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日焚馆》 · 白面玉米 · 681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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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回到了洋馆的门口。
即使快到了正午时分,天空也保持着灰明,能看到的不是清澈,而是厚重的棉花遮在了那里,以及深埋其中的黑色线条。
不过心里感觉不到丝毫的躁动。
这股难得的安详,是如此的久违,将心中的疲惫冲刷过后,留下了光滑的表面。
说不上是心情振奋,但远远还没有达到低谷的程度。
洋馆的外那高耸清冷的铁门被彻底的敞开着,可并没有风顺着吹进去。我靠着背后宽实的围墙,粗糙的颗粒透过衣服触碰在我的皮肤上,尖细,犹如牙齿在上面摩擦。
蝉木的双手合在腹部上,离我不过是半步的距离。
她想和我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主动的开口,明明一直等待与我独处的机会,但蝉木的表现让我感到维和。
很明显,她是极度排斥戾初的,三人同行的路上也是尴尬的没有几句像样的对话,仿佛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这是蝉木唯一和我相处的时候,是仅有的关系与羁绊,或许在蝉木看来,这个关系因为戾初而开始变得并不美好,自己所珍视的事物被污染了。
这不是她单方面的想法,戾初也是回来后就第一时间的跑进了洋馆里面,根本不愿意有过多的停留,只剩下我和蝉木两个人。
蝉木动了动嘴唇。
【蝉木】“学长。”
【刹】“怎么了吗?”
她略微沮丧的摆了摆手,然后把视线放在了我的身上,某种泛滥情感几乎就要诉说出来,可这还是被蝉木给抑制在了心里。
【蝉木】“再见。”
最后说出口的,依然不是真心的话语。
她的嘴一开一合,脸颊上的红晕没有散开的迹象,心里面乱糟糟的,不明白在对方眼里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蝉木的表情有了松动,出现了不易发觉的懊恼。
这样的少女………真是可爱啊。
【刹】“嗯,好的,回见。”
【蝉木】“嗯。”
渐渐的,地上便多了很多金灿灿的“装饰品”,混着点黯淡的青翠洒在道路的两边,伴随能见度的降低,诱人的程度也在上升。
【小姐,你是一个人回家吗?】
经常会有混混躲在这里不说,每年少有的凶杀案和失踪案也大多发生在这里,而前几个月就有一名女教师在这里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在小巷能被屋檐遮住的地方,通常会放上垃圾桶之类的东西,好像长时间没人清理过的模样,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已经塞满了桶内,其余的则在外面堆起了一座小山,杂乱的异臭味扰乱鼻腔。浑身湿透的老鼠从里面爬了出来,然后迅速的钻到下水道里去了。
***
这里比别的更加的阴暗,接近于墓地里的诡秘,感受不到生物的丝毫痕迹,有的不过是皮鞋触碰地面的响动,在满是竹林影子的道路上回旋。
蝉木行进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
他们当中一位体型肿胖的先向蝉木开口,他呼着粗气,试探的把自己肥肉似的手伸过去,但是因为同伴朝蝉木吐了口烟表示挑逗,让她躲开了。
不,只要我们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再次相遇的,那些顾虑,统统都可以抛弃。
头顶上没用能够供人躲藏的雨伞,毛毛的露滴跳入了掌心,清洗空气中数不尽的污秽。蝉木的步伐变得更加从容,简直就是在荷叶中穿梭的蜻蜓一样。
日夜按照规律进行着交替,湿冷的雾雨就这样把头发粘在了一块,关节渗入了寒意而变得僵硬难动,紧接着又钻入了大概是胃部的地方,轻微的鼓动起来。
【蝉木】“………学长,你看…………”
很浓重的酒味,闻起来就像是日暮中的瀑布,昏沉,然而蕴含着猛烈的冲击。
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不过是自己独自的走在回家路上,陪伴的只有那些无意识的气流与光,无情的拍打额头。
古老的平屋交错安位在这四处,把那铺面而来的冷气锁在了这里,在颈部和任何裸露皮肤的地方刺激着,仿佛冬天在永无止境的重复上演,那些巷子就是由老房子间的空隙所组成的。
这里巷子的名声可不太好。
对哦,刚刚就已经和学长分开了………………
又一次在这里分别了。
几支细长的烟条在雨天还保持一定的干燥,点燃了以后,便能吐出和雾一样的气体,只是那个气体对于从未碰过烟的人来说是非常不适的。
啊,是的,真是运气不好,才不过几分钟而已,就又开始下起雨来了。
燃烧的烟丝尾端,是很吸引人的亮光。
甚至处于山脚下的洋馆,也似隐似现,仅能勉强的分辨出那粗略的轮廓,在远处吗?还是离的很近?亦或是单纯的幻影?
从这里走回去不用浪费时间往车站跑,多穿过几条巷子以后,就离自己居住的公寓很近了。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我就隐约明白了她所想要表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无法言喻出来的情感,终归有一天,是会亲口说出来的。
她忍不住的回头看去,天上的云层呈现出了巨大朦胧的迷雾样子,以螺旋状态的将整个南漈山给覆盖在了里面,宛如升起了一座遥不可及的天梯。
我努力的保持微笑,用手掌去抚摸蝉木的头,向她说出了道别。
连分享这样的景色都做不到。
她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去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然后恋恋不舍的把我的手掌拿开,那是离别的提示。
不知不觉间,蝉木的身边就聚集起了很多神情颓废的同龄人,他们捧着空空的酒瓶,像是动物园的猴子般把蝉木包围在了中间。
陈旧的设施,恶劣的环境,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住在这里,几乎都是空房,房地产商是不可能在这里投钱的。
成网的树枝在人难以达到的高度不断的摇摆舞动,划破了空气,发出了阵阵的淅沥声,像是腐朽殆尽的果泥从天空摔下,复盘生机死去的气息,叫出的低鸣。
少见的,蝉木发出了欢快愉悦的笑声。
好难受,明明想要告诉他的,可是连我自己都不懂,那究竟是什么,要怎么样的去说出来。
他们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用眼睛去盯着这名少女身上的每一处地方,甚至去想象那被衣物包裹住的地方。
原本应该是淡红色的花瓣,此刻好像燃烧逝去似的,改变的枯萎干瘪了。与娇艳脱钩,可还是有着与众不同的幽美,至少,那份凄凉和沉寂不是毫无意义的。
那就是所谓的“情感”?
人的痕迹,并未从这完全消失。
她本能的把手往旁边拉去,可自己握到的不是那令人安心的袖领,是完全的空虚,是手指与掌心的接触。
高点的地方,深色的泥土在雨点的滋润下慢慢的崩裂出了碎片,滚落在了道路中间,那些大概有拇指大小的泥块继续分裂着,在道路的角落染上了泥水。
她那温柔的微笑就这样平淡的消失了,瞳孔里流动的东西逐渐停止,继续维持死水一般的姿态。
这里很少见到流动的人流,只能盯着路上长着菌类的废弃木板,然后凭借熟悉的记忆走回去。
不想多说话,蝉木就随意的回应了他们一句,这样淡漠的模样不禁使那个年轻人生出了邪念,他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不断的抚摸着,然后舔了舔嘴唇。
【这么说的话,小姐,你这身校服是X中的吧?真是可爱呢。】
他身后黄色头发的同伴准备从口袋里面拿出什么,可是很可惜的是,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小小的分装袋里的白色颗粒落在了水坑里,不久便溶解了。男子刻意的蹲下来,明明已经清楚的知道没办法挽救回来,却迟迟没有起身,反而头越来越低,差一点就能发现裙子下面的阴影的真面目。
【蝉木】“……………”
【嘿嘿,小姐,在这里一个人回家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居心叵测的人给骚扰哦,你应该很清楚吧。】
蝉木冷漠的没有反应,过来一会儿后,其中一名男子喊了声,才稍微有了困惑的表现。
【蝉木】“………骚扰………是什么意思?”
肥胖的男子顿时来了兴致,表情愈发的激动,这名少女的确有着让他亢奋的特点,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名异性如此的感兴趣了。不单单是脸长的极为好看,就连那性格也是沉默寡言,难以被窥知心理的内心封闭的少女,那长长的双马尾,就像自己乖巧的妹妹一样。
这种天真的少女,好想看看她的另一面,好想和她做爱,好想把她变得淫乱……………
【是不好的事情,我们可是非常的担心小姐哦,那样可就糟糕了。】
【蝉木】“………………”
她的眼神里面,开始有了与众不同的东西,过分的怪异,爆发出了少许戾气。
然而,那些年轻人不会去注意这个,他们的思想已经开始享受了。
【这样吧,小姐,我们几个一起把你送到家怎么样?我们几个可不忍看到你一个清纯的女孩子被坏人给摧残,放心,不会收你钱的。】
肥胖的男人突然抓住了蝉木的肩膀,几乎就要将她搂入怀中,满是青春痘的脸也快要要贴过来。
【如何?】
这样的动作,让蝉想到了龙友,那个老人也经常会这么做。
不对………
不对不对,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龙友和这个肥胖的男人做出这种动作的目的,完全不一样,这个男人的让自己有点恶心,可是龙友就不会。
玄关上基本没有能在室内用的鞋子,鞋架上摆放的都是皮鞋之类的。
住在这里,反而很少会去思考自己的渺小,大多会感到失衡的荒诞与恐惧,犹如肉欲和放纵暴露出来。
她到了门口,那里堆放的垃圾袋让蝉木所站的空间不过就几块瓷砖罢了。踏前的那一步,就压迫了气体,干瘪的塑料瓶叫出了没有回音的噪点,接着被踢到了角落。
然后……………………
喀喇咚———
现在的自己,就被欲望和兽性控制着,否则,马上又会回到空虚当中。
通风处隔断的水管搭拢下来,灰白的光糊在框内,可外围却是用渐变的紫明勾勒发散。
五个人的残体留在了那里,成为了另类的雕塑品。
【那真是太好了,小姐,你先跟我们来这边一下。】
蝉木扭动了门把手,然而迟迟的没有回应,思考了一番后,她才发现自己出来时居然锁门了。
那是烧灭的灰烬,表面被水浸润的透湿 。蝉木的嗓子好像被压住了似的,紧咬着嘴唇,,跨过了瘦弱的树干,脑子里面所有的甘甜顷刻幻灭。
***
全都是长的一模一样的公寓楼,令人联想到了森林,但它们并不存在分别。白漆粉刷的墙壁上,唯有裂纹的走向是不完全相同的,在这里就能看到每一家的阳台,幽闭着。玻璃破碎的地方就变得格外显眼。
然而,愤怒,憎恨,羡慕…………这些本该出现的东西,早已被剥夺了。
她的视线游走在天空,水滴精准的打在了眼球上,转化成了怀疑。
我疯了
接着,那些年轻人爆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蝉木伴随着无止境的寂寞,在雨街里行走着,持续的零落,身上除了衣服,几乎就没有其他东西拖累,可还是很沉重,心跳也是。或许,刚刚杀人带来的疲惫感是难以摆脱的,原本活跃的激素骤然下沉,造成了无形中的负担。
肥胖的男人傻傻的笑了笑,白多黑少的眼睛上下翻动,变得有些狂妄。
【我以为老三这种哄人的话基本会惹白眼呢,原本还打算之后强上来着,老三,你太jbnb了。】
恐怖的枷锁在瞬间内释放,波澜的恐惧接连不断的流出,皆被平静所抹平。踏出隐蔽的那一刻,异样的铁锈味就袭入了鼻腔,令人毛骨悚然的鲜嫩,血液还残留着热气。
他搂着蝉木,得意的往巷子的最深处的黑暗走去。
冷汗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可这根本清洗不了留在衣服上的血液,她仔细的去舔舐指尖上的液体,和体内流通的东西如出一辙,可味道却不尽相同,腐臭凝聚了,舌头很难受。
不适应的把钥匙插入了锁孔内后,门才如愿的打开。她小心的扒开一块小口,好奇的往里面看了几眼后才走了进去。
从来都没有人询问过我的意见,就把我带到了这个怀揣恶意的世界上,浪费着自己的自私。
【哈哈哈,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不必继续等待太久,渗入体内的恶寒这般告诉自己,在离布局杂乱的老房区较远的街道上,那凄清的身影渐渐的缩小,漠然穿过车群呼啸的地带,就像是逃离一般。
剧烈的震动传达到了脚下,一棵本就不怎么粗壮健康的幼树就这样憋屈的倒在了路的中间。理所当然但又毫无征兆的在这一刻逝去了生命,就在蝉木的面前。
吧。
【喂喂,我没听错吧,她居然答应了。】
蝉木走在楼梯上,曲折且布满粉尘的扶手被吹起,手指抚过上面,只觉得温度是火热的。
【蝉木】“嗯。”
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相似的场景,在相似的环境下发生了,只是比起那黑龙满怀饥渴的暴食,这里无非要更单纯,是为原始的扑杀,依靠拳头的蛮力来完成。
是从刚刚开始吗?也有可能是更早以前,夏天结束后,这无数个回避的记忆点都有可能,但是,那又怎么样?已经没有办法变回原来的自己,失去灵魂的人,又怎么会和别人共鸣呢?
【蝉木】“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做这种事情了。”
鲜血溅在了墙壁上。
没有情感的我
清水滴跳的声音附在耳朵上,道路中间上的黄线就像是车站上的铁轨,以及封闭的屋顶,她并没有在十字路口上过多的驻留,而是继续的向前,直到站在了心的背面。
少女的脸色是虚弱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抱紧自己,摇晃的朝回家的路踉跄。
那些行为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不过是一场虚无的人生,既然生命所做的只是活下去罢了,那么为什么从最开始就不能去选择死亡呢?
不理解别人的我
秩序随之解体,海洋底部的空洞,将那些无用的情感给剥夺,只能由欲望和本能填充。
泥渣和外面的脏东西做成的鞋印从这里到了房间的各处,黑色的混合在了一块,让地板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蝉木没有脱鞋,直接的踩了进去。
客厅的光线要比门口暗上许多,也是最大的空间,床摆放在了最偏僻的地方,和墙纸上发霉的地方贴合着,只有黑白色的袜子就放在上面,那是前几天穿过的。
很黑,因为窗户早就黏上了旧报纸,窗帘也是纯粹的暗色,天花板上的灯管也往一边倾斜,在空中挂悬。
外面摩托疾驰的马达声在连续的轰鸣。
她扶着额头上刺痛的地方,跌跌撞撞的跪倒在了床边,虚汗止不住的流到脖子上。
慢慢的,手摸到了枕头的下方,粗鲁的寻找一番后,止疼片就毫无顾忌的扔进了嘴里。
蝉木抓着枕头的边角,身体在发抖,喉咙在呻吟。
突然,她爬上了床,对着那面墙壁,撞了上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用那细微的疼痛,来抚平全身上下猛烈的变化。
有如脊椎上,盛开的许多用骨头制作成的花朵,彻底的“张开”了。
不停的撞击,止疼片的效果根本微乎其微,蝉木的手挠着墙壁,用力的抓开了十道划痕。
寂寞,是寂寞吧。
“哗啦”,指甲被崩飞,掉在了床单上。
……………
半个小时过去了,身体上的变化总算像是个孩子一样沉眠过去。
似乎推走了伤痕一样,她用手支撑着墙壁,缓缓的把自己的头移开。
这无疑是伊甸园里的禁忌果实(bad apple),既然连圣洁的亚达都无法控制,那么又何必去压抑自己呢?
热气从袖口喷发出来,蝉木的身体变得赤红,血液浮上了皮肤的表面。
感觉到了,被填充的感觉,在干涸的河川里注入了新的激流,浅薄的,心灵的倒影。
只是紧紧的抱住枕头,卷缩在了床上。
解开了扣子,解开了裙子的拉链。
垃圾袋里面又多了件衣服。
手指在嘴巴中一进一出的,她揉搓着身体上的每一个部分,最后伸到了下面……
这种平静,是虚伪的。
【蝉木】“…………刹………刹………刹………刹…………喜欢………………”
解放出的疲惫,席卷着自身,她冷冷的凝视着夹在腿间来回摩擦私处枕头,感到的是内疚和罪恶感,把他作为幻想中给自己宣泄的牺牲品,用贪婪的快乐来掩饰。
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感受不到触动。
(略)
洗澡的水真的很暖和,就像是那个人的手掌一样。
表达同情只会被称作无知,或者被称为捡废品。
……………………………
她望着四个灯管中间的地方,那里还有个吊灯,有着和大脑一样的形状,也是最开始坏掉的那那盏灯。
扣下了上面的邮票,蝉木把里面的东西凑近观察,那是个密封的针筒,管内的,是翠绿,如同玉石一样的液体。
捧在双手上的那件校服后面,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破开了几个圆形的口子,染红了一大片,以及烧焦的臭味。
只剩下内衣和短裤穿着,不必要的束缚解除了,可还是很累,就像是在月面上暴晒着宇宙里的阳光,鼎沸起了意识的海洋。
针头刺了进去,完全没有犹豫。
(略)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所谓生存的意义,沉溺在愉悦当中,真是差劲,虽然清楚这是不应该的,可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不过是一时的假象,单纯的依靠意志,是根本无法战胜的,吞噬人性的改变迟早会继续下去。
脸上本该有的伤口什么的,都没有出现在镜子里,只有一张匮乏,濒临崩溃的脸。
【蝉木】“……………”
浴室的门打开了。闷湿的热气和外面干燥的冷气交融,如果这个时候闭上眼睛,就仿佛天地从感官中溜走,那是最熟悉的,却从来没有习惯过。
时间又好像变成的往常一般,她静静的盯着摧残过的地方,冷漠的梳理起的头发。
倒在了脚下,也不会有人去理会。
眼前的所有,忽然叠起了双重或是多重的影子,蝉木倒在了床上,舔着自己的手,最想要的东西,最难以控制的欲望,突破了那层闸门。
蝉木不清楚现在的自己究竟在外人看来如何的狼狈,她能看到的,是墙壁上的那个坑被砸的更深入了,血肉且模糊,掩盖住了过去留在上面的污渍。
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脱下了其他的衣物后,并没有着急的打开水龙头,而是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在门口上,挂着一个用了很久的小邮箱,塞满的信封从各种缝隙里钻出小角,打开的那一刻,便喷涌而出。
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这样活着,我到底能得到什么?
哗—
【蝉木】“抱歉…………”
…………
花洒的水喷在全身,热气将镜子给掩盖住了,除了那个暧昧的轮廓,就分辨不出当中的自己。
对于无法使用“馆”的改造人来说,这里面的液体无疑是生命的源泉,但是对非人和人类来说,这无疑是毒药。
手伸进了最里处,把那封有着金色印泥的信封拿了出来,没打算去收拾地上的残余,蝉木就拿着信封坐在了床上。
她淡然的盯着那筒针管,然后寻找这自己大腿上的血管,那里比起手臂上的要明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