喝得醉醺醺,因爲壓力而留着一頭亂糟糟的白髮,過去曾是父親的人,一邊展示被魔獸喫掉的左手,一邊來把我賣掉。這次他真的要拋棄我了。
我要用過去遇見的所有人給予我的堅強,去回報他們更多的東西。
梶川先生光用一根手指就能把石頭捏碎,要是被那種招式打中頭部大概會死吧。好可怕。
可能是這樣的修行有了成效吧,我在公會訓練場玩半是遊戲般的遊戲——讓攻擊魔法命中目標,結果成功獲得了攻擊魔法技能。
作爲回敬而被毆打腹部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劇痛襲來。
既然決定了就立刻答應。請給我力量。I need more power!
尤其是梶川先生說自己來自異世界,實在讓人摸不着頭緒。而且他沒有技能也能直接操控魔力或氣力,甚至還能飛上天際,簡直莫名其妙。要不是親眼看到他在空中飄浮的模樣,我根本不會相信吧,但看來是真的。
算了,現在只要能多踢他一腳就好。
不知爲何,他在起飛前對我說的話一直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這並非一時衝動就能決定的事情。我硬是讓因憤怒而沸騰的腦袋冷靜下來,認真思考是否該接受這個提議。
……好不容易成年了,也獲得出色的職業,要是當天就被喫掉那我死也不瞑目。
我完全不認爲自己做得太過火。反倒還想再踹他一打,不過算了。把時間花在這種人身上太浪費了。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見習忍者後,好不容易獲得的攻擊魔法技能頓時消失讓我一瞬間感到焦急,但取而代之的是獲得了新技能的感覺。
至今爲止的辛苦是否會得到回報,就看這一刻了。
那就是【忍術】技能。只有忍者才能使用的特別技能。到底能辦到什麼事呢?我無法壓抑興奮的心情。就連失去攻擊魔法技能的事也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坐立難安的我下意識使用忍術技能潛入影子中。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如字面所述沿着影子移動到了梶川先生身邊。
雖然沒聽過也沒看過這個職業,但聽到這個名字時,我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像電流般竄過體內。
燉菜讓我添了好幾碗飯,久違地喫飽後,我覺得好幸福。
不過,梶川先生說只要我學會【攻擊魔法】技能的話,除了目前擁有的職業之外,還能選擇『忍者』這個職業。
話說回來,在接受強化時,梶川先生好像說了奇怪的話。說什麼我無法使用技能之類的。
在那之後直到成年的幾天之間,我努力修行氣力操作和魔力操作,至少達到能夠保護自己的程度。
聽起來簡直像是今生的訣別一樣。
日復一日地進行單調作業,輕鬆卻看不到成果的修行,在精神上很折磨人。啊,順帶一提,待在洞裏的魔獸似乎和追着我跑的熊一樣。雖然我不想再遇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