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诅咒
《技能?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不幸者们的才能开花~》 · silve · 4390 字
预定要在我手下接受锻炼的五名囚犯之一,『露露贝尔』。
当我问她是否被冤枉时,她那半死不活的脸上恢复了生气。
「你、你说、什么……?」
「妳的资料上写着『因杀害全家而入狱』,但妳并没有杀害任何人,对吧?」
「……啊……呜、呜呜呜……!!」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传达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她表情扭曲地按着头低下头,发出呻吟声。
她低着头一段时间后,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又恢复成死人般的眼神。
「我是杀人犯。」
然后,她一改先前的态度,流利地开口说道:
「我刺杀了丈夫的父母,杀害了丈夫,将侍女的尸体伪装成我的替身,放火烧了宅邸,打算偷走值钱的东西远走高飞,结果被逮捕了。」
光是听到这些话,我就想吐。
不是对她,而是对她所说的内容。
「那种人渣,死不足惜。啊啊,竟然因为失误而被捕,真是不甘心——」
「好了,停。你不用再继续说那些不想说的话了。」
「……啊?」
「失礼了。」
露露贝尔突然被打断,一脸呆滞,我抓住她的头。
然后,从手掌将魔力注入露露贝尔的脑中。
「啊嘎……!啊、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
但是,在目前的状况下,要是有人来搅局的话就不太妙了。
呜哇,真的好恶心,不行。
结果,她就因此被冤枉而被关进牢里。真是太糟糕了。
「啊吧吧吧吧吧吧吧!!啊痛痛痛痛痛痛!!!」
简单来说,就算想说『我发誓我没有杀人!』,也只会变成『呀啊啊啊头好痛啊啊啊对不起是我干的啊啊啊!!』。
「好,还差一点……啊,呃,再等一下。」
而寄生在她体内的诅咒,又更加恶毒。
诅咒是相当棘手的异常状态,无法用普通手段解除。
但要是中断的话,好不容易分离到一半的诅咒又会重新扎根,必须从头来过。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丑恶的外表,这次它似乎打算诅咒我,朝我的头伸出了触手。
看来是复数人的思念叠加在诅咒上,是普通神圣职业无法解除的强力诅咒。
她所受到的是『情报传达阻碍的诅咒』。
我用魔力抓住伸过来的触手,紧紧绑住后,连同本体一起像拧抹布一样抓住。
另一人是绿发蓬头的梅贝尔青年。
棘刺部分软绵绵地扭动着,让人非常没有食欲。
「这是露露贝尔身上的诅咒本体。话说这东西真的很恶心啊……」
「啊呀呀呀呀!!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咪嘎噗啾啵啵哦啵啵啵!!!? 』
「哦哦,出来了出来了。哇,这是什么,好恶心。」
一旦想要将特定情报传达给他人,就会产生剧烈的头痛,而且无法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嗯,我对这两个人的好感度稍微上升了。
虽然好像超痛的。就像没有麻醉就进行手术一样,但根据菜单所说,就算在睡眠状态下试图解除诅咒,不知为何也会穿透过去,无法解除。
不过,如果是后者,如果施咒者的技能等级很高,负责解除的神圣职业也必须具备相应的实力。
从刚才开始就发出怪叫声的露露蓓尔,其脑中被某种技能植入了堪称魔力病灶的东西。
「梶川先生,她马上就痛得举手了耶。」
被魔力包裹的诅咒本体的外观,该怎么形容呢,难以名状。
「住、手啊啊啊啊!!你这家伙在做什么!!」
好了,先不管这个,现在必须先想办法解决她的诅咒。
要治好头痛,就必须将施咒者所定的谎言传达给他人。
因为是强行切断的,所以她似乎感到剧痛,失去了意识。
「放开我!就算我们是囚犯、就算我们犯了罪,你们也没有权利像这样虐待我们来取乐吧!!」
……从露露贝尔身上切下来是很好,但这个要怎么办?
「冷静一点。光不是会毫无意义地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要说有多棘手,就是棘手到连异常状态治疗药和万灵药都无法治愈。毕竟万灵药终究只是用来完全治愈肉体的异常状态和损伤的药。
比如说,有让能力值弱化的诅咒。
不过已经没事了。这样诅咒就完全从她的大脑中分离出来了。
「光,还没好吗?话说回来,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做什么……?」
『咒术』技能。正如其名所示,这是对特定对象施加诅咒的技能。
「好,请忍耐。马上就结束了。」
我向艾尔玛和蕾娜使了个眼色,要她们把囚犯架住。
对不起,老实说没有。我想牙医一定也是抱着这种心情进行治疗的。
「啊、啊叭叭叭叭叭叭叭!!!」
有随着时间经过,HP和MP会逐渐减少的诅咒。
「……黑色的,扭来扭去的什么东西出来了。」
一般来说,这么做的话脑袋会变得乱七八糟,但我在受伤的瞬间使用了生命力操作进行再生,所以完全没有损伤。
整体长满了触手,看起来像颗黑球,也像颗巨大的海胆。
「……!!」
……糟糕。从旁看来,我可能像是要对她使出铁爪功,捏碎她的头。
明明只要用鉴定之类的技能确认,就能证明她的冤屈,却连这点都做不到,实在很不自然。
也有在满足特定条件时,会阻碍行动、造成身体损伤或伴随剧痛的诅咒。
「!光,危险!」
「哎呀呀呀呀呀呀!!」
仔细一看,上面还有小眼睛和嘴巴。好恶心。
这是堕落的圣职者或是满足特定条件的修行僧才能获得的能力,根据使用方法的不同,可以做出相当恶毒的事情。
我用魔力包裹住分离出来的诅咒,从她的脑袋里取了出来。
她全身痉挛,翻着白眼发出奇怪的叫声。
「嗯~我正在做类似手术的事情。」
冲过来的其中一人,是金发刺猬头的吉夫尔冈少年。
他刚才的眼神和露露贝尔一样死气沉沉,现在却明显露出愤怒的表情,打算揍我。
他原本就对我充满戒心,现在更是瞪着我,眼冒血丝,龇牙咧嘴,仿佛要瞪死我。
「啊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啊……!!」
「问这个有意义吗……?」
「不,因为诅咒的缠绕方式有点奇怪,所以一直解不开……算了,直接切掉吧。嘿。」
虽然都统称为『诅咒』,但效果却有各种各样的种类。
好了,说到要怎么解除这种诅咒。
为了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而毫不保留地发怒并采取行动,这正是他本性善良的证据。梶川分数加10分。不过就算分数累积得再多,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奖励。
诅咒的末端部分的根部像智慧环一样缠绕在一起,很难解开,所以我直接切断了。
「虽然很痛苦,但稍微忍耐一下。」
「你也给我老实一点……话说回来,梶川先生,你突然间是在做什么啊?」
『咪嘎啊啊啊啊啊啊!!!』
「……她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昏过去了。」
解除诅咒的条件,就是施咒者任意解除,或是请神圣职业的人净化、解除。
「好,请不要动哦。如果会痛的话请举手。」
总觉得背后有肮脏的金钱在流动。之后再稍微确认一下吧。
「唔……!!」
「呜噫……!? 那是什么恶心的球状物!? 」
因此,只能继续下去。加油啊露露贝尔战斗吧露露贝尔 。
「……手术?」
就是把我的魔力流进她的脑袋,用魔力强行拔出诅咒的魔力。
实际上,有两个人看不下去,朝我冲了过来。
「好,不行。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回去。消失。别过来。」
就像眼前的露露蓓尔所受到的诅咒一样。
除了施咒者以外,似乎还有其他人希望这女孩被诅咒,结果就是这个诅咒。
〈建议:从窗户扔到屋外。〉
太随便了吧!? 这样好吗!?
这家伙不会袭击附近的路人吗?
〈诅咒不会危害施咒对象或接触的人以外的人。此外,像这次一样没有净化就切离的情况下,诅咒会降临在施咒者本人身上。〉
原来如此,因果报应啊。
那就快点还回去吧。把诅咒从窗户扔出去。喀啦,扔,啪嚓。
「呃,虽然我直接从窗户扔出去了,但那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只要那样做,诅咒就会回到诅咒露露贝尔的家伙身上。」
〈……另外,由于梶川光流用魔力强行切断、解除诅咒,还胡乱地缠绕扭转,导致诅咒的内容似乎变质了。〉
咦?诅咒变质了?那是什么————
「唔、唔嗯……?」
啊,昏过去的露露贝尔醒了。
她直到刚才都还一副快死的样子口吐白沫,醒来后却眨着眼睛歪着头。
「咦、咦?我……?」
「嗨,早安。诅咒解除后感觉如何?」
「咦?诅、诅咒……?这么说来,我脑中的迷雾消失了……?」
「是啊。你已经可以说出想说的话,也不必说一堆不想说的谎话了。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要不要试着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不,我不会勉强你。」
「我、我……」
她战战兢兢地开口,担心一说话就会被诅咒的剧痛袭击,但她似乎发现没有疼痛感,开始一点一点地说了起来。
「我被夫家的家人背叛,被嫁祸了。」
「噫……变、变成了什么样的诅咒……?」
至今为止想说却说不出口的遗憾,终于说出口的解放感,以及被背叛的悲伤等种种感情混杂在一起,让她只能哭泣。
「……不,请您也锻炼我。如果那时我更强,强到不会输给诅咒,应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不想再经历那种事了」
她像是溃堤了一样,不断说出自己至今为止的遭遇。
「话说回来,我告诉你刚才的诅咒怎么样了吧?」
她把事情的梗概说完后,开始压低声音哭泣。
她的嘴唇颤抖着,但我知道她还是努力坚持到最后,想要把证词说完。
「……我知道只要说出假的证词,疼痛就会消失,是诅咒的作用,我忍受着疼痛,说『是我做的』,就变成这样了……!」
「正合我意」
很可怕吧。真的很可怕。
「咦?不、不是消失了吗……?」
「我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贵族。真的在很偏僻的地方,所以讲话的音调有点奇怪,是因为口音没有改掉。」
「一辈子吃任何东西都只能尝到萝卜芽的味道」
「……谢谢……」
「啊,没事。已经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危害了。对你来说……诅咒的那些家伙全都被反诅咒了」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如果是冤罪,你也不必勉强在我们这里锻炼,如果你希望,也可以免除训练。」
「嗯。我强行把诅咒剥离,又拧又绑的,导致诅咒的内容变质了,然后就反噬了那些诅咒你的家伙」
露露贝尔脸色铁青地惨叫起来。
「好不容易嫁到有缘人家,却被笑是乡巴佬,还被骂说因为是战斗职业,所以连统治都做不好,是个无能的人。即使如此,我还是努力表现得像个好妻子,希望他们能把我当成家人……」
你想听吗?说出来我都觉得可怕。
说完,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嘴边,睁大了眼睛。
即使眼泪开始从眼眶流出,她也没有停止说话。
「好像变成了非常恶毒的诅咒,一想到要是落到我身上,我就觉得害怕。真的超可怕的」
不仅振作得快,而且有上进心。梶川点数加500分。没有意义。
「诅咒变质了……?」
「我先说清楚,这可是地狱。要逃的话就趁现在」
「谢谢你告诉我。关于那起事件的详细情况和正式调查,我会去通知他们。」
「可、可是,有一天,丈夫突然说『我不需要你了』,然后和一个陌生的女性一起低头看着我,说『我要你去杀人』。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那个女性和所有家人释放出某种黑色的东西,进入我的脑中……」
「反、反诅咒?」
……算了,告诉她一些能让她稍微出出气的情报也无妨。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宅邸已经烧起来了,宪兵们问我『是你干的吗?』,我想要回答,但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来,一想要说话,头就会非常痛,痛到快要死掉……!」
「地狱的话,我已经见识过了」
她说出来了。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自己真的说出了想说的证词。
「噫……!!」
……这也难怪。光是听她这么说,我就觉得想吐。
「……我明白了。我先说清楚,就算你有悲惨的过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做好觉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