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山打紗和她……
《約會大作戰 DATE A BULLET 赤黑新章》 · 東出佑一郎 · 2074 字
她在戰場上如平靜的大海般娓娓道來。她一開口,就有種連戰場上的喧囂都消失的感覺。
「──我死掉了喲,狂三。」
……沒錯。狂三如此心想,緊握拳頭。
「我被不是妳的妳──也就是狂三本人殺了。」
記得當時自己喉嚨異常乾渴。四處徘徊,踏着搖搖晃晃的步伐求救。
視野一片朦朧,全身疼痛,痛得不得了。
──啊,是狂三。
紗和伸出手想要跟她說話/她以心意已決的眼神望向紗和。
紗和沒有發現四周散佈的火焰/她面露驚訝,華麗地迴避。
紗和受到衝擊,頭腦一片混亂/她舉起手槍不斷射擊。
「後來得知殺死的是我,『狂三是怎麼想的』?這妳當然回答得出來吧?」
「……她感到很絕望。」
即使是分身,當時那一瞬間的絕望她依然記得一清二楚。應該說,對時崎狂三而言,那一瞬間是絕對的禁忌。因爲她差點就要反轉。
若是沒有用【四之彈】強制將自己拉回來的能力,狂三便無法從反轉體恢復正常。
────────「等一下」。
「沒錯,看來妳漸漸理清頭緒了呢。我啊,不對,是我的這副軀體,是截取當時妳『反轉』那一瞬間的模樣而誕生的『分身』。」
「……很奇怪,這並不合理。」
「是嗎?狂三本體所使用的【八之彈】,能力是『模仿過去的自己』吧。也許是百萬,搞不好是千萬分之一的偶然。」
也許真的能產生出分身。
若是模仿當時那一瞬間的過去。
──我憎恨狂三(她)。
「所以,我們締結了契約。靈魂是山打紗和,肉體是反轉的時崎狂三,而誕生的便是白女王──QUEEN。」
一人攜帶天使,一天攜帶魔王,行使其強大的力量。
就像過去在七夕時,時崎狂三自己所遭受的境遇一樣。可是,那影子裏有「洞」,所以時崎狂三才會和巖薔薇一樣墜入鄰界吧。
……狂三「呼」地吐了一口氣。聽見國王這個詞的瞬間,現場的空氣充滿殺意。她明白國王這個詞在這種狀況下代表何種含意。
狂三嘆了一口氣。
怒吼的是狂三,狂笑的是紗和。槍擊與劍戟糾纏、相交。
回過神後,發現周圍一帶是空白的。直到剛纔爲止,一找到空隙就想攻擊的那羣白女王的分身已消失無蹤。
在現實世界發生過一場戰役。
時崎狂三如此思考:
就這樣,兩名少女落入鄰界。
肯定會「立刻殺死她」。用不着推測也知道,反轉體別說會反抗自己的命令了,還會變成四處破壞的怪物。
「──〈刻刻帝〉。」
不論是一名少女的旅程與戰鬥,還是一名少女的祈願與夢想……一切都開始破滅。
「化爲靈魂的我,與只剩肉體的她。」
她們結合了,結爲共犯,靈魂與肉體合爲一體。誕生的少女起初嚎啕大哭。哭泣、吶喊,然後──憎恨一切,甦醒。
「妳打算成爲亞當與夏娃嗎?」
「蹂躪這個世界、犧牲一切後,『迎接國王的到來』。因爲要毀滅世界,所以渴望新世界的誕生。」
白女王──山打紗和如此說道,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兩邊都沒有討論空間呢。就算是紗和──不,『正因爲是紗和』,有不能原諒的底線。」
本體會怎麼看待用【八之彈】產生出來的反轉體?
只要將過去的線索一一堆疊,必然會得到這個真相。可是,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想得到這個結論。
鄰界是與某個精靈的誕生一起形成的人造世界。
「──〈 (Ain)〉。」
「──不行嗎?」
因爲心中懷抱的──憎惡/愛情是貨真價實!
──而鄰界也逐漸迎向另一個臨界點。
於是,打盹時間結束了。
當她從夢境中醒來,那個世界自然會──
──她憎恨時崎狂三(妳)。
「──〈■■■(Qemetiel)〉。」
時崎狂三勢必會毫不猶豫地殺害那因千萬分之一的偶然而誕生出來的少女,並且將她扔進影子之中。
「不是的。『有這種世界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妳對生存這件事心懷感謝嗎?我對生存這件事只有怨恨和使命感罷了。」
「我是無所謂,但『我的身體』渴求國王。」
狂三說完,紗和浮現妖豔的笑容回答:
她對破壞鄰界一事表示肯定,斷言有這個世界存在本身就是邪惡。
「嗯,我們很明顯無法諒解彼此。那就互相廝殺吧。」
既然如此──
紗和否定狂三的指摘。
「是嗎?」紗和同時吐出氣息與殺意。殺意與殺意互相交錯。狂三的殺意也等同於紗和的殺意。
「妳毀滅鄰界後打算怎麼辦?」
兩座時鐘從她們的背後出現。女王面帶笑容,惡夢閉上雙眼,沉浸在剎那的回想中。
來吧,屏棄所有與山打紗和創造出的不足爲道的重要回憶吧。雖然兩者都不是真正的時崎狂三與山打紗和。
就這樣,從夢境中清醒,鄰界開始瓦解。
狂三點頭表示同意。
就好比「她一直身處的夢境一樣」。所有準精靈們,包括時崎狂三,都不過是來到那個世界的迷途之子罷了。
◇
這殘酷、宿命、戲劇般、悽慘至極的結論。從起點來看,她早已誤入歧途,她對此也心知肚明而瘋狂。
「──〈狂狂帝〉。」
無人的空白區堿,惡夢與女王在那裏對峙。
「妳憎恨我,跟鄰界無關吧?」
紗和拍了手。
◇
那是偶然又戲劇性的重逢。
「千萬分之一的偶然又遇上了千萬分之一的偶然。我與反轉體在同一瞬間,掉落到同一個場所。果然還是被狂三吸引過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