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從今天起大家都要當現充！」

「糟糕了啦……這真的不是開開玩笑而已……」

瀨川瑟瑟發抖，跟其他社團交涉完回來的會長與秋山同學則一臉困擾地望着她。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呢……？」

「起初明明是個和樂融融的活動纔對……」

理由很簡單。

「因爲瀨川當了演技超爛的變身英雄。」

「她開了主練的修出來救場好幾次……」

「啊……」

「修凡的壞毛病又犯了嗎……」

瀨川患有「我家的修凡大爺超帥所以希望大家都來看」症候羣，一不小心就發作了。

「不是啦！我希望展現線上遊戲美好的一面，讓她們知道有熱心助人的好人存在嘛！」

「原來妳那是出於善意？」

「對啊！我是一片好心！我就是一片好心才帶修凡來幫忙的！」

「人家還以爲那只是想讓修耍帥。」

「也有包含那部分。」

果然是在耍帥嘛。

「唔，沒想到我離開之後竟然出了那種事……」

「唉……好想看喔！我好想看當時的畫面！」

「瑟蒂在的話，絕對會笑場的喔。」

「我覺得我會笑得肚子痛或肌肉痠痛！」

我們聽得一臉茫然，瀨川便再度開口，並且更加堅定地朝我們斷言：

「說得……也對……只要沒有人發現我是宅女，還會玩線上遊戲，那我把修凡大爺的身分藏好，就不會有事了吧。」

「慢着慢着慢着，妳說以後不玩遊戲了，那LA要怎麼辦啦？」

思考到這裏，我便沒辦法攔阻。

這樣啊，她決定引退嗎……

「嗯，現在放棄還太早！」

「從來都沒有人退出的後巷貓，出現了第一個退坑的成員……」

「……嗯，也對……明明在現實中說自己討厭御宅族，其實卻在線上遊戲裏扮演自稱大爺的男角色，被揭穿會很難受的……」

「茜，即使妳不在，我還是會繼續玩這款遊戲！」

「就是說啊，修，至少繼續玩線上遊戲嘛！」

「可以的可以的！」

瀨川眼裏盈現了真情的淚水，還哭着告訴我們：

「修凡大爺的身分絕對不可以泄底！那實在超出我能承受的極限了！」

真的好險，瀨川差點就拋開一切了。

「……我要退出。」

秋山同學拿了手帕幫她擦眼角。

別自信滿滿地說那種話啦！

於是，她再次高呼：

「人家不要──！」

「她們應該還沒有證據！瀨川，妳並沒有卡關！」

「何苦這麼說呢！」

「妳暫時先不要講話！」

忍着哀傷的我們像是從背後推了瀨川一把，而身爲當事人的她──

「人家不懂妳說的一起是什麼意思耶？」

所以嘍──瀨川又繼續說明。

爲了度過理想的學校生活，或許瀨川引退也是沒辦法的事。

──瀨川說，她要引退。

我們全體出動把亞子擋在後面，又繼續勸說：

我甚至感受到，跟修凡之間的回憶彷彿在內心來來去去。

這麼說的瀨川臉色嚴肅，看起來實在不像胡謅。

引退這個詞終究從同伴口中出現了。

「妳這是認真的嗎！」

「你們當然也要陪我一起啊。」

我想挽留瀨川，但是她的退坑理由實在太要緊。

「但是又沒有什麼對策……」

「那麼，明天見嘍。」

只要瀨川不再登入遊戲，別人根本找不出證據。

聽大家一說，瀨川的眼睛頓時恢復光彩。

「那我不當御宅族了！以後我不參加社團活動、不玩遊戲、不看動漫，統統都退坑！」

畢竟會特地宣佈引退的人，大多都會回坑。

「你們不要一副反正我還會再回去的態度啦！」

「冷靜下來，茜，妳不當JK的話，事情就嚴重了，懂嗎？」

「妳不能放棄，只要避免讓修凡的身分曝光就沒事了。」

「……修……」

「欸，西村，你不要特地說出來！」

真正引退的人都是什麼也不說就消失了。

「妳隨時可以再回來找我們。」

「現在甚至涉足COSPLAY服裝的製作了呢。」

接着，所有人都溫柔地說道：

「咦！」

「對！我要離開線上遊戲，然後當個真正的現充！」

「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妳何不向同學們承認？放過自己，妳纔會輕鬆喔？」

「對呀，茜，不會有問題的。」

「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脫宅吧！」

瀨川斷線倒在桌上了。

「精確來講，應該是兼修BL的線遊廢人，還會享受自己創造的男角跟其他玩家角色之間的兄弟情，堪稱業障深重的宅女。」

我們想不出任何主意。

「不要！我絕對不要！被人發現自己是宅女，我還可以認命，最糟的情況下就算玩線上遊戲這件事被發現也是不得已的。但是……但是──」

「這一刻還是來了呢。」

「我要退出！我什麼都不想管了！以後我不當御宅族也不當JK！！！」

「製作服裝的部分是社團活動需要啊！」

「那妳真的要退坑？」

「前川同學看起來就不太服氣嘛。」

反過來說，或許小香同學滿容易受騙的。

瀨川又往極端方向衝了！

「居然連我們都要拖下水嗎！」

「咦？」

這、這樣算勉強說服瀨川了吧？

「其他部分早就卡關了吧。」

「我從今天起引退！」

咦？剛纔，她說了什麼？

「每日登入獎勵最好別少拿。」

呃，我是覺得滿可憐的啦。

她愣愣地回望着我們這邊。

「完全沒錯喔喔喔喔喔。」

唔哇啊啊啊啊，瀨川自暴自棄了！

…………？

「亞子，麻煩妳安靜！」

「冷靜點，瀨川！妳起碼還是要繼續當JK！」

這樣不行啦，妳別把一切都割捨掉！

「十二萬分的認真！我只剩引退這條路了吧！」

只要瀨川從線上遊戲引退，從此不當御宅族，就可以變回普通的JK。

在這種狀況下，瀨川擦掉了眼淚，然後緩緩起身說道：

「人家會等修回來的。」

「……這樣啊。」

現實生活比遊戲重要。就這次而言我可以理解。

「有是有……但我還是覺得被她們察覺了……」

「幸好奈奈子不在！」

「呃，這個嘛……唔，確實是最安全的做法……！」

送走長期以來一起冒險的同伴，氣氛沉鬱。

「沒事的，妳的高中生活還沒有結束！」

「嗚嗚……所以說，我還能當JK？」

真假？她會實際退坑嗎？

「等一下！」

「人家會寂寞的。」

假如秋山同學笑成那樣，大概怎麼救都瞞不過去吧！

「小亞暫時別講話！」

我們靜靜地朝彼此點頭，然後把視線轉向瀨川。

「所以說，茜，妳有找到藉口嗎？」

「該怎麼做纔好呢……」

「我怎麼可能一個人引退！那樣我撐不到一天就會回坑喲！」

「啥？你們在說什麼？」

「這跟引退詐騙不同。我可是認真的。」

事態出乎意料。

而且，想也知道這樣一來──

「我覺得很好！贊成贊成～！」

啊啊啊，秋山同學高興得不得了！

明明妳也是沒碰線上遊戲就會想回坑的吧！

「我會讓你們成爲現充，所以你們也要協助我當現充。」

「人家覺得這根本亂七八糟了耶。」

「先不提我們，瀨川妳早就是現充了吧？」

「不然你們都來當現充……我會把你們都捧成現充喲！」

不用妳捧啦！我們這些當御宅族的陰沉咖雖然見不到光，但只要自己過得開心就很幸福了！

「妳想當現充就自己去！」

「爲什麼嘛，我們是同伴吧？難道我被人認出是修凡，你們也都不在乎嗎！」

這時候扯到同伴會不會太詐了？脅迫的力道好重！

「人家沒辦法引退啦。」

亞子頻頻發抖說：

「修，妳是不想讓人家活了嗎！」

「我可沒有說得那麼絕！」

「我會覺得小亞是不是該試着退坑一次比較好呢。」

這我倒無法否認。

「呼嗯……以時期而言，我覺得並不壞。」

「世界觀還滿科幻的。」

「別從行動來對我做精準的批判。」

還以爲無論發生什麼，對亞子來說線上遊戲都是無法割捨的。

「對嘛。」

要提到公會里的開心果，閒聊方面是亞子，遊玩方面靠修凡，遇到重大場面則有會長主持。

「嗚嗚，不知道修要退坑到什麼時候。」

「怎麼會……雖然人家覺得不太可能……」

即使登錄遊戲，我們也只能練功或蒐集裝備。

唔～可是呢。

已經找不到屬於亞子的要素了嘛。

「爲什麼盧西安要說謊？」

「何況現在遊戲裏並沒有任何活動，籌備文化祭也需要時間。我們上線的時間本來就會減少纔對吧？」

「這個嘛……的確……」

「無論怎麼看，我都是以現實爲優先的吧。」

世界的法則會被打亂！

「因爲～！」

轉眼看去，鎖定的畫面上顯示着新收到的訊息。

不過，我真的挺意外就是了。

【西村】妳妳妳妳在說什麼？

「遊戲不是比較重要嗎？」

手機忽然響了。

「唉……修爲什麼會退坑呢……」

間隔一兩天當然還好，但姑且還是上線簽到一下比較保險。

叮咚～！

【茜】叭叭～！西村，出局！

「我回來嘍～」

亞子一臉難受，卻又顯得有點開心地說：

畢竟亞子不會在線上遊戲扮演其他人格嘛。

連續登入有獎勵可以領，再說我在公會擔任副會長，長期沒登入的話，管理權限就會被系統移轉出去。

「哪裏哪裏，盧西安纔是呢。」

閒着沒事做的時候，每次修凡都會率先動起來；戰鬥也都是那傢伙在拖着大家衝。

「畢竟，人家以爲修會獨自退坑……結果，她不是要大家陪她一起退嗎？」

盧西安一如往常地迎接我。

哎，反正又沒有受到監視，我們偷偷登入遊戲不就好了？

「線上遊戲被剝奪掉的話，人家還剩下什麼嘛！」

「假如修是認真的，那我們要怎麼辦？」

那有讓我產生欣慰感，所以纔沒頭沒腦地跟着奉陪。

「我想她很快就會回來啦。」

「亞子，說來說去，妳姑且還是配合瀨川了耶。」

「那我們就暫時陪瀨川戒玩線上遊戲嘍……」

如果放着這件事不管，等瀨川真的退坑時就頭痛了。

「人家不懂的反而是修爲什麼要以現實爲優先，還從遊戲退坑！」

「那你不是應該把玩遊戲的時間用來認真學習纔對嗎？」

「那傢伙總不可能真的退坑吧……？」

雖然我會想做那些事啦。

「不不不，盧西安。」

從今天起我們都是脫宅的現充！──我腦海裏浮現了瀨川這麼說的聲音。

瀨川狀似開心地斷言。

「即使她真的退坑也不奇怪耶……」

「對瀨川好一點行嗎？」

「……亞子小姐，妳也很壞耶。」

「爲什麼嘛！」

現實中就是做不到最理想的行動才叫現實。沒辦法。

被、被抓到了！

「妳一走出校門就放棄了耶，亞子。」

「贊成者三名、反對者兩名，那就這麼決定嘍！」

「意思就是什麼都沒有啊！」

因爲妳不能把遊戲當成一切啦！

之前瀨川開始打工時，我也有感覺到遊戲裏缺了修凡就很沒意思。

「相當於VTuber啊，小亞16歲。」

「所有人一起脫宅！從今天起，大家都要當現充！」

「……趁修睡覺的時候偷偷上線，她就不知道了啊。」

「說到要怎麼相處，那就是人家的一切啊。」

「好，亞子，妳也跟着罷玩一陣子吧。」

我原本覺得她會不聞不問地繼續玩LA。

【茜】剛纔，你上線了對不對！

「唔～只有我一個人啊……既然都登進遊戲了，我打幾個怪就好。」

沒禮貌！要說的話，我也覺得自己有電玩就能活下去，不過要談到哪一邊才重要，我還是會選現實啦！

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人家並不想退坑，應該說退不了坑！不過，只是休息一陣子的話就可以配合。」

「人家的本尊在網路里面，現實中只是看似有肉體能活動。」

「好，人家會仔細監視。」

欲哭而有淚的亞子呼天搶地拉住我的手臂。

我在心裏這麼辯解，然後就啓動了客戶端程式，進入遊戲當中。

「可是人家辦不到！」

「那樣的話，妳就要靠聊天博取人氣纔行嘍。」

那麼，來看公會成員的項目──哇喔，都沒有人上線。

「那算不算自作自受呢。」

「那妳的要素是保留在什麼地方？」

「找業者包辦聊天的部分好了。」

「嗯，感覺是有點欣慰。」

「修不在的話，人家也會覺得寂寞，就稍微配合一下。」

「別讓自己成爲無的存在好嗎？」

「……觀望一下狀況好了。」

到家以後，我將電腦開機才察覺。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面對最後一次文化祭，或許會長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連平時應該會以社長身分否決的會長，都一臉正經地點頭。

還想說瀨川會獨自消失，結果她卻叫大家一起退。

「要保持一定程度的上線頻率纔行啊。」

「原來妳在納悶那個。」

「抱歉，我屬於現實才重要的那一派。」

我們兩個「咯咯咯」地朝彼此笑了起來。

那傢伙有超能力嗎！

「……她好像有說不準登入遊戲耶。」

「頭一個退坑的成員終究是出現了。我們也沒辦法置身事外。或許所有人都需要跟傳奇時代稍微保持距離，並且花時間思考往後該怎麼跟這款遊戲相處。」

「正常來想，在線上遊戲扮僞爺露餡是繃不住的吧。」

平常我們都敢斷言不會有那種事，但這次瀨川何止宅氣外露，連修凡的身分都面臨泄底危機了。

總覺得這段話說得好嚴肅。

「我想剩下來的會是原原本本的妳。」

「唔哇！」

不得已不得已。純簽到純簽到。

這時候，亞子擺出使壞的賊笑臉孔說道：

【西村】不是啦，我是要簽到領獎勵，還有維持副會長的權限。

【茜】那樣的話，明明只要進去遊戲一下就夠了，可是你待了滿久吧？

怎麼發現的啊？妳並沒有上線吧！

【亞子】盧西安，你上線了嗎？

【茜】叭叭～！亞子，出局！

【亞子】啊！

【茜】別跟着西村一起登入！倒不如說，非必要就不準開電腦！

哪有那麼嚴的！開個電腦不爲過吧！

【西村】話說回來，妳怎麼抓到我們的？

【茜】我吩咐了跟你們加過好友的小弟，只要看到你們上線就要通知我。

【西村】妳從遊戲退坑了就不要利用裏面的好友啦！

好友名單組成的監視社會在限制我們行動！

【茜】沒事做的話，你們就去追劇啊。今天有播《世戀》。

【亞子】咦～那是在演什麼？

【奈奈子】原、原來小亞不曉得啊……

【茜】現在正夯喔。已經變成社會現象了。

【西村】好像有在演藝新聞看到過……

【亞子】又好像沒看過……

我和亞子都與世隔絕。

不得已嘍，實際上閒着也是閒着，既然不準用電腦，待在房間裏也沒用。

於是，那個女生突然跟我搭話了。

「人家覺得劇情神煩耶。」

先別管現充與否，這段時間給我的感覺還不錯。

「會、會不會怪怪的？果然，人家不適合這樣打扮吧？」

「我接下來想追劇耶，要轉檯嗎？」

「今天我打算看一下電視。」

「要結幾次都可以！人家最喜歡盧西安了！」

「沒錯。雖然這樣讓她的頭形變大了一點。」

算、算啦，不重要。

感覺上，某個平時看慣的女生要是把頭髮往上撥，大概就是這樣的臉孔。

奇怪？

平時的長頭髮，變成了輕柔短髮。

臉紅的亞子低下頭。

我經過一個髮色明亮的短髮女生旁邊，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我和亞子的答案一模一樣！

「不過，妳們爲什麼要讓亞子扮成這樣？」

「啊，原來就是這出喔。」

看在交情的份上，姑且奉陪。

「誰教你平時頂多只會下來洗澡。」

有沒有比平時的亞子更合適，或者更可愛，這些都不是問題。

我從亞子面前將目光轉開，並且回答：

我定睛看了三遍，才總算開口。

這樣啊，所以她並沒有把頭髮剪掉嘍。嚇我一跳。

假髮……她們是說戴在頭上的那個嗎！

「嗚嗚嗚，因爲頭髮蓋不住臉，人家會覺得不自在。」

由於沒玩線上遊戲，我久違地熟睡了一晚，來到隔天早晨。

「亞子肯打扮就會很亮眼的！」

「妳、妳的頭髮怎麼變短了？難道妳剪掉了嗎！」

「怎麼樣怎麼樣，小亞可愛吧？」

瀨川與秋山同學得意地湊過來告訴我。

†††　　　†††　　　†††

她們用全力幫不打扮也有亮眼處的女生做了打扮！

「咦？啊，好的。」

秋山同學換了個話題，還一臉開心地問。

咦咦咦！

「是妳……嗎……亞子？」

電視畫面上，映出了漂亮的女演員……漂亮……算漂亮嗎……？

跟平常不同的是，我仍然看得見她的臉。

當我一面思考這種沒禮貌的事，一面走進教室，就發現瀨川與秋山同學已經到了，不過亞子好像還沒有來上學。

雖然我對輕柔的栗色頭髮並沒有印象，卻覺得對方的表情莫名熟悉。

「是、是的。」

「我不會爲了自己想看的頻道就逼妹妹禮讓啦。」

「同學早安。」

「沒有沒有沒有！」

我跟瑞姬都懂得操作機器，因此有喜歡的節目會記得錄影。

「好可愛。可愛到不妙的地步。」

她說話支支吾吾。

「直話直說就可以解決的事，劇裏的角色一直繞不出來。」

怪了？她的頭好像有點腫。

嗯？

「那正好。我也跟妳一起看。」

「亞子的臉本來就小，所以感覺有點不協調。但是效果算很不錯了吧，西村？」

「反正我有錄影，讓給你又沒關係。」

「劇情神煩。」

對啊，確實是那樣。

「我一下樓就讓妳露出納悶的臉色，未免太奇怪了吧？」

「我可以幫忙說明喔？」

我們家從以前就不會搶電視看。

「拜託妳了。」

「咦，亞子的頭髮全都裝在這裏面？」

「怎麼了嗎？這種時候跑下來。」

結果，那個短髮的女生是亞子。

看嘛看嘛──我被她們從背後推到亞子面前站着。

糟糕，這不是開玩笑的，亞子可愛到讓我心都快要飛了。

短髮女生貌似害羞地朝我仰望過來。

「我只是被瀨川吩咐纔來追劇的。」

就像昨天劇中那個女演員一樣。

「不曉得從中間開始追能不能看懂。」

「等等，我們已經結過婚了喔！」

亞子好像比較可愛耶……

「西村，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地誇獎嗎？」

「世戀嗎？現在剛好要播耶？」

「謝、謝謝。」

哎，這樣不行。

唉，上電視的人也未必都長得漂亮嘛。

我一邊聽妹妹解說，一邊悠哉地追劇。

「包在我身上！」

亞子猛搖頭。

「你嚇到了嗎？這是假髮啦。」

「我倒不是自願想看啦。」

「要脫宅得從外表做起啊，所以我們兩個替小亞做了大改造！」

亞子反射性地回答以後，接着又說：

「請跟我結婚。」

我走進客廳，躺在沙發的瑞姬就一副不可思議的臉。

我走下樓梯，前往一樓的客廳。

「整人企畫大成功！」

「咿咿！」

「咦？早、早安……」

居然有女生會向我打招呼，感到稀奇的我轉眼看去──咦？

我幾乎未經思考就忍不住說出口。

原來，亞子害羞時是這種表情啊。

「即使我們已經結過婚了，還是要請妳跟我再結一次。」

「唉……」

「我們班的話劇，演出陣容是不是比那齣劇還豪華啊……？」

大概是因爲頭部沉重的關係，亞子說話有點搖頭晃腦。

「咦，哥哥？」

「居然連哥哥都想要追這齣劇，世戀真的很紅耶。」

「啊，對了。你們兩個都有追劇吧？世戀看完覺得怎麼樣～？」

原本我以爲自己跟這種正常無比的驚人美少女沒緣分，聽見她說自己喜歡我，差點就讓我的腦袋溶化了。

驚人的美少女羞赧似的仰望過來，而且臉紅地跟我對上了目光。

「只要多信任對方就不會有那些問題啊。」

「你們相處應該是那樣沒錯。」

「聽起來是已婚者的感想呢。」

「嘻嘻～」

亞子變得十分正常可愛，而且一臉高興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悄悄從那樣的她身邊離開。

「盧西安？」

「…………」

沒、沒什麼事喔？

「有沒有出現你喜歡的演員？」

「我根本不認得那些演員的名字啦。」

「劇裏都只有名人蔘演耶！」

「我又不認識那些藝人！」

「不過人家聽聲音就能分辨聲優了。」

「那樣就夠宅的了！」

「咦～能分辨又沒有什麼不好。」

「就、就是啊。」

「……咦？」

對嘛──亞子說着就傾身朝我靠過來，而我又離開她身邊了。

「呃，盧西安？」

看看那邊──我指了電腦畫面告訴她。

亞子從頭上摘掉假髮，並且扯開底下戴的髮網。

我們就像這樣被折騰來折騰去，剩餘的時間則用來籌備文化祭。

「V家的歌嘛……但我們今天的主題是現充……唔～擦線不給過！」

「來跟大家一起唱歌嘛！」

「人家曉得！這就叫戒斷症狀對不對！」

「難得來KTV，你們至少唱一唱自己會的歌再走啊。」

傷腦筋的是，我想不出任何藉口。

「妳在說什麼啊，剩下的工作還多着喲！」

會長，亞子可不是實驗動物。

雖然被她們賊賊地笑着看過來，讓我滿心想否認。

「與其唱得太久，時數短一點纔好。精簡充實。」

「修老師……人家……人家想玩線上遊戲……」

「叫我們一起唱，是要唱什麼？」

「你們都太散漫了！」

「是啊，請妳們多唱幾首。」

「唔！」

「呵，會輸給這種程度的現充，你還太嫩了。」

「人家不想待在黑心社團啦！」

會長則是感動得受了震撼。

「咦！」

我們都不懂這些觀念耶。

「雖然妳話才說到一半，我打斷一下喔，瀨川同學？」

「如果可以唱動畫歌或V家的歌，人家倒是會唱。」

「別！說真的，別！」

「好好聽我們唱吧！」

「大家一起從事線上遊戲以外的活動，也滿開心的吧？再說我還有其他想做的事……」

「妳剛纔是不是打算登入遊戲？」

「還有幻聽的症狀喔？人家聽得見在走廊另一端有波瓦利跳來跳去的聲音！」

我和亞子都搖起樂器，表達出兩人份的客氣。包廂裏響起了鈴鼓與沙鈴的歡快音色。

在我眼前的亞子，同樣將沙鈴拿到了手裏。

「那今天就不勉強嘍……你們幾個！」

「當然。你們的現充之路還有得走呢！」

「再這樣下去，人家會死掉的。請讓人家……讓人家回去遊戲的世界……！」

亞子悄悄把完成細部調整的本身服裝擱到桌上，然後嘀咕：

「因爲人家想搖沙鈴。」

唉，社團內部的心理狀態亂糟糟的。

「騙子纔會說自己沒辦法！妳還能拚的！」

「呼嗯，原來讓亞子戒線上遊戲，就會有這種效應。」

「你真內行呢，盧西安。」

「應該有男人外遇的歌。」

「那人家都什麼都不會了。」

「抱歉，亞子這樣真的可愛過頭了，我撐不住。」

「妳也是啊，亞子。」

「唱那個是要人家包容盧西安外遇嗎！」

以往的亞子給我挺樸素的感覺，即使被她黏着也不要緊。

「……你們怎麼不是搶麥克風，而是先拿鈴鼓與沙鈴啊？」

「──！」

話雖如此，她並不是因爲製作社團要用的衣服才覺得累。

那隻手看起來好像在頻頻顫動。

「呃，我們用聽的就夠了。」

她講得像腰斬結局的旁白一樣！

快樂的日子一過再過，結果就是──

我甚至在想，亞子前一陣子會不會就是這樣的心境。

「耶～！」

穿幫了！

「因爲讓我們改造過的亞子太可愛，你就拗不過她了。」

我本來還在想，不能玩線上遊戲的話，社團活動要怎麼辦？

看她像這樣走上正統派的可愛路線，我根本招架不住。

這就是極限了嗎……亞子努力過了。

別說唱歌，瀨川連舞步都完美重現，會長聲量過人的歌聲更是技壓全場，我們就這樣享受了放學後的KTV時間。

「啊～西村同學，你是在害羞吧！」

「你們兩個不如就一起合唱吧。」

瀨川看到畫面就僵掉了，隨後便倉促按下電腦的電源開關。

†††　　　†††　　　†††

會長把一隻手舉到面前。

「因爲我想拍鈴鼓。」

「現在該不會是人家展開攻勢的機會吧！」

會長率先拿起點歌的遙控器說道。

「跟朋友唱KTV……KTV……！」

瀨川坐到自己的座位，按下電腦的電源開關，然後說道：

「難道妳又有什麼圖謀嗎，瀨川？」

「會長的狀況不妙！」

我覺得自己怎麼樣都贏不過現在的亞子！

「沒想到居然會在放學後來KTV……」

「不行，我們的現充訓練還沒結束！妳想當開朗咖的夢想哪裏去了！」

當我迅速走進包廂內部，拿起收在櫥櫃的鈴鼓時──

「這兩個小時的KTV可是最熱絡的喲？」

「假日時也就罷了，原來也有人在回家路上就順便來唱歌的耶。」

「我不會啦，妳們少冤枉人。」

「反正時間不多，我跟亞子今天負責聽就好。」

瀨川＆秋山兩位興致大發。

「沒辦法，人家再也拚不了了！」

「那、那是心理作用啦，心理作用！」

「作個夢又怎樣，妳之前就會夢到玩線上遊戲的事吧。」

我一邊說，一邊仍節節拉開距離。

「怎麼了嗎？」

我跟亞子認識都差不多三年了。

「不過……說這些的我因爲離開傳奇時代太久，身體也出現了異狀。」

我們仰起嘴角朝彼此笑了笑。

亞子是拿像法杖的樂器，我則拿了像盾的樂器，可見我們都懂。

「人家纔沒有那樣的夢想！倒不如說，人家每天都夢到自己在玩LA！」

「才短短几天就撐不住，即使被說是線上遊戲成癮也怨不得人喲？」

「被逼急了耶。」

「你好像從剛纔就在躲人家……」

但是，我瞭解現場需要些什麼。

「人家……不行了……」

「才、纔沒有！」

「我們來到KTV了！」

她握起滑鼠，一面點擊圖示將LA啓動，一面聳了聳肩。

「光這樣就會讓我的手指抖得停不住，真希望起碼能握個滑鼠。」

亞子用手指將收攏壓扁的長髮梳開，趴到了桌上。

喂喂喂，沒按照步驟關機會壞掉的耶？

「沒、沒有啦，我剛纔那是無意識動作！」

「那更糟糕吧！」

沒自覺纔是重症患者喔！

「妳們未免病得太嚴重了吧……」

「盧西安好像都沒事耶。」

「我的資歷不一樣嘛。」

畢竟我玩線上遊戲的時間最久，跟大家不能比，哈哈哈。

「不過，昨天睡覺時，我整個晚上都開着LA的配樂在聽。」

「那樣不好吧。」

「哎，以前打怪多排斥用無腦的方式一招帶走，換成現在我覺得自己可以無腦一整晚。可以的，絕對可以。我想打怪，讓我打怪！讓我把怪一招帶走！」

「盧西安！」

我想玩線上遊戲！我想上線！

照這樣下去，長期玩線上遊戲的我纔是最難受的吧！

「瑟蒂，像妳那樣會不會已經把遊戲都忘了呢？」

「我只想上線而已，即使進了遊戲什麼都不做也可以。」

「臉色好嚴肅！語氣冰冷！」

我第一次看到秋山同學對人這麼冷淡！

「連秋山同學都發作了！」

唔哇啊啊啊，大家都沒救了！

「……我發現，那其實類似於必要的營養素……」

【亞子】那不就是約會了嗎！

「唉，西村你會排斥的話，那我就回家了。」

「……妳就放棄吧。」

從亞子打字變慢，可以感受到她正在熒幕另一端煩惱。

【亞子】人家決定今天一天都不從電腦前面移動了！

「你看這個。」

「我的人生在妳心裏的重要度會不會太低！」

秋山同學總是到處在奔波。

「那麼，亞子與會長……」

隔天，星期六。

「啊～……好想上線……我想打拖鞋老師……」

「咒語解放……蓄能魔法一波帶走……大招硬扛……」

「人家想上線聊天……爲什麼現實中沒有表情動作可以用……」

「姑且跟亞子報備一聲吧。」

【亞子】反而是因爲人家沒去，盧西安纔會負起責任……

「奈奈子有跟我聯絡喲，她說怎樣都抽不出空過來。」

錯並不在邀大家出門的人身上。

「至少讓我開電腦好嗎？我想聽那種低沉的主機運作聲……」

瀨川本人也看得出疲態。

「怎麼回事嘛！」

「……不會耶。」

「蜜柑說你妹想玩遊戲，所以就決定陪她。」

「她很煩惱喲～」

【西村】亞子妳會排斥的話，那我就回家。

【茜】隨便玩一玩再回家。

或許她家裏有事，來不了也沒辦法。

這兩個人不行了啦！她們已經回去玩線上遊戲了！

其他人呢？放我們鴿子嗎？

假如沒有先徵得老婆許可，之後就恐怖了。

「對、對了！明天放假，大家一起出去玩吧！走嘛！這是通往現充之路的最終階段！」

瀨川一邊說着「那我就回家了」，一邊還流露出明顯落寞的感覺。

同年級兼同班的交情。雙葉要推託也不方便。

「修的人生固然重要……不過人家還是想玩線上遊戲……！」

瀨川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唉，大家都被逼急了。

「怎麼辦？要回家嗎？」

我們這些線遊廢人光是能撐一陣子不玩就很了不起啦。

「其他人呢？」

社團裏，都沒有成員對瀨川說的這段話表示同意。

瀨川純粹而不可思議地望着我。

「我跟你兩個人照樣可以去玩吧？」

【亞子】咦咦咦咦咦！

「還是要來硬的拖她們出門？」

「話說回來，西村你沒到的話，我差點就創造網聚零人響應的傳奇了……」

「整間社辦都死氣沉沉的，你們別說了啦！」

「原來我不受亞子信任……」

可以的話，我會希望先在外面玩一下再回家……不過現況是隻有我們兩個，那就必須顧慮到某個隱憂了……

「爲了逃避修的監視，只能開新帳號了……」

那麼，現場只有我們兩個到，事情就有點傷腦筋了。

只有我跟瀨川兩個。

「咦，御宅族也會約會的嗎……？」

【亞子】那我們也會抵抗喔。

「啊～瑞姬並不是我們的社員嘛。」

【亞子】但是就你們兩個人……兩個人……嗚嗚嗚嗚。

【亞子】既然是跟修去玩，人家應該不用擔心……但只有你們兩個……

誰教我們都受不了了！來玩LA啦！

「我倒希望可以用羣殺來發泄準備應考的壓力。」

該練習的反而是亞子吧。

亞子到現在還是要看鍵盤才能打字，只好帶着緊繃的笑容回話。

「或許她們都忍得夠久了……」

「只能那樣嘍……」

「妳會不會把御宅族看得太扁！」

「我有碰練習打字的軟體之類。」

「好、好有進修熱忱喔。」

上面有她們兩個發來的訊息。

「要我說的話，會跟男生單獨出去玩才叫現充，御宅族是辦不到的。」

【茜】我覺得這絕對不能算約會耶。

「那就沒辦法嘍。」

「你們癮頭有那麼重喔！」

【亞普力可】啊啊，光是握着滑鼠，壓力就逐漸獲得抒發……

「別那麼說啦，大家再撐一下吧？要不然我的人生就慘了！」

「只有我們到場是能做什麼？」

「結論太奇怪了吧！遊戲終究是嗜好吧！」

「被四個人放鴿子是滿喫驚的。」

「連會長都這樣！不是說要重新審視跟LA的關係嗎？」

考量到亞子撐了那麼久，我倒覺得她把妳看得很重要喔！

【西村】有四個人爽約，剩下的兩個人跑去玩也能叫約會嗎？

「……都沒有人來耶……」

「總、總之我們明天到外面玩吧！畢竟，這可是決定當現充以後的第一個假日！約十一點鐘在車站前集合！」

不過，那應該也面臨極限了。

「我試着說過，得到的回應是這樣。」

【亞普力可】用拳頭！

「再不回去練功的話，這個月的業績就……」

「咦？幹嘛回家啊。」

大概是意識到要當現充，瀨川打扮得比平時還用心，我覺得就讓她這樣直接回家的話未免也太悽慘。

「我是不會那麼覺得啦。」

「蜜柑學妹也在忍嗎？」

「我是不是很快也會變成這樣？」

【茜】我會來硬的拖妳們出門喲。

「那很重要喲。」

「爲什麼就只有我們！太奇怪了吧！」

我本來就覺得可能會有幾個人失約，尤其是亞子，沒想到統統有份。

至少我在認識亞子前都沒有經驗。

我老婆正在百般苦惱。

而且，我也有事情想跟瀨川談。

不知道雙葉在期待什麼，她雀躍地說。

來到集合地點的人──

「說要來的人自己不來，妳也拿她們沒辦法啊。」

這真的很煎熬喔，剋制自己想玩線上遊戲的衝動。

「既然放假，我們就來打遊戲嘛。」

【亞子】嗚嗚嗚……要說會不會排斥……

【西村】亞子，因爲只有我跟瀨川，我們兩個就找地方去玩嘍。

仰望過來的目光只蘊含了對我的信任，感覺很難啓齒反問：男女生單獨出去玩不就是約會了嗎？

「亞子不信任的是我吧？」

「……也有觀點認爲，亞子不信任的是她自己。」

「跟你一樣呢。」

畢竟我們夫妻個性可像了。

【西村】既然妳會煩惱，我看就算了。

【亞子】那樣的話，對專程出門的你們兩個太不好意思了嘛！

【西村】明明亞子妳也來就好了啊。

【亞子】人家沒想到會無人響應啊。

這倒是真的，我有同感！

【茜】安啦，反正又不會發生什麼，我們隨便打發時間以後就回家。

【亞子】嗚嗚……人家相信你們喔！人家是相信你們的喔！

「她的用詞明顯就不相信我們！」

「自作自受喲，先讓她多少操點心好了。」

聳肩的瀨川重新拎起包包說：

「跟你老婆報備過了，那我們走吧。」

「妳說誰是誰的老婆？」

「好好好，你們兩個都未娶未嫁。」

「別敷衍帶過啦！」

我們兩個一邊拌嘴，一邊走在熱浪未褪的柏油路上。

我跟瀨川去了稍有規模的大商場。

「我是有想要順路去看看的地方啦。」

可以的話，最好把路由器也接上，這樣網路連線與電腦都可以支持到斷路器切回來爲止。

「啊～哈。」

「目前我都用有線網路，可是從客廳到我的房間有一段距離。最近的無線分享器性能滿高的吧？我在想如果跟線路長的有線網路比較，哪一種會比較快。」

「不然我來教教你逛街要怎麼逛。」

即使如此，瀨川似乎開始有點膩了，就這麼問了我一句。

「幹嘛講得像初見的戰法一樣。」

不過反過來說──

我們倆又走到一塊。

「實際上我就是第一次啊。」

「嗯～我對連線環境也有點想法唷。」

「所謂的純逛櫥窗不買貨嗎……我第一次嘗試……」

從這部分而言，我們果然合得來。

我帶着像貓一樣四處張望的她，朝家電賣場的內部走去。

然後，瀨川採取的第一步是──

「要聊什麼纔像現充啊？」

「電器專櫃或電玩店。」

「在這裏無論聊什麼都不像現充，我們走啦。」

「那我們就把看到的店統統逛一遍吧。」

「也是啦。從那個層面考慮，我最想要的是UPS。」

「…………」

多麼熟悉，這個空間多麼令人熟悉！

難道妳是覺得被噁心的人罵了噁心嗎？混帳東西。

「誰才噁啊，誰！被你這麼說，更讓人覺得受傷！」

「很適合妳吧？雖然我不懂時尚。」

「說來不甘心，但是這裏的氣息讓我滿自在的。」

「不然你看上面標的尺寸嘛！這哪裏像S號，太大件了啦！」

「好噁！」

我跟瀨川結夥漫步於商場內。

「我房間的斷路器跟客廳是共通的，所以要是同時開微波爐跟冷氣，家裏就會跳電。」

「我跟亞子的話，就會走最短路線把該買的買完直接回家喔？」

怎麼看都像兩個愛玩電腦的御宅族在對話。

「倒不如說，我就是因爲網速慢纔想設法變得快一點。」

「唔，住獨棟的有獨立線路就這麼猖狂。」

您說得是。

我跟妳之間是有什麼氣氛可言？

「那我們先去那裏吧。什麼地方？」

「……考慮一下氣氛嘛。」

「妳家用社區網路，想也知道網速能多快吧。」

「唔～……這件，我好像還滿喜歡的耶？」

嬌小似乎也有嬌小的苦。畢竟瀨川的個子比一般高中生小了不少。

「話說都是照我的喜好在逛，你就沒有想去的地方嗎？」

雖然我自認彼此交情夠久，卻發現自己連瀨川走路的規律都不知道。

「比逛時尚區更有主場的感覺啊。」

「像亞子就輕鬆嘍。旁邊那些假人配什麼衣服，她直接買來穿就會很可愛。」

「那還是要UPS……」

「上網買不就好了。」

「假如寫着『本商品評價爲一星』，誰看了都不會買吧。」

「這麼坦白。」

「我能理解妳對連線環境講究的想法，不過穩定性比最快速度更重要吧？即使多少慢一點，沒斷線就不會影響到妳線上遊戲啊。」

喊停的瀨川把手掌伸向我，並且說道：

唔～我想去的地方啊。

「爲什麼妳會被我說的話刺激到！」

路由器與網路交換機的區域很快就找到了，商品卻比想像中還多。

「你都不會跟亞子出來逛街？」

每間店都沒有花多少時間逛，彷彿在享受現場的氣氛。

「總之先到處繞繞好嗎？暑假放完後很久沒來了，所以我有很多想逛的地方。」

原來如此──瀨川點點頭。

「因爲那是要擺在客廳的，尺寸沒掌握好會被家裏罵。」

「逛街買東西還講求效率是怎樣。」

「應該會合適啊。倒不如說，我穿什麼都合適！」

與用詞形成對比，瀨川走在我旁邊倒顯得心情不錯。

走着走着我才發現，她的步幅好像比亞子還小，如果我走得不夠慢就會害她一直趕。

修凡的優點就是口頭上嫌東嫌西，還是會乖乖跟着走。

「贊成。到下一個地方吧。」

「……欸，你等一下。」

或許是瀨川本身的性格吧，她不會花太多時間逗留在同一處，我奉陪就不至於膩。

與其說我們在追求效率，不如說那是要減少缺乏效率的行動，或者說我們就是怕應付店員。

我們來到了位於商場樓上的大型家電展示區。

忽然間，瀨川駐足於面前展示的洋裝。

「…………」

「……沒有任何效率可言耶。」

「……的確。」

「請多指教。」

遇到停電或電箱跳電，當電腦失去電源供給的時候，UPS不斷電系統可以自動代爲供電，替電腦爭取到關機爲止的時間。

「所以纔要嚴格挑選！如果要把合適的衣服全買下來，錢再多也不夠。」

「……尺寸明顯不把我當客層的衣服，還滿多的。」

「……妳真的穿什麼都合適？」

瀨川「呵呵呵」地笑着挺起胸脯。

空氣明顯比其他樓層清涼，還有電子音效響起。

「家裏的網路偶爾會掉線。我在考慮買路由器……應該說換一臺網路交換機啦。」

或許是因爲有我在，瀨川不太會實地走進店家。感謝她的用心。

瀨川一邊看着成排的路由器，一邊說道：

「我想妳家需要高一點的安培數吧？」

畢竟電腦要是直連電源供應器，聽說也會因爲打雷而毀損，我想那是遲早都要弄的系統。

「跟你逛街把檔次拉太高也沒用吧。」

雖然比不上以前我去過幾次的暢貨中心，卻也算滿大的複合商場。

「所以說，你想逛什麼？」

「有沒有賣便宜的啊？家電區實在找不到嗎？」

「感覺她會嫌太華麗就是了。」

「我倒認爲她可以挑亮麗點的衣服穿喲。」

「啊～不斷電系統！那個我也想要！」

瀨川把手湊在下巴，然後帶着嬌滴滴的不自然笑容說：

「只要我不用巴哈姆特，家裏就不會跳電，所以我也不太能抱怨……」

距離車站近，又沒有太高檔的店，要說的話感覺消費都偏平價。

我試着問了一句，瀨川就悄悄別開目光說：

「只看包裝根本分不出差別耶。把評價一併秀出來啦。」

「以現充來說，妳挑的地方挺樸素耶。」

一會兒瞄假人模特兒，一會兒對商品標價板起臉孔。

「我問你喔，英騎～？假如我們一起住的話，要選哪一款冰箱呢？」

「這絕對不是現充會有的對話。」

呵呵呵，區網線路跟獨立線路的速度可是天差地遠。

話說完，我們來到的地方是──

「地方換來這裏也沒用吧！」

「咦，妳沒興趣？」

「有是有啦！」

由於放假，賣玩具的樓層滿是小朋友與家庭客羣。

「好有人氣耶。」

「先說清楚，不准你逛電玩喔？」

「知道知道。」

我來這裏並不是想逛電玩店，而是一併開設的其他店鋪。

那間店的位置偏內側，有賣各種模型，還擺了大量槍械。

「就是這裏，聽說空氣槍款式滿齊全的。」

「啊，真的耶。有好多我認得的槍。」

之前跟大家玩過生存遊戲以後，我就產生了一點興趣。

展示窗裏陳列的大量空氣槍、模型槍，有好幾款是在遊戲或動畫看過的。

「像那把我絕對有用過喲。」

「遠遠看就能認出是AK耶……」

既有外觀容易辨識的突擊步槍──

「哦，那邊的是衝鋒槍。」

「追求瞬間火力就要拿這種喲。」

還能看見在遊戲裏用慣的衝鋒槍。

「英騎，敢外遇的話，我會一槍做掉你喲！」

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有那麼一回事喲。誰教你這麼土氣。」

「呃，我跟亞子都報備過了。」

明明平時都不在意，偏要挑這種時候問！

話說到這裏，前川同學看了我的臉。

「感覺很宅對不對～」

選的店是喫慣的速食店。

「茜，原來妳有來啊～？」

「我們夠誇張的喔。還去逛了電腦。」

「看你那麼拚也滿噁的。再說現充是不會亂逞強的喲。」

「反正我就是喜歡VSS更甚於M82。」

「M82是反器材步槍吧──不對！」

原本聊得正來勁的瀨川急忙把手湊在嘴邊。

瀨川吸了一口烏龍茶以後，眼裏就冒出了使壞的光彩。

「沒什麼進展啦。只有到妳曉得的那一步。」

「……咦？」

「啊，那邊空出來了！」

「雖然我們待在這裏好像就現充不起來了……硬要想的話。」

「白白嚇了一跳～」

瀨川把薯條放進了嘴裏，態度就像她說的一樣輕鬆自在。

「表示你跟亞子就是綁定得那麼牢。」

啊，我再鈍也記得這兩個人。高崎的女朋友小香同學，還有網名叫「雪兒♥」的前川同學。來線遊社體驗遊戲的兩個人。原來她們這麼要好。

「怎麼會停在那裏呢？你是不是孬了？」

「開朗咖必聊的就是感情事，再說你對我也沒有什麼好瞞的吧！」

「坦白講，你跟亞子進展到哪裏了？」

「這是怎樣，好巧～」

「找西村同學不好啦。小亞絕對會生氣的！」

「都找不到空位耶。」

「嗯？」

「不過，妳的發言恐怖歸恐怖，還是比亞子像話。」

「好難賣的賣點～」

「是啊是啊。」

出來玩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我們兩個就去喫午餐。

三個女生這麼聊了起來。

別在賣空氣槍的店講這種話！

「你們約會要加油～」

「……」

「小香？啊，雪兒也在。呀嗬～」

「我有思考過是不是去喫那個比較好。」

「不像，而且我也不可能那麼受歡迎。」

「怎樣？我看起來像是會跟亞子搶嗎？」

「唔！」

她和小香同學兩個人都跟着慌起來了。

我稍微想到，同學們都這樣看待，就算我鬼迷心竅也不能外遇吧。

「聊這個也一樣宅，而且宅度明顯還更高吧！」

「我就孬！」

「是是是，祝你們幸福。」

「歡不歡跟宅不宅是兩件事。」

「真的耶！那就學校見嘍～」

「……好擠喔。」

「話說，總覺得一直都會聊到不在場的亞子耶。」

瀨川嘆氣說：

「就妳跟雪兒兩個人？」

「咦～停在接吻啊～？」

當我說出來之後──

「妳不是聊得很歡嗎？」

「她會一槍做掉外遇對象，然後什麼都不跟我說。」

「槍要的是浪漫纔對。有柯爾特左輪跟45手槍的話，當然要選左輪吧！」

「我說妳喔，這可是稀世的名槍耶？何況『穩』是對槍的最高讚美吧！」

「有老婆公認？什麼嘛～」

那不就表示對我們來說，宅一點才比較開心嗎？

雖然話是我自己說的，這麼容易就獲得認同可是很傷人的！

沒意思沒意思──瀨川說得像是對我感到傻眼。

怎樣？要開戰嗎？

「茜，所以妳是跟誰一起──」

「起碼錶面上幫我否定一下不受歡迎的部分啦。」

「妳問這什麼問題啦！」

找座位的女生看見我們這邊，就喫了一驚。

「不然現充要聊什麼話題？」

「……咦？茜，妳這樣不太妙吧～？」

亞子不會危害我，但是會將矛頭指向別人，這就是問題所在。

瀨川目送了鬧哄哄移動的兩個女生，並且用疲倦的語氣問：

「嚇死人！」

因爲放假才人擠人嘛。假如不是剛好有空位，我們大概也在外面喫了。

瀨川「唔～」地歪頭思索，然後把臉轉向我。

「午餐也一點都不用心耶……」

我差點把可樂噴出來耶！

「對。」

瀨川找了空位坐下來，還賊賊地笑着問我。

「還是你想去喫潮度高的義大利菜？」

啊，該不會是鬧了什麼危險的誤會？

「我是因爲被亞子她們爽約，纔會像這樣跟西村單獨在外面逛喲。」

「……那個女生有夠恐怖的。」

「好好好。」

沒關係，反正又不是大家都在賣。

「我活着的賣點就是土氣，所以無所謂。」

「哈，你還是隻挑那種求穩的款式。」

唔～好想射射看耶。

「雖然我大概曉得妳們誤會了什麼……」

「說到幸福，我想趁這個機會問一問。」

這時候，我看見有兩個一起來的女生正在找座位。

「啊。」

「我不會單獨給人留下印象，所以纔跟特色強烈的亞子一起被記住而已吧。」

感覺瀨川的語氣既傻眼又有點高興。

「有一個人肯買就夠了啊。」

「啊，烏茲！有烏茲呢！」

「意思是平時都在喫義大利菜就不會覺得多起勁？」

雖然我絲毫沒那種意願。

「很遺憾，我是MP5派的。」

「還能比這樣像話……那個女生會怎麼說？」

「是那樣沒錯！」

瀨川稍稍往前傾身，並且低聲說道：

「就是說啊。完全有同感。」

孬有什麼不好嗎，混帳！

我這邊也有很多要煩惱的事啦！

「我也……我也想……唔……像妳這麼有氣度的人不會懂啦……」

「有什麼隱情嗎？跟我說說看啊。」

「說了也不會讓人開心。」

「沒關係啦。我想聽你談這個。」

總覺得瀨川的語氣莫名柔和。

不禁讓我有種「那妳聽我說」的衝動。

「唉。」

這件事，說來真的很丟臉。

我儘可能不跟瀨川對上目光，並且心驚肉跳地試着說出口：

「不用我說妳也知道嘛，亞子很可愛。」

「外表是滿可愛的。」

在我看來可不只「滿可愛」而已，我根本就配不上她。

「所以我總是在擔心：會不會有長得超帥又擅長運動的開朗咖大爺出來把亞子搶走？」

不對，不只是擔心而已。

「我甚至認爲事情遲早會變成那樣。」

「說到擅長運動的帥哥，亞子超討厭那一型的吧。」

「純粹舉個例子啦！」

意思就是亞子會被高規格的男生搶走！

「變得更下等了嘛！」

「……噗！」

她明明可以囂張地說是爲了教我當現充，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陪我的。

「虧妳還記得。」

「……亞子跟你訂婚的話，應該就不容易被男人盯上。」

「我並不算直結廚……對吧？」

「怎麼解決？」

那個人有向大家問候過才退坑，然後就跟聲明的一樣不回來了。

「第一次網聚以後，我有說過吧。我罵你是直結廚（注：意指腦袋直連下半身的日本網路黑話）。」

「真的跟她結婚。」

「……之前都沒有跟妳單獨出門過耶。」

「我也覺得自己很孬……不過，這有解決的辦法。」

現在我已經跟亞子接吻了，就沒辦法否認。

瀨川淡然回答，然後晃了晃內容物變少的紙杯。

「既然你死也不想錯失亞子，那樣也是個辦法啊？亞子會很高興吧？」

據說連曾經鬧笑話的我，貓姬小姐也有發訊息問候。雖然當時我設了拒接來訊就沒有收到。

「咦？在我的觀念中是比較像樣耶。」

瀨川笑完以後，就隨口回答我了。

「別說得那麼容易，我的一生會就此決定耶。」

「這還用問，妳想嘛，就那件事啦。」

「所以我才什麼都做不了啊！卡關了啦！」

這時候，瀨川依舊帶着開心的笑容，並且望着我問：

「抱歉抱歉。」

瀨川似乎笑過頭了，居然還擦起眼淚。

「唉，你在遊戲裏也是那一型的玩家嘛。」

瀨川嘻嘻笑着說。

「要笑就笑吧。」

「是是是，謝謝你喔。」

「這個時間點就要決定將來，實在太急了。何況對方是亞子。」

「瀨川……妳不會真的退坑吧？」

瀨川愣住了。

具體而言，貓姬小姐就是個例子。

「呼嗯？」

「說嘛，爲什麼？」

想到那一點，我就沒有意願跟其他女生單獨出來玩。

直結廚還比較中聽！

什麼叫直結失敗廚啊！講得像是想約炮又約不到的可憐蟲！

「誰懂妳的標準！」

呃，我也記得就是了。

「你很沒骨氣耶。」

「我不會笑你喲。你還是比做事隨便的男人像話，再說這樣纔像你。」

不，花了這麼多時間交往，並不能算直結吧？這我可以否認吧？

「所以說，要跟亞子更進一步的話，其實我會怕。」

居然把別人的不光彩事蹟當樂子。

瀨川稍稍放鬆了嘴角，然後若有所思地將視線轉向半空。

瀨川停頓了一陣子。

「說我肯陪妳……怎麼姿態這麼低啊。」

雖然亞子大概會允許，但她的心裏肯定不舒服。

「好沒用喔～」

在意什麼事？瀨川用視線催我說下去，我就戰戰兢兢地說：

「你……你就是在意那一點……還特地向亞子報備……咯咯咯……」

「嗯。不一樣。你是直結失敗廚！」

「用不着笑成那樣吧。」

「換成平時，在沒有亞子的情況下，你是會拒絕跟我單獨出來玩的吧？」

「啥！」

假如我沒有養她一輩子的覺悟，訂這個婚約就有點恐怖。

「好孬喔。」

「我現在沒有擺架子的心情。」

不像瀨川的作風。

何必那麼驚訝。雖然我平時都在強調沒跟亞子結婚，又不代表將來並不想。

瀨川無奈地聳聳肩說：

我認真覺得，要是自己能有會長或瀨川的一半自信就好了。

不過光有自信也沒意義啊，我本來就是因爲規格不夠強才缺乏自信。

「真是夠了，我怎麼會找妳商量。」

「能戒的話，我會希望戒掉電玩喲。」

這不是笑的時候吧！我認爲自己很嚴肅耶！

「有耶……」

「從年齡來想，要結婚是沒有辦法，所以會先訂下婚約吧？那應該也只是口頭上的約定……總之只要亞子同意，我想我就有大義名分可以趕走糾纏她的男人了。」

「聽你談很有趣啊。」

麻煩說我想法夠實際。

當然貓姬小姐現在是回坑了，然而要不是她聽見了我跟亞子的對話，我想她依舊不會復出。

我明明才十七歲。

雖然我說過，出面表明自己要退坑的人終究會回坑。但實際上也有人是就此不回坑的。

呼嗯──瀨川帶着複雜的臉色望向窗外，然後又說：

我最想確認的一件事。即使會讓亞子稍微擔心，即使必須壓下想久違地在家裏玩線上遊戲的欲求，我仍然決定來跟瀨川談這件事。

「如果亞子因此被別人搶走，那我怎麼活啊！」

「想束縛他人的行爲就要負起責任。我既沒有那種膽量也沒有那種氣度……」

「問題變成無限迴圈了嘛。」

「不然，你就認命讓亞子擺佈？」

「……欸，西村。」

她這麼說道。

「坦白講，現在的我承擔不起……」

「一起回家倒是有喲。」

唯有這一點，我無論如何都想聽她回答。

非常單純的一個疑問。

「你們真的很像耶。」

「照我的心靈強度，要是對亞子依賴得更深還遭到背叛，是會從此心死的。」

「既然你那麼喜歡亞子──今天爲什麼肯陪我呢？」

她居然笑出來了！

「唉，既然你想得這麼仔細，我要不要訂正那時候說過的話呢？」

「訂正？訂正什麼？」

儘管難以啓齒，唯有這一點還是要問清楚。

因爲有那樣的例子在。

「………」

「你要多信任她一點啦。」

真能做些什麼的話，或許今年夏天我早就已經成爲大人了！

「……唉，或許吧。」

「我相信亞子，可是我無法相信自己。」

那個毫不忌憚地表示過，將來夢想就是當家庭主婦的亞子。

「身爲副會長，身爲妳的搭檔，我會在意是合理的吧。」

「怎樣啦，我好歹是在擔心妳耶。」

「……並沒有多複雜的理由。只是因爲我有點在意一件事。」

「欸，不會吧！」

妳想戒掉電玩？不繼續玩線上遊戲了？

「咦，怎麼這樣，假如妳玩LA是在勉強自己，那戒掉也無妨……不過，咦咦咦！」

「錯了錯了。我玩得很開心喲。超開心的就是了。」

我本來急得想問「難道以往妳都玩得不開心？」，但好像沒有那回事。

瀨川在語氣裏添了一絲苦澀告訴我：

「與其拚命打線上遊戲，跟朋友聊些沒營養的事、發呆看電視、翻翻雜誌、談個戀愛更開心──假如我能這麼想，然後幸福而毫無後悔地戒掉線上遊戲的話，不知道有多好。」

「啊……」

可以理解，我不由得這麼想。

玩線上遊戲相當開心，感覺實在戒不掉。

在那裏認識的同伴很重要，都是無可取代的存在。

我想那肯定會是一輩子的交情。

以往將時間花在線上遊戲，我沒有任何的後悔。

但是，即使如此。

「假如讓我自己想像，理想中的西村英騎是什麼模樣……我覺得，自己肯定不會拚上人生玩線上遊戲吧。」

「啊，你懂喔？我說的就是那個意思喲。」

瀨川把最後一根薯條放進口中，然後拂了拂手。

「以我的情況來說，只要宅女身分沒被別人發現，就跟理想差不了多少。」

「那倒好。」

「雖然我會希望再長得高一點，然後身材好一點。」

因爲我很受傷。

不是說宅氣外露又讓修凡身分泄底的話就真的完蛋了，所以纔要忍的嗎？

「事情關係到一輩子，這是當然的吧。」

「所以人家才喜歡修嘛。」

「冷靜點！別自暴自棄！線上遊戲隨時都可以玩！」

瀨川隔着玻璃招了招手，亞子才總算踏進店裏。

亞子正一臉幽怨地盯着我們這邊！

那麼，肯定不要緊的。

這傢伙心情一恢復，就變成平時的調調了。

「唔哇啊啊啊啊！」

「開心啊。」

「可是修凡的身分泄底就實在繃不住吧？」

「對喔！」

您說得是！

「欸，等亞子喫完以後，我有個想去的地方。」

久違上線的我們，痛痛快快地享受了傳奇時代。

「等我下次有心情再陪你。」

不知道爲什麼，感覺亞子一來就忽然變熱鬧了。

「我想我厭惡御宅族的態度是演得過火了。」

「人家肚子餓了，可以離開一下去點餐嗎？」

歡快的方式截然不同於跟亞子單獨出門。

「上線時數那麼久還能有那種成績，她的目標可以再高一點啦。」

瀨川將包裝紙揉成一團，然後望向旁邊。

修垂下頭說道。

「瀕臨極限了嘛！」

「呼嗯？」

「……呃，妳說得好像已經要散場了，可是才中午耶？」

「我不是跟妳說過在這裏嗎？」

「……是喔，那就好。」

「呃……就是……網咖啦……」

「這可是你的光榮。」

「讓你們久等了～」

「盧西安～……修～……」

即使如此，她玩線上遊戲還是樂在其中，雖然會有能戒掉多好的念頭，卻沒有打算戒掉。

「她怎麼會來啊！」

「很榮幸幫上忙。」

瀨川側眼看着我，然後吐了口氣。

「好好好，妳慢走。」

「之後我是還有想逛一下的地方……不過約會就到此結束嘍。」

「今天，你過得開心嗎？」

只不過有個由衷的念頭，比什麼都來得快。

我沒有意願回答「那真遺憾」或者「就是說啊」。

妳不是要退坑嗎？

「人家不常來這裏，所以就迷路了。」

「馬上就回來～」

她自己也聲明過，即使宅氣外露可以忍，修凡的身分泄底就繃不住了。

◆亞子：直率是好事！

嗯，沒錯。感覺有亞子跟着確實比較自在。

「目前妳只好堅稱自己並不宅嗎……」

「……西村，雖然跟你單獨出來玩也沒有什麼不滿。」

「該怎麼說呢，妳真不愧是我的搭檔。」

「她的成績不錯吧？」

「那還用說。我可不是會背叛好朋友的女生。」

我跟着把目光轉過去，就發現在距離不遠的落地窗另一邊，有人待在速食店外面。

老實說，比起從事現充活動，比起跟瀨川單獨出去玩，久違的線上遊戲更讓我開心得多。

「人家會盡快喫完的！」

如果在這個時間點被發現是御宅族，還會玩線上遊戲的話，同學們肯定會認爲她就是修凡。

看來她稍微恢復了。

話說完，瀨川眼裏湧出了一點淚水，然後又問我：

「謝啦。哎，我自己也不是沒想過。」

呵呵呵呵呵──亞子笑完以後，就一臉可憐地捧着肚子。

「事情發展成這樣，就只能自我僞裝了啊。」

「老實說，我覺得會長應該要更用功一點。」

然而，有必要隱瞞成這樣嗎？

「……玩線上遊戲這件事，是妳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嗎？我倒覺得，從今天起讓大家知道瀨川茜有點宅也不壞。我、亞子還有社長，都不討厭那樣的妳啊？」

「明明趕快進來找我們就好的說。」

那個人會難過的喔。

「我想用怒嵐狂擊的欲求……已經深刻得連手都在抖了……」

剛纔明明還承認作陪的是我。

不過──瀨川說到這裏才稍微放鬆表情。

「人家終於找到你們了啦啊啊啊。」

身爲女高中生又是個宅而不欲人知的線遊廢人兼網路僞爺，她選擇的生存之道業障有夠重，難怪會給自己添許多煩惱。

「……這樣啊。」

「哎，幸好有公會的大家。即使演現充說了些什麼，我在大家面前還是可以保持本性，假如沒有像這樣的伴，我想我早在某一次就垮了。」

「我也覺得勉強還算開心啦。」

「那要麻煩妳反省。」

「……欸，西村。」

我和亞子都感到錯愕，瀨川就朝我們舉起一隻手說：

「只是跟妳到處閒逛也完全不覺得膩，而且聊都沒聊夠。」

接着她把腿湊過來，直直地望着我的臉問：

當我鬆了口氣的時候，瀨川就在桌子底下踹了我的鞋子。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傢伙依舊有氣概。

總之，要操心的事少了一件。

「果然還是有亞子跟着才自在。」

亞子用托盤端着套餐回來了。

聽得進人生大道理的人可不會變成線遊廢人喔？

不太會嫉妒他人是瀨川的優點。

「原來妳是有不滿的啊。」

「妳一直都在跟亞子聯絡啊。」

「要去哪？我想我們已經逛得夠多了耶。」

瀨川露出微笑，然後悄悄把腿挪開。

「勉強而已喔。」

「這麼嚴格。」

◆修凡：對不起，我果然還是沒辦法退坑。

她直接理所當然似的坐到我旁邊，讓我有種不可思議的安心感。

「有雖有，現在這樣也可以啦。」

這不用說，我甚至可以即問即答。

我目送快步趕向櫃檯的亞子。

即使覺得不滿，似乎也不到討厭的地步。

瀨川「哼哼」地笑了笑。

「我從剛纔就在想，要不要乾脆把自己的底全揭開，然後就可以盡情玩線上遊戲了……」

「啥？」

「別隻聯絡亞子，把會長也叫來啦……」

◆亞普力可：嗯，妳總算承認了。

◆盧西安：雖然大家一起從事普通的娛樂也很開心啦。

我甚至稍微覺得，偶爾到KTV聽大家唱歌或許也不錯。

◆瑟蒂：……跟盧西安同學約會後，讓妳滿足了？

◆修凡：啥？

◆瑟蒂：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沒說！剛纔是我不好！

瑟蒂猛搖頭。

◆亞子：她認真在道歉耶。

◆盧西安：真正踩到地雷時的道歉方式。

跟我出去玩有那麼丟臉嗎？我倒是玩得滿盡興的。

◆亞子：總之人家放心了。

◆亞普力可：嗯。假如修凡真的退坑，我還想要怎麼辦呢。

◆修凡：對不起啦。

果然大家都認爲修凡並不是真心要退坑，卻還是在替她擔心。

所以說，之前纔會特地陪她從事那些要大家一起當現充的活動吧。

◆亞普力可：修凡，既然妳不退坑，那要認命向同學坦承自己都泡在線上遊戲裏嗎？

◆修凡：撤回了退坑宣言還這麼說不太好意思，但我認爲那還是不行。

修凡做了冒出大粒汗珠的表情動作。

◆修凡：我真的只求瀨川茜＝修凡大爺這件事別泄底就好。

◆盧西安：也是啦……

◆亞子：乾脆在全校面前說就可以了。利用全校集合之類的機會。

然後，瑟蒂望着我們四個流了汗。

選美是指那個嗎？每年都辦不成而讓高石同學與會長頭痛的活動？

只要能募集到參加者……是嗎？

◆瑟蒂：原本在掩飾的就是我啊。

然而也是有人沒直接認識，光聽傳聞或靠印象判斷，就認定她是御宅族的。

剛纔那些話，瀨川在同學面前絕對說不出口吧。

「我說過會設法將活動辦成……然而正如各位所料，這件事遲遲沒有進展……我甚至想過在最糟的情況下，只好自己一個人辦活動……」

◆亞子：不行不行。

我們並不會認爲她不該說謊。

◆修凡：辦不成的主要理由是缺人，對不對？解決那一點就行啦。

她真的直率地在求我們。

◆修凡：你們會不會太過分！

◆亞普力可：要趁機聲明自己討厭御宅族，應該也是當事者的自由。並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完美。

◆修凡：你們……！謝謝大家……！

居然跟會長有一樣的念頭！太認真了吧！

◆盧西安：要試着拜託學生會長嗎？

「要湊十個人啊……」

修在衆人包圍下感動落淚。

由我們設法募集到人，然後舉辦選美。

◆亞子：沒辦法讓她們相信，對不對？

◆盧西安：有那麼剛好的活動嗎？

「首先，參賽者要超過十人。」

「是的。規定主要有四項。」

◆修凡：妳怎麼會懂得催眠下暗示的手法啊。

身上鎧甲鏘鏘作響的修凡站了起來。

◆修凡：你們這對宅夫妻要反省。

「話雖如此，選美活動有幾項規定。倒不是有一個人出場就能舉辦。」

◆盧西安：那麼，有具體的作戰計劃嗎？

◆修凡：明天我們就去找當學生會長的學妹談！

只是，我們都喜歡願意在這種時候低頭，還拿難題拜託大家的修凡。

儘管突然的發展讓高石會長大喫一驚，但她是個理解事情相當快的女生。

◆修凡：那麼一想，參加者少反而是幸運的嘛。表示連我都肯定能上臺！

◆亞普力可：人數過多的話，會需要舉行預賽……但是修凡想必沒問題。

◆盧西安：選美辦不成的吧？到頭來還是沒用啊。

就是啊。即使在會長擔任學生會長時應該也沒用。

◆亞普力可：當着全校學生面前，站到臺上做非御宅族宣言嗎？那實在沒有懷疑的餘地。

◆瑟蒂：唔，我想行不通耶～

◆盧西安：舉辦以後就可以上臺？

亞子不知怎地對既成事實這個詞深深點頭。她是不是在想別的事？

明明妳也一樣宅！

不綁雙馬尾的瀨川纔不是瀨川啦。

不過──修凡朝我們看了一圈，然後低下頭行禮。

◆盧西安：你是指……在全校學生面前聲明？

但既然瀨川是跟我或亞子講話而被當成同類，那我們或許有一點責任。

我們都興高采烈。

◆修凡：文化祭的選美舞臺！

我也覺得有意思，不過這有個問題吧。

◆亞子：是人家害的對不對？

修講得意氣風發。

「──所以嘍，我們也要幫忙舉辦選美！」

◆盧西安：唔～怎麼辦好呢？

高石同學念起手邊的說明單。

◆亞子：在衆多人面前宣戰，惡魔般的想法……！

更不會認爲她非得揭露真實的自己。

◆修凡：我在那七十五天之間，都會一直進入線遊社耶？感覺到時候並不會被遺忘，而是變爲既成事實喔。

◆修凡：不過呢，在學校還有在班上女生面前，我還是想當普通的女高中生。就算得要說謊也一樣。拜託你們，幫幫我！

◆亞普力可：原來如此。在選美舞臺上，妳就可以任意自我表現。

文化祭的選美活動？

◆盧西安：OK，我幫忙。

◆亞普力可：這並不奇怪吧。暗示與誘導都是帝王學的基礎之一。

那的確也是事實。瀨川是在騙同學還有朋友。

◆修凡：是啊。我深愛修凡這個會說本大爺最強的角色。這一點不會錯。

只好再想想別的辦法──當我這麼認爲的時候。

「意外地多呢。」

她的懸念被大家輕易忽略了。

◆盧西安：妳誰啊。

◆亞子：人家也不覺得困擾。

◆修凡：……等一下，那是不是行得通？

◆亞普力可：那妳坦然地向其他人否認怎麼樣？忘掉奇怪的內疚感，當面用全力說謊。有必要的話，我可以教妳催眠暗示與思考的誘導方式。

「竟然跟我所見略同……！妳果然是我的繼任者……！」

略顯遺憾的是她玩男角色，不過這一幕棒得甚至讓我想擷圖存起來。

我們隔天一早就到了學生會辦打擾。

◆亞普力可：社團的部分交給我說明。我會聲稱是社員不夠才拜託妳加入。

感覺有意思，還能幫會長了卻一樁遺憾。

不可以用那種感覺有危險的手段！

◆盧西安：是我害的嗎？

◆修凡：班上的女生，尤其是雪兒和小香她們，本來就有在討論我是不是御宅族喲。然後我還引起了她們的懷疑。

一般學生不會接觸到帝王學！

◆修凡：沒錯！我要當着許多人面前站到臺上，並且談自己喜歡的事情，只要有這樣的活動就可以了！

修凡拍了自己的胸膛說道。

◆亞子：既成事實，感覺有可能耶。

◆亞普力可：嗯。雖然有幾條細項的規定，最大的問題在於人數。只要能募集到參加者，恐怕就能辦成。

◆亞普力可：嗯！

◆盧西安：來試試看吧！

亞子與會長一臉爲難地說。

總不可能因爲戒不掉線上遊戲，就認命讓修凡的身分泄底。

†††　　　†††　　　†††

◆修凡：不就有一個嗎！

◆瑟蒂：我在想，那樣的主意會不會顯得你們很宅呢……

◆修凡：再說，還有外表上的問題呢……乾脆我像亞子一樣戴假髮，不綁雙馬尾會不會也是個辦法……

◆瑟蒂：那不是辦法喔。

修凡將會在現場大肆聲明「御宅族好噁心！令人討厭！」，然後抹拭自己蒙上的御宅族嫌疑，作戰計劃就是這樣吧。

「原來御聖院學姐也是這麼想的……！」

◆亞子：好～

◆亞子：不過修就是修啊，那是事實吧。

◆瑟蒂：她們倒不是不信。茜的外表和交友關係，本來就有讓人覺得宅宅的地方。

◆盧西安：不，慢着慢着。

◆修凡：從某方面而言等於繼續說謊。

◆瑟蒂：唔～諺語都說傳言傳不過七十五天，放着不管就會被遺忘了吧？

現任學生會長與前任學生會長，產生了令人哀傷的共鳴。

「雖然我完全不明白前因後果，不過……好的，這樣幫了學生會大忙。」

畢竟瀨川長得可愛，又有聲望。那不用擔心吧。

「正賽規定要有十個人才能舉辦，人數低於那就會停辦。」

我們募集得到那麼多人嗎？問題滿大的耶。

「接着，男女各要有一名以上的參賽者。」

「還要有男的纔行嗎！」

「是的。選美活動的正式名稱爲『前崎高中校花校草選秀大賽』。男女雙方都有人蔘加是必要條件。」

「哎，要解決這個問題很容易吧，西村？」

「之後再討論好了。說不定能找到其他犧牲者。」

好比說高崎，奉承幾句或許就能讓他參賽。

「接着，每個年級都要有參賽者。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起碼各需一個人出場。」

「感覺全是不讓人公事私辦的規定呢。」

「是的。雖然以內容而言算是通俗性質的活動，正因爲如此纔要在學生會的主導之下，維持最基本的規範。」

原來如此。不能全找自己人恣意妄爲。難怪活動要辦成並不容易。

「最後則是執行委員。除了學生會與文化祭執行委員之外，還要有選美活動的執行委員才能舉辦。比賽時的司儀，以及預賽正賽的賽程都由他們負責。」

「這一點意外困難喲。」

「是啊。」

既然要主導大規模的活動，多少會需要適應，而且還得有司儀。

「所以要找口才好，有領袖魅力，指揮能力出色的人……」

「沒那麼巧讓我們找到那種人吧。」

事情難辦了，儘管我這麼想──

「那我來做！」

「姑，姑且先說明出了什麼事吧？茜，放開她。」

我想也是。亞子應該說什麼都不會想出場。

秋山同學一手做出揮鞭的動作說道。

「唔……」

她拍了拍學生會長肩膀，還露出毅然笑容。

「現在我連妳那張壞嘴巴都覺得可愛了！謝嘍，蜜柑！」

「果然，最大的問題在於人數。」

「絕對不可能，妳不用擔那種心喲。」

「不過，既然豬學姐有難，我願意參加。」

「我也是因爲那一點而在困擾……海報已經張貼出去，我也試過在下課時間用廣播號召大家參加……」

「……有事嗎？」

我想秋山同學保證能將選美活動掌控好。

瀨川霍地把人抱住。

「好不容易辛苦準備的，可以的話希望能讓許多人都來參觀啊。」

「好的──謝謝學姐。各位真的幫了大忙。」

「可是，人家說的是假設喔，假設有任何一個女生因此對盧西安產生興趣，那人家怎麼辦？難道要離婚嗎！」

「呃，首先，我們班上的女生來社辦體驗了線上遊戲……」

「那樣的話，勉強還可以……」

瀨川的這種性格在現實中一樣拿得出大哥風範。

「選美也是我心中的缺憾。拜託你助我們一臂之力！」

午休時間。聚集在社辦的我們一邊用午餐，一邊召開了作戰會議。

原來妳想穿泳裝出場嗎……會長……

「強調有女朋友這一點替自己招黑，是不是就沒問題了？」

「妳不想讓我活嗎？」

對於想利用選美活動騙全校學生的瀨川來說，這種人性的善良光輝應該把她戳痛了。

「我要讓全校學生見識我的美！」

「……我嗎？」

「不然這樣吧，西村，你上臺以後就當衆強調，說自己已經有老婆了。」

「好的，麻煩學姐了。」

這時候，亞子伸開雙手喊停了。

畢竟如果沒有瀨川這件事，我們也不會參加，要克服果真不容易。

†††　　　†††　　　†††

假如我有那種本錢，那我還真想體驗看看。

「高崎也說他不肯參加……太慘了，慘絕人寰……」

「……妳要叫我上臺當小丑，對吧……！」

瀨川將目光轉向我。

哎呀，我們這邊的討論也得有進展才行。

「要求說明。」

蜜柑從瀨川懷裏獲得解脫以後，就開始聽秋山同學說明。

果然是找我嗎？要我去比賽啊。

「不，我真的很感謝各位……！」

連事情都不明白就被找來的雙葉偏了頭。

「學……學姐好煩……」

「主持方面沒有任何要擔心的了。」

「啊，我事先確認過了，比賽禁止穿泳裝之類喲。」

抱歉，突然要妳在午休時間過來！

「所以妳是不想被叫去比賽才躲着的嘛。」

「我並沒有打算直接展示收到的成品。還要進一步改造。」

「下個問題。男生要有一名參賽者。這簡單。」

「先從簡單的開始。規定說每個年級都要有一個參賽者。二年級有我出場所以沒問題，至於一年級的參賽者嘛……」

「我、我是覺得對你不好意思的喲？欠你的人情我一定還，幫幫忙！」

啊，果然搞定我以後，瀨川就準備拖亞子下海了。

「啊唔唔唔唔唔。」

那樣可不是尷尬就能了事的喔？

雖然服裝才製作到一半，但我們也算花了時間在做。

出場者沒那麼好募集，這就是現況。

她的眼眶看起來甚至有點溼，呃，我們也只是想利用選美活動而已喔？

謎樣的領袖魅力，流暢的口才，經過多人戰證實的指揮能力。

「感覺可以替線遊社的展覽做宣傳耶。」

「啊，那我也穿瑟蒂的服裝當司儀～」

瀨川朝泄氣的高石同學說道：

「那我們募集到達標的人數會再來喔～」

對啊，有妳出馬絕對行。

「完美的人才還留着喲。」

「一年級拜託蜜柑上場，至於三年級，當然就由我出馬！」

「就那麼辦嘍，西村出場以後，要自己炫耀跟亞子在交往。妳覺得怎樣？」

「爲什麼嘛，亞子，我接下來還要叫妳參賽的喲？」

「蜜柑～！」

「那部分我們會設法。」

彷彿要一掃兩年來的憤懣，會長說得意氣昂揚。

「正直的學妹好耀眼……！」

「萬一有人品味那麼糟糕，我也沒任何理由跟亞子分手喔！」

「關於選美執行委員的部分，就由我們找文化祭執行委員會的人開始談嘍。」

「哪個世界線的我啊？」

「所以妳什麼都不用擔心。辦選美的幕後準備就拜託學生會了。」

反正只會被當成搞笑的名額，敷衍一下就過去了，爲了自己重視的搭檔我大可丟臉！

「全年級加起來要有十個人啊。有那麼好找嗎？」

瀨川晃了晃用筷子夾起來的香腸說。

「只能拚啦。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喲！」

「好的。這是報名單。拜託各位了。」

「爲什麼啊啊啊啊！」

「那套不是也滿暴露的嗎？」

「我、我們也是有目的的喲？所以妳不用謝我們，懂嗎？」

「你懂的吧。乖乖認命。」

「亞子？明明談到選美妳就一直靜靜沒說話，怎麼突然有意見了呢？」

「請等一下！不可以不可以！」

昨天晚上秋山同學還有些退縮，不過她似乎對選美活動本身有好感，很積極要參與。

笑吟吟地在旁邊聽着的秋山同學猛然舉了手。

「那就沒辦法了。我改穿目前製作中的遊戲內服裝參賽吧。」

「但是，人家對這一點不能默不作聲！讓盧西安參加校草選秀，是絕對不行的！」

「我不太懂狀況。」

「也對喔。呃，說明起來會很長就是了……」

「可惡，知道了啦，我去就行了吧，去就去！」

亞子的前提居然是出現其他人選，自己就會被迫離婚！

「呃，人家怕引起注意會跟着遭殃。」

「能麻煩秋山學姐嗎？有學姐在就可以放心了。」

「來將問題逐一解決吧。」

還找了其他社團讓我們用機器加工，過程滿費工的。

「包在我身上～」

高石同學一副「居然有人對學校行事這麼認真」的感動模樣。

爲什麼她對自己的評價這麼低啊！

「雖然人家並不會參賽，但是盧西安也不可以去！要是讓盧西安在大家面前展現出他迷人的地方，使得其他女生喜歡上他或者成立粉絲團的話，那怎麼辦嘛！」

何止輸定了，我現在是被要求參加校草選秀，好讓觀衆用「這傢伙怎麼敢參賽」的臉色看待對吧……！

「那樣可以製造既成事實……！不過人家還是會擔心……嗚嗚……」

反正都要丟臉，乾脆讓全場炸開還比較痛快，那樣也可以啦。

假如能讓亞子放心，要我當個笑柄又不算什麼。

「那麼男生的部分也OK嘍。接下來是最後的問題。舉辦選美要募集到十名以上的參賽者。目前只有我、會長、西村、蜜柑四個人。必須再湊六個人。」

「好辛苦喔，請你們加油。」

「亞子，妳還說得像是跟自己無關一樣……」

我的朋友本來就夠少了，要湊六個人充數是會卡關的。

「再說，我們自己也就罷了，拉沒有勝算的人蔘加會引起反感耶。起碼要找有希望得冠的人才好。」

叫必輸無疑的人蔘賽，感覺就很沒禮貌。

可以的話，我想拜託贏得了的人蔘賽。

「西村，會有那麼剛好的人選嗎？」

「就是沒有才讓人頭痛……啊！」

我想到了，有個人正合適嘛。

「秋山同學，選美活動有推薦的名額嗎？」

假如沒有主動報名的人，也可以透過推薦出場的話，我有想到一個人選！

「有啊？不過，被推薦的人是可以謝絕的……」

「那沒問題！」

畢竟我要推薦的是那個人！

「用推薦的名額讓貓姬小姐──齊藤老師參賽吧！」

「那個主意不錯喲。」

「午安，英騎學長。」

「做得好，西村。這樣一來，只差兩個人嘍！」

對我來說，耕一反而是爲數不多的同性夥伴。

我摸了摸亞子的頭安撫她。

「……貓姬小姐好可憐……」

立刻用手機聯絡以後，他就爽快地來聽我說明了。

太天真嘍，亞子。那樣可不行。

「妳接觸的圈子多，所以交情也多嘍。」

有耶，我有認識的帥哥。而且對方感覺是可以拜託的！

「聽好了，亞子。我們要教妳一件重要的事情。」

「人家又不是因爲盧西安有沒有照顧他纔在喫醋！」

這時候，亞子說了一句有良心的話。

「咦……咦？」

「之後我們交換過聯絡方式，就常常會講話啊。」

當亞子與秋山同學這麼說時，就表示她們也不打算告訴老師了。

「說什麼啊，是你也認識的女生喔？雪兒跟小香。」

依舊秀氣得不像男生的外表。

聽了只會難受！大家要展望前方！

這樣她們兩個也都是共犯。

假如有預賽，我八成會落選。

要不是瀨川千拜託萬拜託，我也不會淌這種渾水，可以的話就連現在我都想退出。

唔哇！亞子擠到我跟耕一之間了！

「別說啦……別說了啦！」

會長一臉世故地說道。

「唔～只有一個男的絕對很糗，至少要再找一個人陪我……」

「怎麼會呢……只要是英騎學長拜託，什麼事我都配合……」

妳該不會眼睛不好吧？有沒有接受視力檢查？

「幫人就是幫自己，就這個道理。」

「畢竟又不是隻讓老師參賽，我們自己也下海了啊。」

「英騎學長……！我明白了，學長不嫌棄的話，我會努力的！」

「畢竟齊藤老師在喵喵叫時是最燦爛的。」

不愧是懂得經營橫向關係的人。

「英騎學長也會出場……？」

「咦……選美……？」

「亞子，因爲他是一年級，對學校還不熟悉，我只是回答過一些問題而已，並沒有像照顧妳一樣對待他喔。」

我拜託的人，就是可愛得無庸置疑的一年一班男生，上宮耕一同學。

「嗨，耕一。」

尖得令人納悶什麼時候纔到變聲期的嗓音。

「然後，關於要拜託的事情……耕一，我想請你參加選美。」

「瞭解～現在還是午休時間，我會想想看。」

「我認識的熟人本來就不多，又得找帥哥。」

「我去找他問問看！」

「唔～……只好犧牲結衣老師了嗎……那我先把她安排在推薦的名額喔。」

「別輕輕鬆鬆就說OK啦。那麼，我要拜託你的事情是──」

「交情還要好到能拜託對方纔可以。」

那麼，接下來還缺四個人──

「嚇到的是人家纔對！爲什麼要把人家的敵人帶來社辦！」

沒那種事啦。

「滿街都是，亞子，妳的眼睛看不見嗎？」

「呃，沒有預賽的話啦。」

「哦，妳那邊找到兩個人啦？」

哎呀，人人都該有個靠得住的學弟。

「……唉，那次沒讓她們來社辦的話，現在根本也不用辦什麼選美就是了。」

「英騎學長陪我商量過許多事情……」

「就是要瞞着貓姬老師，到時候她的反應纔有趣。」

「這樣一來還缺五個人……怎麼辦好呢？」

「那個……我們用正常方式拜託貓姬小姐不就好了嗎……」

「話說你們是怎麼取得聯絡的？」

「妳把誰當敵人啊？敵人在哪？」

我、瀨川與會長都持相同的意見。

我一面走向教室，一面思考有沒有辦法解決。

既然是學生會管理的活動，沒有人會亂搞。如果只是請老師上臺簡單講幾句話，她應該願意爲瀨川參賽纔對。

基本上，我認爲老師滿有機會拿優勝。

初次見到耕一是在四月，亞子把他當成新社員候補人選帶來社辦那次。

「那還缺兩個人……越來越難找了耶。」

秋山同學去跟文化祭執行委員商量事情了，除了要幫班上準備展覽活動的雙葉之外，剩下的成員都聚集在社辦。

「我想到了，那傢伙肯定稱得上帥哥！」

老師在困擾的時候超可愛。

「抱歉喔，忽然找你過來。」

缺五個人。希望我起碼也能找到一個。

「啊，那兩個女生嗎？」

「唉，我們跟老師的交情還開得起這點玩笑吧。」

瀨川露出微笑。

「也對……祈禱她入土爲安吧……」

「我有機會爭冠軍……？」

「全問過一遍了，每個人都是立刻說NO。」

「世界上有那樣的人嗎？」

「想想也對。」

「盧西安，班上男生都不肯參加嗎？」

「好了！到此爲止！不可以！問都不用問！人家不接受！」

「怎麼了啊，亞子？耕一被妳嚇到了耶。」

「要想出人選想必不容易。大家各別去找吧。」

好啦好啦，總之沒事的。

「請你們不要這樣啦啊啊啊啊啊啊！」

「對啊，我認爲全校最帥的就是你了，耕一。」

「不會有事的啦！去年老師也組了樂團在現場表演啊！」

「完美。」

怎樣啦，突然這麼激動！

在放學後的社辦，瀨川露出了威風笑容說道。

「就是啊，帥哥那一型是跟我最不熟的……」

嗯？慢着喔？

「我是完全沒有勝算，不過耕一你出場的話，我認爲就有機會爭冠軍。假如你不排斥，務必要試一試！」

「她們都願意參賽？」

雖然狀況搞到亞子莫名其妙地差點哭出來，總之呢，這樣男參賽者就找到了，還是個有希望奪冠的人才。好耶。

瀨川與會長都點頭表示：就那麼辦！

「索性找個能讓我毫無存在感的帥哥最好……」

「沒想到人家的對手居然躲在這種地方。」

「咦咦咦，那樣結衣老師會不會太可憐了？」

透過推薦的方式還更有歸屬感。我認爲啦。

「當中是有一些拉扯啦。比如擔任執行委員的奈奈子在找參賽者，而我就有份……不過主要還是因爲她們兩個之前拗說要來玩，纔會欠下人情。」

「沒錯。哎，幸好我平時懂得做人情。」

「啊，即使說是選美，正式名稱要叫校花校草選秀活動，所以男女都可以參加，並沒有要你扮女裝之類的。再說我也會出場！」

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找誰了。

要請高石會長參賽嗎？不過她第一次迎接文化祭，還擔任學生會長，假如又參加選美的話，負荷實在太重了……

「……欸，西村，我有想到一個人選。」

瀨川彷彿觀察過我的臉色才這麼說：

「可愛得即使參加選美也不奇怪，又不太會拒絕他人請求的女生。」

「……姑且說來聽聽。」

我一面產生不好的預感，一面催她繼續說。

瀨川擺出微妙緊繃的笑容，並且開了口。

「……你妹。」

我就知道，混帳！

「我早就想到妳會趁機提議了！找瑞姬是不行的喔，絕對不行！」

「爲什麼嘛！她是頭號人選吧！」

「聽着，瑞姬跟我不一樣啦！」

我敲了敲桌面說道：

「瑞姬是乖孩子，所以當妳有困難，又指望我幫忙的話，她肯定會二話不說就答應參賽的。再來，既然好不容易參賽了，她就會努力打扮自己！」

「盧西安，人家聽完只覺得有其兄必有其妹，這樣有哪裏不同呢……？」

亞子似乎有話要問，但我予以忽略。

「然後呢，瑞姬長得夠可愛了吧？要是讓瑞姬參加選美，說不定就會有不三不四的傢伙對她着迷，或者惹來跟蹤狂，後果就不太妙了吧。不，一定會。我敢說一定會。」

「說穿了不就一句『你是個純純的妹控』？」

什麼話，會長。那妳就錯了。

「嗯，就缺一個人了。」

「來嘛，這裏有報名單。把名字寫在這裏就好，聽話好嗎？」

假如自己因而被拋棄，我想我是會非常後悔。

她把亞子的頭髮盤起來整理好，再把短髮的假髮蓋上去。

「唔嗯，完美無缺的JK。」

「哎，亞子會排斥的嘛……」

「造假或喬裝都可以！拜託妳幫忙！」

「瀨～～～～川～～～～！」

不，從之前就有跡象了。班上男女生吵架時，亞子也有爲同學們付出一點努力。

「欠1啊……」

「不要用莫名其妙的理由開脫！妳明明還沒結婚！」

【瑞姬】既然哥哥有困難，我會盡可能幫忙的。

「你妹說她願意參賽。」

妳爭的居然是那一點喔！

「那現在只缺一個人嘍。」

【瑞姬】我跟蜜柑兩個人正在找理容院0;＊´ω`＊1;。

「好啦，這樣就逃不掉嘍……唉，我也開始有點憂鬱了。」

雖然我也興起跟着慫恿了一下，但我並沒有勉強她參賽的意思。

雖然活動當天很令人不安，這樣瀨川應該就不會退坑。

「畢竟只要妳答應參賽，剩下的問題就全部解決了喲？」

能向高石同學報告好消息，而且終於能舉辦選美了，會長似乎很高興地踏着輕快腳步從社辦離開了。

「呃，爲什麼你們要說得像是組團找不到人，還看向人家這邊呢？」

「這份契約不在可撤回的範圍內喲！好好做功課吧！」

「那麼，選美活動就此敲定舉辦嘍。」

「嗚嗚嗚，要是有更多人願意參加，人家就可以在預賽被刷掉……」

「嗚嗚嗚，人家覺得自己的友情被綁架了！」

「她當衆說出來的話，要傷腦筋的人可是我。」

「感覺上，你們是不是正在針對人家！」

「人、人家還是決定撤回！將契約撤回！人家要解約！」

她這麼說了。她說出口了。

「來，妳看吧。哪裏不配？」

「不過這是選美活動耶？人家肯定不配。」

「嗚嗚嗚，無論是現實和遊戲，人家都討厭跟人對戰！」

「啊……不過，人家還是覺得不參加比較好……」

「唔，妹妹變成現充，當哥哥的我就傷心了……好像也不至於。」

說這會成爲美好的回憶，我想也不盡然是謊話。

「像這樣再這樣。」

早就知道是這樣了。

亞子在我參賽時也提過她的擔憂，可是有觀衆迷上亞子或替她成立粉絲團，就實在不能說是絕無可能的了。

亞子咕噥着陷入苦惱。

「嗚嗚……好朋友……可是，要參加選美……啊唔啊唔……」

亞子迅速往後退。

亞子的思路依舊讓人料不準。

「這樣不就是造假了嗎！變成人家喬裝參加比賽！」

「等一下等一下！我又沒有強迫她！是她本人說可以啊！」

「妳在煩惱啊……老實說，我以爲妳還是會斷然拒絕的……」

陪大家暫時從LA退坑時也一樣，我覺得亞子變得肯嘗試以前絕不會考慮的選項了。

「不要把選美講成地獄深淵啦！」

「隨亞子的意吧。」

「亞子，我認爲妳會是我的好對手。」

「那……人家就只出場露個臉……」

上頭顯示着她跟某人的聊天畫面。

「不要！人家絕對不要！爲了保護家庭，人家是不會聽信詐欺的！」

「其實我也在期望那個。」

「對不起啦……咦？西村，不過你妹似乎滿有意願的耶。」

「我妹可是無辜的，妳別把她拖進這種地獄深淵！」

唉，先注意有沒有跟蹤狂或奇奇怪怪的人出現吧。

內容則是──

那還用說，亞子好歹也是女高中生！

「就是啊～」

瀨川在社辦裏躲來躲去。

亞子一臉排斥，還用了聽似由衷難受的語氣說：

「咦？」

瀨川把手機轉向我這邊。

不過我也在想，如果能證明亞子在普世觀念中是可愛的，會不會讓這個女生欠缺自信的部分獲得一點改善呢？

總算可以迎接開心的文化祭纔對。

亞子果然還是一如往常。

「人家是已婚者～！」

可惡，怎麼追都追不上她。

「欸，亞子，妳真的只要出場露個臉就可以了。妳要在臺上宣佈『人家有老公』也可以。拜託通融一下。」

「對呀，缺一個。」

「就當成幫我的忙！求妳了，亞子！我知道這是在勉強妳，還讓妳覺得排斥……即使如此，我只能拜託妳這個好朋友了！」

雙葉和瑞姬都超有鬥志嘛。

「拍賣場是在妳買下去那一瞬間就結束交易的吧！人跟人之間的契約可沒有那麼便宜喲！」

「唉……瑞姬個性很頑固的……她一旦答應過妳，無論我說什麼都還是會參賽的……可惡，所以我纔會避免提到她……」

我們的視線聚集在說得一臉事不關己的亞子身上。

……不，她大概沒變吧。

「都到這一步了，只有亞子沒參加，感覺不就像受到我們排擠，這樣不好吧？」

「欠1喲……」

「欠1……」

「哎，我說妳……」

「啊唔啊唔啊唔。」

無論是好是壞，這樣就湊到九個人了。

或許是因爲體驗過瀨川主導的現充生活，我覺得大家一起做些傻事也不錯。

……這樣啊，妳答應參賽了，亞子。

「我已經取得承諾了喲！來，把妳的名字填一填！」

「唔～……啊，真的耶。西村，你確實猜中了。」

「我纔不是妹控。我在闡述客觀的事實！」

瀨川從包包裏拿出了亞子挑戰當現充時戴的假髮說：

或許，亞子正慢慢地像這樣有所改變。

是的，仇恨現在都集中在亞子身上。

「人家是人妻，所以不方便參加選美……」

「真的？可以嗎？謝謝妳～！」

話雖如此，太好了太好了。

而且妳並不是被人強迫做決定，雖然有萬不得已的理由，但妳自己做了參賽的決定。

瑞姬跟我不同，她可是成長得既乖巧又可愛，做哥哥的一心不希望她招蜂引蝶很正常吧！

「……亞子，要不要一起來創造文化祭的回憶？」

「嗚嗚嗚，盧西安～！」

「所以這件事免談。不準找瑞姬。沒戲。」

或許沒有變得像我纔是好事。

「嗯，向學生會提交報名單吧。」

「在NPC商店的話，只要還沒有關閉視窗，不是都可以取消的嗎！」

「人家想要拒絕，但因爲修是重要的夥伴……嗚嗚嗚……」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會跟我預料得不同。

「啊，奈奈子發了聯絡。她說網站上要刊載參賽者的簡介，所以叫我們傳照片。」

「人家的照片就交給瑟蒂挑吧……」

「我先回訊跟她說『瞭解』。」

當我們東拉西扯時，預告之後即將闖大禍的旗子，就這麼一支接一支地插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