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是我就可以!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3.2萬 字

▼瑟蒂:殘血量15%,只差一點了喔~▲
◆盧西安:好,要打進最終階段了!
◆亞子:人家來放妖精之環!
◆貓姬:瞭解喵。
◆修凡:欸,快點削血啦!
◆蜜柑:魔核破了。
◆巧巧:我已經放過阿修羅了!
▼瑟蒂:殘血量10%,進入最終階段嘍~▲
很好!終於到最終階段了!
從開放挑戰經過快一個星期,已經有許多戰團過關了。
從他們那裏得到的情報,可以曉得真奧爾接下來的行動。
沒錯──它會這樣做。
▼奧爾凱胥•真龍的魔力開始失控!▲
▼魔軍之王召喚出部下!▲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奧爾凱胥將力量集中於一點!▲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唔哇啊啊啊啊,畫面變得好誇張!
曉得歸曉得,可是也太離譜了!
◆巴茲:要來嘍要來嘍,新軍魔的攻勢!
「妳的態度還是沒有改啦啊啊啊啊!」
遊戲不是那樣玩的啦!
剛說就來了!
◆修凡:沒有幼龍是要怎麼躲審判啦!
「弓手那個系統的職業在轉職後還有許多變化,不過基本上都是用遠距離攻擊。」
會石化,會召喚小兵,會使出亞神審判清場,會發射光束把玩家轟出場地,會用迷你隕星在地板轟出大洞,還會製造不摧毀將在一定時間後爆炸的魔核!
瑟蒂用大家聽指揮就會累積的CP,發動了全體加持。
可惡,明明只差那麼一點!
「因爲已經到最終階段了!」
「人家覺得蜜柑纔沒有任何錯呢!」
◆修凡:我沒辦法用近距離攻擊!這樣削不掉王的血!
▼瑟蒂:有沒有人還留着高火力技能沒放的?只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了!▲
◆修凡:龍息還要三十分鐘才能放!
「啊,對喔。」
◆貓姬:亞子,在補血的空檔幫大家增傷喵!
◆亞普力可:唔,來不及避難!
◆奧爾凱胥•真龍:有光亦有暗。
「中了貫腿箭則是會無法移動。」
確實有很多職業是我們這個公會里沒有的。
「人家並沒有多討厭他們,只是覺得似乎不需要。連補血都不會,光負責支援好玩嗎?」
◆修凡:異常狀態來以前勉強可以……
「所以說,她會什麼呢?」
「豬姬大人。」
於是,秋山同學把筆擱在活頁紙上說了這麼一句。
◆亞子:這算什麼嘛~!
◆亞子:人家光是幫補就來不及了!
「對,那是我的分身。」
▼瑟蒂:大家再加油一下!▲
「之前我被爆頭狙擊過。」
「雖然每一招都曉得該怎麼躲。」
大爆炸籠罩場地,挑戰者被一擊擺平了。
◆†黑之魔法師†:全是看過的招式,絕對躲得掉。
因爲戰團打進了最終階段,卻還是沒有過關。
「原來妳對加持型職業有那麼多想法嗎!」
彷彿是爲了打斷正準備說明的我──
瀨川表示意見了!
「會的可不少喲~」
◆亞普力可:時間限制也出現了。剩下300秒!
她用冷靜的講話方式反而更恐怖!
說得對。假如因爲只剩10%血而想用蠻幹的方式打倒王,暗之翼的光芒就會讓大家滅團。有三個人避難失敗便等於全滅,所以纔會在最後卡關。
是啊,瀨川曾經在PVP區域中箭。
我們幾個從早上就在指揮官瑟蒂的座位,還將攻略筆記翻開來。
從哪裏到哪裏是玩笑?
▼瑟蒂:有空打字就快躲!▲
「唔~你們能不能教我關於其他職業的知識?」
亞子講了不符作風的長臺詞!
秋山同學將弓手的特徵做了筆記,然後舉起筆。
「無法行動……寫好了。換下一個職業!」
「呼嗯呼嗯,有什麼技能呢?」

準備回答的瀨川后面,幽幽地冒出了黑影。
「像弓手。我知道蜜柑會射弓箭,可是也就只有那樣的認識。」
「其他職業?」
「舉例來說呢?」
「新軍魔在最終階段的攻勢,是把之前用過的招式全部使出來呢。」
殘血量10%以下,王在最終階段會祭出到目前爲止的所有攻擊方式。
「即使有加持型職業,也不會降低補師的價值啦!」
◆蜜柑:我對付魔核。
「開玩笑的啦,開開玩笑。」
◆盧西安:王有召喚出小兵吧!躲它們後面!
我可以當成從最初就是開玩笑的嗎?
「咦,哎呀……亞子?」
瀨川不悅似的交抱雙臂說:
「誰教弓手就是煩人嘛。」
「弓手很煩耶。」
◆盧西安:小兵流到我這邊了,傷害好凶!
「欸,妳是怎麼了啦,瀨川?」
◆巧巧:有五分鐘……應該足夠打倒它吧?
▼奧爾凱胥•真龍的翅膀發出暗之光芒!▲
「更重要的是暗之翼……」
◆亞普力可:用勝利加持的一分鐘搞定它!
即使你那麼說,像這樣一口氣全來也太過分了吧!
「專門加持的舞者是怎樣呢?記得茜之前玩過對不對?」
「只會加持的角色,人家不太懂定位在哪裏耶。要加持的話補師也會,同樣可以支援卻不能補血,顯然就是劣化版補師嘛。可是那些人會因爲有強一點的加持效果,就擺出隊上似乎少不了他們的嘴臉。怎麼想都是多幾個補師才穩啊。」
▼暗之解放!▲
「弓手很煩人的喲。」
「冷靜點!每個人享受遊戲的方式都不一樣喔!」
「因爲有那招,跟王硬拚就會死呢~。」
「我覺得肯定就差一步而已喔。」
「早就叫你不要那樣稱呼了吧。」
「雖然不能幫忙補血。」
「冷靜點,瀨川!因爲妳講的那個職業有學妹在玩!」
「從開頭就招式齊發,光那樣就很難撐了。」
「嗯,像是我們公會里沒有的玩家職業。大家會什麼技能,我要仔細查清楚纔可以。」
「多次轉職的弓手也會拿槍械或十字弓,不過基本上還是拿弓喔。另外他們還可以拿個單手劍。」
◆葛萊歐:開始玩相撲嘍。
雖然效果偏低,但這是可以拉抬整體火力的寶貴加持。
◆克洛:像這樣擋在敵人前面爭取時間就好啦。
「嗯,那我看了就曉得。」
瀨川一邊偷瞄確認有沒有其他同學接近,一邊說道。
◆巴茲:反過來把本尊推到邊緣啊。
「狙擊系列的技能有很多種。例如右臂狙擊可以讓敵人無法行動。」
「也、也對喔,說得也對。」
「啊~說到弓手啊。」
▼瑟蒂 指出了勝利之道!▲
「可是難就難在最後那一步啊~」
「明明只會從遠距離一直射射射,不過是DPS高了些就一副跩樣。要DPS少的人處理機關?從攻擊期間的輸出來看,玩近距離職業的人才叫有貢獻啦,應該讓遠程職去處理啊。你只要攻擊稍微停一下,火力根本和我差不了多少。」
瀨川做了深呼吸,然後重新開口:
◆巧巧:阿修羅還在冷卻!
「說、說得也是。對不起,人家稍微激動了。」
「總之駱寧肯雖然是個重考生,不過他玩的加持角並不壞,妳就接納他吧。」
玩商人型角色就會屯道具,還是可以幫上忙的。

之前我們也受過他分享轉職道具的恩情。
「再下來,修道士怎麼樣呢?那是瑞姬玩的職業對不對?」
「修道士啊……」
要說到修道士,各方面都不上不下耶。
「她很強對不對?又耐打,又能輸出,又可以補血,連支援都難不倒她吧?」
「可以是可以啦……」
「乾脆大家都玩修道士不就無敵了嗎?」
妳說什麼?
那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耶,秋山同學。
「哪有那種事,怎麼可能大家都玩修道士就無敵。」
「是嗎?」
「當然了。修道士系的職業萬能歸萬能,結果還是以單練爲前提,才設計成樣樣都會而已。既不能應付隻身扛不住的大量敵人,火力又只有底標,對自己的補量也寥寥無幾。可是他們卻有一招『金剛』可以變得比坦硬,就擺出一副不需要坦的嘴臉。隊伍裏不需要的是單練型職業啦。沒人會找無專精項目的前衛組隊,有專精的項目再來嘛!」
「盧西安!請你冷靜一點!」
「那是你妹耶!」
啊!我都忘了,這是瑞姬玩的職業。
「抱歉,我忍不住講出真心話。」
「原、原來是真心話啊。」
我總覺得修道士看不起認真練坦的玩家。
關於今年度的學生會長──
嗯,很遺憾的是也有那種事。
寫完筆記的秋山同學點點頭說:
「其他的特徵呢?」
◆A:據說明年的推甄入學,有某間知名大學會加開名額。
「有好多類型的人蔘選,不過我們會支持奈奈子的!加油喔!」
「……妳們對話的IQ很低耶。」
因爲打壓特定職業是線上遊戲的黑暗面之一。
秋山同學這麼說以後,從旁邊就有其他女生向她搭話。
「往年學生會長參選者也就兩三名。沒想到居然會一班一個,變成有多達十個人蔘選。」
「因爲大家講的內容有一點可疑,之後我會查清楚的。」
「好比說,之前在公開頻道有人問:轉職成德魯伊之後,接下來練什麼技能好呢?」
「刪角重練。」
「據說副會長覺得自己不太適任,其實是不想出來選的。可是都沒有其他人蔘選競爭,就讓一年級學妹靠信任投票當上會長也不好,他才覺得自己有責任出來選。後來副會長是表示因爲有妳出馬,他就可以放心退選了。」
請妳務必那麼做。
「刪角重練。」
「大致像這樣吧。」
有這麼一回事啊──我看向旁邊的亞子。
她笑吟吟地拍了秋山同學的肩膀。
「像這個足球社社員,就提了要讓足球社預算變成一千倍的政見!多胡鬧的政見!」
「人家發現這裏只有IQ低的人耶。」
「好膚淺喔。」
重點不在那裏。
「那是真的嗎?」
「嗯,我會寫下來。」
「話說回來,沒想到大家對其他職業累積了滿多怨氣呢。」
「呃,這裏寫的小編並不是人名……唉,雖然對話內容八成是編的啦。」
「是、是那招會有『阿修羅!』字樣出現的技能嗎?」
◆A:萬一不小心選上怎麼辦?
「啊、啊哈哈……」
「會不會太過分!」
雖然修道士視情況而言也很優秀,這我明白,不過主坦就應該是騎士啦!
「選舉就快到了嘛~」
她憤而指向校訊上刊出的一名候選人說:
或許他不必硬着頭皮參選也是好事。
「那現在是有那麼多人蔘選喔?」
「人家覺得能拿的就要拿耶。」
「只要連擊數疊起來就能一擊必殺的阿修羅鳳凰腳嗎?」
「敢說的就贏了呢。」
「咦?副會長好像不會出馬耶。」
◆小編:到時候就麻煩你幫新聞社多列一點預算嘍(笑)。
「啊,對呀。」
◆新聞社員A(以下稱A):大概是牽扯到那項傳聞的關係。
秋山同學乖乖地寫了「副坦」。
「咦咦!」
「老實說我也覺得高興,但是絕不能讓這種沒熱忱的參選者選上學生會長!」
「怎麼可能有人取那種名字。」
「盧西安,這個叫『小編』的人名字好特別耶!」
◆小編:原來如此。那樣就可以毫無風險地讓送審資料加分。你要不要也參選看看?
亞子真坦白。雖然我也有同感。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嘛~!」
「嗯,我聽別班朋友說過。」
「幸虧大家願意參選,實在太好了,副會長似乎是這麼說的喲。」
啊啊,被對方以爲我們在聊選舉了!
瑟蒂也一臉爲難。
「咦咦咦!既然有這麼多人蔘選,我不是可以退出了嗎!」
雖然說不疊連段的話,威力可想而知非常悲慘。
◆新聞社小編(以下稱小編):今年的學生會長選舉,參選者亂多的耶。
「就那個吧。連段收尾的那個。」
◆小編:傳聞?
口裏咕噥有聲的會長不甘心地瞪着那篇報導。
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蔘選啊!
††† ††† †††
「十個?這是什麼情況~!」
新聞社弄的校訊啊,我瞧瞧。
「那倒沒有啦。」
「嗯。我想起碼有十個。」
在「龍息」出現以前,那是單招傷害最高的技能。
誰教那招只能用超猛來形容。
「嗯……咦?」
「就……超猛的那招。」
「反正修道士終究只能當副坦。」
「不然這些對話都是編出來的嗎?」
「哎,活動熱鬧不是好事嗎?」
「刪角重練。」
不過,剛纔提到的「大家願意參選」是怎麼回事?
「瑟蒂,現在哪是笑的時候!打倒這些人可是妳的任務!」
那句話讓秋山同學打住笑容問:
「那樣子不好耶。要找出大家的優點運用,纔可以打贏啊。」
「爲了讓推甄送審的履歷更好看而踊躍參選嗎……」
「我也聽老師那邊提過,他們想幫學生推薦,卻找不到稱讚的理由而頭痛。製造理由應該是很重要的。」
會長在社辦交抱雙臂,看似不甘心地說。
說來也對啦,沒有人會覺得我們在學校討論的是遊戲攻略方式。
被問到的瀨川點頭回答:
◆A:不,那些人大部分根本就不想當學生會長。反正今年很多人出來選,就算自己參選也會被刷掉。他們只是想添一條參選學生會長卻惜敗落馬的經歷。
「人家知道有受打壓的職業喔。」
「要不然,你會怎麼描述?」
「畢竟遠程職和近程職互相嫌棄,已經算固定戲碼了。」
◆小編:有那種傳聞啊!表示參選者都是考量到推甄纔想當會長嗎?
「好多人?呃,不是隻有一年級的高石學妹,還有副會長嗎?」
「會因爲選了哪個職業玩而被罵嗎?」
哦~原來如此。
「爲什麼會有那麼多人!」
是喔。會長說從那個人身上感覺不到霸氣,原來是因爲當事人也覺得自己不適任的關係。
「沒錯沒錯,就是超猛的那招。」
「奈奈子,開作戰會議嗎?」
「出乎我的意料。」
「關於那一點,你們看看這裏。這是明天要發行的校內專報。」
「……那個人得到了怎樣的回答?」
「別說傻話,妳現在退選就跟這些泡沫候選人一樣了!更重要的是,我想把位子傳給妳!」
「那我是很欣慰啦!」
當我們談這些時,叩叩叩,有敲門的聲音。
「咦,會是誰?」
「巧巧嗎?」
「瑞姬今天在烹飪社。」
倒不如說她大多在烹飪社,會來才稀奇。
「瑞姬沒來的日子,雙葉也不會來……」
「那會是誰啊?」
「開門就曉得了。請進。」
會長一開門──
「打擾了。」
「咦,涼香學妹?」
進來的是每天早上都會見到的熟面孔,參選學生會長的一年級學妹,高石同學。
「競選的對手秋山同學在這裏,妳來有什麼事啊?」
「該不會是要趁機做掉瑟蒂?」
「把十個人一個一個解決掉嗎!還有小亞,妳怎麼講得有點高興?」
「咦?人家是覺得好玩纔講的耶。」
「意思一點也沒有差別啊!」
「啊、啊哈哈哈哈……」
夠啦,學妹都在跟我們客套陪笑了。真抱歉,我們社團這麼奇怪。
「嗯,多多指教喔。」
問題就在這裏。
換成平時,秋山同學也會散發差不多的光彩,現在卻好像欲振乏力,耀眼度輸給了對方。
像瀨川甚至會希望陪秋山同學聊感情事。
哦哦,過來打照面啊。
「杏學姐,妳是不是變成在賭氣了?」
「是的!我會努力接下會長的位子!」
「…………」
她開心地這麼說完,就離開社辦了。
「呼嗯?」
哇~好有趣的意見。
「沒那種事啦。」
「人多了就逃跑,不是很矬嗎!」
對目標已經放在攻略最終階段的我們而言,第一階段、第二階段只是通過點──理應如此。
「我推派的是她,不過妳也非常有展望。」
「是我要的那種人。」
會長手湊下巴,微微點了頭。
◆亞普力可:先不談開頭,這樣在最終階段會變得喫力。要設法接住纔行。
◆悠悠:穿幫了嗎?
「我會努力打一場不讓學姐蒙羞的選戰!請多多指教!」
今天在矮几握着滑鼠的瑞姬問了我。
「是喔?」
沒錯,因爲瑟蒂的指揮有欠精彩。
秋山同學淚汪汪地,露出由衷困擾的臉說:
「煩惱?該不會是戀愛方面吧?」
難道她真的受了拜託就無法拒絕嗎?
◆†黑之魔法師†:隕星術,要落在那邊嘍。
◆帝伊:有牆擋着,我沒辦法躲www
參選後已經過了一陣子。
「是的!參選的人雖多,秋山學姐在當中仍是特別了不起的人,大家都這麼說的……能和這樣的人物一起競選,我覺得很高興!」
「不過妳會來對立陣營的社辦,挺有勇氣的不是嗎?」
「謝、謝謝喔……?」
「我什麼忙都幫不了,真的是沒轍。」
「她就是這時候纔在煩惱。」
「對不起喔,高石同學。」
「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喔,我之後才參選,應該是我去找妳的。」
她本人應該也明白那一點,所以更會因爲罪惡感而陷入沉思。
◆愛麗絲:我以爲會有指示叫人去接!
◆巴茲:別依賴,既然沒有指揮,至少你們兩個都要去接。
「讀一年級卻比任何人早參選,還每天早上站着向大家打招呼,又不忘問候競選對手。」
「怎麼會,我才太晚過來問候了。」
原本這部分應該不靠指揮就能過關,因此瑟蒂失誤也沒有人發飆,但我實在有點擔心。
「何苦問我呢?」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推派瑟蒂。」
畢竟會長也是很執着的人。
高石同學搖搖頭,改換心情似的對我們說:
「同樣身爲候選者,我今天是來跟秋山學姐問候的。」
「………………」
「杏學姐,我覺得她很適合當會長喔。」
◆狸貓軍曹:狸!
▼瑟蒂:我來擺盾!▲
遺憾的是那道牆不行。
「我想怎麼做呢?」
††† ††† †††
大家和秋山同學相處,都理所當然地以爲她會出來競選。
▼瑟蒂:對不起~!▲
這樣一來,除非當事人真的排斥,或者周圍的人用全力阻止,否則她是不會改的喔。
「妳的想法就像普通高中女生一樣,我覺得不錯。」
「我反而想問,妳希望怎麼樣?」
「總覺得這樣不像哥哥耶。」
無論哪一邊都很認真,感覺都適合當學生會長。
◆黃豆粉姑姑:這是筍子派的陰謀。
真是個直性情的人。
今天大夥同樣在挑戰奧爾凱胥•真龍,簡稱新軍魔。
「秋山同學好像有些煩惱。」
「雖然我不太清楚是什麼狀況……」
原因很明顯。
◆巴茲:防壁擋不住貫穿型招式啦!
…………總之,幸好不是感情問題。
今天卻連第一階段都會陷入稍微苦戰的狀態。
兩個人互相賠禮。
對方帶着閃閃發亮的眼神這麼說了。
之前秋山同學說想保留,但她只要有明確的表示,我們就會幫忙。
「雖然我覺得說這種話也怪怪的,不過光是學姐肯參選,便是我的榮幸。」
「不、不會。」
「我被哥哥當傻瓜了!」
「哥哥,學姐怎麼了嗎?」
這個人誇起競選對手了耶。
▼瑟蒂:啊,抱歉,我沒有看見。▲
瑞姬一副不解地仰望我。
「選舉方面有一點狀況。」
「那就不需要我了吧。」
不過要是她交了男朋友,然後邀對方玩線上遊戲,還讓男朋友加入我們公會,心情上或許就尷尬了。
「啊,選舉喔……咦,到了這時候才煩惱?」
◆黃豆粉菇菇:啊!
「茜、西村同學,怎麼辦?」
這個人應該是個厲害角色,這次卻很廢耶。
「她煩惱什麼呢?」
「真的嗎?」
她有一瞬間別開目光,可是立刻就重新面對秋山同學了。
會長滿意似的看着高石同學,拍了拍她的肩膀。
到目前爲止,戰團都滿仰賴她,所以她狀況不佳就會影響到所有人。
「我……」
「雖然無法祝福妳勝選,但我期待妳打一場漂亮的選戰。」
對支持高石同學的瑞姬有點難啓齒就是了。
▼瑟蒂 的導引化爲防壁!▲
◆愛麗絲:對不起~!
會長望着高石同學說道。
倒不如說──會長話鋒一轉,帶着滿面的笑容說:
◆貓姬:站那個位置,會被光束打中喵。
花CP使用的防護牆出現,要保護菇菇。
秋山同學朝關上的門看了一會兒,然後說:
「不像我……哪裏不像?」
「照以往的話,哥哥應該會更……」
她朝半空仰望片刻,然後靈光一現地拍掌。
「應該會更煩人才對!」
「好,我懂了,妳是想來一場久違的兄妹吵架對吧?」
「我會把亞子姐姐的事跟媽媽說喔。」
「對不起,原諒我。」
是我不好,請妹妹大人原諒沒用的哥哥。
「真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哥哥,你平常應該更好事的吧?」
「好事是嗎?」
或許吧。
夥伴有煩惱,儘管我知道是多管閒事還是會插嘴,這我有自覺。
而這一次,我卻說自己幫不了忙,只是旁觀。
「……咦,現在的我,不太對勁嗎?」
「嗯。」
立刻有了回答。
既然現在的我不對勁,平常的我會怎麼做?
「欸,雙葉。」
「……?」
在這種時候,我想靠得住的是比自己人稍微疏遠一點的朋友。
我決定找某方面算局外人的雙葉商量。
我在櫃檯雙手一擺,變得垂頭喪氣。
「要問得更認真。讓學姐感覺到你動真格。」
「真是夠了。亞子要一起聽也沒關係啦。」
「真的假的~我到底該怎麼辦~」
「妳又還沒打贏。」
「老婆公認……!」
「什麼嘛,原來不是那樣喔?太好了~」
雙葉頭歪一邊,蹙起眉頭。
唉──我忍不住嘆氣。
「情婦……」
「盧西安,難道你想跟瑟蒂搞外遇!」
「唔唔……或許沒錯……」
「難道我叫亞子跟她好好相處,自己卻一直跟她保持距離?」
「我只是希望……秋山同學能照她自己的意思做。」
「試了不行的話再想。」
雙葉又強調一次,並且指了我的鼻尖。
至於她希望怎麼做,我就不清楚了。
既然妹妹都那麼說,應該就沒錯了!
「雖然我也有感覺到,但妳千萬別在亞子面前那麼講。」
「莫非西村有了玉置同學還不滿足……」
「學長,你討厭秋山同學姐嗎?」
「秋山同學,我有點話想跟妳說。」
教室裏好像鼓譟起來了!
具體來講,就好比突然被不熟的同學告白時那樣。
「那不改不行呢。」
唔哇~又是立刻就有了回答~
「既然秋山同學有煩惱,我也想幫忙她,卻又什麼都做不到。」
「因爲,學長在多管閒事時,看起來很開心。」
在秋山同學的口令下,今天又上完了一天的課程。
「呃,不過秋山同學給我的印象,是即使面對面談到底,也會被她東閃西躲。」
「唔唔……」
誰教她看起來好像也想當會長!
「我問妳喔,我是不是很愛管閒事?」
「因爲你不直接問她。」
「妳怎麼一副搞不懂的樣子?」
「我以爲學長不會把那樣的印象放在心上。」
「或許我這種人,即使跟線上遊戲的玩伴聊得開,對於那以外的人就不敢用心面對了。」
「並沒有!」
難道在任何人眼中,我都愛管閒事嗎?
「玉置同學好可憐~」
要我像對亞子那樣,卯起來跟秋山同學談到底,這我倒是沒想過。
「…………咦?」
「妳這麼問又是爲什麼?」
──爲什麼這種人既不是老師、也不是學長姐,而是我的學妹啊?
人少的午休時間,圖書室。
「比軍魔好解決得多。」
「是的。」
「欸,他那是愚勇吧……」
我有那麼煩人嗎?啊,對喔,瑞姬就是那麼說的!
秋山同學和一開始就是夥伴的其他人不同,看了會讓我強烈感受到,她是同年紀的女生。
我和亞子的事情,雙葉是從哪裏聽到的?這項疑問先擺一邊。
「問是問了,可是她說不曉得。」
我說的話像在找藉口,就被雙葉一針見血地戳破了。
我嘴巴上說傷腦筋,卻不敢保證自己真的有心爲她着想。
「直接……問本人?」
我就已經問啦。
「唉,人家緊張得喉嚨都幹了。」
不過在那之前。
因爲我的夥伴全是些容易心軟的傢伙,敢明確說重話的雙葉或許算彌足珍貴。
「……我是這麼覺得。」
「起立~敬禮~」
「完全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可是請妳也別擺一副還好不必甩掉我的臉好嗎!」
被講得這麼透澈,我心裏就舒坦了。
「妳做人真的很痛快耶。」
「我跟學長,滿合得來的。」
「那要看本人有什麼想法。」
「不爭氣。」
「……咦?」
「真的假的?」
雙葉一面做着謎樣的拳擊訓練架勢,一面繼續說:
我幹嘛當一個會被嫌煩的人啊?
「是的。」
††† ††† †††
「奈奈子又……」
「抱歉抱歉。」
結果還是要看秋山同學的想法嘛。
在現實生活中,至今我還是對她用敬語。
在教室會有周圍的刺人視線,因此我們走了一小段來到一樓中庭。
不要連妳都跟着亂想!
說聲「別選了」就可以的話固然輕鬆,可是我總覺得那個人不排斥上任啊!
奇怪,難道我被誤會了嗎!
「不對,學長,我說的是你本人。」
你們幾個都暫時別講話!
「問本人。」
這傢伙真不留情。
爲了掩飾冒出的嘆息,我帶着一副臭臉準備去社辦。
她本人希望怎麼樣,我不明白那一點就無從幫忙。
「爲什麼?」
「也對。秋山同學有什麼想法呢?」
「唉……好啦,今天也去社團活動吧。」
「像你對玉置學姐那樣,就可以了說。」
「咦?」
妳那像是聽了意外之語的「咦?」是怎樣。
「另外。」
明知道秋山同學在苦惱,我依然抱着某種事不關己的心理,或許觀念中就是保有某種對現充的抗拒吧。
「我以爲學長會說,自己得變回愛管閒事的作風纔行。」
煩惱的我,讓雙葉把頭歪到跟剛纔相反的方向了。
「受不了,真是可靠的學妹。」
雙葉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稍稍別開目光說:
「……我?」
「妳真的以爲我要搞外遇啊……」
沒有沒有──我一邊說,一邊買了飲料遞給亞子。
「西村同學,我呢?」
「妳想去買飲料就請便。」
「唔~你肯買給小亞,我就沒有喔?」
何必在這種事情上面鬧脾氣。
「因爲亞子會幫我做便當。雖然我沒有讓她負擔金錢方面的開銷,還是覺得有虧欠。」
「身爲老婆當然要做那些事,不過因爲盧西安會介意,所以他要請客人家也不會客氣!」
「你們很理解彼此耶。」
畢竟交往夠久了嘛。
然而我跟秋山同學的交情雖然不像亞子這麼久,對她知道的卻不多。
因此呢,假如我想多管閒事。
「呃,所以……我先聲明,這不是主要想談的事情。」
「嗯,怎樣怎樣?」
「秋山同學,妳是什麼人物?」
「你要我怎麼回答呢!」
啊,我的用詞有誤!
「她不是最後的大魔王嗎?」
「妳是要對抗什麼纔會把我當大魔王啊!」
「我沒有要談那個。我是在想,有一些不尋常的人脈,還出現在居民委員會的妳,到底是什麼人物?」
「啊,是這個意思喔。」
──我越看越有一種感覺。
而我在道歉的秋山同學背後,收到了這樣的簡訊:
噢噢,和服耶和服耶。
不愧是我的搭檔,全被看透了。
「有有有。所以我纔打算問妳。」
「庭院好美喔~」
「妳的便服是和服嗎?」
「唔哇……屋頂全是瓦片鋪成的……」
【西村】身爲後巷貓的副會長,我會把事情問清楚。也包括選舉!
「姑且告訴妳,我可是跟妳一樣不想工作的!」
「那麼,你們今天要不要來我家?」
我的房間在這邊──這麼說的秋山同學帶頭走在前面。
「打擾了……」
「要說是豪宅還嫌小耶。」
「我覺得公寓比較好住啊~」
「修聽了似乎會生氣呢。」
「妳真的只有在出嫁方面特別努力耶!」
「這又是爲什麼?」
【茜】要好好處理喔(・∀・)
穆穆立刻伸出手,漂亮地跟秋山同學擊了掌。
「穆穆在猛搖尾巴耶。」
噢噢,是狗!而且和遊戲裏的穆穆有點像!
「坐下!」
房間裏擺有尺寸較大的牀鋪,還擱着似曾相識的狗玩偶。
「這裏就是我的房間。」
「這就是現實版的穆穆嗎!」
呃,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形容,但我以爲亞子會用比較不拘束的女生坐姿。
「打擾了。」
「修在生氣耶~」
「汪!」
「我大概當不了馴獸師吧。穆穆,回狗屋!」
踏進一步,我發現那裏已經是木質地貼了。
秋山同學一邊這麼說,一邊跨過門檻告訴家裏:我回來了~
原來如此──秋山同學點頭表示理解,接着就奮然上前說:
亞子跟着舉手,還連聲喊「有」。
【奈奈子】今天我要向社團請假☆ 小亞和西村同學也跟我一起☆
話是那麼說,穆穆被吩咐回狗屋就乖乖地往庭院跑掉了。
秋山同學快步往屋裏走,表示這裏是客廳嗎?
「因爲讓客人欣賞這些,對我們家來說也屬於工作的一環。」
「唔嗯~……啊!」
「對不起喔,讓你們久等。我是在收拾房間。」
「上星期牠明明會的……」
秋山同學拉開紙門,走進房間當中。
難怪她會取一樣的名字。
「是的。」
「你對我就這麼沒有興趣嗎!」
【茜】至少在我去社辦之前就講嘛!
「進來吧進來吧~」
「打擾了~」
說是那麼說,妳看起來不是滿自在的嗎?
我們走過與其說是木質地貼,感覺更像實木地板的走廊,然後被領到鋪了榻榻米的房間。
「這樣也算一種把戲呢。」

「瑟蒂的房間是什麼樣子呢~?」
「跟盧西安的父母問候時,要是人家跪五分鐘就腿麻,不是很羞恥嗎?」
唔哇,屋裏也好有和式風味!
「不是啊,我只是拿家裏有的隨便穿。」
秋山同學把手掌伸到穆穆眼前,用力告訴牠:
跟瑟蒂的形象不合,但是從以往的經驗,我也隱約猜到了七八成,那是棟有如古老武士宅邸的房屋。
「要說的話,盧西安當然是上好大學、進好公司最理想啊!」
「其實人家有稍微練習過跪坐。」
「假如是談那個的話,人家也想聽!」
有這樣的衣服可以隨便穿就很猛了。
紙門被拉開,用托盤端着茶的秋山同學出現了。
「人家也是。」
「我覺得有點不自在。」
「妳給我的印象是會抱怨腿痠,然後就不講究坐姿,現在卻跪得有模有樣。」
【茜】咦?選舉啊……哎,加油(;・∀・)
「好漂亮的家喔~」
秋山同學交互看了看我和亞子,心血來潮似的說:
【奈奈子】對不起~
「汪!」
「她用表情符號吼我!」
「那我反而要問了,原來你不是聽別人提過才一直沒有問我,而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看來牠也有聽得懂的命令。
鋪在地板的軟綿綿地毯上則有矮几。跟筆電一起隨手放置的,是寫了攻略筆記的活頁紙。
「明顯比普通民宅大就是了。」
「在這裏等我一下喔,我立刻做準備。」
亞子穿制服挺直背脊跪坐的姿態,感覺有模有樣。
那是什麼樣的工作啊?
於是,有道黑影從家裏趕了過來。
我們一步步走過庭院旁的門廊。
與其說是「位於」,不如形容成「坐鎮於」。
被間接照明照亮的大大鏡臺前放了成排化妝品,有好幾瓶的英文標示不曉得要怎麼念。
「據說學錯了把戲的穆穆嗎?」
「來,請進~」
「我是不是也該付出娶妳的努力呢……」
秋山同學的家,位於離前崎車站隔了幾站的寧靜住宅區。
【茜】開什麼玩笑啊(°Д°)
感覺她回得好隨便耶!我是會加油沒錯啦!
感到傻眼的同時,我心裏還湧上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都沒有在努力。
「…………不對啦,穆穆~」
「這裏就是我家~」
「你們在別人家裏聊這種話題好丟臉耶。」
「亞子,妳滿適應的耶。」
而且擺在玄關的不是鞋子,而是屐履!
她的簡訊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穆穆,我回來了~」
亞子姿勢端正地跪坐於榻榻米上所擺的傳統坐墊,還露出苦笑。
「有嗎?」
「人家覺得有豪宅的感覺!」
「妳的房間爲什麼是西式啊!」
之前的情調都毀了嘛!
「自己要住的房間,不太適合用和室格局吧?」
「一路看下來,人家覺得沒有榻榻米和打地鋪的棉被才奇怪!」
「咦~睡牀比較好啊。」
好啦好啦,你們坐──秋山同學說着就幫我們在地毯上擺了西式坐墊。
跟剛纔的榻榻米配傳統坐墊差多了。
多麼我行我素的房間。
──對,我行我素。這個人也是我行我素的人。
會在這種和風的家庭,把自己的房間佈置成西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
她會有受人之託就拒絕不了的情況嗎?
好像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人家滿意外的。」
這時候,亞子看了房間一圈說:
「瑟蒂,妳的房間好亂喔。」
「妳忽然就語出驚人耶!」
雖然確實不能說整理得多整齊啦!
房間角落堆了雜誌,牀上也亂成一團,鏡臺前沒收拾的化妝品一副就是早上才用過的樣子,用過的卸妝棉或粉撲之類都直接擱着。
以我認識的女生來講,這個房間比亞子、瑞姬和瀨川還要亂。
「因爲本來並沒有想過要讓人進來嘛!」
秋山同學慌得張開雙手。
「不懂那些的話,要不要來我家學?」
亞子跪坐着用雙手捧茶杯的模樣,看起來確實很有規矩。
秋山同學做了糾正。
「修曾經表示,瑟蒂是受了拜託就沒辦法拒絕的人。」
「就是啊。」
「對吧?」
我明白,這樣很多事都豁然開朗了。
「嗯,我們家是開禮儀教室的。」
「好像很好玩呢。」
「『咦~』是什麼意思!」
「唔~……假如杏學姐對我有期待,我會希望回應她。可是我不像涼香學妹那麼有熱忱,就不曉得自己當上會長到底好不好。」
「這……好難取捨……」
「只要每天學,很快就會記起來啊。」
「啊,對喔。呃……」
明白歸明白……
是默默聽着我和秋山同學談話的亞子。
說起來可以算放任了。
「我想……怎麼辦呢?」
「才藝?」
即使現實中生活的世界不一樣,我們仍是在同一個世界玩耍。
大概就這樣……秋山同學說得真簡單。
「瑟蒂,選舉的事情,妳想怎麼辦?」
我們只能自己改正拿筷子的方式,那可累了。
我倒覺得──秋山同學說着看向亞子。
因爲我屬於和規規矩矩的人相處,反而會不自在的那一型。
「……嗯。」
「我是覺得要當可以,不當也可以。」
「唔。」
「盧西安,名師是會很多種才藝的喔。」
天生位於金字塔上層,就不會覺得那有什麼特別耶。
「妳想怎麼辦?把真正的想法告訴我。」
「意思是,妳在爲此迷惘。」
「我家從我小的時候,父母就很忙。連我都覺得自己沒有被管教好。」
雖然我本來就覺得不是把事情問清楚,便能搞定問題──我真夠沒用的。
「以前我和瑞姬拿筷子的方式都很奇怪。兩個人還比賽限時將大豆從碗裏夾到另一個碗來練習。」
「原來有才藝班可以教這麼多種才藝啊。」
「這一位是受過特殊訓練的高中生。」
「像我家這個樣子,朋友都不太會來,不用那麼常整理的!」
這時候,有人要求等一下。
「人家確實是在開玩笑,可是也不必用反射動作否定吧!」
我們會長是被揪着脖子說不行,就會停下來的人。
「之前大家在聊電玩的時候,我也有那種感覺喔。」
秋山同學回頭朝背後的紙門瞄了一眼,然後點頭。
「別看人家這樣,我們家教養可是很好的。」
原本她應該是跟我不會有牽扯的那種人吧。
「生活的世界不一樣,我已經搞不懂了。」
「人家一直覺得瑟蒂的說詞好像有哪裏不對。但是來這裏以後,就發現理由了。」
「當真?」
「纔沒有那種事,我在家裏都是這樣的喔!」
「小亞意外地有規矩耶。」
「每天……!」
也對,或許這個家裏是有種規矩不好就無法過日子的氣息。
「人家覺得好像新娘訓練耶。」
「請等一下。」
被我用角色名稱稱呼,瑟蒂喫驚地挺直了背脊。
「要學各種才藝,不是很辛苦嗎?」
稱作新娘訓練,會教各種才藝就容易理解了。
「問我怎麼辦,呃……」
明明釐清了不少事,明明是來探究秋山同學的真面目,結果卻好像霧裏看花。
「我們家並不是在栽培師資的喔。大致上,可以學到的是不至於蒙羞的技術,還有持之以恆的觀念。」
「對對對,要說本職是新娘訓練也可以!」
禮儀教室啊。
啊,我忍不住「咦~」出聲音了!
我特別注意語氣,改用對亞子與瀨川講話的方式。
被講到的亞子本人則是呵呵地笑了笑。
「人家覺得她這樣絕對是特例喔。」
瑟蒂緩緩地將目光落在桌上。
她用了和字面上一樣困惑的語氣。
亞子像解開謎底一樣地點點頭說:
「我今天來是要找妳討論一件事。」
「人家也都沒有被教好。以前拿筷子夾東西喫時,人家會用左手在底下接,還以爲那是端莊的動作。」
「……這樣啊。」
「咦~」
「啊,是那樣喔?」
原來如此,她家是做這個的啊。
「我的教養不算好,反而會覺得害怕。」
「可是人家印象中的瑟蒂比較完美。」
「妳本身的期望是?」
受到那種對待,會長似乎還會覺得高興,所以也不用跟她客氣。
「應該說,我們就是來談那個的!」
秋山同學並沒有否定,還嘻嘻地笑了笑。
「什、什麼事?」
因爲兩邊都是以別人爲理由,才無法輕易做決定嗎?
「我們家,可以算是任何才藝都會教的家族。」
雖然想回報會長的心意,但明明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參選,就不曉得是否該不惜擠掉別人,也要選上學生會長嗎?
比我料想的更不好處理。
她一度成了在遊戲世界度過相同生活的夥伴。
所以這裏是名師的府上嘍。
「真的啊。只教皮毛的話,我也可以指導一般人。反倒是和服與道具難準備,家裏全都有就輕鬆了。」
「雖然說,會長想逼妳接任。但我是後巷貓的副會長,有責任幫成員維繫平順的遊戲生活。假如妳想當學生會長,我會幫忙;假如妳排斥,卻被會長趕鴨子上架,那我會負責阻止她。」
「那叫做掌碟,不要那麼做比較好喔。妳要拿碟子來接,而不是用手掌代替。」
我並沒有想說亞子教養不好的意思!
「咦,原來那樣不行喔?」
面對她的困惑,我挺身繼續說:
「我也一起學過許多才藝,讓奶奶有面子。所以也會到居民自治會之類的場合露臉。」
哦~這樣啊。我還以爲那是有規矩的動作。
「…………」
──好!
也難怪她習慣受人羣矚目。
「抱歉,反射動作!」
「以類別來講,我覺得要歸類爲茶道教室,不過我們家也會教花道,舞蹈也略有涉獵,還會教人彈箏。不過,我想最專精的應該是禮儀作法吧?大概就這樣。」
但是,現在不同了。秋山同學也跟得上我們的話題。
「……瑟蒂!」
「在秋山同學家裏可以學?」
彷彿被戳中痛處的秋山同學捧胸低吟。
「茜有跟我提過啦,她說那是我的壞毛病。」
「可是人家認爲不對。瑟蒂並不是那麼軟弱的人吧。」
「咦咦!」
哎呀,話題走到意料外的方向了耶?
「瑟蒂,告訴人家,要是被不喜歡的男生告白,妳會怎麼做?」
「我還是會拒絕他啊。」
「而且被我搭話時,妳就已經準備好拒絕了!」
「那是因爲……啊哈哈~」
她笑着敷衍過去了!
「看吧!她並不是有求必應的喔。」
「咦咦咦?可是小亞,妳也一樣禁不住別人拗,但遇到那種情形也是會拒絕的吧?」
「要說的話,人家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會拒絕,因此妳跟人家一樣的地方在於敢拒絕!」
「的確,邀妳做什麼都會被拒絕耶!」
「是的,即使邀人家去唱歌或喫甜點,人家統統都會拒絕。」
「還有聯誼和運動也一樣呢。」
原來亞子拒絕了那麼多的邀約啊。稍微參加也可以嘛。
這不是重點。
「對喔,我本來也覺得奇怪。」
她是住在這種屋邸,也勇於將自己房間佈置成西式的人。
明明做事情我行我素,受了拜託就沒辦法拒絕,這才奇怪。
「是是是,這個笑話好好笑。」
「非常愛管閒事!」
「會。像妳這樣的人,會覺得一般人煩惱的事情都沒有什麼大不了,對不對?感覺妳大部分的障礙都能輕鬆克服,就有空看別人煩惱。」
我有感覺到,亞子把差點說出口的「妳剛纔說什麼都能做?」吞了回去。
妳想認同亞子那些空口無憑的話嗎!
這時候,瑟蒂就一臉海闊天空地說了。
「正確來說,像妳那樣就是最愛管閒事的自虐狂。」
假如瑟蒂在我面前說自己很普通,我想我也會當笑話。光看這個家就值得笑了。
瑟蒂低下頭。
「一開始是有啦,不過現在沒有了吧!」
「不是的,人家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瑟蒂講成壞人。」
「不會啊,小亞表達得很清楚。」
「沒有稱得上中聽的部分喔。」
「妳的發言好像突然陷入黑暗面了耶?」
「什麼奇怪的性癖啊!不要把人講得像變態一樣啦!」
直到剛纔都一直表示不知所措的瑟蒂,充滿了謎樣的自信!
「瑟蒂爲她們着想的心意,好像突然變成多事了。」
不過容我講一句。
「應該說,人家甚至有把握,只要消滅掉效能比我高的人,世界就可以變得和平了,爲什麼連這小小的願望都無法實現呢?真是沒道理。」
「妳是因爲喜歡她,還是存有戒心才觀察她的?」
「我們不是在討論那個吧!」
「你想嘛,就跟那些偶像明星一樣,都會說是朋友擅自幫她報名選秀的。」
「要講得更明白的話,呃……」
「人家認爲瑟蒂這個人呢──」
「我會愛管閒事嗎?」
「是耶!」
雖然自己想當會長,卻因爲有人更想當,所以希望讓出機會,可是又有人對自己寄予期待,所以就夾在中間左右爲難了。
她似乎變得比較會看場合了。
簡單說呢──亞子轉了話鋒。
亞子說得自信十足,但實在不會有那種事吧。
「因爲她想當會長炫耀。」
「亞子說的話偶爾會不太好懂啊。」
「會。畢竟會長並不希望妳被趕鴨子上架,報名參選的那個學妹也不會希望妳讓位啊。」
「我想當學生會長!」
「是我自己多事嗎……」
「對喔。」
「所以妳即使已經變得很會玩了,也不常秀給大家看;即使懂得比人家多,也會裝成沒有玩遊戲的知識!」
「唔~表示說,我純粹是不會拒絕請託的好人嘍。」
「誰教我就是有辦法呢。我肯定會成爲很棒的會長喔。」
「……被亞子這麼一說,能想到的案例很多耶。」
「因此,人家覺得瑟蒂應該可以當會長。因爲她就是想當。」
「不是的!雖然沒有錯,但不是那樣!應該說,平時我都被別人依靠,所以變得靠不住反而讓我感到好玩!」
「人家會覺得,最好全世界的人都變得笨手笨腳又喪失運動神經。」
「妳在嗆自己爲數不多的朋友耶,亞子!」
「那妳就變成自虐狂了耶,講這些沒問題嗎!」
「欸,瑟蒂!」
「畢竟對我看得這麼透澈的亞子說過啊,我很厲害,我什麼都能做。」
「瑟蒂會覺得幫助人是一件樂事!她跟我相反,對於自己能輕鬆辦到讓一般人費力氣的事,對於自己能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應該是非常自滿的!所以纔會忍不住多事!」
要那樣想也可以啦。
亞子把茶杯擱到桌上,然後直直地望着瑟蒂告訴她:
雖然我們之前有談過,好像大家不把瑟蒂當成一回事,她就會顯得很開心,但即使如此,那也不等於自虐狂吧。
亞子稍微壓低音調,嘀嘀咕咕地說:
「騙人!所以妳纔會答應那些可以拒絕掉的委託,還管那些沒有人拜託妳幫忙的閒事!」
「妳想當嗎!」
「想靠不得已上任來炫耀?」
「咦,人家的說法不中聽嗎?」
「啊,的確。」
「明明不情願卻又做得很好,超有優越感的。」
「啊~被妳這麼一說,我覺得……唔嗯~」
「我我我覺得沒有那種事耶?」
「可是可是,我玩一點都不會的遊戲玩了一年之久,也沒有對樣樣行的自己感到自滿啊!」
「人家跟妳完全相反,所以才體會得到。」
「再說瑟蒂從認識時就管過人家的閒事。」
「亞子講那些妳都認了嗎!」
「說我愛管閒事嗎!」
「…………」
哇喔。好慘的結論。
「以最後的結論來說,瑟蒂只是個凡人嘛。」
「妳剛纔……是的,人家有說。」
「瑟蒂,妳是不是覺得被前任學生會長拜託,因爲不得已才上任,還把會長當得比任何人都好的自己實在很棒?」
亞子搖頭晃腦咕噥了一陣子以後──
瑟蒂連忙做出不成否認的否認。
而且瑟蒂居然受到了跟我一樣的批評!
「或、或許是那樣啦。」
瑟蒂一直被我們笑不懂線上遊戲,也還是一直在玩。
社團徵才的時候也是。就是因爲瑟蒂好事纔會惹出麻煩。
「妳想事情好正面耶,瑟蒂。」
這表示,唯一能讓我們這位無敵瑟蒂煩惱的,是在他人的利害關係產生對立時,而非自己的得失。
「我想當……會長。」
「一般人能輕易辦到的事,人家要費好大的勁;一般人理所當然會的事,人家就不會;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實際上,我老是被人稱讚厲害,所以被嫌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真的就覺得到社辦找大家很好玩……已經懂的事情也會裝不懂,故意讓大家來教我……」
「所以人家認爲,瑟蒂之所以會煩惱,是因爲她想靠不得已上任這一點炫耀,可是那麼做,又覺得滿懷善意想當會長的學妹很可憐。」
「是喔,原來我的想法是這樣。」
「小亞?」
「人家的論述技巧不夠啦。」
「看來妳好像釋懷了,但是妳想怎麼做?」
「……沒想到亞子居然將我看得這麼透澈。」
並且奮然指向秋山同學這麼說。
「瑟蒂。妳應該是覺得自己這麼有本領,根本沒什麼本領的我們卻不把妳當一回事,還笑妳不懂玩遊戲,只好無奈地向妳伸出援手,這些都讓妳樂在其中吧?」
我看這兩個人果然很像嘛。
「我會厲害嗎?」
「咦咦咦咦咦咦咦!」
「像瑟蒂這樣不是很厲害嗎?」
「就是啊。」
而且她並沒有自滿吧。
「我想我算是要領比較好,但我覺得自己很普通啊?」
「有必要重新強調那一點嗎!」
「都有耶。」
「亞子,聽我說,瑟蒂並不是那種人……」
不對,試着回想的話。
「妳冷靜點~!」
唔哇,雖然我也有想過或許是那樣,但這個人待在金字塔上層,活像女生們的頭頭,內在卻是個自虐狂。
都有是嗎?
「妳這樣敷衍很過分耶!」
「所以說,我就當吧,當會長!」
瑟蒂使勁握拳,帶着下定決心的眼神說:
「明明是被杏學姐拜託纔不得已接任,卻當得比任何人都好,也回應了她的期待,還被所有人稱讚『好厲害~』,我就是要這樣做!」

哇,有夠自我中心的結論。
不過她敢講到這個分上,我也沒有迷惘了。
瑟蒂希望這樣做,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結論定下來了吧。」
「嗯,謝謝你爲我擔心。」
她微微一笑。
「我得跟高石同學道歉嘍~」
「對呀!人家覺得瑟蒂出馬就贏定了!」
「我總不能輸給一年級學妹嘛!」
自信十足耶。雖然她應該是有自己說的那種本事。
「從容到這種地步,看起來反而像在豎旗。瑟蒂,妳當得了會長嗎?」
「唔,你擔心我當不了會長?那麼──我想到了!」
瑟蒂拍掌站了起來。
「我會向大家證明!」
「證明什麼呢?」
「證明自己是個比任何人都優秀的領袖。而且足以讓涼香學妹死心!」
瑟蒂翻袖一轉,向我們放話:
「我要在今天打倒軍魔!」
「那些是妳當場想到的?」
再講下去,連後巷貓都變成好管閒事的公會了!
亞子搖頭晃腦地咕噥,她好像真的很羞恥。
「被好朋友擔心,她是不會嫌煩的。」
瑟蒂跟會長不同,講話一點都不激昂。但是她的號令卻莫名地讓人覺得會打贏。
◆蜜柑:好的。
噢!──所有人齊聲附和了。
哎呀,我一打完字攻擊就來了,擋得好驚險。要小心纔行。
一如往常,由我來吸引真奧爾本尊的炮火,兩側的幼龍就讓另外兩隊負責壓制。
「羞恥那個?妳是在羞恥那個?」
「羞恥什麼!」
「妳超後悔的耶。」
◆盧西安:是是是,我會避免在打字時陣亡。
瑟蒂自信滿滿地這麼說道。
◆瑟蒂:對吧?
◆駱寧肯:你們別瞧不起羣馬!
◆†黑之魔法師†:雖然是隻差一點點沒錯。
「因爲基本上,人家只是爲了不讓瑟蒂和盧西安在她家獨處,纔跟過來的,根本就沒有說那些的意思!」
「假如是點頭之交或普通朋友講那些,或許她會嫌煩啦。」
▼瑟蒂:聽說我們挑戰的,是專門摧毀友情的多人戰、公會瓦解龍,可是我們在打多人戰的期間變要好了啊。讓我們在今天終結軍魔的負面流言吧!▲
「假如妳信不過我,問她不就好了?」
「人家怎麼會自以爲是地講那些跟說教一樣的話~!」
雖然亞子似乎是真心感到沮喪。
交談的內容一如往常,應對我的態度也很普通。
「……好朋友。」
「可是……因爲好朋友說要將軍魔過關,今天人家會努力的。」
「可是可是可是,人家那麼多嘴,在指責瑟蒂多事的同時,最多事的不就是我自己嗎!」
今天?打倒好不容易纔進入最終階段的那個王?
在戰團中打頭陣的我衝向奧爾凱胥。
只是,我總覺得她的腳步不太穩,還微妙地臉紅。
「是啊。會嫌妳煩的人,纔不可能露出那麼舒坦的臉色吧。」
「既然她說要打,應該就能打倒吧。」
蜜柑乖乖地照指示走──唔哇!
從秋山同學家踏上歸途。
瑟蒂露出賊賊的邪惡笑容。
◆瑟蒂:沒問題,我絕對會讓大家贏的。
我們會變成多事夫妻啦!
蜜柑點點頭,然後拔腿就跑。
我毫無停頓地投給了瑟蒂,她在短短几秒內就被選爲指揮官。
「真的能打倒嗎?」
亞子把雙手湊到臉頰說:
爲了對禮儀比較熟悉的那位好朋友,今天我打算多努力一點。
◆盧西安:開打嘍!
◆瑟蒂:我們今天打贏的話,感覺不就超跩的嗎!
▼瑟蒂:兩顆都給蜜柑接可以嗎?▲
◆狸貓軍曹:你們在羣馬也敢講一樣的話嗎?
「……也對。」
秋山同學不是還一臉高興地說妳居然對她看得這麼透徹?
「秋山同學不是很開心嗎?」
「多事就是多事。也許她會覺得人家煩死了。」
▼瑟蒂:聯合戰團,瑟蒂和愉快的夥伴們,出擊~!▲
因爲她不太會對我害羞,總覺得這樣又稀奇又可愛。
††† ††† †††
瑟蒂的身影翩然消失,交談訊息欄又多了文字。
畫面上顯示了投票畫面。指揮官投票。
畢竟也就只差一點點。
▼瑟蒂 被選派爲指揮官了▲
所有人漂亮閃過石化波動。
◆瑟蒂:TMW本隊能到齊的日子不多,還沒有打倒真奧爾對不對?巴茲最初找的隊友也還沒贏過,纏着貓姬小姐想組她的那些戰團也都還沒過關吧。
◆克洛:雖然那並不是我挑戰的目的……
不知道爲什麼,箭頭朝落點指示的路徑彎彎曲曲。這是怎樣?
假如亞子不在,秋山同學大概也不會找我去她家啦!
瑟蒂將拳頭舉向天以後,便環顧衆人。
一步步走在我旁邊的亞子,樣子有些不對勁。
「人家現在才覺得好羞恥!」
亞子直到剛纔都紅紅的臉,慢慢地變得更紅了。
「……其實呢。」
「是我就可以!」
「那樣好羞恥,不用了!」

◆諾耶爾:那裏是日本的非洲!
「妳說那些話也會戳到我,別講了!」
◆巴茲:那道牆不容易跨過喔。
哦,隕星術標記了一個落點,間隔片刻又有另一個。
反應和麪對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照瑟蒂的個性,即使人傢什麼都不說,她一定也能自己做決定。明明就沒有必要說那些,人家卻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瑟蒂:要好好躲石化波動喔!啊,這是我自己有話想講,你們不用回我!▲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從蜜柑那邊有箭頭伸出。
但我們應該就不一樣了。
亞子掩飾臉紅似的低頭表示:
▼瑟蒂:都說過不用回話了w▲
好厲害的臨場反應。
「亞子,我覺得妳怪怪的耶,怎麼了嗎?」
「大部分都是。」
◆悠悠:沒錯,軍魔也是日本的一部分!
「好朋友就沒有關係……是那樣嗎?」
「人家絕對不會對別人這樣做的喔!爲什麼卻偏偏對瑟蒂……」
▼瑟蒂:啊哈哈哈哈,好~大家一起去羣馬!不要這麼麻煩說在今天內,我們這一次就把它打倒!▲
◆†克勞德†:被妳一說,我滿想立刻把王挑掉。
◆瑟蒂:所以嘍,我要打倒真軍魔!
感冒嗎?在這種時候?我想不可能吧。
「這麼多事會讓人家失去朋友啊。」
◆帝伊:感覺超跩w
◆駱寧肯:沒錯~
「有什麼關係,秋山同學似乎也想開啦。」
◆巴茲:混沌射線來啦!
她避開的那條路上,出現了渾沌射線的預告彈道。假如沿那條路一直線過去,就會被射中。
瑟蒂怎麼會曉得?靠直覺嗎?還是當了好幾次指揮官的經驗?
◆蜜柑:好痛。
◆亞子:補血補血~!
亞子似乎也有一邊疊連段,一邊努力做補師的工作。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亞神審判也平安過關。
好~順順利利。
交談的訊息雖少,所有人的行動卻不可思議地具有一體感。
三支隊伍爲了一個目標,行動起來似乎就像單一角色。
▼瑟蒂:感覺在下次審判前就可以進第二階段,大家用全力打幼龍。▲
◆修凡:收到。
▼瑟蒂:巧巧,妳可以用阿修羅了!▲
◆巧巧:好!
「阿修羅鳳凰腳!」的斗大字樣浮現,幼龍的血被一舉削掉。
我以爲還需要多疊一些連段提高傷害量,現在就出招比較好嗎?
於是,不一會兒過後。
▼奧爾凱胥•真龍的翅膀發出暗之光芒!▲
來了,是暗之翼!
呃,我分到的圖徽是火,所以說──等等,頭上有箭頭指路了。
好,暗之翼也平安克服了。
◆蜜柑:不用。
◆亞子:那麼……
◆貓姬:喵?我沒注意到自己的血量喵!
巢穴裏只有普攻打擊聲與奧爾凱胥吼聲響起,瑟蒂的訊息從中流過。
◆亞子:呃,雖然人家都不知不覺就撐過去了,但是這波攻勢有什麼機關?
兩隻手改拿單手劍,變成用雙劍的弓手蜜柑朝魔核開扁了。
爲了在之後出全力,所有人都停用技能。
在這混亂的戰局中,工作是負責扛本尊的我其實意外輕鬆──嗯?奇怪?
單練玩家可以在危險的場面變硬回血,或者直接逃到地圖外面,用途多多。因爲巧巧單練纔會學那項技能,真虧瑟蒂能注意到。
在我們講話這段期間,敵人的行動模式仍繼續推進。
◆巧巧:咦?
▼魔軍之王召喚出部下!▲
◆盧西安:魔核來嘍!
◆亞子:攻速好快喔。
▼魔軍之王準備降下裁決!▲
閃躲與閃躲指示、攻擊與攻擊指示重重交疊,大量小兵及猛烈攻勢漸漸將畫面佔滿。
▼瑟蒂:11%。▲
◆盧西安:有沒有人,能幫忙打魔核?
◆†黑之魔法師†:爲什麼普通攻擊能發揮那樣的威力?
◆巧巧:我是單練的啊。
◆修凡:時機完美。
◆盧西安:反而變得比用弓時還強。
▼瑟蒂:軍魔的認真模式來嘍~!▲
◆蜜柑:弓手怎麼可能用弓。
◆駱寧肯:現居羣馬的駱寧肯怎麼能輸給羣馬!
▼瑟蒂:龍息先留着!▲
抱歉,我不懂那是什麼道理!
她有來真的太好了。
▼奧爾凱胥從眼中發出詭異光芒!▲
◆亞子:巧巧好硬耶~
▼瑟蒂:在效果消失前都要小心!不過大家儘可能努力輸出!▲
◆盧西安:但是修道士沒有拉仇恨的技能,連段也會因此斷掉,團練型的修道士都不會用。
▼奧爾凱胥將力量集中於一點!▲
大家只能各自在不擅長的距離作戰。敵人的血量遲遲削不掉。
▼瑟蒂:因爲你猶豫了一下。▲
▼魔軍之王召喚出部下!▲
◆盧西安:貓姬小姐,妳的血量。
魔核的自爆計量表越積越多了耶,這樣真的來得及嗎!
◆蜜柑:右臂狙擊。
◆巴茲:異常狀態要來啦!
哎呀,小兵大量出現了。
▼瑟蒂:殘血量來到12%了喔。▲
至於魔核是誰在打呢?
隨後,受攻擊的貓姬小姐的體力就落到紅色區域了。
◆盧西安:王會釋出龍之魔核,不攻擊一定次數將那顆炸彈打爆,整座巢穴就會被炸掉。
因爲我的距離比較遠,一猶豫就真的很危險。
▼暗之解放!▲
啊,因爲魔核本身不算王,所以異常狀態對它有效嗎!
◆蜜柑:我可以。
沒錯,不過我們每次都有確實通過這一關。
◆亞子:好強耶!
咦咦咦?這樣叫管太多嗎!
◆蜜柑:等級平均制讓我的配點變成均衡型了。
▼瑟蒂:沒問題對不對?▲
◆亞普力可:法杖這種東西只要經過強化,攻擊力和魔法攻擊力都會上升!
我瞄了一眼隊友欄,貓姬小姐的血量好像已經降到危急領域。
▼瑟蒂:10%!▲
◆蜜柑:交給我。
▼瑟蒂:巧巧解除金剛,疊連段!▲
▼瑟蒂:巧巧,金剛!▲
◆亞普力可:哈哈哈,即使沒有魔法,我一樣可以輸出!
敵人的血量也削得比之前快。希望就這樣打進最終階段。
大家因爲狀況好就先衝了!
巧巧衝進敵羣中間以後,「鋼體術極,金剛!」的斗大字樣就浮現了。
她的體力果然在減少!
魔核的計量表頓時停止。
蜜柑就在計量表停下的期間,直接將魔核打碎了。
▼瑟蒂:我希望儘量把小兵清掉,麻煩修凡大爺用嵐嵐。▲
隨着右手的劍揮下,黑暗團塊被砍去一角的同時。
副隊的兩名血坦扛不住,我也要幫忙引怪──
◆盧西安:那一招會讓攻擊速度變慢,相對地防禦力會提高一百倍。
◆蜜柑:我打我打。
儘管巧巧被敵人圍毆,血量卻幾乎沒有變少。
◆盧西安:得救了!
▼奧爾凱胥•真龍的魔力開始失控!▲
◆巴茲:異常狀態快要消失啦。
◆奧爾凱胥•真龍:有光亦有暗。
欸,不行啦,魔核會先爆炸!現在滅團未免太──
◆盧西安:危險!
◆帝伊:這就是羣馬w
近程職業用近程攻擊,遠程職業用遠程攻擊就會受到反射傷害,這是光與暗的減益效果。
▼奧爾凱胥將力量集中於一點!▲
使出怒嵐狂擊的修轉了三圈。敵人的數目一舉銳減了。
▼瑟蒂:右手被摧毀,讓它暫時無法行動了喔~▲
◆亞子:那不就滅團了嗎!
咦?可是平常都會有幾個人跟着打,這次卻只有蜜柑在打。
明明如此,傷害量卻滿可觀,可見她的武器攻擊力實在太高了。
◆修凡:嵐嵐!(`•ω•`)
◆巧巧:啊,好的!
◆修凡:被妳叫大爺很不爽,但是交給老子吧!
黑之魔法師姑且裝備了短弓慢慢射,相對地,會長則是拿着法杖用普通攻擊猛敲。
她那揮舞雙劍的俐落模樣,看起來實在不像弓手。
◆修凡:敵人還剩不少!要不要用龍息?
最終階段要來了。
◆亞子:那團黑色東西的右手是在哪裏!
◆盧西安:咦?可是就妳一個……
▼瑟蒂:我叫妳用金剛~!▲
還有,負責拉仇恨的我只能定期吶喊和隔擋,有夠閒!
◆盧西安:爲什麼會停住!
◆蜜柑:管太多。
◆修凡:瞭解。
很容易犯的平凡失誤。貓姬小姐不是完人,也會有失誤的時候。
而且剛放完高等治療術造成角色停頓,有幾隻小兵朝她那邊去了。
加持的時效也過了吧?要是貓姬小姐陣亡就慘了。
不過,幾乎和我們打字交談在同一時間。
▼瑟蒂:小亞!▲
有綠色箭頭從亞子那邊「嗶」地伸向貓姬小姐。
◆亞子:是!
高等治療術一施展,貓姬小姐的體力便大幅補回。
好險,我還以爲來到這個局面會滅團。
◆貓姬:得救了喵。
◆亞子:人家幫得上忙!
◆巧巧:亞子姐姐好厲害~
◆亞子:因爲人家是受瑟蒂信賴的!
亞子一邊讓角色秀出得意表情,一邊繼續幫補。
▼瑟蒂:對呀!▲
瑟蒂也一面繼續指揮。
▼瑟蒂:小亞補血技術差,自然會有多餘的MP在緊急情況用大招幫補,這我都曉得喔!▲
◆亞子:原來妳是那樣看待人家的嗎!
雖然亞子平常都不疊連段,只會無腦地亂放高等治療術就是了!
▼奧爾凱胥•真龍擺出地獄俯衝的架勢▲
◆奧爾凱胥•真龍:有光亦有暗。
▼瑟蒂:嗯,我就知道會這樣。▲
▼瑟蒂:等一等,再等一下。▲
小家子氣!這兩個人做的事情有夠小家子氣!
瑟蒂講話毫不慚愧,使得另外兩個人泄了氣。
最後僅存的血量被削光,被擊毀的血條碎裂似的散開了。
總覺得,那就像她準備卸下學生會長職務的最後勳章。
◆巴茲:啊?
▼瑟蒂 的導引化爲防壁!▲
◆†黑之魔法師†:我可不會把尾刀讓給你。
◆巴茲:好,機會來了!
另外,得到閃亮亮MVP標誌的是誰呢?
會長頭上有燦爛發光的MVP字樣。
▼瑟蒂:接下來用龍息!▲
◆巴茲:喂,妳這是什麼意思?
▼暗之解放!▲
好狠!原來她是爲了那個目的才保留CP,都不幫大家加持!
◆亞普力可:你們兩個給我顧好自己的站位!
◆愛麗絲:假如掉寶是斧頭,我要拿來用力揮!
系統廣播訊息和我們打字的內容疊頻了。
◆伊卡斯:大家辛苦了。
◆巴茲:呿!
◆貓姬:喵~!
原來他們是來搶尾刀的!
◆†黑之魔法師†:等異常狀態解除還是可以削完它的血纔對。
◆巴茲:再30秒就會消,到時就可以全力推王了吧。
◆諾耶爾:就是啊。
◆†黑之魔法師†:先來慶祝過關吧。
◆巴茲:我是沒辦法否認啦。
八角形魔法陣出現在三處,各角色身上出現圖徽。
從會長伸出的箭頭,直指奧爾凱胥的龍首。
◆瑞佳:^^
◆修凡:恭喜會長MVP。
◆†黑之魔法師†:正是如此。
着地的瑟蒂告訴巴茲和黑之魔法師。
◆巴茲:就快打贏了吧!
◆†黑之魔法師†:現在放暗之翼?
▼瑟蒂:最後一波拜託了!▲
◆盧西安:糟糕,是異常狀態!
◆盧西安:噗。
因爲他是近程職業,在異常狀態下即使貼過去也不能攻擊吧!
◆黃豆粉菇菇:辛苦菇菇。
◆盧西安:成
▼瑟蒂:還問我什麼意思。▲
◆†黑之魔法師†:倒不如說,加持已經沒必要了。
噢……噢噢。真的假的?真的打倒牠了嗎?
隕石從天而降,當着我眼前砸中奧爾凱胥的頭。
◆巴茲:有夠自私www
我也得趕去自己分到的圖徽纔行。
▼瑟蒂:剩130秒。▲
◆巴茲:還有瑟蒂,快用勝利加持啦。
◆修凡:等好久了!這就是!老子的!火焰啦啊啊啊啊啊!
◆巴茲:欸,礙事耶!
黑之魔法師一邊聽從瑟蒂的箭頭指揮,一邊開心似的說。
◆瑟蒂:抱歉,我只是希望在最後讓我們公會的人推王,才設下牆壁的。
◆悠悠:那你要念書纔行啦w
順利躲過暗之翼,在奧爾凱胥•真龍身旁的主力隊伍──也就是後巷貓成員便率先挑王了。
◆巴茲:意思就是會功虧一簣。混帳,知道的話早說嘛。
◆巧巧:大家辛苦了~!
◆亞普力可:交給我吧。這可不是迷你版,而是正牌的隕星術!
◆†黑之魔法師†:哈哈哈,原來如此。
◆†黑之魔法師†:假如我和巴茲在王身邊等異常狀態結束,就趕不回暗之翼的避難地點了。到時候戰團會全垮。
◆†黑之魔法師†:啊?
▼瑟蒂:殘血量1%。▲
◆†克勞德†:爲了貓姬!
◆巴茲:只剩兩分鐘了耶!再拖有意義嗎!
殘血量還有0•1%!
◆亞普力可:哈哈哈哈,抱歉。
◆巴茲:很遺憾,掉的好像是爛貨。
◆瑟蒂:做事情敢隨心所欲又自私的人,比較像領袖吧?
◆戎克:虧我們能用打PVP的角色過關。
◆盧西安:不要爲了搶那個就打亂陣形!
◆亞子:成功了~!
嗯,正如黑之魔法師所說。用正常方式打應該就會贏。
黑之魔法師也一樣跑來了!
瑟蒂一邊指示搞不清方向的人該去哪裏,一邊回答。
◆盧西安:異常狀態還沒消啦!
◆克洛:冷靜,還有時間。
重新看一遍,會發現人真的很多耶!
◆狸貓軍曹:辛苦狸。
她設了分隔牆擋住自己人的去路!
血條,被擊毀了?
◆駱寧肯:希望今年可以像這樣平安考上。
◆瑟蒂:好累喔~!
▼奧爾凱胥•真龍的翅膀發出暗之光芒!▲
◆亞普力可:我的火力果然第一!
大概是指揮官模式在戰鬥結束後解除了,瑟蒂的角色翩然而降。
◆克洛:好~
▼瑟蒂:好啦,你們趕快回定位。▲
修化身成尺寸不輸奧爾凱胥的龍,用火焰將1%殘血削到瀕臨見底。可是,從略遠處出招的龍息未能給予致命一擊。
◆微治療之男特級L:假如上次打到最後有過關,今天我就能休息的說。
◆†黑之魔法師†:首刀都是給盧西安。接下來只要搶到尾刀,我就是MVP。
說好的站位呢!
◆巴茲:啥?打多人戰就是要拿首刀和尾刀,貢獻度纔會高啦!
◆蜜柑:辛苦了。
▼瑟蒂:咦?沒有喔,不是那樣耶。▲
平時大家各有自己的站位,他們卻不惜讓隊形崩壞也要貼王!
◆修凡:啊~真希望用龍息收尾。
◆帝伊:掉了什麼寶?什麼寶w
這時候,會長已經完成唱誦了。
明明打得贏,巴茲卻衝過來了!
欸,都到這一步了,王居然還用暗之翼!
▼瑟蒂:真不愧是我們!▲
◆葛萊歐:我再也不打第二次了。
咦,瑟蒂說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黑之魔法師†:完全就是在說你啊。
◆巴茲:我可不想被你酸。還不如來分道具。
那兩個人又去確認打王掉的寶。
看他們這樣倒覺得感情挺要好的。
◆盧西安:哎,沒想到居然會打贏。
◆瑟蒂:V!
瑟蒂切成隊頻告訴我們。
◆瑟蒂:這樣我就是最棒的指揮官!我可以當最棒的會長!
◆修凡:是是是,妳最棒。
◆亞子:請妳要加油喔~
既然是最棒的指揮官,就把工作做到最後吧。
◆盧西安:我說,指揮官大人。
◆瑟蒂:嗯?
我指向待在奧爾凱胥屍體上的那兩個人。
◆†黑之魔法師†:掉寶要怎麼分,事前都點過需求了吧。你不要再爭了。
◆巴茲:與其把東西交給需求排第三還剛好押對寶的人,乾脆大家一起骰箱啊。
◆†黑之魔法師†:你以爲大家是爲了什麼才點需求的?
◆巴茲:我懂啊,第二次打到我就不會有意見。可是現在是第一次打到寶,東西就得讓給需求排第三的人耶!我想說的是,分寶物的規矩不必定得這麼硬吧?
◆盧西安:請妳勸勸那兩個打寶起爭執的人。
◆瑟蒂:好了啦!不準吵架~!
††† ††† †††
『以上是一年五班,西村瑞姬同學發表的演講。』
「而我接下來的目標,是記住所有人的臉和名字。這是爲了實現現任會長御聖院學姐所言,有付出必有回報。我當上會長以後,絕不會看漏每一個人付出的努力。更重要的是──」
我們偷偷摸摸地離開座位。
「臉是看得很熟啦。」
「她是瑟蒂耶,人家覺得她會樂在其中的啦。」
今天是學生會選舉,投票日。
「沒關係吧,只是去加油啊。」
「我想大家每天聽,肯定已經聽膩了。不過,這是我最後一次說這句話了。敬請各位支持高石涼香!」
「…………」
在她說完的同時,講堂裏掌聲如雷。
當高石同學高高抬起臉龐時,被聚光燈照耀的她,散發着某種光彩。
秋山同學柔和地微笑。
「唉……行不行啊?」
「離開座位行嗎?」
「咦,你們怎麼來了?」
連我都忍不住想支持她。
講堂中響起踢球的輕快聲音。
「我是足球社的前田!我要在這裏挑戰連續挑球100次,成功的話請投票給克也!」
秋山同學輕鬆地笑了笑揮手。
「秋山奈奈子同學,麻煩妳。」
我一面和亞子竊竊私語,一面傾聽高石同學說的話。
「呃……」
「我是一年二班的高石涼香。」
「啊,等等,奈奈子!」
『現在由三年一班,御聖院杏同學,爲各位帶來秋山奈奈子同學的助選演講。』
「啊哈哈,謝謝。」
因爲會長不用我們擔心,我向她豎了拇指。
在那裏,有悠哉地喝着茶的秋山同學。
後臺隔音良好,都聽不見會長的聲音。
「難得有機會,我們何不過去看看瑟蒂風光的模樣?」
她用了對我們展現過的炯炯目光,朝聽衆看了一圈。
至於接着上臺的人──
「她每天都站在校門呢。」
可以將臺上秋山同學看個清楚的位置。
「起碼最後要來啊。」
瑞姬踏着緊張的步伐下臺。
往年只用第六節課的時間就能講完,今年卻從第五節課講到現在。可見這次選舉有多盛大。
我們離開後臺,在舞臺邊邊低調地站成一排。
「緊張是會啦,也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比新軍魔進入最終階段時鎮定多了。」
「啊,正宗版正宗版。」
『現在由一年一班,前田健二郎同學,爲各位帶來真田克也同學的助選演講。』
還有,參選人之一的高石同學,居然請了瑞姬幫忙做助選演講,看她大大方方地上臺時,我還以爲出了什麼事。
瀨川是怎麼了?
「好,那走吧。」
這個時候,瀨川偷偷站了起來,湊向我這邊說:
對吧?──瀨川瞄了老師一眼。
「你家小妹的助選演講,內容不錯喲。」
「我倒覺得心臟都快停了。」
而會長瞄了我們這邊一眼,臉色便隨之放鬆。
假如沒有秋山同學,這個女生似乎就會當選。真的。
「我還想妳會不會緊張,看來一點也不呢。」
「也謝謝小亞爲我擔心嘍。」
「……嗯!」
輪到會長爲秋山同學上臺發表助選演講了。
畢竟在這裏聽不見聲音。
「我上臺嘍。」
老師注意到她的視線,就微微地閉了一隻眼睛。
「不要緊,因爲我決定了。爲了杏學姐,爲了小亞,爲了我自己,我要去當會長嘍!」
「好的。」
「唔哇~好厲害喔,盧西安。」
她沒有在事前找我商量,應該是不想讓立場上支持秋山同學的我爲難吧。我妹妹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還真懂事。
但是秋山同學似乎抓得準演講結束的時機,門正好在走向後臺深處的她面前開了。
從下午就召開全校集會,並且由參選人與助選員進行演講。
當會長髮表演講時,我們偷偷溜進後臺。
「奈奈子,妳打算認真演講選會長嗎?現在還來得及當成玩笑帶過喔。」
即使沒有流汗,那個人的光彩仍然顯而易見。
「亞子,妳就只會糾正我說的版本喔?」
秋山同學和氣地笑了笑,然後起身。
瀨川稍稍嘆氣。
「纔不是呢。」
不過瑞姬的那段演講,是在稱讚高石同學每天早上都站在校門問候,還爲了和同學一一對話而拜訪各班級社團,內容講得相當實在。
「到今天爲止,我所追求的目標是不在這裏用『初次見面』向大家問候。我要讓這所學校的所有人在選舉當天前,都記住我的臉。我抱持着這樣的想法,儘可能地和大家面對面,一路努力到了現在。」
然後移動到講堂後面,以免妨礙其他同學。
站上臺的高石同學緩緩低頭行禮,握起麥克風。
我一邊看着她那模樣,一邊安心地捂了捂胸口。
說完,她就大大方方地離開了。
「什麼事~茜?」
那麼,下個候選人是──
「遊戲和現實是兩回事啦。」
身懷氣場指的就是像她這樣吧。
於是,會長和秋山同學一來一去地回到了後臺。
唔哇,好輕浮的演講。雖然氣氛很熱。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哎,算了。偶爾把事情搞砸,對她也是有幫助的吧。」
「原來你們來加油啦。」
「既然瑟蒂這麼鎮定,人家放心了。」
討厭耶,我們老師好帥氣。
「我是學生會長御聖院杏。在大家面前這麼說的機會,應該只剩幾次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好擔心的嗎?
「我要在這所學校,努力成爲爲校付出最多的第一人。假如我到今天爲止的每一天,有讓各位感受到一絲絲那樣的心意,請投票給高石涼香吧。我一定會回應各位的期待!」
「──好的!」
肯定是在悶熱的講堂裏演講讓她流了汗吧。不過就算是那樣,時機剛剛好。
這時候,瀨川叫住她的聲音,似乎有些緊繃。
其間演講仍在進行。
高石同學說完後,又一次低頭行禮表示:
瀨川顯得有失本色,支支吾吾地選了詞說:
「呃,因爲人家曾經多事亂講話。」
「啊哈哈~」
『一年二班,高石涼香同學,麻煩妳了。』
「欸,快輪到奈奈子了,要不要去幫她加油?」
大家都笑了,感覺緊張的氣氛又少了些。
「不會,我很高興喔!」
好有一體感。起風了,我敢肯定。
「有魄力。」
「好有魄力呢。」
「你們在說什麼魄力?」
就是會長妳多到滿出來的那種東西。
「你們也要仔細聽她講啦。」
哎呀,瀨川說得對。
秋山同學手握麥克風,帶着豐富表情,訴說似的對聽衆講着話。
「──所以呢,我其實不太想當學生會長的。畢竟涼香學妹似乎會是個很棒的會長,或許根本就不需要我吧。」
秋山同學毫不掩飾地講出真心話,讓會場微微冒出了笑聲。
「但我現在站在這裏,不是因爲受到別人的期待,而是因爲我想當。即使會讓別的候選人傷心,我仍想得到自己所要的東西。」
彷彿要將氣氛慢慢炒熱,秋山同學的音調逐漸上升。
「是的,我之所以會像這樣站到衆人面前,叫大家選我當會長,那是因爲──」
她用力舉起沒握着麥克風的右臂,然後說道:
「我能將會長這項工作,做到最好!」
…………咦?
感覺這句臺詞似曾相識耶。
「不會是鋼蛋哏吧?」
「跟最會駕駛鋼蛋的那個人一樣嗎?」
「欸,會場裏鼓譟起來了啦。」
敢在這種場合講出這種話,我看這個人也被污染得很嚴重耶。
不過好像有一堆男生聽得相當來勁喔。
對喔,還有結果。選舉這種事,是有結果的。
「由高石涼香同學選上了。」
「走吧,我們去投票,然後等結果!」
「對呀,仔細想想真的好奇怪!爲什麼我會覺得自己能當選!」
了不起,感覺這是今天氣氛最熱絡的一段演講。
「嗯。以統計來看,結果不可能翻盤。」
「我想差不多吧~?」
我們認識的秋山同學在選舉中輸了?
「暗之解放!」
雖然投票會在當天開票,但是開完前就到了放學時間。
「呀唔!」
哎,大家都在欺負秋山同學,這不就害她哭了嗎?
「我看是過半數的票統計完了吧?」
「咦咦咦咦咦咦!」
因爲這樣,我們都在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的社辦等待結果。
從人數來想,我以爲還會更久。
「好快,票已經開完了嗎?」
瀨川苦笑說:
「我也完全疏忽了。我們並沒有打選戰,不是嗎?」
秋山同學心情大好地說,然後就追到開始離去的同學們後頭,跟着走掉了。
會長對那樣的瀨川嘀咕了一句。
††† ††† †††
「妳講得不錯。」
那就算輸了一大截也不奇怪。
「瑟蒂輸掉了嗎?」
「我能將會長這項工作,做到最好!記得奈奈子是這麼說的吧?」
「而且票數可差了一大截。」
而且對結果最訝異的,似乎是秋山同學。
我只有在一開始,才思考過她出馬競選會贏還是輸。
「誤解……?」
「可是爲什麼要用那句收尾?」
「我回來了~」
居然不自覺。這個人也完全受污染了耶。
秋山同學抱頭表示:
「奈奈子在人生中,都沒有放着應該做的事不做,而把時間花在無意義事情的經驗吧?所以纔會誤解啊。」
「我會成爲比任何人都優秀的會長,然後就可以回報支持過我的所有人。因此我纔會站在這裏。有我的話,肯定能將最棒的高中生活帶給各位。所以──」
會長狀似滿意地點頭。
「嗯,因爲我非常努力,就以爲不會有問題……可是!」
「每天在校門問候,放學後和下課時間也到處去社團和各個班級,和許多人溝通。那個一年級的女生,非常努力在競選喲。」
「她確實很努力。」
「啊,會長。」
「是啊。」
瀨川最近都沒有在操心,原來是因爲這樣!
「今年度的學生會長──」
「不,還沒有開完。但是學生會長的投票結果先出爐了。」
「明明有那麼多人蔘選耶!」
「請選我當學生會長!」
掌聲在整座講堂傳開了。
「還是輸掉了啊~」
當我們聊天時,門就「喀嚓」地開了。
「我輸掉了?還輸了一大截?」
「那當然會落選啊。」
對喔,是這樣沒錯。
「真的假的!」
「妳以爲自己有付出努力,就是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吧?」
有那麼多參選者,又有那麼努力競選的人在,即使拚全力還是可能會輸,我們卻只顧着玩線上遊戲。
明明參選者那麼多人,票數差距還拉得那麼大嗎?
「人家還看見她一臉得意呢。」
接着,她將目光轉向下方宣佈:
爲這個問題爭了那麼久卻還是落選,實在無法避免長草。雖然我不會說出口。
亞子一副開心的樣子,唯獨瀨川卻不知爲何帶着微妙的臉色。
該介意的其實不是她要不要選,而是那一點纔對。
「氣氛滿熱絡的不是嗎?」
爲什麼瀨川會接受啊!
「啊唔!」
「只是努力思考多人戰的對策,纔不可能當選嘛!」
相對地──
我光是在思考秋山同學想不想當會長。
「我……我想是那樣沒錯啦。」
所以我聽了那段要成爲爲校付出第一人的演講,內心也有稍微受到打動。
「……是啊。」
「我不自覺地就說出來了~」
────
「辛苦嘍~」
她動作俐落地伸出手說:
「別說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她還特地做了最後一次確認!原來是因爲反正都會輸,她才向秋山同學確認是否要認真演講!
「久等啦。」
「人家每天早上都有在校門看到她。」
就是說啊~
「我是覺得呢。」
跟我料想的一樣──
「因爲只要拚全力,人家覺得妳真的會選上啊。」
瀨川一邊忍笑一邊說:
「…………玩線上遊戲?」
於是會長端正姿勢,然後凝視秋山同學。
「一大截啊,我想也是。」
因爲知名度從最初就不同,要是秋山同學也做一樣的競選活動,恐怕就選上了。
「感覺好緊張喔。」
「能說的我都上臺說過嘍!」
一般的學生會等明天,在意結果的學生就要留在學校等開票。
「所以嘍,我從途中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沒想到奈奈子真的會認真想要當會長。」
──咦?
「和打王的最終階段比,哪一邊比較緊張呢?」
「原來如此。畢竟她什麼都沒做,卻還說自己會成爲比任何人都優秀的會長。」
「聽妳一說,真的是這樣耶!」
「這也難怪吧。」
回來的秋山同學擦掉額頭汗水,露出微笑。
「怎麼回事?」
「反觀奈奈子,妳在選舉期間做了什麼?」
瑟蒂對自己所說的話感到愕然,臉色也爲之發青。
「欸,亞子,妳別拿自己躲不掉的招式說着玩。」
「哎,這樣的結局也不錯吧?」
「認真努力的人會贏,原來世上真是如此。」
「就算那樣,我居然被視爲和參選耍寶的人同類而輸掉……」
這時候,門被「叩叩叩」地敲響了。
打開一看──
「學、學姐辛苦了。」
是下屆學生會長,高石同學。
「啊,涼香學妹……」
「那個!」
秋山同學還來不及說什麼,高石同學就向她行禮了。
「謝謝學姐!」
「咦……等等,妳在謝什麼?」
「我是聽大家說的。秋山學姐明明在任何班級、任何社團都有朋友,卻沒有要求任何人幫忙競選。」
「唔唔……」
因爲她直到投票前夕,都還在猶豫要不要選!
「學姐願意聲援我,還幫忙推了瑞姬和蜜柑一把,對不對?」
推她們的是我,對不起!
「妳知道我尊敬御聖院學姐,纔像這樣出面當我的對手……」
「呃,那個~」
秋山同學的表情變得滿是罪惡感了!
「更重要的是,學姐在最後還說我會成爲好會長!」
「──好!」
「假如什麼努力都沒有付出的我,靠着信任投票當選了,我想我肯定還在自以爲是。幸好什麼都沒做的我落選了。」
「涼香學妹,妳會成爲比我更棒的會長喔!」
「不愧是我的繼任者。身兼偉大的公會會長、學生會長與社長的我,本來就不可能找到獨力接任一切的人選,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社長的繼任者瑟蒂,卻得到了這等評價!」
「恭喜妳當選。」
「比線遊廢人還糟糕的傢伙也不好找吧。」
「嗯。有個能安心託付工作的人當上會長,實在太好了。」
「沒錯。正因如此,我纔可以毫無顧慮地說出口。」

「謝謝學姐!」
「是啊,我也這麼認爲。」
◆巴茲:你有什麼臉說我。
真的如瑟蒂所說,她帶着好像高興又好像不高興的複雜表情,顯得一個頭兩個大。
「發現這所學校的大部分學生都比我們像樣,我就放心了。」
「爲什麼是我!」
「呃,會長……」
「雖然不是我想要的人當選,但是我仍然滿意。」
小心別被拖進學生會喔~
「既然如此,瑟蒂纔是我的首選─然而要指名妳當社長,我卻看不出妳對線上遊戲的熱忱與認真程度。」
「嗯,那是沒錯。感覺努力並沒有白費,我是很高興……」
是我說的絕對不會錯──如此補充的秋山同學微笑了。
◆巴茲:喂,瑟蒂還沒上線嗎?我要討論下次的多人戰。
「茜,別說了啦!好丟臉!」
指名瑟蒂當遊戲中的繼任者,而不是現實中的繼任者,對會長來說,絕對是最高的肯定喔。
「妳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吧。在選舉期間裏,瑟蒂不是拚了命地在努力嗎?」
◆†黑之魔法師†:因爲你自己統率不了全是麻煩人物的華倫斯坦,就想要靠別人,當會長的像這樣行嗎?
「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的下屆社長就是你了,瑟蒂。」
「我從之前就在思考,誰適合當下一屆的社長。修凡無法拋頭露面。亞子並不是沒有資質,但她本人沒有那種意願。盧西安能力不差,可是副社長才是他的天職。」
瀨川用了有些溫柔的眼神望着困惑的秋山同學,然後說道:
「唔喔!」
秋山同學遮羞似的揮了揮其中一隻手,然後重新面對高石同學。
秋山同學輕輕放開手說:
她紅着臉,不過仍直直地望向新會長說:
會長搖搖晃晃地起身,然後望向秋山同學。
「最好管閒事的是杏學姐呢。」
「──那是因爲。」
兩人緊緊地握手。
「說、說得對……其他人不是任我擺佈的單位,而是有意志的人類。」
不過──會長滿心歡喜似的說:
「我認真的模樣……?」
一個是我妹妹,另一個則是當圖書委員的學妹。看她們似乎感情不錯,這再好不過。
在選戰中交鋒的兩個人,所留下的美好瞬間。
「咦,怎樣?看遊戲裏?」
「不過,幸好有那些人蔘選。」
「還有,最重要的是。」
「真的呢。」
「──嗯。」
秋山同學露出微笑,將手伸向了下屆的會長。
會長把手放到秋山同學的肩膀上說:
離開時,在門外等候的兩個女同學進了我的眼簾。
對啊對啊,瀨川絕對不會出席社長會議,亞子聽到要當社長鐵定就會溜,而我頂多只適合當副手。
「加油,秋山同學!」
「西村同學,你會那樣說,就是要我在這段期間內認命,對不對?」
「不就說那是在遊戲裏的事了?」
咦!我還以爲會長做這些都是有自覺的,沒想到她受的傷害意外地深!
對啊。雖然在選舉中確實是因爲沒有努力才輸掉的,還是有人看見她好好努力過的成果。
我這陣子到底在辛苦什麼啊?
「看吧,瑟蒂大受歡迎呢。」
這時候,秋山同學帶着釋懷似的表情說:
秋山同學笑了一笑,毫不猶豫地說:
「……只不過,我要稍微做個訂正。」
「不過,滿好的不是嗎?奈奈子,有人看見了妳的努力。」
「謝謝!」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可是下屆社長被指派出來了!
◆巴茲:啥?瑟蒂是我要的人啦。你們沒辦法運用她吧。
「我沒有打算逼妳。怎麼樣,瑟蒂?妳願不願意當我的繼任者?」
會長滿意地挺胸說:
啊,被妳聽出來啦?
呃,在她興頭上說這些是不好意思啦。
「嗯,妳是個了不起的領袖!」
交鋒──她們這樣算交鋒過嗎?
「另外呢。」
秋山同學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有做。
「我想任誰聽了都會有這種反應喲。」
「如學姐所說,我想學姐肯定會成爲比我更棒的會長。即使如此,大家還是選了我,因此我會全心全意地努力的!」
「我還是覺得雖然值得高興,卻高興不起來~!」
在亞子開給她看的遊戲畫面上──
其中一個雙手合十表示抱歉,另一個則是豎了大拇指問我表現如何。
「不過在這次的多人戰中,我充分見識到瑟蒂認真起來的模樣了。」
「唔嗯~……」
「人家覺得會長在選舉失敗了,指揮官也當不好。」
「對呀。」
我確實有看人的眼光──會長笑着表示。
「倒不如說,妳就是喜歡這樣操弄別人,所以當了指揮官也被炒魷魚嘛。」
「恭喜妳,瑟蒂!」
反正都會落選,早知道就不操那麼多的心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會長,妳這次一無可取吧。」
「交接工作會從明天起依序進行。要學的事情很多,妳跟得上吧?」
「……咦?」
原本看着她們倆的會長緩緩走來。
「不只那樣喔,瑟蒂,請妳看看這裏。」
會長卻緩緩地搖頭告訴她:
「是的!」
◆†黑之魔法師†:下次我想挑戰以「成立於此的公會全逃了」而聞名的多人戰,「喪鐘魔劍士•巨劍守護者」。
「雖然值得高興,但是我高興不起來!我沒有說過要當社長耶!」
最糟的情況下,我也有當社長的覺悟,不過秋山同學肯定比我更稱職。
「說來汗顏,其實我本來是真的想當會長的。」
會長像在剋制頭痛一樣地,把手湊在額前。
「妳的指揮能力、管理能力、領袖魅力,全都夠格當社長!做得漂亮,瑟蒂,妳合格了!」
「哎,社長從社團退隱,是在校慶過後吧,還有時間啦。」
高石同學又一次行禮,然後就離開社辦了。
「先保留!」
「居然又要保留!」
這個人果然也是扶不起!
「人家覺得我行我素纔像瑟蒂的作風耶。」
亞子陶陶然地望着大家說道。
她竟然一臉置身事外的表情。
──好像也不盡然。亞子這次反而是明明置身事外,還主動參與的那一方。
「欸,亞子。妳該不會也認爲秋山同學有可能落選吧?」
畢竟「瑟蒂不會有問題的!」這種話由她來講,就好像在勸導一樣。
「這……因爲她什麼都沒做,人家是有想過,說不定會翻船……」
她悄悄地別開目光告訴我。
原來已經預料過了啊。別看亞子這樣,說起來冷眼觀局還滿符合她的作風。
「可是既然這樣,妳爲什麼會說出那種話,推秋山同學一把?」
「因爲瑟蒂一直都在顧慮啊。」
亞子望着笑得像是鬆了口氣的秋山同學,然後說道。
「她什麼都做得到,所以好像就不知道自己該做到什麼地步。」
「顧慮是嗎?」
也許我稍微能理解。
感覺秋山同學總是爲了別人好,採取行動時都是爲了別人,而沒有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隻要瑟蒂放開顧慮,肯定就能看到她爲了自己出全力的樣子了,人家是這麼想的。」
「結果便造就了那樣的指揮官……」
亞子使勁握起雙手,由衷高興似的說:
「啊,對了對了,瑟蒂!人家烤了布朗尼來當安慰獎!」
「……很像妳的作風。」
「這是在誇獎人家嗎?」
「會說是安慰獎,表示妳早就猜到結果了,對不對小亞!」
「很厲害對不對!」
我們的大規模多人戰就這樣結束了。
「是啊是啊。」
好比說,管了不習慣管的閒事,只好笨拙地辯稱是爲了自己,就很像亞子的作風。
「認真起來的瑟蒂真的很可靠!這樣人家就更可以摸魚了!」
之中有着莫大的成就感,還有布朗尼稍微烤焦後,所留下的苦澀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