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迷糊偵探大逃殺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3.5萬 字

『亞子~~?她先醒來了嗎?』
『該怎麼說呢,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
『嗯。看見小亞的牀空着,我還覺得有點認同。』
走廊傳來如此交談的聲音,讓我的意識從夢境中浮出了。
『老師~~你有沒有看見亞子?』
『早安,各位同學。我沒看見喔。』
那傢伙搞什麼啊,一大早就鬧失蹤嗎?
傷腦筋,雖然不知道亞子去了哪裏,可別給大家添太多麻煩喔。
我一邊思考一邊睜開眼——
「……早、早安。」
就發現亞子帶着黑眼圈凝望着我。
「早,亞子,沒睡飽嗎?」
「人家覺得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就好好地享受一番了。」
「享受什……咦,奇怪?」
是不是怪怪的?
亞子怎麼會在這裏?
還有我爲什麼會抱着她睡覺?
「咦、咦咦咦咦!這是什麼狀況!」
「盧西安,你不記得了嗎?」
「…………啊。對喔,我記得。」
「像這樣,開門一看,就會意外發現……」
「別睡別睡!」
「即使你那麼說,物理上也辦不到吧。」
『唔~~……從這個氣味聞得出來,小亞並沒有來喵。』
會長拿了三明治當早餐以後,就一臉爲難地說:
唔啊,要是被看見這樣的場面,再怎樣都不能一笑置之。
大家都以爲我睡在原本的房間!
實在不是能外出的天氣。
——從隔壁房間傳來的。
她看着窗外的風雪繼續說:
秋山同學遺憾似的望着窗外。
『也對,會不會在客廳?』
「人家會妥善處理!」
『那我們要不要去男生的房間看看?』
「……嗯,安全過關。」
「拿你沒辦法耶。」
秋山同學「喀嚓」地開門——強烈的風雪就吹到她臉上了!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喪失寶貴的東西了。
這、這麼說來,我在睡覺期間沒被亞子怎麼樣吧。
「這樣大概出不了門啦。」
「有、有沒有哪裏可以躲……?」
「滑雪板和雪靴跑去哪裏了?」
秋山同學一面出手修理問無聊問題的亞子,一面奮然起身。
我陪着瀨川和秋山同學到玄關探探狀況。
「這樣要出門有困難。」
即使來到玄關,外面傳來的風雪聲依然不變。
「乖乖認命吧。」
「不是開玩笑的,在這樣的風雪下出門會遇難喔。」
唔!
然而,她傻眼地偏了頭。
「啊唔。」
「呼嚕~~……」
「各方面來說都是。」
『奇怪?不在耶?』
「感覺好緊張耶。」
「呼~~……好險。」
我連忙檢查,衣服沒有被脫過的跡象,運動服還穿在身上。
「聽了有種好像開心,又好像複雜的感受……」
「總之,昨天晚上的事情要保密喔。」
「唉唷,所以我才說嘛。」
「嘿!」
「好~~」
「唔哇,對不起。我大概是太累,自然而然就入睡了。」
「絕對要保密!」
當我小聲地把亞子叫醒時,腳步聲仍匆匆忙忙地朝這邊過來。
「是那樣嗎?」
『貓姬老師,你那樣講好像狗喔。』
於是,門喀擦打開的聲音傳來了。
『所以他們是不是先起牀了?』
「不,我們不是夫妻啦。」
門關上時,我們四個已經渾身是雪了。
這種狀況被撞見就慘了,我沒辦法辯解。
我的高中生活會完蛋!
我放開原本用力摟在懷裏的亞子,然後有點彎腰駝背地下牀。
我的行李放在隔壁,也在那裏睡過一陣子,所以牀鋪有用過的痕跡,現在只要不出聲就不會穿幫!
畢竟女生都住同一間嘛,真令人羨慕。
沒錯沒錯。亞子在半夜跑來,不過我很愛睏就直接睡着了。
亞子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像想通了什麼似的點頭說:
一直等到聽不見聲音,才總算鬆了口氣。
「咦~~我們去滑雪嘛~~」
聽得見她們四個人下樓梯往客廳移動的聲音。
『我纔不是狗喵!我是貓喵!』
露出使壞笑容的亞子實在無法信任。
「亞子,要安靜喔。」
「我們可以跟昨天一樣去滑雪,也可以到附近的溜冰場,要打雪仗或比賽滑雪橇也無妨,原本我是這麼認爲……」
對、對喔!這裏不是我之前住的六號房,而是隔壁的五號房。
『啊,這樣的話,她會不會在西村那邊?』
「不會,因爲人家也是滿晚纔過來的。」
「好了,來談談今天的規劃。」
「反了啦!那是人家的角色纔對!」
『瑟蒂,你用掉在牀單上的頭髮來判斷,旁人看了倒覺得有點恐怖。』
「夫妻的寢室最好在一起,所以OK。」
我們倆緊緊地抱在一起,屏息等着大家走掉。
後頭還有亞子碎步跟上。
我摸了摸「唔~~」地鼓起臉頰的亞子的頭。
不是我自誇,我什麼都沒有做啦。
所以說,亞子就是等其他人都入睡才趁夜摸進我房間的嘍?
一早就鬧了這麼大的風波。
『小亞和西村同學都不在呢。』
看來這不是容許我們出門的狀況。
『自稱貓也怪怪的就是了……不過感覺確實沒有女生來過耶。』
她們要來這裏了!
秋山同學「唔~~」地看向擺在乾燥室的裝備。
冷靜以後我就想起來了。
「人家鼓起好多勇氣纔過來的,盧西安卻照樣睡覺,感覺有點受到打擊!」
『有可能。』
「都來到這個節骨眼了,你好不死心喔!」
「單以我們來說並沒有相反。」
「……奇怪?」
「哎呀,我沒想到和你一起睡會睡得這麼安穩。」
「糟糕,這下怎麼辦!」
「請你關上門!趕快關門~~!」
「會嗎……」
「好不容易借來的滑雪板還在的說~~」
因爲大家忍不住聊得太熱絡——亞子苦笑。
「……啊!既然你趁半夜跑來我房間……!」
「說不定出去看了以後,就會發現沒那麼嚴重!我們到外面看一下吧!」
「沒問題嗎?」
沒錯,今天跟昨天晚上一樣颳着大風雪。
「可是不理你只顧自己睡實在是說不過去,對不起喔。」
「呀啊啊啊啊啊!」
「咦?不是就放在那裏嗎?」
「沒有喔,一副都沒了!」
聽秋山同學一說,我才發現滑雪板和雪靴都不見了。
「這就怪了,明明昨天都擺在這裏烘乾的。」
「不是會長收去別的地方了嗎?好了啦,我們回去吧。」
「……是那樣嗎?真奇怪耶。」
沒理由收起來,還會特地把東西移走嗎?
反正用不到,要收也可以啦……
我和秋山同學一面歪頭思索,一面回到客廳。
「……人家很好奇!」
「亞子,你在講什麼?」
「呃,因爲感覺有點像發生案件。」
亞子自言自語地說了些什麼。
「外面情況怎麼樣喵?」
「不行啦不行啦!一秒鐘就會全身都是雪。」
「沒辦法喵,今天我們留在室內喵。」
「那我們來唱卡拉OK!遊戲室裏有好寬敞的唱歌設備喔!」
秋山同學一下子就擺出握麥克風的姿勢,瀨川則用溫柔的笑容對着她說:
「奈奈子,那你就去唱吧,沒關係。」
「你~~好~~無~~情~~!」
會長拿起來的是用來連接網路線的基地臺。
「……總覺得開始變冷了耶。」
「真的變得像恐怖片中的狀況了耶。」
「會是風雪吹斷的嗎?」
「幸好線材有預備品所以不成問題,不過萬一停電,對外的聯絡就——」
「這不是裝飾,而是實際能用的傢俱?」
「做得好耶,會長。」
我從瀨川那裏接下毛毯,然後用秋山同學的蠟燭點火。
「剛纔電腦都還開着,希望不會因爲斷電而壞掉。」
秋山同學如此提議,會長就在她背後「咯」的一聲把線接上去了。
嗯,好溫暖好溫暖。
瀨川這樣會精神耗弱啦。
「亞子,你那句臺詞也會把人惹火,別說了。」
亞子搖了搖頭。
「好是好……爲什麼網路連線會變得不能用呢?」
「好,這樣就沒問題了。」
「可是好久都沒修好耶。」
「這裏是暴雪地帶,我想些許的風雪並不會導致停電就是了。」
「幸好暖爐可以用呢。」
電視沒作用,屋裏只有柴火在暖爐劈哩啪啦的燃燒聲以及強風的聲音。
「不會吧,在這種時候維修?」
暖爐的光讓我們看得見屋內,但只是湊合而已。
「好、好耶……這樣好嗎……」
「資料要是損毀就傷腦筋了呢~~」
「可是又爲什麼會獨缺那條線?」
我一邊對靠過來磨蹭的亞子吐槽,一邊跟她共用毛毯。
「狀況又不容許我做沒效率的事。」
「人家覺得跟《恐怖驚呆夜》一樣耶!」
「都不能用電腦,真希望能趕快覆電。」
爲什麼秋山同學有點遺憾的樣子啊?
「嗯,也只能那樣了……」
會長一邊說,一邊循着連接電腦的線材追尋,然後用目光盯着一處說:
「……解凍就可以喫了吧。」
瀨川打了冷顫,還用手臂摟住身體。
和昨天同一個房間,同一臺電腦。
接着她打開煙囪清掉雪,放了火種再排好木柴,然後點火。
老師似乎和貓一樣怕冷,披着毛毯還發抖搖頭。
「假如停電的時間會拖長就需要對策了……好,麻煩大家到客廳集合。」
「不……連線錯誤嗎?網路連線本身就斷了。」
走過昏暗屋內的我們聚集在客廳,並且來到位於房間一隅的暖爐前面。
「就是因爲冷啊。」
在這之中,看起來不受影響的會長簡直像超人。
真的很恐怖。
「對了,冰箱裏的東西不知道要不要緊?」
明明這些手續沒花多少工夫,等到暖爐的火燒旺時,客廳卻已經冷得令人發抖了。
「有蠟燭喔~~」
亞子一邊拉預備的線材,一邊歪頭。
「是、是那樣喵!好險喵!」
沒想到會是那麼重要的東西。
「好可怕,那不就差點變成封閉的雪山山莊了嗎?」
雖然說這裏是建築物裏面,空調一停立刻就開始冷了。
「欸,你講的話和行爲是不是完全矛盾?」
「我在賺到四億七千八百二十三萬五千八百六十二經驗值以前不能死……」
「別擔心,像預備線材這樣的東西我自有準備。」
「儘管不明白理由,但我們差點就斷網了。這棟別墅的電話也是和網路線牽在一起,要是線路被切斷,我們就會失去對外的聯絡手段。」
「再這樣下去,會不會變成冷凍而不是冷藏呢?」
秋山同學心慌地朝着議論紛紛的我們幾個說:
我們帶着不甘願的瑟蒂往電腦室移動。
「你居然背下來了喔。」
「連接數據機和光纖網路的線材似乎不見了。」
苦笑的會長打開了暖爐蓋子。
外頭依然颳着風雪,穿家居服撐不過這種溫度。
「的確呢。」
「果真是下雪造成的嗎……」
「毛毯也拿來嘍。」
「不講那些了,停電耶,要用電的東西全都會停擺!比如電視、冰箱……還有暖氣!」
「認命玩線上遊戲吧,畢竟這是線遊社的集宿活動。」
「不會吧!在這種時候停電?我們要怎麼練功!」
負責做菜的亞子不安地說。
要撐到轉職啦。
「噢,謝啦。」
沒想到會發生無法連線的狀況。
幾秒後燈又亮了,然後再立刻熄滅——中斷的電力就此停擺。
「那當然連不上網路嘛。」
聽她提醒我纔想到,電器全都不能用了啊。
我們幾個「唔唔唔」地發出嘟噥。
實際上要是什麼都沒做,網路線也不可能不翼而飛。
「什麼都沒做就壞掉了呢。」
我試着用同樣的方式登入遊戲……哎呀?
「當然了,雖然它第一次被迫用在裝飾以外的用途。」
「你自己去演裏面的煽情橋段。」
「你練完功就要死啊?」
像是要打斷會長說的話一樣,電腦室忽然停電了。
「咦咦咦咦咦!爲什麼?」
「現在不是瞎扯的時候啦。」
「我還要賺四億七千八百二十三萬五千八百六十二經驗值纔可以啦!」
再說念我的瀨川自己也跟秋山同學貼在一起。
「那就沒辦法嘍,還是我們去打撞球……」
「昨天明明還在就是了。」
怎麼這樣,我們沒有網路就會死耶!
「在雪山山莊中凍死纔不是開玩笑的喵。」
「唔,原因在這裏啊。」
會長自豪地朝着訝異的秋山同學挺胸回答:
「大家要小心,別感冒。」
「不會有事吧,既然氣溫這麼冷。」
「反倒是我們快結凍了。」
「唔唔~~」
「咦,連不進去耶?」
無計可施,光是食物不會在停電期間失去鮮度就該感激了。
「盧西安,我們兩個互相取暖吧!」
「差點就凍死人了……」
「昨天晚上線路還能運作,我倒認爲不會有那種情形。」
雖然還不至於死人,可是真的滿冷的。
「接下來要是發現屍體就變成大案子了!」
「別說得那麼開心啦,如果真的出現怎麼辦?」
那也不是講一講就會冒出來的東西吧。
不過別墅被雪圍困、停電、大家一邊受凍一邊用暖爐取暖的狀況都有了。
氣氛上感覺似乎真的會鬧出殺人案。
「有恐怖片的感覺……啊,對了!我想到好點子嘍!」
秋山同學突然燦爛地笑着站起來了。
「難得有機會,大家來做一些像集宿的活動吧!」
……像集宿的活動?
††† ††† †††
「——雖然他心裏覺得很討厭,很恐怖,到頭來還是又好奇地往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壞就壞在那種好奇心,他看見了,看見了那個將新手玩家殺掉的男子身影。」
我環顧大家的臉,壓低聲音繼續說:
「身上濺到血的男子臉上帶着陰狠且扭曲的喜色,可怕得不像這個世界上的人。雖然目擊者想立刻下線逃走,但是那樣會因爲音效而敗露行蹤。當他打算悄悄走開時——目光就和殺玩家的兇手對上了。」
「那、那個人被發現了嗎!」
「是的,兇手確實注意到他了。自己立刻會被殺——他心想,兇手卻望着他,停住了片刻。於是他就趁機逃走了。」
「太好啦,還能活着回來。」
「對啊。他平安地回到城鎮,想立刻向官方舉發兇手,就檢查了戰鬥的歷程記錄。可是,他這時候才察覺,兇手之所以停下動作的理由。」
「怎、怎麼樣了?戰鬥的歷程記錄有留下什麼奇怪的訊息嗎?」
「不是的。他打算截圖留下戰鬥的歷程記錄,當作舉發兇手的證據。因此,他按了鍵盤右上角那個不常用的截圖鍵——接着他就發現了。沒錯,兇手看着他停下動作的時候。當時,對方也在做一樣的事。爲了把他的全身拍個清楚,兇手也按了不常用的截圖鍵……」
我講完以後,將大家的臉看了一圈。
「我的段子就說到這裏。」
站在亞子旁邊的會長說完以後,披着毛毯的亞子就朝我這裏走來了。
瀨川一臉排斥地說:
「我也曉得喔。」
「就是無限輪迴嘍!」
好歹也是一起在線上遊戲攻略各種迷宮的夥伴。
「嗯,答對了。但是,並不是那個意思。在雪山遇難時,有個用來避免睡着的知名方式叫『Square』,應該正符合我們目前的處境。」
會長說是那麼說啦。
這裏的亮度看不太清楚,不過亞子拍到我的肩膀了。
「亞子體溫高,所以會覺得冷吧。」
不管怎樣,能活動身體或許就會比較好。
「那就更恐怖了吧!」
她怎麼會對那種莫名其妙的儀式有興趣啊?
「……四方形?」
秋山同學則是一點就通,這個社會有落差。
令人感激。
聽完分配以及行動的說明,一聲令下我們就會動作。
「感覺會緊張耶。」
「是啊。我原本以爲立刻就會好,看來似乎拖得很久。」
老師拿出手機,「唷咻」一聲站了起來。
明明講的故事沒有多可怕,甚至都被氣氛弄可怕了。
「換你。」
「我已經接近睡着就會死的地步了。」
不知道那是不是秋山同學最近學到的詞,她講得亂開心的。
「也、也對啦,西村。」
連待在客廳的現在,手機都顯示位於訊號圈外。
「盧西安。」
「人、人家該怎麼做呢?」
「好好好。」
「到盧西安那裏拍他肩膀就OK了。」
原來如此,會長是爲此分配位置的啊。
「噢。」
再輕輕地朝坐着的嬌小身影拍肩。
「修,人家也覺得冷~~」
「啊,是的……是嗎?」
「你們聽過『Square』嗎?」
「亞子,你想嘛,假如要無限輪迴下去,四個角落都必須有人,還要有人在之間移動,假如不是五個人而是四個人就辦不到了吧。」
亞子露出不太能理解的表情了!
「話說回來,傷腦筋喵。停電快一個小時了,可是都沒有覆電的跡象喵。」
「老師,不會有問題嗎?我想玄關會冷到讓人笑不出來耶。」
秋山同學將我們看了一圈說:
「OK。」
「一下子就聽懂了耶。」
我總覺得,老師就像大家窩在電暖桌時,還願意起來幫忙拿蜜柑的勇者!
「可是不成問題吧,算算看嘛。」
「貓姬小姐身爲老師,有義務要保護大家喵!我去問清楚停電會持續多久喵!」
我貼着亞子很暖和就是了。
「啊,我懂了!對耶,四個人做不到。」
會長站起來以後,指了房間的四個角落。
我一問,會長就豎起指頭在半空畫了圖形。
「什麼主意?」
「準備好了吧。那就開始!」
「沒錯,在我們的人數下應該能成立吧。其實我想試一次看看,你們能不能陪我?」
會長泰然的態度看起來實在不像會冷。
「哦,這樣啊。既然大家都快凍僵了,我有個主意。」
「人家明白了!」
「這樣就可以不睡覺度過一晚了。」
「提到集宿,感覺就是要大家聚在一起講恐怖的故事不是嗎?」
「不要緊不要緊,因爲這是真人真事。」
「包在我身上喵!」
「……?是那樣嗎?」
在昏暗房間裏向着暖爐靜靜不動,其實內心是會怕怕的。
「我們在物理上做不到那樣吧。因爲坐在第一個角落的人到了第二個角落,輪到第四個人就沒人可以拍肩膀了嘛。」
語氣無奈的瀨川出發了。
「我、茜、杏學姐、小亞、西村同學……剛好有五個人啊。」
「原來如此~~」
會長雀躍又開心地問。
「拍到肩膀的人要當場坐下。相對地,被拍肩的第二個人就要再去拍下一個角落的人肩膀。反覆這套過程就對了。」
我站起來,前往第二個角落。
瀨川猛搖頭,然後看向大家。
「這麼一說也是。」
會長和老師露出爲難的表情說。
「嗯嗯。」
老師打了哆嗦,卻還是用力點頭。
「可是我聽過那套做法耶。」
「好~~」
「所以大家乖乖在這裏等喵。」
帥氣!
「纔不是!就算是那樣好了,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必再添驚悚要素了啦!」
她一點都不懂!
回答的是秋山同學。
「既然老師那麼冷,我倒是可以去。」
「做法很簡單。房裏四個角落各坐一個人,決定好由誰當起點以後,那個人就要到鄰角去拍對方的肩膀。」
「爲什麼會長都一副沒事的樣子啊?」
被瀨川拍肩的瑟蒂走掉以後,被瑟蒂拍肩的會長又去拍亞子肩膀。繞完一圈,披着毛毯的人影又朝我走來。
「盧西安,可是故事變得滿恐怖的耶。」
「輪到你了,盧西安。」
我們目送披着毛毯的老師離開了。
「噢、噢噢~~!」
「老師明白了喵,我去問問看狀況喵。」
「我也不想離開暖爐……不過,總覺得靜靜不動也滿恐怖的。」
「不要緊喵,老師去去就回來喵。」
「我也多少會冷喔。」
然後拍了我的肩膀。
「那來分配位置。從這裏沿順時針開始繞,第一個角落給亞子,第二個給盧西安,第三個給修凡,第四個分給瑟蒂。以亞子爲起點,她走掉之後由我補進去。」
「沒辦法嘍。」
「還有爲什麼會變成說恐怖故事的比賽啦!什麼狀況!」
「畢竟現實就已經相當驚悚了。」
「那麻煩大家各就各位。」
大家對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興致特別高,都按照分配站到位置。
「我不想參加就是了……」
「即使要問狀況,訊號要在玄關才收得到不是嗎?」
接着她在坐着的我旁邊蹲下——
好,我也起身走向隔壁角落的瀨川那裏。
「該你嘍。」
「這個活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你問我我問誰。」
短短交談以後,我目送瀨川。
再等所有人繞一圈,被拍肩膀,走過去。等所有人繞一圈,被拍肩膀,走過去。
一直週而復始。
「……沒想到還滿累的。」
不知道輪了幾次的我在目送瀨川后嘀咕。
「已經變成單純在運動了耶,人家覺得好像上體育課。」
「像折返跑之類的。不過上體育課應該更累吧,感覺不會這麼悠哉……」
我說到這裏就停了。
咦,亞子怎麼會回話?
「……亞子?」
「什麼?」
我把蓋着臉的毛毯掀起來一看,就發現亞子坐在我旁邊。
「你怎麼在這裏?」
「因爲一個人會寂寞啊。」
「這又不是那樣玩的遊戲!你從什麼時候就跟我在一起了?」
「大約從三趟以前。」
「呀啊啊啊啊啊啊!吵死了,你這笨蛋姬!」
「是啊,很難有這樣的經驗,居然還被幽靈襲擊。」
「……所以是怎樣,繞到後來少了一個人?」
秋山同學一邊擦冷汗一邊說。
人影晃呀晃的,緩緩朝瀨川逼近。
「表示有人正在這樣的風雪中修理電線呢。」
「啊~~所以電線是被冰塊截斷了,不是下雪害的嘍。」
「對呀,冰箱也會恢復運作。」
亞子說得一副純粹感到不可思議的樣子。
真是的——客廳裏的氣氛放鬆下來了。
「欸,幹嘛來我這邊?你是誰!」
「……………………」
屋子裏很快就會熱起來,麻煩你也該離開了。
討論到一半,有微微的低鳴聲聲響起。
「可以覆電是很好,不過貓姬老師,你別弄奇奇怪怪的把戲啦,因爲我真的嚇到了。誰教這棟別墅原本就已經發生了一堆怪事。」
衆人又聚集到電腦室,舉拳高呼:噢~~!
「就是那樣喵,對方說不用花太多時間就會修好喵。」
「因爲老師鬧過頭了啦!開教職員會議也是我有理!」
我揮舞雙手,朝這裏走來的人影也跟着停住。
目光聚焦在披着毛毯走到一半的人影身上。
「茜,目的變了啦!」
「誰曉得是什麼人呢?」
我轉眼看去。
「我記得自己是收在玄關的鑰匙箱,剛纔卻找不到喵。」
「因爲……」
「……這麼說來,剛纔我到玄關打電話,印象中車鑰匙好像也沒了。」
「我向大家道歉,拜託原諒我喵。」
「這樣倒也留下了不錯的回憶呢,和大家一起圍着暖爐取暖。」
「雖然出了不少狀況,大家開始練功吧!」
難道這個人也忘了老師的存在?
雖然事情好像已經落幕,話題也就岔開了,可是我總覺得沒有結束。
「身體暖和多了耶。」
「稍微嚇到了呢。」
「那是誰啊……」
「嗯,空調也在運作了,看來不用擔心凍死。」
當着害怕的瀨川眼前,人影發笑似的抖了抖肩膀。
「我沒有仔細找喵,只要好好找應該就——」
「……………………」
鉆到我這條毛毯裏的亞子笑嘻嘻地說。
缺一個人就會繞不下去而中斷纔對。
唔哇,從毛毯底下現身的老師被瀨川用力出掌吐槽了!
是的,理應不存在的第六個人。
放到哪裏去了喵?老師顯得一臉不解的樣子。
「照老師那樣說,假如真的到處都找不到鑰匙,我們不就沒辦法外出了?」
接着他橫越房間,不知爲何地朝瀨川走了過去。
「那麼齊藤老師,停電的問題怎麼樣了?」
而且會長也在。

老師忽然偏頭說道。
「會嗎?人家覺得好好玩耶。」
在大家注視下,人影晃晃悠悠起身。
倒不如說,不是她就傷腦筋了。假如有陌生人冒出來,我想真的會把人嚇壞。
「唔喵!」
我帶着亞子走到隔壁的瀨川那裏拍她肩膀。
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能繼續繞?
旁邊角落的瀨川,還有再過去的瑟蒂都站起來了。
「我回來看大家好像玩得很開心,就識相地跟着參加而已喵……」
我們來這裏以後,已經發生過幾件怪事。
或許是那樣沒錯,瀨川的心靈嚴重受創。
明明沒有風,毛毯卻飄起來蓋向瀨川那邊。
真令人感激。
這樣啊,原來最後一個人是貓姬小姐。
「小亞擔心的是那個喔。」
「什麼怪事喵?」
「畢竟她是亞子嘛,到西村旁邊以後當然就不肯分開,會直接待在一起。」
披着毛毯的身影從隔壁角落走到納悶的我身邊。
「既然遲早會修好,那就謝天謝地啦。」
你爲什麼可以那麼鎮定啊?
「其實是貓姬小姐喵~~!」
「怎麼了,盧西安,有問題嗎?」
「唔唔唔,我被學生施暴了喵。」
瀨川苦笑着說完以後就僵住了。
亞子在我旁邊舉手。
「有~~」
瀨川沒說什麼就走到秋山同學那邊。秋山同學拍了會長的肩膀,而會長……拍了誰的肩膀?
「啊,對了喵。據說原因不是出在風雪,而是同時下冰雹造成的影響喵。因爲到了天氣開始暖和的時期喵。」
「別過來!欸!你們也不要只顧在旁邊看,快來幫我!」
目標一百級的奮鬥再度開始了。
手一掀,毛毯底下的人是——
「你說得對。」
「結果還是要練功……」
原來亞子從三趟以前就跟我一起行動了嗎?
練功優先於一切。
沒錯,就是那樣,情況不對勁啦。
「……大家冷靜聽我說,亞子好像從前幾趟就跟着我一起走了。」
我忍不住起身,並且朝着大家說:
「那還用說,我們就是爲了這個來的。」
「終於結束啦~~?」
「那應該會停住吧,爲什麼還繞得下去?」
「我有不太好的預感耶。」
「沒有鑰匙?」
相隔許久的亮光甚至讓人感到刺眼。
††† ††† †††
那道人影一聲不吭地拍了我的肩膀,然後當場坐下。
我的背脊一陣毛骨悚然。
接着各處都傳出了機械開始運作的聲音,同時房間的燈也亮了。
「啊,好像修好了耶。」
「這個嘛。比如網路線不見,還有滑雪板消失。」
「停下來!停下來~~!」
有種類似沒跑完的任務還堆積如山的焦慮感。
「好了,問題是要在哪裏練功?」
「希望可以到效率儘量高一點的地方就是了……」
「對我們而言效率最好的可是大樹迷宮喔。」
「不會像昨天一樣有好多可怕的人在嗎?」
大概也是。
我找了在線上的朋友打聽情報。
◆利密特:布倫克大火山人爆多。
◆悠悠:重新創角來玩的人好像也不少,連新手練功場都滿滿滿。
◆伊卡斯:高等玩家練功場幾乎都滿了耶。
◆帝伊:每座城都沒人w
「據說狀況是這樣,怎麼辦?」
「這些閒人……星期天就沒別的事可以做嗎!」
「人家發現回力鏢了!」
「我又沒有其他事好做!」
瀨川,那是可以說得理直氣壯的話嗎?
「昨天最後去的地方經驗值夠多,人也比較少,人家覺得還不錯。」
「PVP場地嘛。」
「那裏的經驗值是滿吸引人的。」
「雖然被殺過一次,不過在死之前都練得很順。」
怕歸怕,即使有陣亡的風險,線上遊戲玩家就是會被眼前那些超營養經驗值吸引的生物。
「技能封鎖!」
我還以爲是誰來找碴,原來是你!
我們這裏或許有PK的玩家在,可以的話能不能幫個忙呢——
「過分!請你加油打我們!」
雙劍士像是早知道我會用這招似的,輕鬆閃過了盾牌的攻擊。
說起來也沒有多久啦,我們過年時才見過面。
我朝貓姬小姐說的方向看去,就發現有個輕裝的雙劍士朝這裏接近了。
這傢伙來搞什麼的啊?
「會長,他到你那邊去了!」
「數字太大了啦……」
收拾……你要出手?
學不乖的我們再度來到PVP場地了。
「人家升級了!」
這傢伙應該不會隱身殺別人,然後還悄悄離去。
「用不着擔那種心……唔?」
話雖如此,只要照這樣練下去,100級指日可待。
◆瑟蒂:問了再說嘍。
◆盧西安:可以是可以啦,不過大家應該都在忙吧。
◆修凡:總不會是來PK的吧。
姑且找人商量看看好了。
半透明的角色外觀已經看習慣了。
◆盧西安:巴茲,你在這裏做什麼?
「那是玩家,他的外表不是半透明。」
「唔!」
「要玩到這麼狠嗎!」
◆巴茲:我來幫你們收拾那傢伙好了。
PK——意思是Player Killer;只對付PK的人則會稱爲PKK。
不過情況跟昨天不一樣,只要看得見人影就有法子對付。畢竟後巷貓也是擁有過城寨的公會嘛(一星期)!
啊,這傢伙果然是狠角色。
「別失手用魔法轟到他喔。」
◆巴茲:怎樣啦,你們被殺過嗎?
「欸,你要幫大家補血啦!」
——呃,也不至於那麼狠吧,或許是我形容得太沒禮貌了。
◆瑟蒂:呀呵~~
「沒錯喵。」
◆修凡:或許是那樣沒錯啦。
從口氣來看不像在說謊。
◆巴茲:噢,好久不見w
「這個女生好像小亞喔。」
◆亞子:好、好久不見了……
畢竟那也不像巴茲會用的手法。
◆巴茲:反正在四階職改版以前多練功也沒用,我閒着沒事。
我讓盧西安擋到雙劍士面前,並抓準時機揮盾。
◆亞普力可:那麼你並沒有殺玩家?
◆巴茲:我纔想問,你們怎麼都穿打怪的裝備?那樣就不好玩了吧。
◆亞普力可:我們是來這裏練功的。
雙劍士突然從視野中消失了。
「糟糕!這傢伙想跟我們打!」
盾牌重擊。只要將對方擊暈,接下來就可以靠自己人的火力後援解決!
「是PK喵!」
居然講這種話。
◆亞普力可:所以你要反過來解決PK……也就是PKK?
巴茲隨口笑着答應了。
「喵?有人來了喵。」
隨後,他運用衝刺和短距離瞬移一口氣拉近雙方距離。
他反而屬於正面挑戰把人殺光以後,再坐到屍體上笑人雜碎的那種傢伙。
雙劍士朝會長揮劍。
「無論怎麼看都很和平耶。」
「就衝吧!」
「我不能用技能了喵!」
◆巴茲:這裏是PVP地圖,很正常的吧w
◆巴茲:搞什麼啊,亞普力可,你來PVP地圖卻不穿對付玩家的裝備?
◆亞普力可:什麼嘛,巴茲,原來是你。
◆巴茲:不過我一個人打也不夠有趣,多找幾個有閒的傢伙吧。
◆巴茲:你們也是喔,我遇見的全是這種人。
二連擊造成大量失血,同時揮下雙劍的第三擊——並沒有出招,對方就收手了。
戰戰兢兢地走進去一看,果然還是沒什麼人。
話說我對這種閃躲方式有印象!
◆巴茲:都還沒有殺到人就是了。
◆巴茲:再說嗆認真打的人總比嗆那些渣好玩w
巴茲做了嘆氣的情緒動作,然後十分遺憾似的說。
「跟人家長得好像。」
「你搞什麼啦!」
「你不惜脫隊也要攻擊我們喔!你根本就是敵人!」
接着那傢伙就露出一副興致全失的樣子。
「人家聽到那個數字就變得沒力了。」
「還剩四億六千兩百一十萬五千五百四十四!步調還不錯!」
搭配經驗值加倍期間,大家越賺越多。
「喔,化身怪來嘍。」
◆修凡:你這傢伙,一碰面就開打還敢用那種態度講話。
「我來攔住他!」
什麼嘛,沒想到他人還不錯。
「咦,不會吧!」
大家再加快步調吧!
巴茲說得一臉開心的樣子,還拔劍露出獰笑。
「要、要衝嗎?」
◆巴茲:對對對,幹掉他幾次就不會再來了吧。
「兩小時賺了一千六百萬耶!動力都上來了吧!」
即使我們一邊打怪一邊大呼小叫地瞎鬧,經驗值也夠營養的了。
「所以她應該是雜兵吧。」
如此回答的他聳了聳肩。
「交給我喵!即使小亞放棄補血的工作,還有貓姬小姐在喵!」
我剛這麼想。
◆亞普力可:那可就幫了大忙,不過對你來說好嗎?
◆亞子:那昨天的兇手就不是巴茲嘍。
◆瑟蒂:全部死光光喔~~
也沒有顯示出誰被殺害的訊息。
有酷似亞子的牧師化身怪朝我們靠近。
◆盧西安:我們之前被隱身的玩家偷襲滅團過。
◆巴茲:哦~~有那樣的人啊。
◆巴茲:我是那樣打算纔來的啊,可是遇到的全是無意跟人打的玩家,殺了也沒意思,所以纔到處晃來晃去。
「你站哪一邊的啊,亞子!」
那種人往往是比PK玩家境界更高的廢人級玩家,因此在伺服器中成爲最強廢人集團的案例也不少。
††† ††† †††
◆†黑之魔法師†:因爲如此,PKK隊伍臨時成軍了,請多指教。
◆悠悠:噢——
◆†克勞德†:爲了貓姬小姐和其餘人等~~
◆克洛:其餘人等的說法真夠隨便。
◆†克勞德†:我們也沒有對貓姬小姐用敬稱了。
◆巴茲:話說你們幾個別扯後腿喔w
◆狸貓樂師:那我就不幫你加持了狸。
◆巴茲:呃,抱歉,麻煩你至少幫我放守護w
照樣召集到人手了,沒想到隊伍可以徵滿。
◆瑟蒂:大家都有空嗎?
◆†黑之魔法師†:畢竟等改版沒事做。
◆狸貓樂師:等四階職來了以後再練熟練度跟技能順便練等級比較好狸。
◆亞子:是喔~~
我、亞子、修、會長、瑟蒂、貓姬小姐、巴茲、克洛、†黑之魔法師†、悠悠、†克勞德†、狸貓先生,居然組成了十二個人的大陣仗。
而且他們全是本事了得的廢人,戰力亂強一把。
對付尋常的PK玩家不會輸纔對。
◆修凡:雖然PKK的隊伍就這樣組起來了,不過我們是來這裏練功的耶。
◆巴茲:一邊走一邊順手清雜兵就行了吧,反正不解決怪物也走不掉。
「事情就是這樣,大家可以嗎?」
「哎,應該沒關係吧。練功還要怕那些PK玩家也滿令人不爽的。」
這種以心傳心的本事,有熟練的血坦當搭檔還真輕鬆。
雖然偶爾會遇到玩家,但是也不會互相打起來。
總之不能杵着沒有作爲。
◆克洛:換坦。
◆瑟蒂:克洛先生,你的名字有什麼含意啊?
◆巴茲:呃,沒事w裏面的怪物都清完了,我們到入口看看吧w
等級超過一百又裝備豐富的成員佔了一半,因此打出的傷害超猛,身手也漂亮。
瑟蒂捱到了威力不遜於修的致命一擊。
「你就是這樣多交到朋友的啊。」
◆盧西安:狸貓先生真的狸到不行。
◆巴茲:大家立刻可以幫你賺更多回來啦w
「嗯,單方面捱打也沒意思。」
◆瑟蒂:什麼規則啊w
◆盧西安:咦?
「雖然我對練等級不是那麼有興趣,經驗值賺得這麼快,感覺好過癮喔。」
我們一邊鬧哄哄地拌嘴,一邊勢如破竹地在地圖上推進。
◆克洛:是啊。
◆†黑之魔法師†:沒事沒事,我在想,事情變得好玩了w
◆瑟蒂:而且這個人還踩在我身上拿剪刀晃來晃去!
爲什麼你們遇到PK就來勁了啊?
「唔唔唔,真的嗎?」
◆盧西安:瑟蒂死掉了!爲什麼!你爲什麼要死!
打倒敵人的速度、穩定感還有所得的經驗值都不得了。
「咦,我只是在跟他聊天啊。」
前衛似乎也玩開了。
◆瑟蒂:我的經驗值呢~~?
「果然有PK玩家躲在這裏啊……」
◆盧西安:你已經成長到不會全靠貓姬小姐來撐了。
一直看着陷阱的黑之魔法師帶着老江湖的臉色點頭。
「這是怎樣,我都快滴口水了耶。」
◆修凡:居然還設陷阱款待我們。
刺客化身怪對我方用的劇毒異常狀態會讓補血和防禦力下滑,而且還會持續損血。
◆盧西安:捕獸夾!
◆修凡:我們倒不介意這樣玩。
「可以的啦,你突破了華倫提奴斯的考驗。」
明明沒有敵人,卻「鏗」地傳來了大大的音效。
◆†黑之魔法師†:搞PK的傢伙出現了!抓住他!
◆巴茲:不行,這樣沒意思……啊,對了。
早說過不會拋棄你了。
◆修凡:怎麼了嗎?
◆盧西安:別想逃!
因爲森林裏也有一堆不是殺人魔的玩家。
◆亞子:果然是這樣~~!
◆狸貓樂師:狸~~!
◆瑟蒂:哎呀?
◆亞子:瑟蒂~~!
「奈奈子,因爲你等級低,分配到的經驗值會調整得特別多就是了。」
和後巷貓成員自己練功時相比,效率恐怕高了一倍以上。
補師好像也在對補師進行指導。
◆亞子:治療術~~補得好累~~
◆†黑之魔法師†:人似乎滿多的就是了。
反正這樣練功效率高,陣亡倒扣的經驗值應該不成問題,PK玩家又出現的事實倒很恐怖。
◆悠悠:我可以看穿隱身技能,血薄的角色不要離開我身邊。
隊伍成員多,加持還有敵方所受的異常狀況都不能比,
經驗值還在往上升,一路暴升。
追過去的我一踏進森林,「喀鏘」的音效頓時響起,我操縱的盧西安就停下動作了。唔哇,是陷阱!
會直接找陌生人搭話的線上遊戲玩家不太多耶。
「那、那個,人這麼多,補師只有人家和貓姬小姐耶!」
「把PK玩家抓出來報昨天的仇喵!」
◆修凡:哈哈!糟糕,老子超猛的!
於是,就在剛好回到地圖入口時。
◆巴茲:PK的玩家都沒來耶。
變成光是專心在打化身怪了。
◆盧西安:怎麼了?
唔哇啊啊啊,剪刀!剪刀直接砍中瑟蒂脖子了!
看來這個人是天生的交際花。
大家都有意要拼。
◆克洛:其實我也想戴耳朵就是了,不過因爲要當坦。
衆人鎖定目標開打,對方的身手卻不簡單。他一面用剪刀切掉飛去的箭,一面閃避魔法,然後匆匆逃進森林中。
◆†黑之魔法師†:呼嗯~~……原來如此。
有個身穿黑色裝備,而且之前都不知道躲在哪裏的刺客朝瑟蒂偷襲。
我們輕鬆地撇下亞子的不安,PKK隊伍開始進軍了。
◆瑟蒂:啊~~原來是狐狸喔。這麼說來,你的耳朵是有點像狐狸耶。
◆巴茲:你那個等級可以打出比我高的傷害,配點到底多偏火力啊w
儘管我們就這樣順順利利地在打怪。
◆盧西安:樂師不用打字的方式唱歌也可以放加持吧。
◆狸貓樂師:我來幫大家~~加持狸~~
◆悠悠:防禦降三段以前沒打倒就是我贏。
「那是因爲有練習!人家不擅長跟大隊伍一起玩!」
在心情似乎突然變好的巴茲率領下,我們朝入口移動。
◆貓姬:我有刻意放緩自己的步調讓她練習幫大家補血喵。
◆亞子:好~~
◆克洛:發音可以拼成「古狐」的漢字。
◆瑟蒂:這樣好輕鬆耶~~
◆巴茲:沒有沒有,因爲狀況變有趣了嘛。
「人多才好玩啊。」
「真想連整片森林一起燒了。」
◆狸貓樂師:我就是要唱狸~~
他們在比傷害數值,從剛纔就一直拼命叫人放增傷。
◆盧西安:我快撐不住異常狀態了。
這個PK玩家好會挑釁。
我的盧西安被疊到六個以上的異常狀態就會撐不住,彷彿對狀況瞭若指掌的克洛就接手替我坦怪了。
◆盧西安:畢竟陣容和平時不一樣啊。
「手下留情啦。」
◆修凡:大家追上去!
反應不像平常而是慢了半拍纔過來的巴茲笑得一臉開心。
說來說去,我們在線上遊戲裏都有不服輸的脾氣。
「行啦行啦,反正失手又沒有人會介意。」
◆巴茲:這樣不能追了耶w
◆修凡:都被對方打好玩了,你爲什麼還在笑?
◆修凡:他以爲他是剪刀人啊?
我一打字,克洛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對怪物用了挑釁技能。
「潛藏殺人魔的森林……」
爲了保護血少的成員,我們排出陣形前進。
◆修凡:這樣一看,最危險的是老子耶。
◆巴茲:像你那樣專修火力,耐打度會像渣一樣吧w
◆修凡:不準用渣來形容老子,這要叫做紙裝甲。
◆狸貓樂師:又在聊頭髮了狸……(注:日文中「紙」與「發」同音)
◆瑟蒂:仔細一看,狸貓先生的角色怎麼會是禿頭啊w怎麼創角的w
◆修凡:有什麼關係,那是他的喜好吧。
修一說完就中箭了。
……箭?
◆亞普力可:敵襲!
◆亞子:補血!補血~~!
◆修凡:啊,糟糕,這支箭好像有麻痹效果。
◆貓姬:來不及了喵!
飛箭像機關槍一樣聲勢兇猛地射來,全身都是箭的修凡倒地躺平了。快得連補血都來不及的弓術。
◆盧西安:又有人PK!
◆修凡:這次居然是弓手!
◆克洛:從森林裏射來的,我們追。
巴茲和克洛衝進森林。
打算跟着追的我一上前,瞬間變成後方有魔法來襲!
◆貓姬:喵哇啊啊啊啊啊!
◆貓姬:接着會有雷系魔法來襲喵!
◆亞子:這……
「唔~~老師累了喵。我要去洗澡,大家可以先用餐喵。」
來到廚房的亞子打起精神說道。
◆†黑之魔法師†:就照那樣辦好了。
「因爲對方來攪局相當多次啊。」
常死的成員或許還倒扣了一點。
◆修凡:接着就是等對方過來再偷襲吧。
「只要沒有PK玩家在,會升得更多對不對?」
「你沒死所以還好,我就死了幾次……即使那樣還是升了好多經驗值!剩下三億一千兩百八十七萬五千四百零二!」
◆瑟蒂:唔哇~~
「要煮什麼?」
「你死掉是要怎樣啦?」
「瑟蒂也升了大約十級呢。」
「……雪都沒有停呢。」
「……就是啊。」
「因爲風雪本身對我們來說並不常見啊。」
叩、叩、叩的詭異聲響,彷彿有眼睛看不見的某種東西正從風雪中發出呼喚——聽起來倒不是完全沒這種感覺。
「一口氣減少了耶!」
「火鍋!不錯耶,天氣這麼冷。」
昏暗中響起風吹過的聲音,每次雪片打在玻璃上,就會有沉沉的聲響。
◆瑟蒂:不行~~!走散了反而會死更多人!
「不要緊!人家沒有問題!一個人就忙得來!」
◆盧西安:「我不會放開你!」
◆瑟蒂:原來如此!
「好~~我也來幫忙。」
◆亞普力可:差不多到晚餐時間了,大家先休息吧。
PK玩家認真到極點,要怎麼宰掉那樣的對手啊?
◆貓姬:唔喵!
「好~~」
◆亞普力可:我們把容易變成目標的補師和遠距型職業安排到這個位置,再讓悠悠隱身在容易狙擊的那棵大樹附近,等對方一來就偷襲。
大家都不想脫隊,隊伍越好越吸引人久留。
◆悠悠:準備OK~~
「畢竟練功效率那麼好,就會寧願忍着餓一下。」
「我們沒喫午餐耶,專心得都沒有發現。」
◆盧西安:亞子,我愛你!
替亞子扛起傷害的消耗,讓我也半死不活。
◆盧西安:這個是……隕星術的魔法陣?
「今天我想讓大家圍在一塊喫火鍋。」
◆亞普力可:就算對方沒上鉤,至少也要確認角色叫什麼名字。
◆亞普力可:傷腦筋,沒想到PK會這麼不好應付。
◆亞子:啊唔!
「我都不知道讓廢人帶隊打怪會這麼好賺……」
即使對方用遠距離攻擊進攻,只要沒有一擊斃命,有兩個人多少坦得住。
瀨川無奈地聳聳肩,然後把亞子拖起來。
◆巴茲:喔。
悠悠當場進入隱身狀態並且慎重地移位了。
一時間曾勢如破竹的PKK隊伍蒙上陰霾了。
「……總覺得怪可怕的呢。」
「結果……沒有贏過殺人魔……」
會長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標記。
◆悠悠:OK,我去躲起來。
††† ††† †††
「等級也因此練高了呢。」
隕星術精準地轟在悠悠藏身的地點,把他解決得乾淨溜溜了。
◆亞普力可:凍結效果是冰系魔法冰柩術造成的,對方會用這招就表示——
◆盧西安:幫解!
◆狸貓樂師:是那個穿斗篷的傢伙狸!我們追狸!
「唔哇,外面已經天黑了。」
「沒想到居然會任憑對方玩弄到那種地步。」
因爲如此我們決定隔一會兒再聚。
老師像貓一樣地伸懶腰以後,就走向大浴室了。
打怪根本不認真的亞子之所以能跟上我們的練功進度,原因就是她偶爾會莫名其妙地跑去參加廢人發起的打怪遠足團。
哇喔,全部穿幫了耶。
這變得像強迫練功了耶。
◆悠悠:這、這是搞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單獨行兇的強處,人數衆多不代表就贏得過一個暗殺者。」
◆瑟蒂:小亞也結凍了!
「穆穆的等級也提升了喔。」
我不自覺地用了結婚技能,將亞子和我用紅線相系。
這就表示——
事情不妙了啦!
◆盧西安:沒救嘍……
◆盧西安:話說我們遇到的有刺客、弓手和魔法師吧,那傢伙到底有多少角色?
倒一半的隊伍重新振作以後,我們就舉行作戰會議了。
◆瑟蒂:都被對方耍着玩耶。
無論防具穿什麼屬性,凍結狀態都可以將對手固定成水屬性。
「嗯,我就已經升到99級了。」
我們幾個討論沒多久,亂耳熟的音效就來勢洶洶地響起了。
◆巴茲:好啦,要怎麼辦呢w
◆修凡:會長……沒放法術啊。
你爲什麼一副開心的樣子?
亞子猛然朝挽袖的瀨川轉頭。
◆亞子:貓姬小姐結凍了!
「別客氣,亞子。我們是同伴吧,要互相協助纔對。」
◆修凡:而且全都高等級。
◆亞子:嗚嗚嗚,人家好慘。
隨後天空便降下強烈的雷電。
「怎麼了啦?準備所有人要喫的材料會很辛苦吧。」
貓姬小姐陣亡了,而我的盧西安麻痹了!
◆亞普力可:不然我們設埋伏吧。
「那人家要做飯嘍。」
亞子癱軟倒地了。
「咦?」
兩個補師都被凍住了!動不了而且無法溶化!
這表示——
貓姬小姐真喜歡溫泉耶。
瑟蒂望向窗外。
我們後來有幾個小時被迫要應付PK玩家,幾乎沒賺到經驗值。
◆盧西安:超痛的啦啊啊啊啊!
稍微發抖的亞子將目光從一片昏黑中轉開了。
「麻煩會長將心意用在其他地方!」
亞子使勁搖頭。
雖然我也想阻止,但硬是攔住有意幫忙的兩人總覺得過意不去。
「不、不過,人家真的沒問題!材料都趁昨天先準備好了!」
「咦咦,你忙了那些喔!」
「人家知道要煮火鍋,就想說先處理好應該會比較輕鬆!」
你們看你們看——亞子打開冰箱,裏面確實放着已經切好分好的材料。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弄的,東西似乎都已經準備好了。
「吼~~你不用做那麼多的說。」
「不好意思,結果什麼都靠你。」
「不會不會,請不要放在心上!麻煩你們幫忙端盤子還有搬瓦斯爐就好了!」
亞子帶着顯然鬆了口氣的臉色說。
好,這樣就能避免她們倆參與下廚!
做得好亞子,這一手太漂亮了!
我對亞子豎起拇指,亞子也用力對我豎了大拇指。
接着大家在餐桌等了一會兒。
「煮好了喔~~」
亞子就捧着大大的鍋子過來了。
「唔哇~~味道好香!」
「螃蟹!這是螃蟹嗎!是螃蟹對不對!真的螃蟹?」
「…………剛纔,我有一瞬間在想火鍋團要怎麼組隊。」
我打算說明自己的想法,亞子居然就直接把菜塞到我嘴裏了!
「呼哇哇哇哇!」
你在「啊~~」什麼啦!原來忘掉的事情是那個喔!
「……怎麼了嗎?」
亞子用筷子夾着蔥,轉身面對被她搞糊塗的我。
「我並不是排斥,我們改天找機會再……」
「……欸,大家都安靜喫螃蟹就沒有對話了吧!」
「那麼……」
「我和亞子就常在學生會辦喫飯喔。」
鍋子不只有滿滿的螃蟹肉,還有白菜、蔥、豆腐和香菇、金針菇以及大量火鍋料正散發讓人食指大動的香味。
「人家是訝異我們一次都沒有『啊~~』地餵過對方,才忍不住這樣做的……」
「所以是什麼啦!」
「西村同學,噗……呵呵……你、你還好吧。」
「茜,你和西村同學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時候就很要好呢……」
「呃……」
「沒有喔,我根本沒有和別人組過火鍋團……」
既然會長本人這麼說了,我是不會放在心上,但還是拜一下她那張得意的臉吧。
「可是貓姬老師都沒有離開浴室!」
「不用拜我喔,因爲這些只是多出來的。」
我溫柔地望着連忙揮起雙手辯解的秋山同學。
「盧西安沒有不敢喫的東西對不對?」
我們確實沒有喂彼此喫過東西,不過那不是喫火鍋時該做的!直接喫從火鍋裏撈起來的蔥又沒有什麼味道!
「要說的話,大家一起喫飯的場合不多耶。」
「那麼,雖然對齊藤老師不好意思,大家先用餐吧。」
「…………」
「我還要跟班上同學應酬啦。」
同伴就是要像這樣子纔對!
「我跟瀨川一樣。」
秋山同學也笑吟吟地說得一臉開心的樣子。
「………………」
「纔不是,我只想了一下,一下下而已!」
「火鍋裏應該都沒有。」
「啊啊啊!水,快拿水~~!」
「盧西安!明明我們是夫妻,卻沒有做重要的事情!」
「你把鍋子裏撈出來的菜直接送進西村嘴巴里了吧,超燙的不是嗎?」
「咦?盧西安,怎麼了嗎?」
哪裏的家庭會有多出來的螃蟹啊。
「大家雙手合十——開動。」
你們兩個與其憋着還不如痛痛快快地笑出來!
「與其說是成長,不如說是侵蝕程度深化了!」
「跟一般的飯菜比,喫火鍋就好像拉近彼此的距離了,不錯耶,有種喫同一鍋飯的感覺。」
「螃蟹讓你亢奮過頭嘍。」
「唔……燙傷就糟了……咯咯咯……」
我等她們夾完再開動好了。
這時候,從鍋子裏撈蔥的亞子動作停住了,
放一段時間以後,鍋子熬的湯頭從蔥裏面冒出來就更燙了!這是在折磨我嗎!
接着她用手託在下面,露出軟綿綿的笑容說:
「忘記什麼?」

「……人家忘記了。」
她帶着彷彿摻雜了開心、難過、驚訝還有一點點死心的臉色嘀咕:
「唔唔唔,對不起~~!」
亞子似乎發現我在等,就賢慧地拿了碗。
「怎麼啦?」
我反而擔心亞子和會長都不跟班上的朋友一起喫飯好嗎——呃,沒事,對不起。
「不必用喂的,規規矩矩地幫我舀就好了。」
「關於那部分,只要拜謝會長就可以了吧。」
「哦~~真豪華耶。」
「開動~~」
「呼哇,浪!好浪!浪素了!」
「畢竟又不會在外面走動到很晚,午餐也都是個別喫啊。」
唔哇好燙!有夠燙!嘴巴里要燒起來了!
好啦,嘴巴的疼痛已經消退了,我也來喫吧。
「下、下次人家會幫你吹涼!吹涼再喂!」
「張開嘴巴,啊~~」
我沒生氣,我沒有在生氣。所以讓我嚐嚐螃蟹的味道吧。
「啊~~」
「你沾染到我們的習氣了耶,奈奈子。」
而且我們沒喫午飯,肚子從剛纔就餓得受不了。
「夠了啦,讓我用正常方式喫東西……」
「欸,已經煮好了對不對?可以喫了對不對?」
「呃,亞子?」
大家應該都餓了,個個笑容滿面地將筷子伸向火鍋。
「啊~~!」
「那還用說,螃蟹耶!」
「你的眼睛還不是沒有從螃蟹離開過。」
瀨川夾螃蟹尤其起勁,一不小心似乎就會跟她撞筷。
「感謝會長。」
「好浪~~~~~~!」
我聽不出所以然來!
說那什麼沒禮貌的話,我們大多時候都很要好。
「來吧,啊~~」
「盧西安,人家幫你舀~~」
「…………」
「是的,這是螃蟹火鍋喔~~!」
身爲現充代表的她,終於也走到了這一步!
「對嘛,因爲是螃蟹啊!」
「呵呵呵呵,螃蟹!螃蟹~~!」
「瀨川,你對螃蟹有多飢渴啊?老師還沒來吧。」
初體驗又燙又痛,根本沒什麼好害羞就是了。
會長朝我們看了一圈,然後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喔,謝了。」
「做得好喔,瑟蒂!你成長了!」
「盧西安和修也可以來啊。」
「對呀,人家覺得現充應該也會組火鍋團吧。」
「……不過,爲什麼參加費三千圓的集宿端得出螃蟹啊?」
「感謝會長~~」
「秋山同學不會常常像這樣跟人喫飯嗎?」
秋山同學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說起來是連一次也沒有。」
「老師說過我們可以先喫呢。」
「思考方式變得和我們一樣了!」
「啊,對不起,人家喫得太專注了。」
「有螃蟹在眼前,難免的嘛~~」
亞子和秋山同學說得一副害羞的樣子,正在和螃蟹腳搏鬥的會長卻連我講什麼都沒注意到。
「囉嗦耶,讓我安靜喫東西啦。」
瀨川除螃蟹以外已經不看其他地方了!
「我說你喔,都只撈螃蟹,未免撈太多了吧。」
「沒禮貌,我也有留大家的分啊!」
我不是擔心喫不到。瀨川的餐具裏變得全是螃蟹了耶。
「要螃蟹還有啦,西村你也喫啊,放久味道會跑掉喔。」
拿去拿去——瀨川也把螃蟹扔到我的餐具裏。
她還順便丟了蔬菜過來。
「謝、謝謝……那我也來喫好了……」
要我喫,我是會喫啦。
不過,這是瀨川拿她用過的筷子直接夾給我的吧。
這樣好嗎?我喫下去可以嗎?
總覺得好像會變成間接什麼來着的,她不會介意那些嗎?
不只是瀨川,大家都用自己的筷子從鍋子裏夾火鍋料,讓我一起喫沒問題嗎?介意這個是我才奇怪?
「你不喫嗎,盧西安?東西不好喫嗎?」
「不不不,好喫。我只是有點……」
回話的我看向亞子,發現她正好張口把筷子含在嘴裏。
哈哈哈哈哈,我們拼命擠出笑聲,然後互拍肩膀。
「……確、確實剛好耶。」
「……奇怪,菜刀就這支嗎?」
…………
所有人都靜靜搖頭。
「嗯。」
我們敷衍似的對彼此笑了笑,可是負面的想像怎麼也停不住。
「……」
「…………?盧西安?」
「……沒有耶。」
「傷腦筋耶。既然只有一支,明天的早餐人家也要一個人煮了。」
「沒有了……爲什麼會沒有?」
「這樣就有點……」
「這棟別墅對外的聯絡方式——」
瀨川用失去情緒的聲音,指了玄關旁邊的鑰匙箱說:
「然後,菜刀也不見了。」
「對啊瀨川!啊,到玄關看看好了!我們有車子,反正有車就逃得掉!」
談到自己哥哥的瀨川忽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不會吧……欸,開玩笑的對不對?」
亞子準備晚餐出了不少力,因此飯後收拾是由我們幾個來負責。
「…………」
「人家覺得老師真的好喜歡泡澡呢。」
「是、是啊。」
亞子笑吟吟地說。
「不不不,你別講那種話嚇人啦。」
「即使想用滑雪的方式逃走,滑雪板也不見了。」
當我一邊思考那些一邊洗鍋子時,廚房的燈忽然閃爍。
說真的嗎?不會吧。
「不不不不不。」
所以說,車鑰匙真的也沒了?
「問題不在那裏。太奇怪了吧,昨天有那麼多支耶。」
「啊,貓姬老師帶在身上吧。是那樣對不對?」
「即使如此,她好像還是會玩線上遊戲。」
「我想是不會啦,不過還是檢查看看吧!假如門沒鎖好就危險了喔!」
隨後,廚房的燈再次閃爍,所有人都爲之發顫。
——這麼想的我動了筷子。
昨晚下廚的三個人百思不解地看着彼此。
「纔不會那樣吧。」
「……不會吧,總不會吧。」
我們決定幫沒有出現在餐桌旁的貓姬小姐留下她的分,然後先做收拾。
「咦,不會又停電……吧。」
瀨川煩躁地擡頭看着頻頻閃爍的燈光。
「只有這支菜刀?」
「那是刀械,實在不能當笑話看待。」
「沒有,停電的時候,老師好像也說鑰匙不見了。」
「你說滑雪板不見了?」
「說不定……這裏也有殺人魔。」
「可是現在沒有了啊。」
「呼嗯。昨天洗完以後,你們記得東西怎麼收的嗎?」
「我記得昨天有七支,現在只剩一支,所以是不是少了六支?」
「人家有放回原位啊。」
「……」
「貓姬小姐是放在那裏的啊。」
「還、還有,網路線也斷過對不對?」
「昨天有很多支的,可是不見了耶。」
「誰曉得呢……?」
哎呀,哪有可能嘛,我們在說什麼傻話!
「……不是杏學姐收起來的嗎?」
最後一次集宿,碰到大家一起喫火鍋這種美好的活動,只有我在胡思亂想就太糟糕了吧!
現在到了亞子嘴裏。
「電似乎是來了,可是不穩定。」
「是……啊。」
我「哈哈哈」的笑了。
風雪聲籠罩沉默的我們。
瀨川臉色有點蒼白地說。
「即使要還給業者,也會擺在乾燥室吧。」
我動作僵硬地搖頭,秋山同學則用有些發抖的聲音對我說:
「抱歉,沒事沒事!」
「我們有六個人,數量正好可以用來捅我們吧。」
「我不敢玩驚悚遊戲那些的。哥哥——我老哥在客廳玩過,光聽音效就夠恐怖了。」
印象中老師有提過。
「咦,那麼滑雪板到底……」
「其實她不是來帶社團活動,只是來泡溫泉的吧。」
「……分什麼?」
「畢竟雪還是一樣大。」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荒謬的事啊。」
「這裏擺了車鑰匙對不對?」
「完全和驚悚遊戲一樣耶!」
「白天停電還好,要是晚上停電,就真的恐怖了。」
結果我還是會緊張,喫到後來就變得嘗不出味道了。
「……有風雪,沒辦法出去呢。」
「雖然今天發生了許多怪事……不過菜刀不見就有點恐怖了。」
「……的確。」
「感覺一人可以分到一支呢。」
她想收拾洗好的菜刀,看到空空如也的廚櫃就歪了頭。
「奇、奇怪?」
那是剛剛纔塞到我嘴巴的筷子。
明明其他鑰匙都留在原位。
不用改口吧,明明叫哥哥就行了。
「別這樣啦,電腦會壞掉不是嗎?」
「這也沒辦法,春假對齊藤老師來說是最後的休息了。先前也有提到過,春天起老師的工作也會變多。」
秋山同學一臉困窘地看着我們。
假如一度棄坑又回坑,就再也擺脫不了那款遊戲了,這算固定套路。
猛一看,菜刀確實少了,應該說只有一支。
唯獨車鑰匙,不見了。
「不不不。」
玄關的門牢牢地上了鎖,姑且可以放心。
別介意別介意!
「貓姬老師都沒回來耶。」
我們刻意沒講出要逃什麼,就往玄關走了。
可是,安心不過片刻。
「只要網路線被切斷,就會完全斷絕。」
「結衣老師也好辛苦喔。」
「咦?」
「跟《恐怖驚呆夜》一樣嗎?」
亞子嘀咕問道。
的確,有些情境和那款作品類似。
「……《恐怖驚呆夜》也有全員喪命的結局。」
會長這麼一說,玄關同時就傳來了雪塊崩落的聲音。
假如門外積雪,也許便不能強行逃離別墅——
「我們來找鑰匙!」
大聲拍手的瀨川強調:
「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不可能發生,車鑰匙一定在某個地方纔對。」
「是、是啊。」
說得對,這種情況只是碰巧的嘛。
「嗯,仔細找就會有了!」
「那我們要分頭找嗎?」
會長問,而所有人沉默了一會兒以後——
「大、大家一起找吧。」
「也對,要是看漏什麼就危險了。」
「嗯,說、說得對。」
「再說……萬一,我是說萬一喔。假如牀底下藏了殺人魔……所有人不一起行動的話……」
「…………」
「呃,怎麼了?」
「對!要跟結衣老師報告纔可以!」
「好不容易纔鋪好的活路……」
「沒有辦法啊,既然貓姬老師做了那些等於找死的行爲——」
「嗯,遺憾歸遺憾……」
「欸,你不要看啦。」
我住的六號房也沒有任何人。
「我們去問貓姬老師的意見吧!」
「你沒頭沒腦地講什麼……?」
「這下子實在不妙了吧。」
瀨川滿眼血絲地說:
「出現那句臺詞就鐵定是活着的!算你厲害,西村!」
「欸,五號房裏面那張牀看得出有人睡過的痕跡耶!」
「老師明明說過一定會保護我們的!」
「老師,可是我們的車鑰匙不見了!」
好,只剩秋山同學了!
「有人想讓我們沒辦法對外聯絡……」
客廳沒有任何人。廚房也是,遊戲室也是。
「奈奈子,趕快表演會活下來的橋段!晚了就沒命了!」
「不然現在該怎麼辦?」
二樓的客房也要巡視。
「…………」
我們急忙趕到大浴室。
「意、意思是說——」
我和亞子面面相覷。
『不要緊喵~~大家線上遊戲玩太多了喵。』
「第一天的犧牲者會是齊藤老師……!」
一號房似乎沒任何異狀。
「所有人聚在房間裏不要出門。」
我們剛纔演的通通失效了!
也、也對啦。
怎麼辦?講清楚比較好吧。
「不可以吐槽那一點!」
大家都表演了會活下來的橋段!
「危險在於行兇的道具被他人掌握了。」
可是,如果把我睡過這裏的事情說出來,我和亞子一起過夜的事情就會穿幫吧。
話說回來,總不可能發生那麼危險的情況吧。
「唔……解、解決掉了嗎!」
「貓姬小姐會死狀極慘地被人發現。」
「有形跡顯示昨晚屋子裏遭到入侵。」
玄關及乾燥室也OK。
二號房也是,三號房——老師的房間也沒有任何人。
「對、對了!這裏交給我,你們幾個先走!之後我一定會跟上!」
看來這個人不打算聽我們的意見耶。
「不不不,沒有逃脫手段才糟糕吧。」
「痛失英才……」
「出事的時候都靠不住!」
『入侵者?拿刀械的殺人魔喵?』
話雖如此,不講也是個問題……會害大家誤解。
老師喵呀喵地笑了我們,還發出噗通的水聲。
「對方曾經想讓我們沒辦法對外聯絡,意思是他想將所有人都……!」
與其隨便斷言:沒問題,可以安心了!讓大家抱持危機感,認真地討論對策會不會比較好?
這樣一想,真的有其他人在嗎?不,總不會吧……可是這棟別墅這麼大,就算有小偷來也不奇怪……
「咦,咦咦,咦咦咦!你們幾個在說什麼!」
「肯定會死呢。」
「……」
不過,撇開這件事不提,我對其他異狀就心裏沒有數了。
對、對喔!想對抗被殺的下場,就要做出會活下來的舉動!
「結衣老師反而纔是最危險的,對不對?」
雖然我並沒有躲在女生後面的意思啦!
所有人一面「啊哈哈」的笑,一面將目光轉向我。
「接下來換你的房間那邊了。」
「滑雪板也不在!」
『不可能有那種事的喵,大家都怎麼了喵?』
「菜刀也沒了!」
假如演一演就能活下來也沒什麼好辛苦了。
聽秋山同學這麼一說,確實也是。
總不會老師已經死了——我這樣擔心,不過並沒有那種事。
「還問怎不怎麼……當血坦的你要走最前面啦。」
「老師呢?老師怎麼了?」
——啊。
「你們不可以依賴那種東西!大家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在這種時候不聽別人意見還單獨行動……」
「我們的房間……沒有任何人呢。」
這、這種時候可以依靠的是——對、對了!
「是啊。」
浴室裏傳來的回話聲很清楚。
五號房,我跟亞子有睡過不是嗎?
「對啊,畢竟男生這邊只有西村同學一個人。」
「剩下就是空房吧,四號房和五號房都沒有人用。」
呃,可是……能夠行兇的道具不見了,逃脫手段沒了,連對外的聯絡手段都有人想阻斷……真的假的啊……?
『老師想要悠哉地多泡一會兒喵,大家可以先睡喵。』
「殺人魔?真的有?」
「唔哇,真的嗎?」
我感到背脊發冷。
「表示從昨天就有某個人躲在這裏……?」
「只要有1%機率,就等於有100%!不愧是會長!」
「總不會啦~~」
「就是一講出來就等於在戲裏會活下來的臺詞啦!快點!」
糟糕,我得講清楚,剛這麼想,五號房的門就在同一時間被打開了。
儘管我覺得她們連別人的包包裏面也要搜就說不過去了。
門打開以後就冒出了女生的氣味。
「這個嘛……我們採用最安全的策略好了。」
「是是是。」
糟糕,完全被誤會了。
「可、可是刻意講那種臺詞,不會失去效果嗎?」
這時候,瀨川恍然警覺似的大大地張開雙臂了。
「說那種話的人大多不會死!很好,亞子!」
「把我當肉盾喔!」
我們戰戰兢兢地將房間一個一個地巡視。
「要殺掉人家的話,請你快點下手!人家不打算和你求饒!」
「我們會死的機率在99%以上……但是,我不會放棄!」
會長沈痛似的手捧胸口。
只住了一晚,真虧空氣可以產生這麼大的變化。
「什麼叫做會活下來的橋段!」
「選哪個房間?」
「當然是有對外聯絡手段的房間啊。」
「電腦室嗎?」
出入口只有一個,地方也寬敞,用來當固守的地點確實不錯。
「好,所有人就到那裏過夜吧。」
「聽好,我們要活下來。」
嗯——所有人把手握在一起了。
或許這個班底是最後一次辦集宿活動,沒想到卻落得這種局面。
我要活下來!我要活着和亞子白頭偕老啦!
††† ††† †††
◆修凡:假如老子和後巷貓的人失去聯絡,拜託你們一定要報警。
◆巴茲:什麼狀況啊w
◆盧西安:我們沒有開玩笑就是了。
◆瑟蒂:傷、傷腦筋耶~~
連瑟蒂都冒冷汗了。
不是玩遊戲的時候了吧!要說的話,現在確實不是那種時候,但我們幾個還是上線了。
眼前有電腦就會手滑登入遊戲嘛,我也很無奈啊。
何況要是有個萬一也睡不得,我們要努力讓自己醒着。
◆修凡:來吧,休息結束了,老子要逮到那個PK的臭傢伙。
◆亞普力可:嗯,絕對不能放過對方。
◆亞子:要逮捕兇手!
◆盧西安:弱(篤定。
◆狸貓樂師:太大意了狸!
◆亞子:爲什麼會對盧西安下手!
阿 修 羅 鳳 凰 腳 !
◆亞子…呀啊啊啊啊啊啊!
外表看起來像修道士,可是名字還無法顯示!
◆修凡:被敵人一招斃命的記錄添了一筆w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亞子眼睛一亮。
我們這樣交談後隔了一會兒。
「不要拿線上遊戲當試金石啦。」
◆†克勞德†:咦?貓姬小姐呢?
修凡告訴玩盜賊職業的悠悠。
◆盧西安:欸,跑來我們這裏了!
◆瑟蒂:雖然很有趣就是了w看見盧西安被揍飛w
◆盧西安:安啦w
亞子的頭被轟爆了~~!
◆盧西安:暗殺者放馬過來。
「修凡,我倒覺得現實裏的也要抓到纔行。」
亞子,你別一邊說那種話一邊看門口啦。
那個人一死就是警訊。
長嘆一聲的會長癱在椅子上了。
◆狸貓樂師:沒問題狸,OK狸。
特大號的文字特效出現,令人哀傷的喪鐘音效響起。
悠悠一下子就躲進森林,並且開始安裝陷阱。
「那我們要怎麼抓PK玩家?」
「是啊……果然還是贏不了殺人魔……」
「可是陷阱這麼多,總會中一個吧。」
「我們幾個會像這樣一個個死去吧。」
地圖畫面上顯示的陷阱光點變得越來越多。
◆修凡:是啊……呵,我們贏了。
大家都絕望受挫。
◆亞普力可:跨過了這麼多的陷阱……這就是殺人魔的實力……
雖然不知道OK在哪裏,不過他似乎OK的樣子。
而且那個修道士還利用阿修羅的文字特效趁亂逃走了。
要PK應該不會打草驚蛇,當我這麼心想而鬆懈的瞬間,就看見聲音傳出的方向有人影跑來。
這場PK熱烈到讓我覺得:把那種苦功用到其他地方啦。
那個人是在其他地方把連段疊到999,再一邊維持連段數一邊趕來我這裏,用收尾的最後一招揍我。
「好,既然這樣至少要抓到LA裏的殺人魔。」
「冰柩術是吧。那招我只有練到完美暴風雪所需要的前置等級,就算中了,成功率大概也在兩成以下。」
我沒想到敵人會找上自己才大意了。
對方是怎麼避開陷阱過來的啊!
◆悠悠:放這麼多應該行了吧。
◆巴茲:那血坦要是先被擺平就好笑了w
可惡,早知道就開反射盾……那樣還可以搏到同歸於盡……
「我會用冰箭術瞄準看看,不過這招是線性技能,你們別抱有期待。」
「碰」的一聲,偏森林深處的林蔭下傳來了某種攻擊音效。
◆盧西安:這不是在逗樂子啦!
◆盧西安:不管了,我擋下來就行了吧!
◆盧西安:是啊。
◆†克勞德†:別人在打移動怪吧。
◆亞普力可:是槍手的狙擊爆頭嗎?
◆修凡:賭上我們的性命,這場仗不能輸。既然這樣就靠物量拼輸贏,設滿坑滿谷的陷阱來抓兇手。
◆盧西安:狸貓先生?你還好嗎?
◆修凡:有東西在耶。
感覺怎麼躲都躲不掉,多到連正常打怪玩家也會踩中的數量。
◆盧西安:唔哇啊啊啊,我陣亡了!一招就死了!
◆亞子:可是貓姬小姐會活在我們的心中!
那還用說,急迫感有差啊!
「這樣一來就要靠西村擊暈嘍。」
◆盧西安:確實是我大意……沒想到對方會把連段數疊到極限,只用連擊收尾的阿修羅來招呼我……
「既然對方得逞過一次,等在這裏一定就會來第二次,這次我們要贏。順利打贏以後,我們也用陷阱來抓現實中的殺人魔。」
狸貓先生一臉得意地說。
「我們是不是也會被殺呢?」
◆修凡:連盧西安都死了,我們當中任何人陣亡也不奇怪。
我是血坦耶!在耐打度和血量方面有自信的說!
哦,設陷阱啊。
我是這麼想,結果——
這些陷阱除了隊友以外全都沒人看得見耶!閃不掉的!
◆修凡:那個人死了。
可是——修凡斷然強調。
「現、現實這邊纔沒有殺人魔!」
反正不會衝着我來,等對方閃身經過旁邊時就順勢把他擊暈!
「沒其他招數了喔,我們公會能用技能控場的人太少了吧。」
◆盧西安:真的假的,我沒想到會一擊死。
所以我在這種場地幾乎都會活下來,對大家有點不好意思。
◆盧西安:不要緊,要開刀根本不可能先找血坦下手。
◆盧西安:所以我們基本上會用擊暈來對付。
◆悠悠:貓姬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黑之魔法師†:對方用了有趣的方式來進攻耶w
而且來勢洶洶,還來不及攔阻就朝我們隊伍衝過來的玩家角色。
◆狸貓樂師:狸狸……
雖然不曉得對方的目標是誰,但是就由我來當肉盾。打定主意的我上前掩護。
我笑了笑以後,狸貓先生的動作就忽然變遲鈍了。
「已經沒救了嗎……」
◆†黑之魔法師†:你們忽然變得好來勁w
◆悠悠:不,沒有反應耶。
◆狸貓樂師:狸狸,盧西安,你那樣會大意狸。
明明所有職業最少都會有一招可以攔阻敵人行動,你們學一學也可以吧。
「怎麼可能會有嘛!」
◆悠悠:OK,那我去佈雷。
「剛纔對方那一招會結凍的魔法,我們這裏都沒人會用嗎?」
雖然他還是有幫隊伍加持,可是攻擊支援不太夠力,走位也卡卡的。怎麼回事啊?遊戲發生遲緩嗎?
◆修凡:不會吧!
如果失敗怎麼辦?
◆亞子:後巷貓大獲全勝UC!
◆盧西安:她已經不在了。
她是肯定會最先犧牲的人。
◆亞普力可:對。
特大號傷害特效伴隨着「砰!」的聲音佔滿畫面,時機簡直準到讓我說的那句話成了死亡預告。
◆修凡:悠悠,刺客可以設陷阱吧。你在周圍到處佈雷,要設到滿坑滿谷都是。老子之後再貼補你設陷阱的錢。
門在我背後耶,超恐怖的啦。
◆修凡:現在哪是耍寶的時候!就算從遠距離出手,不在畫面裏面也無法發動攻擊吧,對方絕對中了某個陷阱!
「啊!對了,人家想到了!」
亞子奮然站起來。
「既然有殺人魔,只要有個能打倒他的人在就好了!」
還以爲她要說些什麼呢。
「能打倒殺人魔的人是誰啊?」
「名偵探啊!」
亞子將食指一豎,狀似得意地說:
「有名偵探在,殺人魔就一定會落網!」
「對啦,有名偵探的話。」
「兇手確實都會輸給扮偵探的角色呢。」
「正是如此!所以,請交給人家。」
亞子鬥志十足地露出0;´・ω・`1;的表情。
「我是迷糊偵探亞子!謎團全都解開了!」(注:日文中「迷糊偵探」與「名偵探」同音)
接着她轉了一圈擺出姿勢,斬釘截鐵地告訴大家。
「犯人就在這當中!」
…………
風雪聲颼颼地響起。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亞子的頭銜和名偵探差很多。
先不管那個了。
「我能體會你打算用名偵探的哏來對抗殺人魔的念頭啦。」
啊,對喔,有那一招!
◆亞普力可:重要的是,我想出策略了。之前我們都是在成員遇害而動搖時,被PK玩家攪亂然後溜走。
迷糊偵探哭起來了!
幾乎都是我們在推理不是嗎,迷糊偵探?
會長,那跟多重人格有什麼差別嗎?
「全都有嫌疑吧。」
我試着回想每個隊友的行動。
「這樣的話,我們只好直接逮住兇手嘍。」
「的確,要不然有的狀況就太奇怪了,比如躲起來也會被狙擊。」
我們公會人手實在不夠,一旦缺了PKK隊伍的成員助陣,更沒有手段能抓人。
「不然多重人格怎麼樣?像貓姬老師那樣子。」
「反正這是線上遊戲,又不是推理小說。」
◆修凡:那就把貓姬擺在這裏嘍。
◆悠悠:謎底?
「欸,我有想到一點辦法耶。」
◆悠悠:貓姬小姐……太可憐了……
唔~~嗯~~唔~~……
會長點頭贊同。
「但在物理上是不是辦不到呢?」
瑟蒂拍手說道。
我們對其他人講的話全都是佈局裏的一環。
「犯人在這當中……聽你一說是可以接受。」
「還是說有雙胞胎呢?兇手和外表完全一樣的角色對調身分。在遊戲裏是不是辦得到?」
「是的!賭上盧西安的名字!真愛……永遠只有一個!」
「你說要換方式……又該怎麼換?」
瑟蒂所學的技能平時用不上,但是碰到這種情況正好合用。
◆修凡:所以反過來先決定好犧牲者就行了。現在貓姬正好不在電腦前操作,我們只用她的角色當誘餌,趁她被殺的時候抓兇手。
你從哪裏變出那些行頭的啊?
我們將貓姬小姐留在看起來非常像誘餌,而且視野開闊的地方。
不過亞子的着眼點很棒,兇手恐怕是自己人。
◆†克勞德†:竟然這樣對貓姬小姐!
「是啊,在隊伍裏就不能攻擊隊友。」
「正、正是如此!人家推理得如何呢!」
不過,那樣說不說得通呢?
她戴着像偵探的帽子,叼了菸斗,還穿上長大衣。
我一邊苦笑一邊說:
◆亞子:對不起,讓各位久等了。接下來人家會揭穿所有謎底。
「那應該不算多重人格,只是出神入化的角色扮演。」
這個人認真到名聲紅到公會外面去了。
◆†黑之魔法師†:她……曉得了?
「咦?西村同學,你說開副角色……隊伍裏都沒有人換角吧。同一個帳號不能多重登入對不對?」
「兇手是雙胞胎這種橋段,在推理小說裏不是禁止的嗎?」
別擅自賭上別人的名字啦!
◆†黑之魔法師†:你們商量完了嗎?
我一說,這次就換瀨川舉手發言了。
「這樣一來,兇手會是誰呢?」
「那、那個嘛,呃,因爲——」
這或許行得通。
◆巴茲:哎,她算認真派玩家嘛。
「就算那樣也不會是雙胞胎吧,對調身分又沒有意義。」
「畢竟只要用兩臺電腦,另外開一個帳號同時上線就可以了。」
「開副角色嗎!那就有可能!」
我指着熒幕問。
◆巴茲:咦?
有人被殺的時候,大家都是一起行動的。
「除了我們以外,隊伍裏任何一個人是兇手都不奇怪呢。」
「哦~~原來召喚師會學到這種技能啊。應該管用不是嗎?」
「既然是等級超過100級的廢人,就算有兩臺電腦也不稀奇。兇手只要一邊在隊伍裏操縱主帳號的角色,一邊用預備的電腦開副帳號來PK……」
「反而要用一顆腦袋操縱兩副身體纔有可能啦。」
我想也是。
「雖然沒有人換角,可是那不成問題。」
「問題就是抓的方法。」
瑟蒂指着自己的熒幕說:
「不然就是製造分身……」
我一面朝遊戲裏解釋,一面又轉向亞子。
所有人都可疑得連回想都免了。
「還有對方找大意的盧西安開刀也是。」
瀨川說到這裏就頓住了。
沒法子偷偷下手。
「……原來如此,有那一手啊。」
「隊友也看得見用技能做出的分身喔。」
「纔沒有那種可以攻擊到自己人的道具啦。」
「兇手用了某種特殊的道具!」
「沒錯!犯人就在這當中!」
「也對,可疑的有……」
††† ††† †††
「就算是多重人格也沒用吧,大家都在一起行動這一點沒變啊。」
◆†克勞德†:我會保護她!
「白癡,怎麼可能有那種人……」
「我、我們換個方式思考好了!從別的方向來推敲!」
◆修凡:加油喔w
◆盧西安:亞子好像說她曉得兇手是誰了,請大家等一下。
像這樣故意把貓姬小姐推出來當炮灰,得意忘形的PK玩家就會把目標放在貓姬小姐以外的人身上纔對!
「唔……嗚嗚嗚嗚嗚。」
迷糊偵探亞子小姐在這一集明明要解謎卻突然就語塞了。
話是那樣沒錯啦。
這樣推責任相當亂來,不過沒問題。
「都沒有人離隊嘛。」
亞子迫不得已似的說。
◆亞子:貓姬小姐的經驗值比較充裕,人家認爲沒問題。
「好,由我們幾個來抓兇手!」
◆亞子:爲什麼嘛!
「亞子,所以你是想說PK玩家就在我們隊伍的成員當中嗎?」
「那我曉得了。」
◆盧西安:啊,大家不必管她。
猛一看,亞子在遊戲裏的服裝已經變了。
「我升了好幾級才學到這招的,不過因爲隊友多就沒有用上。不過要設局把所有人拖進來的話,可以用這個技能……」
假如犯人在這當中,疑問確實可以得到解答。
◆修凡:喔,那你就好好保護她啊。
「好啦,兇手會不會來呢?」
「應該會吧,從對方之前的行動來判斷,只要像這樣設局就會上鉤。」
「絕對會殺過來纔對!」
「八成會一臉跩樣地過來吧。」
「兇手的行動,全都逃不出我迷糊偵探亞子的法眼!」
完全無法信任的偵探角色是最大的問題。
於是我們圍着貓姬小姐等了一陣子。
從時間來想,對方應該準備好了,接着得看時機。
「唔~~兇手都不來耶……哈啾!」
亞子打了噴嚏,然後就失手點到滑鼠了。
操作失誤使得亞子的角色從陣形中跑出去。
「糟糕,亞子快回來!」
「啊,好的……哇哇哇!」
彷彿受到亞子的牽引,草叢晃了一下。
紅色身影從最近的草叢迅速衝出。
但對方的目標並不是貓姬小姐。
「兇手來人家這邊了!」
而是一直線朝亞子疾奔過來。
「找主隊開刀不理誘餌……正如所料!」
「隨時可以動手!」
打怪用的角色通常不會學這招。
◆克洛:就是啊,看了好羨慕。
「這樣啊……原來根本沒有人來PK……」
我們安心地鬆了口氣,就在這時候。
『嘻嘻!』
咦?
◆克洛:對啊,沒有那樣的技能。
雖然會長基本上不會生氣,但是她生氣就恐怖了。
◆巴茲:……那不是地圖上的移動怪嗎?
◆瑟蒂:大、大家都覺得可以這樣就算了嗎……?
瑟蒂生氣了!
「啊……人家懂了!人家懂了喔,盧西安!」
「…………這樣的話,就表示……」
◆巴茲:威力有多強?
「太好了,世界恢復和平了呢!」
我們一邊看着PKK隊伍的隊友兼PK玩家逃走,一邊失望地垂下肩膀。
◆盧西安:啊!都給我站住!
◆巴茲:哎呀,真是太好了w
是啊,瑟蒂。和PK玩家交手也滿好玩的不是嗎?
「怎麼樣啦,迷糊偵探亞子。」
◆†黑之魔法師†:你們學到了隱身對策的重要。
◆克駱:穿幫啦?
「沒錯!犯人——就在這當中!」
兇手的名字都可以看個清楚!
◆狗狗拳士:我想再轟一發阿修羅狸。
「人家剛纔釐清真相了!」
差勁到家的理由。任性到沒有辯解的餘地。
換句話說,除了我們公會以外的人都是殺人魔!
◆亞普力可:歹徒就是你嗎!
「沒、沒錯!這就是人家的迷糊推理!」
◆克駱:是啊是啊,不小心就這樣了。
◆亞子:人家懂耶。
會長向着六人+副角色六人,也就是十二個人發出氣勢萬鈞的怒火問道。
◆瑟蒂:咦咦咦咦咦咦!
◆盧西安:我稍微懂那樣的心情……!
可是,在這種狀況下就能發揮出色的效果。
◆巴滋:糟糕w
◆巴茲:然後呢,這裏不是有爲了幹掉PK玩家而整裝齊全的隊伍在嗎?
「這次又怎麼了?」
◆巴茲:哎呀,我們一開始是在找PK玩家,可是對方沒出現嘛。
◆盧西安:你們根本全都有分啊啊啊啊啊啊!
秋山同學敲下鍵盤。
◆修凡:可是,既然這次PK玩家都是自己人扮的,昨天晚上來找後巷貓PK的又是誰?
◆盧西安:你們這些人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PK玩家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嗎?」
◆盧西安:久久都沒有出現啊。
◆亞普力可:那麼,能不能請你們解釋爲什麼會鬧成這樣?
◆巴茲:沒錯沒錯,就這麼回事w
◆克洛:那麼那麼我們就失陪嘍。
◆†克勞德†:這裏有刺客型的化身怪吧,我們組隊打怪時靠悠悠都能看穿隱身就是了。
◆†庫羅德†:想抓住最後機會打一場w
笑什麼笑啦!
◆修凡:老子也懂。
◆修凡:那你們也是出於一樣的理由?
尖聲咆嘯。
「穆穆!」
◆†紅之暗殺者†:滿有一套的嘛w
他們真的很混帳,混帳歸混帳……
所以那只是地圖上的移動怪?呃,不會吧,有那種事?
◆修凡:你們這些混帳東西……
亞子帶着怪緊繃的表情說。
◆†黑之魔法師†:那就是個謎了,今天對方似乎沒有來。
◆†黑之魔法師†:雖然我曉得頭一個來的是巴茲,卻覺得很有意思。
◆亞普力可:一拳傷害有五千吧,攻速也很可觀。
◆瑟蒂:才 不 會!
不、不過,也沒有理由可以否定……!
隨後,長長的一道狗吠聲響起。
◆盧西安:我們所有人都在看不見對方的狀態下被殺,感覺相當強就是了。
◆盧西安:終於現身啦……
◆巴茲:……自然會想打一場看看不是嗎?
◆†庫羅德†:爲、爲了貓姬~~w
◆盧西安:所以說穿了也沒什麼深刻的理由,就是因爲想要PKK卻遇不到PK玩家,所以你們試着自己下場PK,結果就玩上癮了?
還有,雖然字面上不太一樣!所有人的名字都好眼熟!
原來兇手不只一個人!
◆狗狗拳士:狸狸。
畫面內無論敵方我方都會因而僵硬的吼叫技能。
◆亞普力可:我瞭解。
頭一個嗆人技術高超的剪刀刺客似乎是巴茲,就由他代表先回答。
◆巴滋:哎~~我也擔心最後這一次會跟別人重複。畢竟中間剛好隔了一段空檔,所有人應該都準備好了。
◆亞子:是的,這裏有。
◆攸攸:就是啊。
「這棟房子發生的不可思議事件,現實中的殺人魔,一切的謎題,現在都解開了!」
「奈奈子,就是現在!」
又 來 啦。
他們全是隊友操縱的副角色!
◆攸攸:不是我啦。
◆修凡:好,逮到了。
她再度轉了一圈擺出姿勢,並且向大家斷言。
◆亞子:沒錯……犯人就是你!
◆†紅之暗殺者†:只不過玩到後來有點乏味,所以我是想把這次當成最後一次。
「白費勁了呢。」
◆悠悠:換成沒對策的隊伍就會始終看不見敵人而陣亡。
亞子從位子上起身,然後迅速走到可以環顧我們所有人的位置——
同一時間,所有人頭上都冒出「!」的特效符號,都僵住不動了。
因爲自己人也會僵住,要說的話是負面效果比較大,難以派上用場的技能。
是、是喔,我希望在昨天就聽見那套推理耶。
從一開始就是和平的吧,我想。
◆狸貓樂師:玩家沒辦法連續輸出那種火力還一邊維持隱身的狸。
◆瑟蒂:我們不會再放過你了!
「這樣喔,原來根本就沒有人來找我們PK。只是大家做了小小的惡作劇,看起來纔像有殺人魔在。」
「這次沒有人信你那一套了啦。」
「哪有人可悲到非要殺害同公會的成員啊。」
「不,正確來說,殺人魔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亞子講完以後笑了一笑,又繼續說明:
「不過,也可以說我們所有人都是犯人……」
「別裝模作樣了,趕快講。」
「是~~」
亞子泄氣以後,就狀似輕鬆地邁步。
「那麼人家要說明了,請跟着人家一起來。」
說完,亞子就一步步地朝電腦室門口走……咦咦咦咦咦!
「欸,等一下!」
「要走嘍~~」
亞子隨手打開大家都戒慎恐懼的電腦室大門,踏到走廊上了!
「你想死嗎!」
「演偵探的不會死!」
「問題不在那裏!」
「住手亞子,誰知道外頭有什麼人……!」
「不珍惜性命是不行的喔!」
大家拼命阻止,亞子卻帶着笑容招手。
「沒問題的,走這邊。」
「真、真的不要緊嗎?」
「我也覺得有危險,所以削到一半就停了嘛!」
「因爲我不想滑雪嘛!」
「啊……那就不得已了。」
你怎麼會把我想得那麼糟糕!
亞子淡然回答。
「呼嗯呼嗯。」
「當然要誇獎啊!因爲有人想用中華菜刀削馬鈴薯皮!」
大家似乎都充分了解亞子的恐怖,好像值得高興,又好像應該難過。
「不是的不是的!人家只是怕危險才把菜刀藏起來!」
「我們平常都習慣那樣嘛。」
還有,講了也會讓我和亞子一起睡的事穿幫。
「於是……人家就這麼做了。」
怎麼辦?我看了亞子的臉,她就露出「不要緊喔」的表情對我笑。
「哎,那個嘛,對啦,我無法否認。」
「唔……」
「這樣啊……所以偷菜刀的並不是殺人魔。」
結果亞子帶着大家到了廚房。
「沒……沒錯,我就是犯人。」
瀨川有些臉紅地把目光從我們面前轉開說:
亞子用了正牌偵探般的口氣說道。
那裏頓時騰出空間,菜刀……六支菜刀都出現了!
你在動手以前就該發覺了!
「西村同學,難道你想假裝有可疑人物在,再趁機非禮女生!」
「咦咦咦咦咦,原來是小亞藏的嗎!」
「可是,等一下喔。就算那樣,肯定還是有人躲在別墅裏吧。就睡在沒有人住的房間——」
「不、不然你幹嘛特地睡到其他房間?」
「人家依序來說明好了。這棟別墅是美輪美奐的建築物。原本應該是有財力帶着職業廚師隨行的人,纔會住到這樣的設施。」
「對啦,那樣有那樣的好就是了。不過至少在最後……我希望大家多聚在一起……」
「既然如此,修凡,你爲什麼要把滑雪用具藏起來?」
只因爲那樣就把滑雪用具全部搬走嗎!
「難不成,犯人就是亞子……!」
我想也是,那種人會直接跟會長討電腦零件。
「把滑雪板藏起來的人……修,是你對不對!」
「假如就那樣放在原位,會有人受傷的喔!好不容易來參加最後一次集宿,要是切到手指就不能握滑鼠了!」
秋山同學和會長都臉色蒼白地後退。
「你剛纔說自己什麼都做得到?」
「我怕自己講出來就會讓大家放心,變得什麼戒心都沒有。因爲我對其他可疑的跡象心裏沒有數,所以也怕是不是真的有別人躲在屋子裏。」
瀨川也戰戰兢兢地問。
「關於行兇道具的部分可以放心了。」
「好的,人家找了各位來到這間廚房。在這裏,發生過菜刀不翼而飛的事件對不對?」
「因爲這裏是我伯公的別墅。」
「你、你們都能體會那種不得已啊。」
可是如果講出來,大家似乎就會覺得沒有殺人魔而鬆懈下來,我認爲那樣是最危險的。
「啊~~……這樣一說確實沒錯!」
「我只是不想在亞子過來的時候被她找到,才偷偷睡在其他房間啦!」
這麼說來,剛纔亞子也講過。這裏根本就沒有殺人魔。
「人家想講的時候,已經變成懷疑屋子裏有殺人魔的氣氛了……萬一拿菜刀出來,大家會說要準備武器,那樣是會弄到受傷的。」
「亞子是殺人魔,怎麼可能,不會吧……」
「啊~~……」
「多虧小亞,茜纔沒有受傷!」
而且亞子難保不會那樣做!
「唔哇啊啊啊啊,她有下手的動機!」
被點到的瀨川手捧胸口。
於是,秋山同學頓時和我保持距離問:
「剩下的菜刀,人家都藏在這裏。」
「可是照亞子的個性,會不會利用這個場合,把接近西村的女人全部收拾掉……」
「西村同學當時也立刻解釋清楚就好了嘛。」
既然亞子所言屬實,她也敢斷定絕對沒有的話——
「人家沒有辦不到的事!」
我連忙跟了上去。
會長表示贊同。亞子看了她的反應,又繼續說明:
太好了,這樣就稍微放心了。
我腦海裏生動地浮現出瀨川拿中華菜刀備戰的模樣。
「固守在房裏大概還比較好一點……」
「不、不是隻因爲那樣啦。」
「呃,對不起,睡在那裏的是我,」
「不過那樣的話,你爲什麼不講清楚呢?大家知道以後就不會疑神疑鬼了嘛。」
「人家不是說過謎題都解開了嗎?」
「不會吧,她這樣值得誇獎喔。」
「呃,我想用一下看看嘛。」
「就因爲那樣喔!」
我也招出自己隱瞞的真相了。
「是啊,可以用來當兇器的道具不見了。」
原來如此!——恍然大悟的我們都稱讚亞子。
「因此這裏有許許多多的菜刀。中華菜刀、出刃菜刀、生魚片菜刀,甚至還準備了水果刀。」
「……有可能。」
這傢伙真夠誇張的。
「瀨川,你……」
「不過那帶來的效應有好有壞。昨晚,人家看見修打算用中華菜刀切馬鈴薯時就想到了,這隻要走錯一步就會出事。」
「對不起,人家有辦不到的事。」
對喔。那件事,我沒跟大家招認。
亞子連忙對發抖的我們幾個搖頭解釋:
她悄悄地拿起最後留下的萬能菜刀。
「亞子做得好!」
「人家只留了一支最好用的菜刀——」
亞子笑了一笑,指向瀨川。
亞子帶頭走在前面。
「瀨川,難道你故佈疑陣裝成有小偷,是想把值錢的東西拿去變賣,再用來提升自己的電腦效能……?」
亞子看了回話的瀨川以後,緩緩地邁步。
有詳細瞭解的應該只有負責下廚的亞子纔對,我不覺得會長和瀨川連菜刀的種類都曉得。
「而且少了六支……數目和我們的人數相同。」
「總覺得出去滑雪的話,分開行動的情況會變多不是嗎?昨天有滿多時候就是各玩各的。」
「什麼?」
然後把手湊在流理臺角落的不鏽鋼外殼上,用力一推。
「我沒有墮落到那種地步啦!」
「原來如此。也對,防小亞是要做到那種程度纔可以。」
「對啊,沒有逃脫手段好恐怖。滑雪板呢?鑰匙跑到哪裏去了?」
哼哼——亞子自豪地挺胸表示:
迷糊偵探亞子,搞不懂是厲害還是弱。
「不過還是有疑點耶。」
「那些謎題也已經解開了。」
「我沒想過那種事!」
「啊,那是巧合。」
「原來是你搞的花樣。」
所以瀨川就把滑雪板藏起來了。
「我只是把東西搬到車庫,所以發現別墅裏有危險以後,我也考慮過要不要再拿出來……可是用滑雪板逃到戶外的話,亞子和西村會跟不上啊。又不能只把他們兩個擱下來。」
「犯人體貼的心意,快要讓人家這個身爲運動白癡的偵探掉淚了。」
「你的眼淚已經冒出來一點嘍。」
不知道是出自沒被瀨川拋下的感動,還是被當成逃不走的軟腳蝦而難過。
「那車鑰匙呢?」
「那個的話……」
名偵探亞子朝會長一指。
「我選這位當犯人。」
用指定的喔。
「嗯,是我。」
不過會長卻乾脆地認罪,還從口袋裏拿出了鑰匙。
「爲什麼要這樣做啊……?」
「照會長的個性來想,是不是打算把我們關在別墅,拉絕對逃不掉的人做伴……?」
「我、我沒有想過那麼離譜的念頭喔。」
會長一邊對亞子講得有點恐怖的推理臉色慘綠,一邊辯解:
「其實呢,我把鑰匙收起來是昨天晚上的事。」
「在大家談到殺人魔之前?」
「嗯,要說明這件事會讓人羞恥就是了。」
會長十分害羞地嘀嘀咕咕說了起來。
「我……泡昏頭了喵……」
「……順帶一提,齊藤老師她人在哪裏?」
氣氛變得有點感傷了。
「是浴室的方向嗎!」
「泡?」
「…………泡。」
「……對了,貓姬老師是不是全部都曉得?」
「呵呵呵,怎麼樣!所有人都是犯人,卻也都不是犯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殺人魔!這就是名偵探亞子揭露的真相!」
「你只是那麼想,但還是會關心大家吧。」
「噢噢~~」
磅!匡啷!有某種東西倒下的聲音傳來。
我們被原諒了。太好了,我和亞子還可以留在這個社團。
「嗯……也對。」
「特別嗎……」
「奈奈子,你那麼討厭玩線上遊戲嗎?」
「是的。藏菜刀的是人家,盧西安睡在隔壁房間的事情人家也知道。所以,人家才覺得應該沒有殺人魔。」
「我沒有惡意啊!」
總不會真的出現頭一個犧牲者吧!
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人家原本也只打算注意盧西安一個人就是了。」
瀨川一邊苦笑一邊說。
「而且仔細一想,兇器再加上躲躲藏藏,最危險的事情不都是你們夫妻倆弄出來的嗎!」
「兩個?」
所有人還忍不住拍手耶。
「人家原本就知道兩個真相。」
畢竟會長總不能把大家一直關在這裏。
「以、以上就是人家的推理!證明完畢!」
「因爲大家的樣子都有一點奇怪,人家不由自主想出來的。」
「…………」
接着秋山同學也笑眯眯地走到我和亞子身邊。
秋山同學悄悄舉手說:
「老師,振作一點!老師!」
會長的判斷再正確不過。
一進去,可以看見穿着浴袍的貓姬小姐趴在脫衣間的地板上。
「一邊關在房間裏,一邊擔心有殺人魔,這種經驗一輩子不見得會有第二次。」
確實推理得漂亮。
亞子看着我們,露出了得意的笑臉。
「是喔,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人家對不起大家!」
「什麼聲音!」
「我們有確認過她在洗澡……」
大家嘻嘻地互相笑了起來。
「這麼說來,亞子今天早上不在我們房間呢……」
「不,我們沒什麼做任何不良的事情喔,對不對亞子?」
「人家好得意!」
她叮叮噹噹地拿着鑰匙在手裏晃了晃。
我們急忙趕去,就發現有人影倒在打開一半的脫衣間。
瀨川「咦?」地歪頭思索。
所以她纔看得出真相,貨真價實的名偵探亞子。
亞子拍手說道。
「哦……你都有注意大家啊,我還以爲照你的個性只會注意西村。」
「你們居然在我的管理下同寢……是我太不中用……」
亞子對大家的關心,足以讓她在無心間把那化爲無意識,
「我捨不得在星期一回去,就想到車子要是不能動,還可以多待一會兒。」
「對不起!」
「對啊,杏學姐。」
被我們抓着搖晃的老師微微睜開眼說:
我發誓我是清白的!我無罪!
「我懂會長的心情。」
從那之後過了相當久,老師還沒有出來。
「唔,那麼,我也要道歉……」
「另、另外,人家還有一個理由。」
「爲什麼!問我嘛!你們也用嚴肅的角度懷疑我嘛!」
「是啊,我懂奈奈子的想法。」
「那又是爲什麼……呃,對不起,人家曉得理由。」
「你得意什麼啦,頂多只會多待一天吧。」
「……爲什麼你會知道西村同學換房間睡的事呢,小亞~~?」
「哎,了不起。你是怎麼發現的?」
而且老師講過好幾句會喪命的臺詞。
被講到的亞子也楞楞地偏頭。
「我不討厭啊。只是,因爲這是最後一次嘛。我希望能留下特別的回憶,而不是都跟平常一樣。」
「貓姬小姐!」
「因爲昨天玩得太開心……」
「假如有車,當時我馬上就逃了。」
既然她都這麼要求了,那就問吧。
「拔掉網路線的人,是我……」
最後一次集宿,大家心裏都一樣捨不得。
「要說的話我們也一樣,沒關係啦。」
「我跟瀨川想的一樣。」
「要說的話,是變得挺特別了啦。」
從最初就只有和平存在的別墅裏,又恢復和平了。
「雖然不知道結衣老師知不知情,但她應該有察覺我們做了些什麼吧。畢竟我們要是離開房間,一定會經過她的房間前面。」
「不可能那樣啦,又沒有殺人魔。」
「……亞子的推理說中一部分了嘛。」
「再說,我想到這是最後一次活動。」
「……難道真的變成第一天的犧牲者了?」
啊哈哈——笑聲響起的同時。
「所有人都同罪。」
「當時要立刻拿出來也可以。可是在這種天氣下開普通車輛出去,很快就會拋錨。風雪中,要是在外頭動彈不得,最糟的情況就是被雪埋住導致一氧化碳中毒。我認爲自己有責任將鑰匙留在手邊。」
「老師,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