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時崎狂三她……
《約會大作戰 DATE A BULLET 赤黑新章》 · 東出佑一郎 · 6622 字
──請想像一下。
有個妳認爲即使獻出生命也不足惜的人。妳和她約好一起去購物,碰面後跟那個人一起走路閒聊時──
「啊……」
她盯着婚紗發出低喃,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纔好?提問者是我,緋衣響。
先不管這題的正確解答是什麼,我再問第二個問題。
在現實世界誕生後一個月,最先做的事情是什麼?
跟各種人相遇?接觸鄰界沒有的各種事物?感受到與鄰界的文化差異,覺得很痛苦?
以上皆非。答案是竄改文件,啊哈哈哈哈。
具體而言,在這個名爲日本的國家,所謂的戶籍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沒有戶借的話,無法考取駕照,也無法證明身分,更難以工作。
在鄰界需要靈力才能活下去。
而如今需要的是錢才能活下去。
「現實世界的日子真不好過……」「妳才知道啊,響。」
我認爲掐一下摯友得意洋洋的臉頰是能被容許的權利。
於是,透過狂三的人脈,我們找到了一個神祕組織。神祕組織那邊的人似乎也因爲「某天突然來了一百名以上的神祕少女!」而驚慌失措。
而且,其中有幾個人還是被當成下落不明的少女,而且而且,比如五年前下落不明的少女,突然以跟五年前一樣的容貌出現,也難怪對方會陷入恐慌了吧。
組織的偉大女孩(喫着糖果,神氣又性感的雙馬尾女孩。順帶一提,狂三好像曾被這個女孩打得落花流水。真的假的啊,現實世界的女孩未免太厲害了吧)半苦笑地這麼跟我說,但當前來的前準精靈有七成左右都說「想見那個帥哥~~♥」時,她實在苦惱得一個頭兩個大。
「那個笨蛋哥哥,到底幹了什麼好事!什麼都沒做嗎!」
不過是向對生存意義感到迷惘的少女們說些甜言蜜語罷了。打個比方,就像是在沙漠中徘徊昏倒時,用嘴喂水的地步。
我覺得會引發多角戀,但這也無可奈何,就樂觀地想成是桃花期來了吧。咦,最近一直處於桃花期嗎?真的假的?
……反正,這件事也大致上解決了!
對方好像也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忙。況且,狂三之所以會來到鄰界,好像是因爲得罪了對方,兩人的關係有點尷尬。
「可、可是啊,響,可是啊……」
好了,接下來總算輪到最後一名人物。說到我們終於能夠與那個人相見的時崎狂三!究竟是如何呢!
因爲都過了一個月──她竟然還沒見到那個人!
當然我絕對不允許對方拒絕。就算拚上我這條小命,我也要把他拖到狂三那裏。
「來了~~」
「可是,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許許多多的我……」狂三更加垂頭喪氣了。
「也、也是。妳說得有道理!」
「當然是要給妳穿的呀。」
「那我們把這件婚紗買下來吧!」
想必鄰界的狂三與現實世界的狂三也歷經過不少戰爭、槍林彈雨、冒險吧。
「妳是哪位……」
一看見我的臉,那個人便啞然無言。不過,換作是我也會做出同樣的反應吧?畢竟用一雙異色瞳死瞪着他的白髮美少女並不多見。
簡直是超級沒用。
雖說都是時崎狂三,但在鄰界奮戰過的她與在這裏奮戰過的她,早已判若兩人……這麼說是有點誇張啦,但就好比是並行世界的自己。
「聽好了,狂三。妳見到那個人後,他一臉愧疚地跟妳說:『抱歉,妳是狂三吧?是哪個狂三?』跟穿着婚紗強忍羞恥,讓他一下子就想起:『噢,妳是那個狂三啊!』哪個比較開心?」
不過,價格早就不是問題了。
「有人託我傳話給你。」
狂三無精打采地這麼說道。於是我便反駁她:「不,妳可不是那種會被人遺忘的角色。」正當我等着捱罵時──
聽那名大人物司令說,愛慕那個人的女孩多如繁星。洞察力敏銳的我看穿了那個大人物應該也是狂三的情敵之一吧。
「……!」
看見她那種表情,響差點原地往生。養眼到昇天。
「妳應該不是……狂三吧?」
我說「以後再還我就好」,狂三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
「……什麼?」
與至今共同度過的其他女性要角相比之下,算是非常晚出場了。
「後者!當然是後者!」
他有些疑惑地盯着差點沉浸妄想中的我。糟糕糟糕。我清了清喉嚨粉飾自己的醜態。
決戰定在七月七日,不用說也知道是七夕。當天我們居住的天宮市商店街會舉辦一個小小的祭典。
現在走在街上,已經多多少少能看見她們的海報和廣告了。目標似乎是成爲頂尖偶像。
事情就是這樣,準精靈們大舉湧進的現實世界也有各式各樣的問題。
「狂三,以前聽說妳曾經和那個人幽會。當時妳也穿着婚紗吧?」
「響妳真是的……受不了妳耶!」
……冷靜思考過後,發現我和狂三的情緒都有點怪怪的。我想自己應該是看了狂三試穿婚紗後的模樣而一時失去理智了吧。
總之,狂三終於下定了決心。
「可是什麼?」
姑且不論這個。
「交給我吧。」
「我~~才~~不~~要~~呢~~!」
太沒用了。
「可、可是,婚紗很貴吧?」
我聳了聳肩,做出類似外國人的反應。
……好了,回到原本的話題。必須想辦法改變懦弱時崎狂三,簡稱弱三。
就拿這件婚紗來助她一臂之力吧。
「炒外匯的才能。」
狂三也未免太過於直接說出她的心境了吧,不過我有信心。與其說是有信心,倒不如說只要提出正當理由,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纔對。
因此,這時要一口氣逆轉,讓狂三後來居上,脫穎而出。因爲婚紗是全女性的憧憬,不對,說是全人類的憧憬也不爲過。
「事情就是這樣,我買給妳,當作平常妳照顧我的禮物吧。」
一道悠閒的男聲傳來。話說,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跟男性說話?
自從來到現實世界後,狂三就一直處於懦弱,不符合她個性的狀態。啊,說到這裏,聽說還有狂三以外的狂三(本體),可惜無緣與她見面。
狂三害羞地撇過頭去,不同以往的舉止真是可愛死了。
「……」
狂三露出「真的假的啊」的表情看着我。是真的,我也爲自己的多才多藝感到懼怕。應該說有炒外匯才能的準精靈是怎樣啊……如果是在鄰界,應該無用武之地吧……
嗯。爲什麼我非得說出擁護他的發言啊?儘管生自己的氣,我還是姑且這麼說。
「沒錯!」
「我穿!爲什麼!」
「……是什麼?」
「咦,響妳要負責這件事嗎?我實在非常不放心交給妳耶!」
「我有某種才能。」
「不……不不,請等一下。買婚紗要做什麼呢?」
「這下子妳沒有退路了呢!」
至於蒼嘛,她取得戶籍後最先做的事,就某種意義而言算是一如所料,去敲格鬥運動館的大門了。現在的她當然沒有無銘天使和靈裝。不過,她過往身經百戰的經驗,令她在短時間內便加入了知名女子摔角團體。
喂喂,這位小哥,你竟敢勾引我喜歡的人啊。
「買下來了呢……竟然就這樣買了……」
沒錯,怎麼能對買婚紗的客人說再度光臨呢。先不管這個了,只見狂三呆愣地看着收據。
「只要穿上婚紗撲向……去見他,他絕對會想起妳的吧?要是這樣還想不起來,就沒希望了。應該說,這樣還忘記的話,只能判斷爲那個人發生了什麼異常事態吧。不過我也沒見過他,只是猜測啦……」
走向不同道路的少女。
剩下的問題就在於要如何叫他出來了。
是的,當然很貴。訂做的購入行情大約從五十萬圓起跳,如果是高級貨,直接翻倍,可能還更貴。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再度光臨……啊,這可不行。」
「她說『她在小教堂等你』。」
具體而言,起碼半年內應該就能參加電視的格鬥節目。能將重一百公斤以上的沙袋踢到天花板的美少女,實在令人印象深刻,連我都想挖角她,想找她來表演節目,想當她的經紀人。冷靜思考後,那個人的腦袋……不對,是體能,根本是狂三等級(意指瘋狂詭異的程度)。
輝俐璃音夢與絆王院瑞葉來到現實世界兩個星期就適應了。取得戶借後,迅速帶着本來的工作人員加入了事務所,立刻成爲偶像出道。真是強悍的生命力啊。
到底是怎樣啊。
沒想到他喫驚的竟是另一件事。這個人似乎覺得我長得跟狂三很像。不,等一下,聽他這麼一說,確實是這麼回事呢。因爲現在的我混合了許多要素,肉體方面就像是紗和與女王的綜合體。討厭啦,真難爲情,嘿嘿嘿嘿。
老實說,我本來還預料返回現實世界一小時內,她便會撲向那個人耶!結果!她竟然!什麼都沒有做!
因爲狂三歪了歪頭表示疑惑,響再次仔細地說明:
據說她曾在這條商店街附近的婚禮會場模仿結婚典禮。
(總不能拿着婚紗走在路上,所以當然是請店家寄送。)
這不重要就是了。
「呃~~妳有什麼事嗎?」
不過,狂三似乎因此下定了決心。彷彿盯準獵物的老虎一樣,這麼說狂三可能會生氣,不過她的周圍散發着那樣的氣息。
對狂三來說是充滿回憶的日子與場所。
對方在戶籍上動了手腳。換句話說,我能證明自己的身分了。請家人尚存的準精靈跟她家人商量,找到能收留我的人家。
響笑容滿面地如此挑釁後,狂三便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於是我二話不說地買下了那件婚紗。一次付清。雖然怎麼看都不像是適婚年齡,但我能言善辯又精明能幹地敷衍過去了。
銃之崎烈美則是幫爲現實世界與鄰界的差異所苦的前準精靈們諮商,感覺就像是個可靠的母親。
「看吧!現在不是怕羞的時候了!」
然後然後,問題在於,狂三目前是屬於過去的女性要角。
「呃,這個嘛……那個……唔……是的……」
「……不會嚇到他嗎?」
因此,前往戰場吧。按下門鈴。那個人正在享受大學生活。換句話說,他應該閒得要命。這是我對大學生的偏見就是了。
嗯,必要的關鍵字只有這些。只要看日曆,就會知道今天是七夕吧。那麼,再加入小教堂這個關鍵字的話,照理說應該能想起來纔對……能想起來吧?這樣還想不起來的話,我絕對不原諒你喲!
「這樣啊。」
狂三慌亂地搖頭拒絕。嗚嗚,狂三對金錢關係有潔癖。沒辦法,就當作我借錢給她好了。
「……我怕他忘記我……」
畢竟這個世界有七十億人口,只是增加個一百人,總會有辦法吧!應該正面思考!
「別問了,就買這件婚紗吧。買婚紗還真是奢侈至極的消費方式呢,哇哈哈哈哈!」
觀衆不認爲撲克牌是以自我意識在說話,還以爲是精湛的腹語術而深感佩服呢。
「對兩個世界的差異感到氣餒的人果然很多呢~~尤其失戀的孩子也特別多……實在是太多了。事到如今多個十人、二十人也沒差吧?我去問問看艦長好了。」
凱若特•亞•珠也一取得戶籍便啓程去旅行了,一路上展現自己的撲克牌技藝來賺取旅費。不能走路但能說話的撲克牌們簡直是來自奇妙世界的玩意兒。
雖然同爲時崎狂三,但兩人的價值觀有着決定性的差異。
不,我覺得大概沒辦法。幫她們尋找新的戀情吧。
反應很迅速。「我出去一下!」他朝家裏吶喊完,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不顧前後地全力奔跑,完全把我拋諸腦後。
「……唔。」
因此,我決定追上去。這當然不是爲了去偷窺或看熱鬧,而是爲了確認他有沒有抵達正確的場所。
奔跑、奔跑,一路奔跑。
一心一意地向前奔跑。他的腳程並不快,但力道強勁,令人相信他應該是真的全力在奔跑。
啊啊,真是的。真的──很沒意思。雖然無趣──
「……倒是挺有一套嘛……!」
我展現出一副遊刃有餘的家長態度,也不甘示弱地不斷奔跑。
抵達會場的他幾乎毫不猶豫地前往會場內附設的小教堂,幾乎是用撞開的氣勢推開雙開門。
當然,那個人就在門內。
那個踏上旅程,不斷旅行,只爲了見這個人的少女。
狂三,恭喜妳,終於見到他了。
◇
我穿上婚紗,等待那個人。
本以爲我會心亂如麻,沒想到卻有幾分平靜。
甚至覺得他不來也無所謂。只要不忘記這份心情,隨時都能再相會,就算他不記得自己也無所謂。
……不,我這種想法算是傲慢嗎?我跟重要的朋友排除萬難一起走到了這裏。
如果沒有你,我恐怕早就放棄了。
如果沒有那孩子,我恐怕早就消失了。
所以,我之所以待在這裏,有一半是因爲那孩子。而剩下的另一半,則是因爲你。我想表達的事情有很多,我懷疑是否能傳達出一半。
不過,總之光是能見到面,我就非常開心了。
「響妳可以幫忙嗎?光靠我一個人的記憶,可能記不太清楚。」
狂三望向站在她背後無所適從的少年──應該說有點老成的青年。
響轉身的同時,朝狂三行最敬禮後,狂三便浮現「這傢伙又迷上什麼怪東西」的表情。狂三已經脫下婚紗,換回便服。響認爲狂三不如干脆直接奔出會場,穿着婚紗慢慢逛祭典就好,不過這樣着實太強人所難了吧?的確太爲難人家了。
啊啊,就如同發射出去的子彈。
狂三掐了掐我的臉頰,我痛得大喊大鬧。名爲士道的人看見這副光景,露出有些喫驚的表情後笑了笑,接着一臉欣喜地對狂三說:
「呃~~……請多指教?」
「當然可以!要不然導演、腳本、演出、攝影都交給我吧!」
那麼,開始訴說痛快的故事吧。
雖然有些寂寞,但我明白身旁那充滿幸福的表情正是我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非常非常漫長的旅程、非常非常美妙的旅程、非常非常悲傷的旅程。
說出在鄰界一次也無法說出口,回到這個世界也依然不曾說出的你的名字。
不妙,明明剛剛纔抽泣過的,現在又想哭了。
士道不知道該說什麼似的搖搖頭。即使如此,好像還是明白自己該做什麼,慢步走進小教堂,站到我的面前。
就像許多人的衆多人生一樣,只記得開心的事,遺忘艱辛悲傷的事生活下去。
◇
士道、士道、士道、五河士道。我終於、終於能說出你的名字了。
我強忍着啜泣聲以免被聽見,然後離開窗戶。這絕對不是失戀的痛楚,而是對敬愛的朋友的付出得到回報所流下的感動的淚水。
「喲!狂三日本第一!這樣嗎?」
時崎狂三與緋衣響波瀾萬丈的冒險故事。
「響,這位是五河士道。」
那麼,開始百無聊賴的人生吧。
「這次妳打算當傭兵嗎?是無所謂啦。」
「士道,我經歷了一段非常漫長的旅程。漫長、驚異、美妙、悲傷又非常愉快的旅程。」
那就是找一個避人耳目的地方偷偷凝視狂三的臉。這可不是什麼變態的意思。說是爲了親眼目睹芳心暗許、陷入情網的癡情少女最幸福的表情,遠從鄰界而來也不爲過。
我選擇從小窗戶而不是從門偷看,避免被盤問。
「妳實現願望了呢。」
即使如此,依然將無法忘懷──充滿喜悅悲傷的重要回憶緊擁在胸中。就算那份回憶會讓心感到疼痛,仍舊挺起胸膛引以爲傲。
「──朋友。」
斬釘截鐵地一刀斬斷困惑之線──不對,以狂三的情況來說,應該比喻成一彈催毀。
笑起來如春日暖陽的青年以尋常的話語問候。狂三露出溫和的表情說道:
然後──
咦,狂三介紹我了?緋衣響儘管感到不知所措,還是與青年四目相交。
噢,太好了。她終於記起他的名字啦。狂三一臉愉悅地呼喚在鄰界從未叫過的名字。
「士道,這位是緋衣響。」
「是啊,雖然花了漫長的時間,我的願望確實實現了。」
淚水不知不覺奪眶而出。那個人就是爲此才一直努力、不斷戰鬥。
別忘了繼續前行。即便偶爾回首過去,也不要佇立原地。
總之,兩人先彼此低頭致意。要交換一下名片嗎?不好意思,名片剛好發完了。
「她是我最重要、最珍惜的朋友。」
「──啊啊。」
「好啊,不管這故事有多長,我都洗耳恭聽。」
「是的、是的。那是當然。」
「妳交到了一個好朋友呢。」
好了,該怎麼說明我們的關係纔好呢?
「狂三……」
大哭一場後,痛快了許多。走出會場已經臨近黃昏時分。隨便找個地方用餐吧。不對,機會難得,不如去逛逛祭典的攤子吧。當我正猶豫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衝進小教堂的那個人雖然有些驚慌失措,還是輕輕掀起蓋住狂三臉龐的頭紗。
時崎狂三(我)與緋衣響(我)的人生(DATE)將繼續下去。
「是!有何吩咐?時崎狂三上校!」
「嗯……彼此彼此。」
門「磅!」一聲打開。
「是的,我是時崎狂三…………士道。」
我望向門。我看起來還好嗎?應該沒有在哭吧?至少在最初時,希望讓你看見我妝容完美的樣貌。
「那麼,我從頭開始講起吧。說到我先前所待的地方──」
但是,我默默等待你掀起我的頭紗。
不需要宣誓儀式。
太好了。那個人坦率了許多,真是太好了。那個人的犧牲得到了回報,真是太好了。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好了……!
「沒必要。響妳只要……在一旁麼喝幾句就可以了。」
居住鄰界的少女們全心全意的戰鬥。
「是的,我纔要請你多多指教。」
時崎狂三與緋衣響安穩的日常。
「沒錯沒錯……才~~不~~是~~這~~樣~~」
「有必要嗎……?」
一陣腳步聲傳來。那是與會場格格不入的急切奔跑聲。
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望向狂三。她有些難爲情,卻又再三強調:
「呃……妳是狂三的……?」
那麼,開始訴說心酸的故事吧。
「士道,今天可以再多陪我一下嗎?方便的話,請聽聽我們這段旅程發生了什麼故事。」
「這樣啊。請多指教嘍,緋衣小姐。」
狂三如此回答。
就是說啊。我點頭表示認同。
我強忍着害羞的心情,站在我喜歡的人與她喜歡的人身旁。
我確確實實地看見那張幸福萬分的臉,真真切切地看見一名害羞、難爲情的靦腆少女。
我該說什麼話呢?該傳達什麼心意呢?這樣的思考消散一空。
「我是,呃……」
緋衣響該做的還剩一件事。
我點頭回答:
「響~~♪」
我們的旅程尚未結束。
「狂三……!」
「啊啊──」
他開口: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樣是否可以想成他果然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