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可

「前輩！前輩、前輩！」

瑞葉抽抽噎噎地呼喚受到斬擊的璃音夢──

「咦，奇怪？真是怪了？爲什麼？我剛纔不是被砍了嗎？」

璃音夢正常地回答。

「前輩……咦？」

目瞪口呆的瑞葉、啞然無言的璃音夢，以及瞬間移動到舞臺上亮出手槍的時崎狂三。

把剛纔的感動、熱情與夢想全部踐踏的白色少女。站在桃園真由香身旁的空無──她的奴隸手下。

本應是如此纔對，不過──

「你是什麼人？」

少女冷冷一笑，望向狂三──狂三也回瞪她。

「我沒興趣知道你的名字和靈屬。你到底是什麼？」

狂三以冷漠的視線瞪着少女。響看穿了在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會立刻展開廝殺。

……不對，在那之前。

眼前這名人稱「空無」，比準精靈還不如的存在，展現出非比尋常的特性，令響感到恐懼。

這份恐懼不是來自害怕她們交戰。真要說的話，比較接近「操偶師」的感覺。換句話說，就是「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在這種狀況下光明正大地攻擊，也令人完全摸不着頭緒。

「記憶──」

「……？」

少女突然開口，眼神並未對上困惑地凝視着她的狂三，而是自言自語般低喃：

「記憶對我而言是毒。惡意和憎惡都無關痛癢，唯有記憶會污染我，所以必須先讓別人讀取記憶。如此一來，『月之聲』就只是單純的目標，單純的靈力。」

「所以，你才慫恿輝俐璃音夢去找吧。」

只有蒼一人展現出足以與那兩人抗衡的體能與精神力試圖有所動作，但基於戰士的禮儀而未行動。那名少女應該是屬於狂三的獵物。

「我收回我剛纔提出的問題。我想請教你的尊姓大名。」

輝俐璃音夢與絆王院瑞葉──不能利用，她們沒有戰鬥能力。幸好璃音夢跟瑞葉一起受人保護。

猛烈撞上觀衆席的狂三站起身來。一羣準精靈受到牽連而昏倒，但狂三現在可沒有餘力理會她們。

所以必須畏懼死亡──然而……

然而，事實上卻無法執行。只要朝自己射擊【一之彈】，對方便退向後方。試圖朝對方射擊【二之彈】時，對方卻閃避她的攻擊。

宛如跟液體交戰，難以預料。再怎麼射擊都射不中，被躲開，或是穿透。即使擊中了也沒射中要害，損傷控制在最小限度。

「【一之彈】──！」

不過──

少女樂不可支地瞪視狂三。狂三也淺淺一笑，回應她的視線。

真由香在觀衆席的二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大喊。不對，是近似於哀號。

然而，少女的身體卻扭轉到詭異的程度，閃過攻擊。

在剛纔那場表演精湛的演唱會上補充的靈力消耗得十分快速。

啪──響起像是某種東西斷線的聲音。空無這種生命體若是沒有補充靈力便會慢慢死去。

狂三尋找周圍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利用。

「真是浪費時間呢。」

「可惡……！」

即使持槍，她依然採取近身戰。那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做出的判斷。

「無法透露。」

狂三現在纔對它超凡的力量感到震驚。剛纔她明明下達「奪取」的指令，卻砍了璃音夢一刀──然而那一擊並未奪取性命、破壞物品，只奪走了該奪走的東西。

狂三筆直地凝視着她的笑容，扣下扳機。

幾乎沒有準精靈觀衆留下，只有茫然佇立在原地的桃園真由香一人。那羣保鏢──不能利用，她們是爲了保護絆王院的存在，而且只會礙手礙腳。

當然，她的天使有可以補充這一點的能力。利用「子彈」的組合能發揮超非的力量，也是刻刻帝的特徵。

「我就殺了你。」

「……啊～～竟然停止提供靈力了啊。這段短暫的期間，真是辛苦你了。不過，這點靈力，纔是宛如塵埃吧。」

狂三朝自己開槍，加速。但露可依然跟上她的速度。

這句淡然的話使狂三煩躁到了極點──因爲她明白這句話是事實。對方的真實身份、目的與理由都模糊不清，無法預測她的行動模式。

嘻嘻。

令人難以置信。

「沒錯。」

「目的是？」

真由香一臉茫然地望着過去順從自己的空無逐漸變化成陰森可怕的生物。

「狂三！」

緋衣響──「現在」還不能利用。

少女手持的無銘天使巨大的鐮刀伸長了握柄。狂三立刻拔出〈刻刻帝〉的長槍防禦側面──卻敵不過對方的力量，被震飛到觀衆席。

狂三立刻再次裝填──「彎曲。」──理應已經閃開的巨鐮竟然連同握柄彎曲。

少女嘻嘻笑道。

「互相廝殺吧。」

少女嘻嘻嗤笑，然後浮現甚至稱得上可愛的笑容，點頭回答：

只要不清楚剛纔那一擊能「伸長」到何種地步，選擇近身戰還比較好應付。

「……退開！」

如果說第十領域的「操偶師」是壓抑着這項危險訊號交戰的準精靈，那她便是正好相反。

強得令人難以置信！

時崎狂三發動天使〈刻刻帝〉，出現巨大的時鐘錶盤。

「伸長。」

「是嗎是嗎？既然如此──」

一些責備的視線看向真由香──不過，少女受到更多注目。空無，空空如也的少女，準精靈以下。想必連聚集在此地的毫無戰鬥經驗的準精靈也能輕而易舉殺死的缺乏靈力的存在。

「可惡……【七之彈】！」

「唉，真是無奈……」

槍聲鳴響，巨鐮閃耀。狂三連續發射影子子彈，同時接近露可。

露可跳躍，仰身，迴避子彈。

「是啊。剛纔你說要看準時機。本來應該是考慮等演唱會結束後，她們踏上歸途時下手吧。不過，我啊，腦袋空空，忍不住想立刻得到手。」

是危險訊號不斷流瀉而出的毒之化身。

說得極端一點，如果對自己射擊【一之彈】、對對方射擊【二之彈〈Bet〉】，理論上能以比對方快好幾倍的速度來行動攻擊。

「這樣啊，不能透露啊？」

狂三用力吐了一口氣，旋即跳向後方。

嘻嘻。

狂三開口：

如此宣告的瞬間，露可放開巨鐮，稍微偏離了座標。【七之彈】擊中巨鐮，停止那把無銘天使的時間。不過那終究只是武器，並非露可。

「狂三！」

「我叫露可。」

「咦？我是……聽真由香……跟我說的……」

握柄擊中狂三的腹部，使狂三猛烈撞上空無一人的觀衆席。

而且要射擊刻刻帝各種不同的「子彈」，必須消費靈力以及「時間」──也就是使用者的壽命。必須速戰速決是不爭的事實。

狂三站起來回應響的呼喚。她還有這點程度的餘力。

「那只是『其中一個階段』吧。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啊……！擅自行動、擅自亂來……！我要中斷你的靈力！化爲塵埃吧！」

「我、我纔沒拜託你那種事……！」

沒錯，接近。

「這個『月之聲』。」

「什麼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

嘻嘻嘻。

狂三腦海裏閃起訊號，而且是強大的危險訊號。

瑞葉、璃音夢，甚至連響，一步也動彈不得。

兩名少女在舞臺中央對峙。

「你在幹什麼啊！」

露可立刻握住暫時放手的那把巨鐮，硬是揮舞到底，強制啓動被封印的時間。

「哎呀。」

「沒錯。」

巨鐮的刀刃掠過狂三的臉頰。觀衆席上的準精靈這時才發出驚叫，開始竄逃。保護瑞葉的保鏢也硬是把璃音夢和響拉到舞臺側邊觀戰。

狂三以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射出子彈。對方依然閃開了那一擊。

她有種奇妙的預感，必須再經過一段時間才能依賴她的幫助。

既然如此，該如何是好？

狂三靈機一動。雖然這個方法愚蠢又迂迴，但她相信就是因爲這樣纔有效果。只是，這個方法恐怕只能用一次，要是失敗便沒有退路。

換句話說，跟現在的處境沒什麼兩樣。

「〈刻刻帝〉！」

狂三啓動錶盤。露可有所警戒，停止行動。

重點一，露可知道自己的能力，但不確定她知道的範圍是到何種地步。

重點二，因此她纔會特別警戒【二之彈】和【七之彈】，而且也清楚【一之彈】的能力是強化狂三的體能。

重點三，我方對對方的事情一無所知，甚至不清楚她的性格。雖然是空無、空洞、無色，但並非天真無邪。

無銘天使的能力──只要發出聲音下達指示就能變化自如的巨大鐮刀。但狂三確信它的能力還不只如此。

所以，先利用【一之彈】加快自己的速度。

「我要把你的底細摸透──【十之彈〈Yud〉】！」

狂三射出原本只用來調查，不在戰鬥上使用的子彈。果不其然，露可揮舞巨鐮彈開子彈──這個迴避動作的模式與自己十三發前與二十七發前射出的子彈一樣。狂三確認後鬆了一口氣。

「鏗」的一聲。非致命性的子彈【十之彈】擁有讀取擊中的物質記憶的能力。

狂三以胸口擋下反彈回來的【十之彈】。

瞬間，巨鐮的記憶一湧而上。

「────！」

再次令人難以置信。

許多訊息無法讀取，宛如「早已預測到會使出這一招」。不過，還是泄露了一些訊息。

──是的，我把一切奉獻給您，親愛的女王，我的全部。

「我從沒見過像她那樣求生意志如此強烈的人。我想她大概也已經充分在反省了，你能不能救救她？」

瞬間──會場中的準精靈湧出一股奇特的倦怠感。

「唔、唔……！」

「另外，響，你先遠離一下這個會場吧。〈食時之城〉會無差別吸取每個人的『時間』。雖說只會感到些許倦怠，但接下來要執行任務的人最好還是別留在這裏。」

「誰準你……」

狂三如此說完，又提出其他意見。

「哎呀、哎呀、哎呀。原來你是個信徒呀。」

絆王院瑞葉也提出請求。

畢竟捱了十八槍，治療想必需要大量的靈力。如果沒有被追趕，感覺她會不惜殺死附近所有準精靈以確保靈力。

「對身爲準精靈的你們來說，不是什麼值得害怕的事。只會感到有點倦怠，發睏而已，也不會突然變老。」

「復──復原！」

璃音夢認真思考。

「剛纔真是抱歉！」

「咦！是、是的！我可以唱。」

空氣凝結。

「伸長！」

露可全身顫抖，散發出的怒氣連第三者都能感受到。

兩人異口同聲回應，走向舞臺中央。然後瑞葉利用風，將危險解除以及自己等人平安無事的事情傳達出去，並告知自己將與輝俐璃音夢共同高歌，繼續舉辦演唱會。

「是是是，你說的沒錯。」

璃音夢點了點頭。

狂三用長槍和短槍確確實實地擋下蘊含怒氣而揮下的巨鐮。

狂三確認響已經溜出會場後，全身沉沒於影子中。舞臺上的瑞葉和璃音夢同時開口：

只要射中一次，姿勢就會失去平衡；只要射中兩次，就能在對方恢復姿勢前再次開槍。

令人喫驚的是──不對，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好喫驚的事──ROOK飛向空中。

「瞭解！」

璃音夢似乎打算一直當偶像當到老。反正不管到幾歲，她的歌聲都會如此開朗吧。

──白女王啊，您纔是我的一切。

聽見瑞葉提問的問題，經紀人面帶微笑回答：

「要是放開鐮刀，早就砍中我了呢。」

「還好她的目的是偷東西，而不是砍人。」

──我必定用這把原色的無銘天使〈紅戮將〉，爲您除去所有障礙。

「幸好逃跑的準精靈也都知道ROOK已經離開這裏了。如果是支配者，應該能立刻重新召集觀衆吧？」

「剛纔的約定馬上就要實現了呢。要來個二重唱嗎？」

狂三連忙一再後退，脫離巨鐮的攻擊範圍──然而這個行爲卻毫無意義。

「……也只能這樣了。瑞葉，你能唱嗎？」

經紀人想制止，隨後又放棄這個念頭。因爲瑞葉的表情充滿前所未有的喜悅。對過去只能見到瑞葉沉穩態度的經紀人而言，這個畫面既新鮮又美妙。

「是叫白女王嗎？而你是她的棋子，所以你並不是露可，而是ROOK，城堡啊。真是帥氣的名字啊。不過，棋子終究是棋子，只是個侍奉以女王自居的『某人』，可憐的人偶罷了。啊～～這樣我就沒什麼好擔心了。這種人最後的下場通常是被自己尊稱的某人背叛而死。好了好了，你要不要趁現在說出固定的臺詞呀？『虧我對你那麼盡心盡力！』」

「好了……璃音夢，你沒事吧？」

狂三的眼眸不論是時鐘還是正常的那一邊，都透露出認真的情緒。

「我說啊，雖然桃園真由香正如你所看到的，是個愚蠢、惡毒、懦弱，卻還自以爲長得很可愛，無可救藥的窩囊廢。」

狂三轉過身，站到臉色有些蒼白的璃音夢和瑞葉面前。也許是剛纔的笑容太過可怕了，只見璃音夢和瑞葉兩人抱在一起，嚇得發抖。

「那我就開始享用了。」

「啊……瞭解！」

「好的，我要！我很樂意跟你合唱！」

「……瞭解！」

只有逃過鬼門關的少女才能在關鍵時刻擋開巨鐮。

曲子流瀉而出──觀衆立刻開始歡騰。兩人開始高歌，無與倫比的感動令觀衆忘情尖叫。在狂熱的氣氛下，沒入影中的狂三呢喃一句：

響露出有些複雜的表情呢喃。

狂三的長槍與短槍不斷髮射子彈。

巨鐮在憤怒的驅使下一揮而下。

「盡情地聽我們唱歌！好好享受我們帶來的歌曲吧！」

「……」

「那就要看露可，更正，是ROOK了……我想應該會被殺死吧。把她帶走，恐怕是爲了奪走她的靈魂結晶碎片，補充靈力。」

露可情緒突然爆發，迸發的怒吼震天價響。狂三就像是在她心上鑿出一個洞，然後塞滿鹽、辣椒和辣醬一樣。

「是、是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瞭解。我追上去，到時候跟我聯絡。」

「……我纔沒那麼殘忍呢。」

「隨便呼喚女王的名諱啊～～～～～～～～～～～～！」

──是的、是的，請盡情使喚我吧。我是您的棋子，爲了保護您才存在於此。

〈食時之城〉。從位於範圍內的準精靈身上輕易奪取時間，是這個和平的第九領域絕對不能使用的能力。

「我知道啦～～」

「唔。」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引發問題的罪魁禍首已經離開。接下來就請好好地──」

「那名少女是不能存在於這個領域的概念。」

嘻嘻嘻嘻嘻。狂三發出窺視地獄般的死神笑聲。

「我、我們會變成老太婆嗎！怎麼辦？必須改變偶像的路線纔行！」

不到五分鐘，演唱會會場立刻湧現大批准精靈。這段期間，響和狂三則退到舞臺側邊。

響快步衝過來。

狂三筆直走向璃音夢。保鏢們也在瑞葉的一聲令下，解除警戒。

狂三有些鬧脾氣地回答。不過也難怪璃音夢她們會感到害怕。

璃音夢眨了一下眼。瑞葉立刻笑得燦爛如花。

上鉤了。

「……蒼！」

但並非以消耗靈力、輕柔浮起的方式，而是她那把巨鐮噴出火焰，像噴射機一樣一飛沖天。

「……我要去和ROOK做個了斷。你晚一點跟來也沒關係，一定要到場喲。」

「太遲了！」

露可當然會下此命令。

璃音夢聽了狂三說的話，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那麼，本來的最後一首曲子……表達喜悅的《Enjoy My Life》應該很適合吧。」

露可，更正，是ROOK，總共捱了十八槍。

「我可沒打算在這裏認真地當個偶像喲。」

「剛纔的是……」

感覺似乎又看見狂三死神般的笑容。

接着撞破演唱會會場的屋頂，頭也不回地飛離。

「哇啊，不愧是前後任支配者組成搭檔，觀衆席瞬間就填滿了呢。唔唔唔，真不甘心，本來這些觀衆全都是屬於我們的耶。」

「我也很想救她，但是附帶條件……必須讓我吸取你們的『時間』。」

儘管處於這種狀況下，響還是不禁笑道：「真不愧是狂三。」到底是用什麼方法，竟然能把那名態度冷靜、從容不迫的少女惹得勃然大怒。

「……你剛纔說什麼？」

「請、請問，吸取『時間』是什麼意思？」

「那個，我也拜託你。她的歌唱實力還是很優秀的。」

而且飛向空中的過程中，還一把抱走桃園真由香。

不過只要冷靜思考過後，就會發現她應該吶喊的指令是──

「嘎啊啊啊啊啊啊！飛……飛吧啊啊啊！」

「沒、沒什麼事。」

「不過還是害我嚇了一跳……對了，胡桃，真由香會怎麼樣呢？」

露可瞬間一臉困惑地望向狂三。狂三立刻決定展開追擊。

「經紀人，你覺得要唱什麼曲子纔好？」

蒼依然面無表情地如此告知後，飛向天空。

「……在那之前，響。」

「如果你們還是有疑慮，就讓我從每個人身上『一點一點地吸取』如何？如此一來，每個人的負擔會一口氣減少，即使感到倦怠也只要召集觀衆演唱，就能立刻恢復了吧？」

狂三望向幾乎空無一人的觀衆席說道。

狂三左眼錶盤上的針以逆時鐘方向飛快地旋轉，從位於這個演唱會會場的準精靈身上逐漸吸取微薄的「時間」。

……但對她們而言，只是感到有些倦怠的程度罷了。而這點程度的倦怠，很快也會被璃音夢和瑞葉的歌聲所帶來的感動給抹消。

所謂的「忘記時間」，就是指這種情況──狂三嘻嘻笑道。

準備完畢。

狂三補充完不會對聚集在會場的準精靈們造成負擔的「時間」後，立刻施展〈刻刻帝〉的力量。

「〈刻刻帝〉──【一之彈】！」

歌聲中摻雜着輕聲槍響。

狂三衝出會場，以飛快的速度在鄰界的空中呼嘯而過。

接着瞥了後方一眼。純白少女果真如她所相信的，朝這個方向拼命緊追不放。

只要她追逐着自己，就足以令自己感到安心。

「我先走一步了，響。」

狂三呢喃着這句對方恐怕無法聽見的話，加快速度。

然後隱約有種預感──決戰之地會是「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