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存在的、最终型态
《技能?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不幸者们的才能开花~》 · silve · 2491 字
「……啧……!」
剑刃划过颈部的感觉传来。艾尔玛似乎用剑砍中了我的喉咙。
换作是普通人的话,这已经是致命伤了。不过多亏了外挂的HP,我毫发无伤。
战斗开始至今已过了数十分钟。这是一场极为浓密且漫长的战斗,甚至让我感觉已经打了好几个小时。
艾尔玛已经砍中我好几次,我却连一次都没有击中她。
……我并非对艾尔玛束手无策。
即使在正常状态下,我也能与气力强化后的艾尔玛势均力敌。只要瞬间爆增能力值并痛殴她一顿,就能分出胜负。
不过,这终究只是指战斗能力,心灵层面则另当别论。
有机可乘!就是现在!
「……唔……!」
……尽管我这么想,手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在漫画里,我曾多次看过『对手是冒牌货,快点动手啊』的场景,但实际站在这个立场时,我却犹豫到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另一方面,艾尔玛毫不留情地砍向我,但每当剑刃触及我的身体,她便会皱起眉头。
她似乎也不想战斗,但或许是身为楼层头目的习性,她无法停止攻击。
「……光……!」
「什么!」
在持续攻防的过程中,艾尔玛开口了。
看得出她的眼中泛着些许泪光。
「我、我、我根本不想战斗,不想砍伤光。」
「……我知道。」
我用腹部接下了艾尔玛刺出的剑。
了。距离变身完毕还有三秒。〉
我立刻用生命力操作堵住腹部的伤口,喝下药水,准备迎接下一个形态。
而且三秒是什么意思?想见却见不到的故人,该不会是——————
「那就快点打倒我吧。现在的光应该能轻松结束这场战斗,但你却故意放过好几次攻击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哈……」
不,可是雾气又开始聚集,形成人形了耶。
噗滋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响起,雾气再次开始聚集。终于要变成最终形态了吗?
这种程度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嗯。已经不痛了,好困。睡着之后,我应该就不再是现在的我了。」
「……啊……」
「你明白就好……被剑刺伤的腹部可不是放着不管就能痊愈的伤势,快点治好它。」
即使我的理智明白那不是真的……
……这个像是频率不对的收音机一样令人不快的声音是什么……?
光是回想起来,就让我全身寒毛直竖的可怕景象。
我只是逃避面对讨厌的事情,把这份负债推给她偿还而已。
〈————・——・——…——————『EARTH』——・——在——吗——…——吗————〉
无论最后出现什么,我都会战胜它。放马过来吧。
……为什么这孩子在哭呢?我明明还没有伤害到她。
「……对不起。都怪我太没出息,害你经历了好几次如此痛苦的事情。」
「那就休息吧。一直战斗很累吧?」
可是……可是,一旦试图伤害艾尔玛,我就会想起当时的情景……
嗯,她当然会发现。
正当我等待头目变化形态时,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噪音。
「光……!? 」
已经没事了。
〈最后的形态,是变身成「对象想见却见不到的故人」。〉
艾尔玛颤抖着声音呼唤我的名字。
……哈哈哈,和那个时候的情景完全相反呢。
「是啊,比起肚子被捅的疼痛,我更讨厌再次经历这种事情。」
我明白应该尽快打倒她,为下一个形态做准备。
……不,我一点都不痛。
「等艾尔玛消失之后,我就会治好。别担心,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吧?」
我战胜了最强的鬼老师,以及最不想伤害的艾尔玛。
剑刺进我的腹部,鲜血汩汩流出。口中溢出温热的红色液体,铁锈味在口中扩散开来。
〈如果对象不存在,就会跳过最终形态,直接讨伐完毕。另外,像梶川光流那样,这个世界没有该对象的纪录时也一样。〉
这都是因为我拿过去的创伤当借口,把问题往后拖延的缘故。
「为、什么、血、啊、啊啊、光、得快点、治好——」
……话说,刚才的声音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和女性在对话……
啊?这是怎么回事……?
她流着泪挥舞着剑。
〈————…——…————呐——有————帮忙——哦——『帕拉雷西亚』————〉
〈————……——————・————…〉
要我再做一次那种事吗?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收获。
「光,你————」
………啊啊可恶,脸好烫。
我将剩余的力气全部集中到右手上。
艾尔玛的表情因为疼痛而瞬间僵住,但随即又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对不起。
冷静点,要纠结等打倒这个头目之后再纠结也不迟。
好痛。好痛。痛得要命。痛到让人想哭。这种痛楚,我连一秒都忍受不了。
回过神来,自己的手臂已经贯穿了艾尔玛。
对不起,艾尔玛。
「光,你终于、替我了结了呢。」
咦?所以这样就结束了吗?
结束最后的问答之后,艾尔玛的身体如同鬼老师那时一样,化为雾气消散而去。
我真是个垃圾。我是个最差劲的人渣。
我真是个笨蛋。
「……艾尔玛。」
「嘎、哈……!!」
「真的是这样。比起被光伤害,伤害光更让我痛苦。」
要是我早点这么做,艾尔玛就不用哭泣了。
「★开启的伤痕」
「光。」
「这样一来,就扯平了。」
〈刚才传出噪音后,21层楼似乎将对象的情报传送给
「……最后,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手臂上滴落着某种液体,那是鲜红的液体,散发出铁锈般的气味,艾尔玛在我眼前吐出同样的红色液体,脸上挂着笑容————
「……什么事?」
我明明弹开攻击,处于破绽百出的状态,却只是呆站在原地;明明只要用气力强化就能压制住她,我却故意打成平手,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放水。
和被白魔族操控的那时候一样,我用右手贯穿了艾尔玛的胸口。
那种、那种事情,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比起被挖出心理阴影,最后那句话更令我印象深刻。
「求求你、求求你了,不要再逼我砍你了。我已经、已经不想再经历这种事情了,所以……快点……!!」
我刻意不让生命力缠绕在腹部,让外挂HP失效,选择承受伤害。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即使我用右手遮住嘴巴,也止不住笑意。
眼泪停不下来。
感情满溢而出,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份感情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
而是欢喜。
明明接下来必须杀死这个人,但能够再次见到她,让我开心、开心、开心得不得了……
饶了我吧。我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
「你变得比最后见到时成熟多了呢。」
「……哈哈!在那之后都过了七年,这是当然的吧。」
在我找到工作,第一次去公司上班的那天过世的母亲,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