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了
《技能?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不幸者们的才能开花~》 · silve · 4359 字
「好的,我马上过去~」
「哦,工作辛苦了……你酒味好重,又跑去帮人擦屁股的店喝酒了啊?给我好好工作啦。」
「没关系啦,豪哥超强的。今天也是他挥舞木刀,把三佐组的家伙们赶跑的。」
「这样根本分不清谁才是流氓了。你老婆的婆婆还好吗?」
「今天没看到她。听说她去其他地方喝茶了,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吧?」
「她出门的时候,应该没被三佐组的家伙们袭击吧?听说他们最近对一般人也毫不留情。」
「毕竟老大换人了嘛……那个小屁孩居然能爬到组长的位置,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我也有同感,但婆婆没事吧?不去确认一下吗?」
「堇小姐很强,强到在跟豪哥打架时,能空手折断木刀,直接把他打倒。就算三佐组对她出手,她也会反过来教训他们吧。」
「那位婆婆真的是人类吗……?」
「不过,三佐的新组长对那间店,应该说对小唯很执着。小唯活过的证明,就只剩下那间店了,我不认为他会轻易放弃……实际上,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打电话给堇小姐,但她完全没接。」
「!……虽然可能已经太迟了,但要不要去确认婆婆的安危?」
「只有我们两个能做的事有限。我马上叫人过来,派两、三个年轻人分别去池田的居酒屋和岛子小姐家,剩下的就去三佐组的事务所吧。」
「唉,真是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深夜里去踢馆。」
「如果是在其他店,事情应该不会闹得这么大,但池田的居酒屋就另当别论了。毕竟『那孩子』好像也回来了。」
「那孩子?谁啊?」
「哎呀,酒醒之后,我终于想起来了。难怪我觉得那张脸很眼熟,原来是梶川的遗孤啊。这也难怪,既然是豪哥的孙子,当然就是小唯的孩子嘛。」
「梶川?……!!梶川是那个梶川吗?」
「就是那个梶川……哎呀,明明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却像昨天才发生一样历历在目。那起事件之后,我还问过他要不要加入我们组,结果被拒绝了。不过看到他儿子,我就觉得他果然很有天分。真可怕、真可怕。」
「梶川的儿子很不妙吗?」
「是啊……虽然应该迎接的她已经不在了。」
「我的确落魄了。那天败给那家伙之后,我就被推入了谷底。从那之后,每天都是地狱。财产全被没收,连若头补佐的地位都失去了,为了负起责任,我只能用双手数到八。」
「……抱歉我来晚了,堇、岛子婆婆。」
我往里面走,一个像是小弟的男人关上组长室的门,还上了锁,然后在门上贴了一张奇怪的纸。
「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只是外表,还有许多深不可测的地方。好,既然决定了,就快点联络……嗯?」
「傻瓜。小孩子这种生物,只要用便宜的东西就能满足了。不然的话,欲望会变得无法控制。说到底,唯本来就是用眼前的东西就能满足的人。」
……我已经没有『那家伙』的帮助了。
即使是高级品,如果没有人感兴趣,就和垃圾一样。
话说回来,这些黑道分子身上怎么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发生什么事了?
「闭嘴,你这废物!!」
虽然有其他人来帮忙,但事情真的能顺利进行吗?
唯被三佐组的年轻人掳走,我和堇闯进去想把她抢回来,结果寡不敌众,要是走错一步,我们夫妻俩当时就死在那里了。
「咿、咿!!」
「二十多年没见了呢。那场骚动之后过了很久,但感觉就像昨天的事。」
这时,我看到如月的左右手都没有小指。
别让老人家一直维持这种状态。要是关节痛或瘀血了怎么办?
「!豪、豪哥……」
这是我第二次杀进三佐组的事务所。
「好像有人进来了。是你的客人吗?」
「选择那家伙的结果,留下了什么!!」
即使是便宜货,只要能让人开心,就有价值。
他一边怒吼,一边揍向大理石桌子,将其打得粉碎。
如月像是在压抑着不甘心的情绪,又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自嘲,他低着头,发出微弱的笑声。
他露出无畏的笑容,那是绝对自信的表现吗?
他成长为一个与黑道相称的男人,就在我眼前。
他把头发全部往后梳,脸颊上有明显的缝合痕迹。
「老、老大!请您冷静————」
「……我受到了打击。当我坐上组长的位子,终于能迎娶她的时候,我才知道了现状。」
「是你!」
我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冲进事务所,踏进最里面的组长室。
这明显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这么厚的桌子,应该不能像劈瓦片一样劈开。
而这家伙无法理解这一点。
「那家伙,那家伙不仅从我身边夺走了唯,还轻易地病死了!不仅如此,留下来的唯还死于事故!?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将香烟吸到滤嘴附近,然后按在烟灰缸上。
「你从小就是这样。唯说『路边的花很漂亮』,你就说『有更漂亮的花』,然后花大钱买花束送给她;唯在收集弹珠玩的时候,你就带真正的宝石过来。你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虽然有人可能会觉得不过是个小姑娘,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但当时的唯被三佐组掳走,确实有可能引发那样的事态。
正因为如此,他才无法理解唯不是选择和自己在一起多年的自己,而是选择刚认识不久的『那家伙』。
「不,没有其他人……咦?」
「我只是想透过礼物,让她知道还有更棒的东西而已。」
就连做了几十年生意的我,也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当他抬起头时,他瞪大眼睛,用愤怒的表情瞪着我。
~~~~~光流的祖父视角~~~~~
「你倒是把那种毅力发挥在正经的地方啊。」
我记得这个跟班从那场骚动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跟在如月身边,但完全看不透他的内心。
虽然门没锁,但不这样迁怒一下,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本来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找黑道干架了。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努力的方向完全搞错了。
唯不是用金钱或数字来衡量事物的价值。
「是作为黑道吗?还是作为一个男人?」
我这么说完,他微微皱起眉头,从怀里拿出香烟叼在嘴里,坐在旁边的跟班替他点火。
「……没想到新组长是你啊,如月。」
「欢迎光临,池田先生。感谢您遵守约定,独自前来。」
说不定,该警戒的不是如月……
一般不是只剁掉一只手的小指吗?
虽然没什么好怀念的,但现在的状况和当时很像。
「哼。说到底,早在二十多年前唯选择了那家伙的时候,你就————」
「……呵呵呵。」
……不,现在先跟如月对话吧。
当时三佐组的组长和干部们没有参与这场骚动,要是他们再晚一步阻止,一茶组和三佐组之间可能就会发生大规模的火拚。
我用木刀打破事务所入口的自动门,走了进去。
「迎接?别自恋了。就算她还活着,唯也没有软弱到会跟在你这种落魄的人身边。」
「谁知道呢。不管怎么说,如果一直待在底层,别说迎接唯了,就连接近她都不被允许。所以我才拚命挣扎,挣扎到谁都不会有怨言的程度,最后爬到了组长的位子。」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让香烟烧掉一半,吐出烟雾后继续说:
不过,那起事件的规模太大了,不是为了私欲就能引发的,所以也难怪他会变成这样。
「你只是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她身上,根本不理解唯的心情。」
「……」
「事到如今才回来吗?」
在光流出生前的二十几年前的某一天。
这个声音,我无论如何都想忘掉,却忘不掉。
「不过,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虽然我的心灵一度被彻底击溃,但与此同时,我也强烈地发誓『绝对要爬到顶点』。」
正好是这种刺骨的寒冷夜晚。
「不是看相处了多久,而是看对方有多了解自己。这就是唯不管过了多久都没有被你吸引,而是选择那家伙的理由。」
他不打算让我逃走吗?我本来就没打算逃走……话说回来,那张纸是什么?
房间里有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黑道分子,岛子婆婆和堇被绑住手脚,坐在地上。
……这家伙还在跟着如月吗?
他保留了过去的影子,但现在的他,脸上没有一丝天真无邪,只有凶恶。
当时我感觉自己的寿命缩短了十年。
唯的青梅竹马,从小就经常来我们家玩的小鬼,『如月 天真』。
这家伙对唯的追求,也总是搞错方向。
「好久不见,池田先生。」
大理石桌旁,坐在最上座沙发的男人,口中发出熟悉的声音。
如月一声怒喝,就让试图安抚他的小弟吓得腿软。
……虽然比不上那家伙,但他的魄力也相当惊人。
「如果是我,就不会让唯死掉!如果是我,就不会留下唯死去!如果是我,就能让唯幸福!……怎么会有这么无可救药的事……!!」
他咬紧牙关,嘴角流着血,流着泪,愤怒地颤抖着。
这家伙虽然单方面地爱着唯,但确实爱着唯。
从某个角度来看,这家伙说的话或许也是正确的。
如果唯在某种奇迹、偶然和错误的引导下选择了如月,或许现在还能看到她健康的样子。
这家伙果然什么都不懂。
真是个笨蛋。
「……如今我剩下的,只有三佐组组长的位子了。」
「所以,你为了帮派的利益,想在我店里放湿巾吗?但你这做法也太慢条斯理,或者说太拐弯抹角了吧?」
我一边看着被当成人质的小堇她们一边说道。
不过,他是用了什么手段抓住小堇的?
感觉比起目的,手段的难度更高。
「因为你一直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明明只要付湿巾钱和保护费就好了。」
「哈,你肯定打算以此为开端,把我的店抢走吧。」
「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二十年来,这一带的景色变化很大。要说哪里和以前一样,就只有池田的居酒屋了。你对唯那么执着,想要的东西应该就是充满和她回忆的这家店吧。」
「……被你看穿了吗?」
「为了这个目的,你竟然敢抓堇当人质……不,说真的,你是怎么抓住堇的?堇强得像怪物一样,这点我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要抓住她确实很辛苦。负责压制她的年轻人全都被她打倒了。」
「差不多。他说可以马上过来。」
金发的幼童、黑发的少女,以及黑发的青年。
这绳子没问题吗?强度够吗?感觉随时都会被扯断,然后被她揍一顿。
不,我知道一般情况下不该这么做,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被第一个揍死,所以忍不住就告密了。太可怕了。
「是、是的,老、老大……!? 」
「嗯。好久不见,婆婆。」
「啊,你好。我一开始是想破门而入,但好像行不通,所以就直接转移过来了。」
「对不起,我口误。」
「你?」
「你、你是什么人!什、什么时候、从哪里进来的!? 」
「……不,那是我老爸。你认错人了。」
如月向其中一名年轻人下达指示,打算重新绑好堇的绳子,但突然停下了动作。
堇的身后站着三个人影。
「你、你该不会……!? 」
他看着堇,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所以请原谅我……如月!绳子!绑住她的绳子快断了!」
如月见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发出微弱的声音后,放声大叫。
「我才想问呢。」
「……用钢丝重新绑好。」
堇用低沉的声音喊着我,被绑住的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来了吗?
「你 说 什 么 ?」
「是的。不在这里的家伙都骨折或受到严重的挫伤,其中还有人因为脑挫伤而徘徊在生死边缘……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
……刚才的气氛明明还很严肃,但堇一加入话题,气氛就一下子缓和下来。虽然在另一种意义上很紧张。
「你、你、你……」
「啊——难道说,那些家伙身上都是堇打出来的伤吗?」
「为什么你还活着!!『梶川正十』啊啊啊啊啊!!!」
「花了相当长的时间,事情谈妥了吗?」
我看到被当成人质的堇似乎要靠自己的力量扯断绳子,连忙向如月告密。
「啊,喂,你干嘛告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