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貓姬Quest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4.1萬 字

人多就會有形形色色的人才。
在高手級線上遊戲玩家多的公會,這種傾向就更加明顯。
換句話說,人才多會發生什麼事呢——
「招婿搶親大賽的網頁已經架好了耶。」
「連報名參賽的介面都設計得這麼用心……」
「甚至一天都還沒過耶……」
「我不需要這麼高的效率喵!」
親衛隊員們在一個晚上就張羅完畢了。
貓姬小姐的招婿搶親大賽在短短一天內就架出官方網頁,供報名參加的介面也整頓好了。
高手級線上遊戲玩家裏往往有程式設計師混在其中,一不留神就會發生這種事。
「神級人物在閒暇之餘的消遣!」
「不,我想跟IT產業有關的人大多很忙。」
「他們可以不用把稀少的休閒時間花在這種事情上喵……」
貓姬小姐垂頭喪氣。
這個人的公會連在最後一刻,都要把事情搞大耶。
「基本上,我就是爲了避免像這樣亂搞活動,才說要退隱的喵,這種情況太奇怪了喵。」
「反而變成不把活動好好辦完就無法退隱了吧。」
「真是業報呢,齊藤老師……」
貓姬小姐可憐歸可憐,事情傳得這麼廣也逃不掉了。
招婿搶親大賽應該勢在必行。
「況且我們之間雖然稱不上有『愛』,不過仍有『情』吧。」
「……唔哇。」
「看來會是場硬仗呢。」
「呼嗯~~求婚就爲了肉體啊。」
貓姬小姐指着自己問:我嗎?
爲了在相互配合還有環境條件上追求完美,我們都到社辦集合了。
「對了,盧西安不參賽嗎?」
對吧——我朝亞子問了一聲,她也點點頭附和。
「被形容成公主好高興喔!」
「太沒道理了喵……貓姬小姐的快樂線上遊戲結束了喵……」
「人家也要參賽嗎!」
總比女王大人像樣多了吧。
「嗯。你們肯用隊員身分參賽吧?」
「好補師和你那種公主型補師又不一樣。」
「結果還是公主嘛。」
可是我覺得賽方不會挑那兩項來比耶。
這個伺服器的人真的對活動有夠飢渴!
「參加的人那麼多喔。」
「我不參加喔。」
「嗯。要比付費金額就是我贏,舉辦最佳服飾評選會則是亞子才厲害。我們也有我們擅長的項目。」
「那我要報名了喔。填隊伍代表和隊員的名字對吧。隊伍代表是亞普力可,隊員有盧西安、亞子、修凡。隊伍名稱後巷貓,好。報名完成。」
原來如此,這倒是我們最大的勝利希望。
「我們這些玩票性質的玩家再怎麼掙扎,對上他們也只能絕望了吧?」
瀨川一問,會長反倒露出不解的態度說:
對手有黑之魔法師、巴茲那些人,廢人級玩家都若無其事地混進去了。
「這什麼比賽制度啊!」
出了什麼事嗎?她忽然講出那種話。
「首先是貓姬親衛隊……有這隊正常。然後是TMW隊,隊伍代表是黑之魔法師!」
「貓姬小姐和他們結婚以後好像會被欺負耶。」
「那樣會變成野貓姬耶。」
「唔~~她好像有點忙耶,在元月這段時期。」
「那些傢伙也出現啦……」
可是你不參加就湊不出隊員了啦!這次拜託你加油!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爲什麼要出馬呢?」
「他們是不是來報仇雪恨的?」
「可是人家一組隊就會被隊友用尷尬的臉色看待。」
「我、我纔不要那樣喵!我絕對不要嫁到那邊喵!」
那個人在幹嘛!他想結婚嗎!
這番話好像有深意耶,可是我覺得不像會長的風格。
「這下糟糕嘍」的氣氛在社辦蔓延開來。
「對喔,我們還不知道會用什麼基準來比賽。」
貓姬小姐似乎沒有異議。她好像不排斥被學生仰慕,點頭的樣子有些開心。
「呼嗯,既然這樣……由我出馬吧。」
「百合戲來了~~!」
「他們幹嘛特地來參加?打發時間?」
「……喵?」
「超過一百人蔘賽嗎?」
「那我倒可以理解!」
「既然黑之魔法師也要出賽,我想雙方應該有得拼。」
「呃,請你們看看這邊。」
「印象中都是交戰過的公會喵,我絕不想跟他們結婚喵。」
「而且最重要的是……冠軍獎品也站在我們這一邊。」
「你怎麼會認爲不干己事?」
「結婚就算沒有愛,至少也會希望有感情啊,你們說是嗎?」
「貓姬小姐必須和贏得這場大賽的人結婚對不對?」
「還有參賽隊伍是什麼意思喵!」
「貓姬小姐被好多種人求婚耶。」
「成員到齊了。好,接下來只剩戰勝對手。」
事到如今,我纔沒有和貓姬小姐結婚的意思。
「來了!」
「……御聖院同學,你想和我結婚啊?」
「……贏得了嗎?」
「嗚嗚,沒辦法。可是,你們不覺得比賽類活動要當觀衆才最能享受到樂趣嗎?」
「這沒有什麼百合情愫可言。照這樣下去,齊藤老師會被迫和不喜歡的對象結婚。我不能坐視那種事發生。」
「就算老師說不要,假如被他們拿到冠軍就無可奈何了喔。」
「貓姬小姐招婿搶親大賽」是在星期六舉辦。
「所以你就親自出馬哦?」
並沒有!你們別在那邊瞎開心!
而且秋山同學也沒來社辦。
總覺得亞子和瀨川把話講得好難聽。
「華倫斯坦是素質頂尖的公會,但是補師並不算高明。他們想補那個缺吧?」
「不只那樣,請你們看看參賽隊伍。」
「他們想要貓姬小姐的肉體呢。」
畢競那個人也是毫不遜色的廢人級玩家。
爲什麼招婿搶親大賽要定成團體賽!
「是啊,怎麼了嗎,亞子?」
斬釘截鐵耶,會長真夠酷的。
會長自信十足地呵呵笑了。
正在看大賽官方網頁的亞子開了某個頁面。
「不不不,沒那回事。」
會長忽然說得有些落寞。
「假如讓所有人廝殺,我們的勝算確實不大。然而,大賽說明中有寫到:比賽項目會在當天發表。」
「所以那些人是打着結了婚就可以把貓姬小姐拖進公會的算盤?」
「我看看,上面有寫到由於參賽者比預期得多,因此要打團體賽,由一名代表外加三個隊員共同參賽……」
哪門子的大規模活動啊。連普通的遊戲活動都很難聚集到一百人耶。
「帝王之劍隊……打掃協會隊……」
「……咦,會長要參加?」
「別找人家,找瑟蒂不行嗎?」
「因爲技術好的補師難求啊。」
她的上線率也降低不少,大概是家裏太多事要忙吧。
「可是這場仗我們輸不得。」
「還有華倫斯坦隊,隊伍代表是巴茲……」
「她算休閒型玩家,在沒勁的時期邀她來也幫不上忙吧。」
「盧西安,參加隊伍好像有三十隊喔。」
「嗯,我可以讓她幸福。」
「對啊,要是你們的隊伍贏了,我只要加入後巷貓就行了。」
扯到公主就會讓亞子公主病發作,別說了。
「唔,參賽者一覽……報名的隊伍目前有十五……十五隊嗎!」
呃,那個,意思是——
畢竟專打PVP的公會大多喜歡熱鬧活動。
「我倒覺得那些人蔘賽沒有太深的理由……」
「當然是爲了和齊藤老師結婚。」
「各位同學加油喵。」
在老師含淚守候下,賽方發表開賽宣言了。
◆†克勞德†:貓姬小姐招婿搶親大賽就此開始!
◆帝伊:唔喔喔喔喔。
◆魯因:貓姬小姐~~!是我~~!跟我結婚~~!
◆貓姬:我不要喵~~~~
立刻有人被甩了,這場大賽沒問題嗎?
先不管那些了,我好奇比賽內容會怎麼安排,就看了賽方人員的座位。
◆瑟蒂:好的,今天的「貓姬小姐招婿搶親大賽」將由我——後巷貓公會的瑟蒂來爲大家實況轉播!
結果我卻看見瑟蒂一派自然地帶着穆穆出現在那裏!
頻道冒出的訊息讓瀨川噴茶了。

「啥!」
「奈奈子在做什麼!她明明說自己很忙,爲什麼會坐到實況轉播的位子去!」
「哇~~瑟蒂好厲害喔~~」
「亞子,不可以放棄思考啦!」
「事到如今,多說什麼也沒用了吧。」
還有,我們參賽的事情八成穿幫了。
畢竟她正用力朝我們這幾個參賽者揮手。
◆瑟蒂:假如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大錯特錯嘍!就算你們想隱瞞,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盧西安:單純是你都沒有來,我們纔沒有邀你啦!
老師的恐懼加深了。
「題目出來了!貓姬老師,答案是什麼呢!」
「哎,多少花了一些喵。」
答〇的人很多,可是選Ⅹ的隊伍也不少。畢竟左撇子也很多嘛。
「…………」
連對裝備強化階段有自信的會長都顯得臉色複雜。
題目出得越難,對我們越有好處。
「老師?」
「嗯,應該會一口氣淘汰許多人。」
有不少隊伍被淘汰,下一題就在參加者銳減的情況下出題了。
正確答案究竟是——
我們急着往叉叉那邊靠。
「我玩LA這麼久,哪會記得自己第一個打到的稀寶是什麼喵~~~~!」
「有什麼關係,過了這一關對我們大大有利啊。」
「好,選叉叉!」
畢竟是貓姬小姐自己的裝備,她一下子就回答了。對了,正確答案是多少?
◆瑟蒂:題目全都是選〇或Ⅹ的是非題!覺得答案是〇的隊伍請站到大廳右邊,覺得是Ⅹ的請站到左邊!
瑟蒂又繼續說明。
「所以嘍……老師,這題是圈圈,還是叉叉?」
「這一題是叉叉喵。」
大概是題目難的關係,作答狀況相當分散。
「怎麼了嗎?」
雖然我們完全沒資格講別人就是了。
唔,可是確實會有這種情形。
那個人放假窩在家裏都在做些什麼啊?
貓姬小姐粉絲猜謎大考驗……要考有關貓姬小姐的題目嗎?
「請老師快點想起來!人傢什麼都肯做!」
「比這個好呀!」
「那樣算不算作弊喵……」
「呃,那個……我記得自己在其他地方買過波瓦利的信喵。假如自己有打到就不會買了喵,所以答案肯定是叉叉喵!」
「感覺好刺激喔!」
「請告訴我們答案,貓姬小姐!」
◆瑟蒂:再來是第三題!提到貓姬小姐,除了華麗外表和玩家技術以外,她那豐富的裝備同樣充滿魅力,那麼……
「怎麼會這樣……」
「貓姬小姐,麻煩你多關照了。」
考這種題目,誰會曉得答案啊。
◆帝伊:可惡啊啊啊。
「我們等於已經贏了預賽!」
「欸,時間要到了啦!答案呢,老師!」
「用看的就知道了喵!」
「老師,請問答案是什麼呢?」
現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時候啦!
老師臉色慘綠地搖頭。「我、我不曉得耶。」
「咦,盧西安第一個打到的是櫻花髮箍吧。」
也是啦。我們每天都會看到老師拿粉筆,當然知道她慣用哪隻手。
「……」
雖然用了付費道具就能防止裝備報銷,即使如此強化成功率還是低得嚇人,換句話說……
總之考完兩題就有不少人出局了。剩不到一半耶。
◆瑟蒂:接着是第二題!貓姬小姐在現實中的運氣也頗受肯定,那麼她在這款遊戲當中第一個打到的稀有寶物是頭部裝備「波瓦利的信」!〇或Ⅹ!
「如果她肯用善意眼光看我們的話啦。」
畢竟正確答案就陪着我們嘛!
「+13喵。」
◆瑟蒂:正確答案是……Ⅹ!
◆瑟蒂:剩下二十秒。
實況播報員不要對參賽者叫囂!
◆瑟蒂:預賽比的內容是——貓姬小姐粉絲猜謎大考驗!
「這題人家不會耶!」
◆貓姬:題目的前言爲什麼一直是那種調調喵!不必講那種奉承話喵!
「…………」
「爲什麼亞子會曉得!」
「對耶,我也不記得自己第一個打到的稀寶是什麼。」
「我想奈奈子在打字時八成笑到不行吧。」
唔哇。
「因爲你之前不是提過嗎?」
◆伊葛斯:一下子就出局了耶。
「沒、沒事。」
「我、我有提過嗎……?」
好恐怖!我老婆好恐怖!
爲什麼被拿來出題的當事人在我們這邊,還答得這麼驚險啊?
◆瑟蒂:正確答案是……〇!
「答案是圈圈喵!」
「沒想到會比這種項目,不過應該算幸運吧。」
整隊人馬一起移動。
「喔喔,難題來了。」
參加者答得出那些題目嗎?有很多人連話都沒有跟她說過耶。
「不過賽方陣營裏有自己人,還滿幸運的耶。」
「我肯定也是在隨口提到時被人記住的喵。好可怕喵,我不想回親衛隊了喵。」
「這我實在不知情。」
我覺得瑟蒂明顯沒有替我們撐腰的意思就是了。
◆瑟蒂:貓姬愛用的慈愛之杖!其強化階段是+8!〇或Ⅹ呢!
從這方面來想,光第一題考的右撇子就讓人疑惑出題者是怎麼得知的了。
「太刁難了吧,這些題目。」
「好,我們往圈圈那邊靠!」
噢噢——現場羣情激動。
「那把法杖,老師用了多少錢才做出來的啊……」
耶~~——我們舉拳歡呼。
「怎麼可能不曉得!這是貓姬老師自己的事情吧!」
「好耶~~!」
其他隊伍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了。
◆瑟蒂:順帶一提,據說貓姬小姐第一個打到的稀寶是四葉幸運草。
結果這個人也是不可小覷的廢人級玩家。
◆瑟蒂:那麼最重要的第一題要來嘍!貓姬小姐不只嬌憐可愛,玩遊戲的操作技術也得到大家讚許,那麼——她是個右撇子!〇或Ⅹ呢!
◆貓姬:我根本不記得喵~~~~網路世界太恐怖了喵~~
在這款遊戲裏,普通可以將裝備強化到+15,可是成功率從+5以後就會極端下滑,+10以後要是失敗就可能讓裝備整件泡湯。
也許當時我還記得吧。不過,那種事被人牢牢記着實在很恐怖。
「你剛纔說什麼都肯做?」
反正我們這邊有正確答案。
◆瑟蒂:所以嘍,請讓我替大家主持這場活動。由於本次大賽的參加者多得超乎預期,因此我們會先舉行預賽。
「我倒想問,出這一題的人怎麼會曉得喵……太奇怪了喵……」
對啊對啊,修凡說得對,這是不得已的啦。
「我們是爲了老師參賽的耶。」
即使打到自己超想要的寶物的那一刻會牢記在心,換成是碰巧打到的稀寶就往往記不住。
◆瑟蒂:正確答案是Ⅹ~~
剩下的隊伍又少了一點。
不過黑之魔法師還在,巴茲也在。
倒不如說,他們都猛盯着我們這邊。好恐怖。
◆瑟蒂:下一題。被大家奉爲公主、女神、女王的貓姬小姐,以往當然也經歷過許多次戀愛,那麼——
◆貓姬:我真的希望刪掉這些前言喵。
瑟蒂華麗地忽視貓姬小姐的哭訴。
◆瑟蒂:以往她甩掉的告白人數超過十個人!〇或Ⅹ呢!
◆盧西安:好狠的題目!
◆悠悠:犧牲者辛苦了。
◆盧西安:少煩啦!
我忍不住就吐槽了!這算什麼題目!
「呃,重點在於扣掉西村有沒有九個人對不對?」
「不用特地把我剔除吧!」
「就是啊!」
「你們夫婦倆別一個鼻孔出氣啦。」
抱歉抱歉——輕鬆道歉的瀨川甩甩手。
「這題總該是叉叉吧。哪有可能甩掉十個人那麼多嘛。」
「就是啊,貓姬小姐,選叉叉可以嗎?」
「呃,那個~~」
「不是的喵,我對記憶有點沒自信喵……」
◆瑟蒂:咦?沒想到會分成兩派耶。那麼正確答案是——
所有人都沒信心的迷你遊戲。
之後又出了幾題,不過能留到現在的隊伍果然都是強敵,都沒有人答錯。
「答案是圈圈啊……」
「不,你們等等。這是個好機會。」
「接下來貓姬小姐的神力就未必管用了。」
…………迷你遊戲?
用迷你遊戲來比賽?
進入用於移動的魔法傳送點以後,目的地是雪山地圖亞爾塔亞。
讓他們錯……會長的意思是?
真的假的——雖然也有人提出異議,不過這場猜謎本來就是隨便亂考。出局的隊伍都乖乖退場了。
真的超過十個人耶。
「沒有人會答錯這題吧?」
「還剩幾隊呢?」
不過她切換的速度好快。都沒有吐槽就立刻改掉正確答案了。
◆瑟蒂:那麼我要發表了。正式賽的比賽項目——是選自季節性活動新增的新年迷你遊戲!新春波瓦利賽跑!
「玉置同學,你那種享受猜謎的方式怪怪的喵。」
「……出、出乎意料耶。」
雖然錯不在貓姬小姐,她卻被大家投以不敢領教的目光。
◆瑟蒂:呃~~剩下的題目不多了。正式開賽時是由六隊角逐,因此差不多該出困難的題目纔行了……
「我們晉級了!」
◆貓姬:正確答案是Ⅹ喵!
◆貓姬:沒錯喵。以前我喜歡的是貓,可是我最近應該屬於犬派那一邊喵。
於是,先抵達的華倫斯坦成員來打招呼了。
◆瑟蒂:咦,Ⅹ嗎?名字叫貓姬小姐卻屬於犬派?
「大家一起來玩吧。」
「這屬於看了題目就知道答案的問題。畢竟實際狀況只有當事人曉得,假如出題者沒有在身邊找到十個案例,題目本身就無法成立。」
因爲華倫斯坦的人不常組野團,我很久沒跟他們講到話。
猜中了耶。
◆盧西安:話說你們在猜謎時都沒有思考要怎麼答對吧。從頭到尾只會跟在我們後面嘛。對貓姬小姐完全不瞭解的巴茲一行人能突破預賽,是因爲他們都選和我們一樣的答案。這些人根本明目張膽地追着我們跑。要是我們換了答案也會直接跟過來。
移動方面也安排周到。賽方似乎都有規劃。
「對呀。那是讓波瓦利彈來彈去拉雪橇的賽跑。很好玩喔~~」
嘟噥着皺眉頭的瑟蒂唸了題目。
而且帝王之劍也還在。好多難對付的敵人。
咦咦咦——現場一陣騷動。
奇怪了,明明比賽就是爲了搶這個人,大家怎麼都不理她。
之前都跟我們站同一邊的那些隊伍,這次難免都跑去〇那裏了。
在文化祭時的攻城戰曾經背叛我們,還大鬧一番的那些傢伙。
◆瑟蒂:貓姬小姐好厲害喔,這麼受歡迎~~畢竟光今天就等於拒絕了幾十個人的求婚嘛。
「過獎了。」
◆瑟蒂:問題來了。貓姬小姐並非犬派,而是貓派!〇或Ⅹ呢!
我們和謙虛的會長互相點頭,然後就走到了叉叉那邊。
現在就算不想玩也得玩了啦。
◆克洛:好久不見。
這下或許要靠亞子了。
「這題是圈圈吧。」
◆瑟蒂:……因爲如此,正確答案是Ⅹ!
◆亞普力可:我對付費的行爲自豪,可不會接受被人用蔑稱調侃。
「抱歉,我也一樣。」
「你們想想看。之前考的大多是跟事實有關的題目,但是這題問的單純是個人好惡。換句話說,現在的答案就算和以前不同也無妨。一切都看貓姬小姐怎麼說。這表示——」
晉級的隊伍互不相讓地瞪着彼此。
老師的啼聲在大廳響起,可是都沒有人當一回事。
我看留下來的全是知道我們和貓姬小姐很熟的人吧。
「那個很可愛喔~~!」
◆瑞佳:^^
奇、奇怪?貓姬小姐繃着臉耶。
「從其他觀點也可以推敲出答案。」
「如果比戰鬥就贏不了對不對?」
「官方不是宣佈過嗎?」
那當然了,大家都覺得貓姬小姐喜歡的是貓吧。
「好耶,幹得好!」
◆瑟蒂:由於剩下的隊伍變成六隊,預賽就到此結束!
◆瑟蒂:我們會設傳送點讓大家到會場,請參賽者先進傳送點,接着再換各位觀衆利用。
「我也不會嘗試沒獎品的迷你遊戲。」
好啦,決定命運的比賽內容是——
「既然沒人會答錯,讓他們錯就行了。」
「要比角色火力,我倒是能贏。」
無妨啦無妨啦。反正這又不是公平競爭的比賽,我們是來搶親的耶。找當事人來助陣絕不算卑鄙。
「比這種有人報答案的猜謎好好玩喔!」
就像這樣,這樣!——亞子興高采烈地模仿波瓦利彈跳的模樣。
「好機會?有嗎?」
「也對。」
◆瑟蒂:正確答案是〇~~!
「那就選圈圈。」
「對、對喔!」
「原來如此,所以說……」
「不會吧,貓姬小姐?」
另外還有黑之魔法師的TMW、巴茲的華倫斯坦。徹底緊跟我們而答對的兩隊人馬。
「原來如此,在這裏就可以坐雪橇了。」
「有超過十個人啊……」
之前修打王的地方。
◆瑟蒂:正式賽有第一回合以及決賽,會分成兩次來舉行。換句話說,下次比賽就會將六支隊伍篩選成兩隊!
「原來這裏有辦活動啊。」
就是啊——我們一問,老師也頻頻點頭。
會長擺出成績優秀的學生會長風範,用手指戳了戳題目句。
◆巴茲:你們到啦,付費狂軍團。
◆貓姬:這又不是我自己的意願喵~~~~!
劇本上寫的應該是〇吧,連瑟蒂都嚇到了。
「亞子,你之前說過那個很有趣對吧。」
「真不愧是會長!居然可以想出這麼卑鄙……不,卑劣……不,狡猾……呃,這麼聰明的手段!」
抱歉,我沒玩過,看了也不懂。
◆巴茲:不想被跟的話,至少來個假動作啊,太沒勁了吧w
巴茲傳的訊息讓會長也擺出不快的臉色。
「我沒有玩過耶……」
◆盧西安:喔,好久不見。我們公會只有會長是付費狂,別用不名譽的綽號叫我們。
我看了看剩下的隊伍,有我們後巷貓,還有實力果真堅強的貓姬親衛隊。最後一題他們差點答錯,不過還是跑來我們這邊才逃過了一劫。
「看比賽內容嘍。」
這時候,聊天頻道有人插話了。
「唔哇……」
「呃,一、二、三、四、五、六……?」
應該說,大家好像都是跟着我們選邊站。
◆瑟蒂:好了,下一題~~
「好,這樣就淘汰不少人了!」
◆盧西安:我們纔不會浪費力氣。
和一整羣對操縱技術有自信的廢人級玩家比假動作有什麼用。贏不了的啦。
◆盧西安:欸,你們就那麼想贏嗎?想爭取貓姬小姐想到特地來參加比賽?
◆巴茲:那算是額外利益。比起那些,我更想和贏了就跑的亞普力可做個了斷。這次我可不會輸喔w
◆修凡:那些人還在記恨啊……
◆亞普力可:不,我想他們並沒有記恨在心。
會長無奈地聳了聳肩說。
◆亞普力可:無論有沒有做出了斷,只要有機會打發時間,你們就會像這樣出征吧?無所謂,隨時放馬過來,我奉陪。
◆巴茲:……你亂有男子氣慨的耶,亞普力可。
◆盧西安:我倒希望會長能在好一點的場面發揮這種領袖魅力。
會長只有在面對麻煩人物時,纔會發揮出她帥氣的部分。
◆巴茲:哎,就算比這種遊戲,我們也不會輸,看着吧w
◆亞普力可:呵,會贏的是我們。
◆巴茲:隨你說w
巴茲他們似乎逞完口舌之快就滿意了,一下子就走掉了。
那些傢伙真夠無拘無束耶,他們公會的風格八成就是那樣。
◆†黑之魔法師†:被麻煩人物纏上,你們真辛苦。
◆盧西安:啊,黑之魔法師,你好。
◆亞普力可:好久不見。
黑之魔法師似乎有看見我們被巴茲糾纏,也過來露臉了。
因爲佔據中間的是巴茲和華倫斯坦嘛。
◆盧西安:……說起來,你之前是不是也在等我們選〇或Ⅹ?
◆亞普力可:我不會把貓姬小姐讓給你喔。
這個人雖然是個好人,不過他果然也有他的毛病……哎,廢人級玩家就是這樣吧……
「啊!」
◆瑟蒂:目前跑在最前面的是TMW隊!他們明明從中央起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式都沒有損傷!黑之魔法師的雪橇是怪物嗎!
◆賈貝林:我們的雪橇——!
◆瑟蒂:比賽開始~~!
「嗯?」
◆卡波坦:…………
「當然了。我會贏得這場比賽,貓姬小姐是我的老婆!」
「好~~」
「雪橇是由會長操控吧。請你在開跑以後就馬上用星星加速。不要切進賽道中間,沿着路肩跑。」
「還有加速道具啊。」
「這個遊戲比到最後,都會設法讓所有人在同一時間抵達終點,越落後的人在速度上加成就越多。用正常方式一路滑就能追上。」
「什麼爛遊戲啊,以競賽遊戲來說根本不成立嘛。」
線上遊戲特有的爛迷你遊戲!不過爛設計現在倒是幫了大忙!
「沒時間說明了!會長,拜託你!」「包在我身上!」
布條上有「貓姬小姐招婿搶親大賽正式賽」的字樣隨風翻飛。
會長在開跑的同時用了波瓦利星星,拉着我們雪橇的波瓦利就長大變成了大波瓦利。
「因爲——」
◆†克勞德†:…………
◆瑟蒂:1!
「什、什麼喵!」
「唔,雖然躲過了一招斃命的危機,開跑差距這麼大要贏回來就難了。」
「欸,你們不可以在公開頻道討論那些啦!」
◆瑟蒂:通過預賽的六隊選手,請將雪橇放到起跑線。地點先搶先贏喔!
◆†黑之魔法師†:你是認真想和貓姬小姐結婚的嗎?
「行啦,畢竟——」
「是的。遍及遠方的攻擊都能正常使用,距離近的話還可以直接開打喔。」
◆亞普力可:嗯,期待與你交手。
「盧西安,右邊!」
「唔」
會長是認真想跟貓姬小姐結婚纔出場比賽,因此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
「大家加油喵!」
「這樣好嗎?速度不是會變慢?」
「唔!」
「那我們也準備到賽跑的地圖吧。」
「……那樣就會變快嗎?」
「可以陷害別人啊?」
兩人互相露出奸笑。兩邊都是黑心會長,好可怕。
實況播報員不要有個人發言啦!
◆利密特:………………
「是的,波瓦利會變大,然後拼命用力拉雪橇。」
◆瑟蒂:2!
◆瑟蒂:緊接着華倫斯坦用了波瓦利星星一口氣加速!跑在路肩的後巷貓被輕鬆超越了!大家加油一點~~!
唉,感覺瑟蒂播報得有夠HIGH耶。
「要衝嘍!」
聽她一提,我才發現在大樹後頭附近有蘊含驚人怨念的目光。
◆賈貝林:先把靠中間的位子佔下來!
◆巴茲:雜碎www
◆瑟蒂:這實在太慘了~~!在華倫斯坦旁邊起跑的帝王之劍——賈貝林選手的雪橇瞬間被打壞而出局!附近的打掃協會、貓姬親衛隊也損傷慘重!
「爲什麼?那樣只會拉開差距吧?」
或許她在那方面滿受青睞的。
◆瑟蒂:第二名是華倫斯坦!他們正直直地朝第一名的TMW追,感覺大有「我們也看得見敵人在哪裏」的示威之意!第三名是打掃協會!耐久度降低的雪橇速度略爲下滑,他們能將對手通通打掃乾淨嗎!慢了一點的貓姬親衛隊、後巷貓都跟在後面!
拼勁充沛地露出(ˊ·ω·ˋ)表情的波瓦利卯足了力氣,開始沿賽道外圈加速。
「不要緊的。」
他是這個伺服器中的頂尖公會TMW的會長,實力驚人的廢人級玩家。
◆†黑之魔法師†:我倒覺得好奇……亞普力可。
在今天感覺特別可靠的亞子大力擔保。
這樣一來會變大亂鬥吧,我得保護大家。
因爲霸氣宣言而害羞的貓姬小姐被擱到一邊,比賽正準備開始。
其他人也大呼小叫地聚到一塊兒,只剩邊邊有位子了。
◆†克勞德†:我們也去中間搶!
「看吧。」
◆瑟蒂:唔哇,華倫斯坦從起跑就全力攻擊!弓箭、魔法,還有當騎手的巴茲選手本身也放棄操縱加入攻擊了!
「不……或許這樣是對的。」
◆瑟蒂:在這場新春波瓦利賽跑中,有坑洞、冰池還有其他滿滿的機關以及陷阱,參賽者要坐在波瓦利拉的雪橇上突破賽道!可以陷害別人,也可以相互合作,規則百無禁忌!請大家豁出全力!
◆瑟蒂:那麼請各位配合我的倒數起跑!3!
「咦?」
「對不起,都是人家多嘴。」
◆巴茲:喝啊啊啊啊啊。
賽方似乎有預約一塊兒賽跑用的地圖,比賽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唔哇,我們被瞪得好厲害。
◆†黑之魔法師†:那就令人意外了……哎,等彼此贏了這一場再談吧。
「唔嗯……放着別管好了。」
「哦~~可以不擇手段嗔。」
◆亞普力可:當然了。
頹廢歸頹廢,他仍是個好人,像我在出問題時就受過不少關照。
「我明白了。」
◆盧西安:好啦,從哪邊開跑比較好呢?反正也沒有風險,選邊邊嗎?
◆†黑之魔法師†:沒那回事。雖然我在不曉得答案時會參考就是了w
那樣怎麼可能正常起跑。
「話是沒有錯,不過要先保持距離纔行。」
◆盧西安:我們已經在加油了!
我們有對親衛隊那些人做什麼壞事嗎……?
◆亞普力可:嗯?
「好,那我們就一路追在後面,最後一刻再超車——」
不過仔細一想,欣賞會長的都是有毛病的怪人耶。
◆亞子:不,這個比賽從邊邊起跑會拖慢速度。因爲系統是設計成越靠賽道中間加速越快。
「跑這裏行嗎?」
◆瑟蒂:由代表者當騎手,其他隊員請負責陷害對手。加速道具波瓦利星星會發三顆給大家!勝負就決定於這項道具的使用時機喔!
◆悠悠:唔哇啊啊啊啊啊!
能留到現在的隊伍反應果然都很快,他們立刻就行動了。
說完,亞子指了畫面一角。
賽道中間傳出「轟隆轟隆轟隆」和「啪啪啪啪啪磅~~」的音效。
「何必那麼說呢,這只是迷你遊戲啊!」
原本應該要從正中間起跑衝刺纔是上策,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就難說了。
我還沒開口,瑟蒂就發出訊息了。
真令人懷疑。此外,好像不是用了星星就會變成無敵。
◆盧西安:意思還不是一樣!
◆巴茲:太慢啦~~我已經搶到正中間的位子嘍w
「那邊有貓姬親衛隊的人在狠狠瞪我們耶。」
「呃,盧西安。」
對喔,我們沒想太多就用頻道來對話,旁人全都聽見了。
我聽見提醒,立刻反射性地往右舉盾。
隨後盾牌上就插了好幾支飛刀。
雖然雪橇的耐久度沒有降低,這麼一晃卻讓前進方向偏到路肩了。
「怎、怎麼回事!」
我把畫面轉到攻擊飛來的方向——
◆†克勞德†:再射!用力射!
◆悠悠:嘿!嘿呀!
◆盧西安:你們搞什麼!
◆利密特:陷害對手是當然的吧!
雖們我們是對手,雖然我們確實是對手!
吊車尾的人互扯後腿也沒用嘛!
◆盧西安:現在哪是瞎耗的時候,我們要合力解決前面的人才對!
◆†克勞德†:爲求獲勝,或許你說的纔是上上之策……不過!
克勞德斷然說道。
◆†克勞德†:親衛隊就是不能輸給你們!
◆盧西安:那又是爲什麼?
◆†克勞德†:我們深深地反省了。過去我們對貓姬小姐造成太多負擔。因爲好玩,我們以爲她應該也樂在其中,結果就一直瞎鬧……
◆盧西安:我想那個人也玩得滿開心的喔。
◆†克勞德†:是嗎?果然是那樣對吧?
喂,你反省到哪裏去了?
「雪人來到眼前了!」
◆†克勞德†:假如貓姬小姐就這樣離開公會,我們會一直尷尬到最後。我不能接受那樣。她和別人結婚以後或許還會留在公會,可是如果你們贏了,貓姬小姐就會跳槽到後巷貓了吧!
◆悠悠:接招吧啊啊啊翻車吧啊啊啊。
「……那剛纔的猜謎等於徹底搞砸了嘛。」
「這樣正好!對手只剩三隊!」
「OK,上吧!」
「好~~人家會去按開關。」
「在那些當中,有沒有可以對所有人造成損傷的機關?」
「距離再拉開就追不上了吧!」
「不愧是玩到精通的亞子!」
於是我們就在空中直線前進,跳過了蜿蜒曲折的正規賽道,一口氣抄到領先隊伍附近!
雪橇猛地一滑,帶着我們脫離賽道衝進了小徑。
「只能一直防守嗎——」
「衝吧,波瓦利!」
轟隆隆隆隆隆隆!
◆†克勞德†:唔哇啊啊啊啊啊!
◆悠悠:一大堆雪球砸過來了耶!
波瓦利努力的模樣似乎撫慰了亞子,讓她笑得一副陶陶然的樣子。麻煩你多帶點危機意識。
◆利密特:我們贏啦!
亞子用手指的雪人是——呃,那個在賽道後半段的大雪人嗎?
再這樣下去,遲早會擋不住攻勢讓雪橇報銷,要不然就是速度節節下滑而輸掉。
這時候,亞子指着岔路大叫。
「有很多喔。雖然有的機關不用特殊方式操作就不會啓動。」
◆瑟蒂:哎呀!後巷貓抄了捷徑!大波瓦利從天而降……打、打掃協會的雪橇被壓扁了!
◆†克勞德†:什、什麼狀況!
「我們連累別隊了耶……」
「啊!」
◆盧西安:你的理由我明白了,不過你親口告訴她那些話不就好了嗎?再說貓姬小姐真的沒有把你們瞎鬧的事情放在心上啦。
「怎麼會有那種危險的機關啊?」
「上坡……是這裏對吧!」
◆亞子:盧西安加油!
「防禦靠你了,盧西安!」
我們一邊防禦對手的攻擊,一邊拼命保持速度衝向巨大的雪人。
真是多餘的堅持!那種小事根本無所謂嘛!
可以啦,反正這是遊戲嘛!
「把雪橇貼過去!我來扁那些傢伙!」
「唔喔喔喔喔,擋到底吧!」
「會長,這是雪橇不是賽車啦!」
「欸,滯空時間超長的耶!」
「繼續走這條小路,到了上坡再拜託波瓦利加油!」
我的盾穩穩守住了雪橇。
「要按了喔!」
「那邊有捷徑!」
波瓦利帶着雪橇輕靈地縱向半空。
「亞子,這個迷你遊戲裏有各種機關對吧?」
「加油亞子!」
「按下開關~~!」
「呃……啊,像那個雪人就可以喔。」
「不,往那邊!」
在我們回到正規賽道以後,貓姬親衛隊又發動攻擊了。
「抱歉亞子,等我們靠近那座雪人……」
「拜託你了!」
「唔……這樣我們不就只能坐着乾瞪眼了嗎!」
「沒有道具可以用嗎!香菇、大炮或閃電呢!」
隨着開關一按,地鳴聲就「隆隆隆隆隆」地湧向整座比賽的場地。
「那裏也有機關嗎?」
◆悠悠:有人到終點了嗎?
◆†克勞德†:哎呀。
「瀨川,你別說了。」
雪人的笑容變成了生氣的臉,隨後——
不畏上坡的大波瓦利卯足了勁,加速衝到坡頂。
◆狸貓師父:居然把狸貓當墊腳臺狸~~~~
「可惡,我們打回去……呃,打回去……」
◆瑟蒂:貓姬親衛隊除了騎手以外,所有隊員都能使用遠距離攻擊!激烈的炮火不容後巷貓出手反擊!
不安歸不安,可是我們的希望都交到亞子身上了。
對於玩遊戲當休閒的我們來說,那就是求勝的一絲機會!
我們的隊員陣容是不是不太妙?
親衛隊那邊好像樂翻了,可是我們還沒輸!
比方說,瑟蒂之前提過:遊戲裏有機關和陷阱。
「我們這邊能用遠距離攻擊的人……」
這時候我才發現。
「誰、誰曉得呢?」
◆†克勞德†:他們衝出賽道了!
「爲什麼你玩迷你遊戲玩得比線上遊戲本身還精通啊。」
◆盧西安:咕唔!
「好,我們走捷徑!」
會長用了第二顆波瓦利星星,特大號的波瓦利開始替我們拉雪橇。
◆†克勞德†:我明白!可是如果她脫離我們加入後巷貓,感覺就跟輸給你們一樣吧!
克勞德擺出了咳嗽的動作,然後又說。
至少該找個遠距離炮手纔對的!雖然公會里根本沒有!
「不、不小心把他們踩扁了耶。」
就算其他人贏了,我想貓姬小姐還是會跳槽耶。
「人家要去嘍~~!」
「別逞強,修凡,雪橇每次受攻擊就會被彈開,我們實在靠近不得!」
亞子從雪橇上用瞬間移動飛過去以後,意外精準地站到了雪人頭上。爲什麼你那種技術都不會活用在撿壓歲錢啊!
就是常有那種人啦!
畢竟連貓姬小姐都嚇壞了。她應該不會想回去那個公會吧。
◆瑟蒂:舞臺上的大雪人爆炸了!爲數驚人的雪球正從四面八方飛過來!
可是攻擊的反作用力讓雪橇被彈開,我們和路肩越靠越近,速度拖慢了,
◆瑟蒂:雪橇原本就已經受損的打掃協會,這下連同代表隊伍的狸貓師父一起完蛋了!來自上方的打擊將他們徹底擊垮!全隊出局!
「是的。只要用瞬間移動站到它頭上按下開關,就會引發大爆炸。」
「從坡道頂端跳下去!」
「可是,要爭取勝算就得靠那個了。」
◆利密特:再把他們打倒!
「唔,窮途末路嗎……」
其他參賽者都是對遊戲研究不夠透徹的中高階玩家,肯定沒有迷你遊戲的相關知識。
◆利密特:有東西爆炸了!
「只有我……然而我是騎手,放開操控會讓雪橇停下來喔。」
但我還沒有死心。既然這個迷你遊戲的設計以競賽遊戲而言顯然有問題,肯定還有別的法子纔對。
「從物理上來說太扯了~~」
總之,他們就是想跟貓姬小姐和好。
有夠纏人的!
「而且要進彎道了,我們會撞上旁邊的牆壁!」
抱怨也無法改變局面,我們和領先的隊伍逐漸拉開距離。
◆†克勞德†:你這傢伙又復活了!
大量的攻擊命中盾牌,數量和剛纔那些遠距離攻擊完全不能比。
更可憐的是原本在雪人頭上,結果挨中最多攻擊的亞子。
「啊啊啊啊啊啊,人家被砸得好慘!」
「對不起,對不起亞子……!」
慘不忍睹。亞子一面從雪人頭頂跌下來,一面被雪球砸得落花流水。
「沒關係,說起來人家比較喜歡這種演變!」
亞子摔下來的樣子真的顯得很滿足。
「……總覺得比起肩負定輸贏的大任,亞子好像更喜歡隨便找個機會讓自己出局耶。」
「要是用人狼遊戲來形容,人家喜歡第一天就當犧牲者。」
「唔,我懂。」
第一天就被吊死然後觀望村裏狀況超好玩的。
先不管悠哉的亞子了,我們還要繼續戰鬥。
「別讓亞子的犧牲白費!對手狀況如何!」
「所有人都因爲被雪球連續打中而麻痹了,趁現在,把雪橇貼過去!」
「好,包在我身上!」
波瓦利跳呀跳的,朝着麻痹後減速的貓姬親衛隊陣陣逼近。
「拜託你了,修!」
「一招決勝負。鬥氣爆發!戰魂之劍!再加上亞子加持的增傷效果!沒錯,這就是我的蘭蘭刀流奧義!」
哪來的劍招啊?你什麼時候創出來的!
衝出雪橇的修凡將大劍舉成大上段架勢。
瑟蒂的實況轉播激動起來了。我們也不能輸給她。

「拖到最後才說要正常開打,真是跌破眼鏡。」
「再說你要是又花大錢打贏,也很讓人困擾。」
◆巴茲:盧西安,你這傢伙!
不會吧,到現在才說要認真開打嗎!
「也對,速度本來就有差,要趕過他們綽綽有餘!」
想不到觀衆還滿多的耶。
◆瑟蒂:由爭奪貓姬小姐的兩隊代表單挑!比賽方式是在PVP競技場一對一開戰!禁用回覆道具,一場定輸贏!比賽要間隔一段時間,到今晚才舉行!請大家務必到場觀戰!
「會長自己在一頭熱耶。」
「喔,重要的來了。」
「亞子、修。我不會忘記你們的犧牲!」
雪橇報銷,原本坐在上頭的貓姬親衛隊全被甩到雪山了。
◆瑟蒂:第二名是TMW的黑之魔法師!還有第三名之後通通喪失資格!大家真喜歡互相開扁耶!所以說——
至少最後要好好打一場,不然參加者八成無法接受。
「就是啊,瀨川。差點面臨毫無勝算的決賽。」
於是在短短數秒內,華倫斯坦的雪橇就毀了。
「……我明白了,祝武運昌隆!」
黑之魔法師的隊伍發動猛攻,雪橇耐久度急速下降。
「會長,這場比賽我們要贏!」
眼看我們的雪橇逐漸追上速度放慢的領先隊伍。
「像抽轉蛋比賽嗎?」
◆悠悠:活着……是種痛苦。
你這句根本是對赴死戰士說的臺詞耶。
我們漂亮地……應該說,會長漂亮地率先通過了終點線。
「要衝嘍!大波瓦利最後一次出動!」
◆巴茲:克洛,擋這邊纔對!
◆利密特:冥使來接我了
「跟他們拼了!拼也要拼贏!」
「他們也損傷慘重耶。」
◆瑟蒂:此時華倫斯坦擋不住TMW的猛攻,出局了!雖然盧西安同學在我看來是白白送死,不過我想當中肯定有意義纔對!
唔哇,從雪橇起跳好恐怖!
「唔,盧西安,難道你……」
「啊哈哈~~」
那就表示修凡揮完大劍以後,同樣只能栽落雪山。
爲了讓下一場也能贏,假如要在最後關頭捅對手一刀——
◆瑟蒂:受到後巷貓攻擊的貓姬親衛隊栽了!雪橇報銷就失去資格!讓雪人引發大爆炸的應該就是後巷貓,毫未減速的他們繼續滑行!
我們相親相愛地一起滾落雪山了。
「咦?」
該出手時,我一樣會出手!
華倫斯坦的鎧甲騎士——以前被迫和我打爛仗的克洛正朝着黑之魔法師舉盾。我跳出雪橇,朝克洛撲了過去。
「唔,可以看見巴茲和黑之魔法師了。」
「既然獎品是老師,決賽讓老師選擇要嫁哪一邊不就好了嗎?」
◆克洛:憑你那種大剌剌的招數……
◆瑟蒂:動真格對決!
可是那樣一來,決賽碰上的對手就是未知數了。
接着他順勢將雪橇一刀斬斷!
「喵……」
結果瑟蒂發表的是——
「希望是比容易讓我發揮的項目……」
◆瑟蒂:接下來要發表決賽的比賽內容!
◆修凡:燃焰斬~~(ˊ·ω·ˋ)
「修凡的火力是我培育出來的。」
「但是既然要直接對決,能在剛纔那一場先踢掉巴茲真是太好了。」
轉播席的瑟蒂把手一揮,煙火就轟隆炸上天了。
「就快到了,準備好了嗎!」
◆†黑之魔法師†:趁現在!壓過他們!
會長志氣可嘉,不過那應該沒希望。
◆瑟蒂:大逆轉!後巷貓隊的亞普力可選手第一個到終點!大家太厲害了!
「你那麼說也沒用啊。」
「沒人死掉啦。」
只要一直線朝終點衝,我們就能贏。
有啦!你看仔細點!
那成了他們的嚴重破錠。
◆克洛:唔!
聊天視窗裏熱鬧滾滾。
「這樣我們贏得了。用最後一顆星星趕過他們旁邊!」
那兩隊大概是一路展開攻防至今吧,巴茲和黑之魔法師的雪橇都破破爛爛了。
◆盧西安:真有心情演戲耶,你們幾個……
雖然兩邊好像都有人負責當坦,可是攻防規模八成超過了防禦者能力所及。
「……會長,麻煩你從華倫斯坦旁邊趕過去。」
◆†克勞德†:我們還沒有敗啊啊啊啊啊啊!
修凡解放了加持效果,用技能貫穿貓姬親衛隊的雪橇。
讓貓姬小姐挑會變得像假比賽喔。
◆盧西安:克洛!來爲上次那一戰做個了斷吧啊啊啊!
「實力沒那麼懸殊吧,我們贏過巴茲一次。」
雪花嘩啦飛濺,修凡滾下雪山了。
◆瑞佳:^^;
「動、動真格對決?」
加上雪人爆炸的衝擊,速度更是大幅下滑。
「我纔沒有讓你培育啦!」
「你有聽到條件吧,不準用道具。」
「奇、奇怪?啊啊啊啊,我回不去呀啊啊啊啊!」
◆克洛:盧西安!
◆瑟蒂:在貓姬小姐招婿搶親大賽中,晉級決賽的是亞普力可選手和黑之魔法師選手!決賽將由這兩位一決雌雄!
「因爲我有欠黑之魔法師人情嘛,我要去還他。」
「呃,以觀賽的角度來說,這場比得非常精彩喵。」
††† ††† †††
「爲了齊藤老師,就算要再次蒐購天地樹之淚,我也在所不辭。」
摔落雪橇的隊員只會被送回起跑點,角色當然都活着。
「雖然貓姬老師是冠軍獎品,並不算觀衆。」
「別小看我的火力喔!」
◆盧西安:看到沒有,這就是休閒玩家的骨氣啦啊啊啊啊。
◆亞普力可:繼承了你們遺志的我——會贏!
第三次變大的波瓦利一舉加快速度了。
「有一套!」
像我這種一下就被看穿的攻擊,當然不管用。儘管我傷不到對方。
「呃,我還活着就是了……」
「當然!」
緊接着「鏗」的一聲,我被擋開了。
「這什麼判斷啊?」
「會長想把錢丟到臭水溝嗎!」
「大家好,我是臭水溝喵。」
啊,是亞子講話沒禮貌,對不起。
「就算沒有道具,我也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
「不不不,沒希望的啦。」
「對方放完一套連段應該就收工了。」
「本日的滿血打到趴表演。」
「那、那麼懸殊嗎?」
那還用說,黑之魔法師一出招就會把你擺平。
「當~~當啦~~」
「意~~念~~轉~~瞬~~」
「我眼裏所映~~」
「你們不要唱陣亡用的配樂好嗎?」
會長露出苦瓜臉並且抱頭懊惱。
「黑之魔法師以敵人來說也夠強了。」
「對方固然厲害,但我們同樣是LW(魔法師)。我不打算輸。」
對啊對啊,希望會長多加油。
「不過,姑且可以先放心了吧。」
「呼嗯?」
「…………」
「那老師要回去嘍,晚上的決賽加油喔。」
「你放假都在做什麼呢?」
「……最後?」
不過,那也不算多特殊的情況,在線上遊戲交友圈當中很正常。
這也是我把遊戲和現實當成兩回事的理由之一,線上遊戲有君子公約存在。
會長也提過,她媽媽差不多就是在這個年紀訂婚的。
「連遊戲都不能玩了嗎!」
「咦……咦咦咦咦咦!」
「相親!」
「她說要去相親,不知道是不是認真的?」
我一邊瞥着在操場跑步,在練習演奏的學生,一邊走出學校。
「不不不,那樣不行吧!」
「哎,我不清楚你們對相親的認知是什麼……不過就是那檔事沒錯。之前我說自己不小心逗樂了父母,還記得吧?後來他們就交代要我去相親了。雖然我想應該跟平常一樣只是玩笑話,但是時期這麼湊巧,或許真的會論及婚嫁。」
雖說是假日,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都有來學校。
「誰教我們對會長的私生活什麼都不瞭解。」
「縱使對方不是壞人,那樣的婚姻中也沒有愛。我不會認同那種事。我絕不會把齊藤老師讓給他!」
「這次亞子有幫上忙啊。」
「假如正式訂婚,我就不能每天泡在線上遊戲裏。或許以後也沒有機會像這樣全力投入活動了。」
「……不,我不確定就是了。」
平常我都是和亞子一起走回家,不過今天多了一個人。
「基本上,在實際見面以前,我對大家也是一無所知。」
「因爲她講過結婚不能妥協、結婚沒有愛就無法幸福之類的話。」
不能放棄得那麼幹脆啦!
亞子不安地摸了我戴着手套的手。
「不,那樣不行。」
「好、好的。」
會長的師生愛似乎分量沉重。貓姬小姐露出了彷彿既開心又困擾的複雜臉色回話。當我快被亞子的愛壓垮時,大概也是一樣的臉吧。
「謝、謝謝。」
面對鼓足了勁的會長,我們幾個只能給予空洞的聲援。
「可是,相親也會有看不對眼的情況對不對?」
記得要鎖好門窗再走——她簡單交代完就離開了。
「問題在於會長的想法嘛。」
「這不是說不行就能轉圜的事。」
「所以我絕對會贏得比賽,再擡頭挺胸地迎娶你。」
「再來就是『想請教您的興趣』……對不對呢?」
「剛纔找不到機會和你們說——其實,我的父母替我安排了相親。」
可是——
「因爲如此,今晚這一戰我會全力以赴。麻煩你們爲我加油。」
「老師已經安心了耶。」
「你敢斷言沒有?」
「我會贏的,這也是爲了大家!」
「我也希望能避免退隱……可是最糟的情況下就會那樣。」
「這場大賽結束以後,會長就要消失了啦!」
「真是太好了。」
儘管有片段資訊,可是實際上我們完全不曉得會長是怎樣過生活的。
「請問你是做什麼行業的呢?」
相親在那方面應該有細節要顧忌吧。比如受制於媒人的權勢,不能隨便拒絕……雖然我也不清楚。
咦,相親?
老師顯得有些寬心地說。
如此斷言的會長卻毅然望着貓姬小姐的眼睛。
「就是啊。」
空手走路的瀨川畏寒似的磨擦雙掌說。
我想大家肯定都抱着類似的想法。
「即使會長輸了,冠軍就是黑之魔法師。雖然對方屬於廢人級玩家,爲人也算正常嘛。」
「以後迷你遊戲是不是也該多少玩一下呢?」
「會長說的相親……呃,開場白是不是『看今天風和日麗』?」
「感覺她本人也把這當成義務,一副坦然以對的樣子……」
「怎麼這樣……」
「你會……消失嗎?」(※注:引自動畫《Angel Beats!》)
「人家好像聽過這句臺詞!」
「可是,人家覺得會長心裏好像也會不安。」
「我想不行啦。」
現在不是搞笑的時候!
「相……」
「不勉強過問現實生活中的事,已經是類似規矩的一種默契了嘛。」
大家一聊起來立刻就會像這樣嘻嘻哈哈的!
「好像混進其他哏了耶!」
††† ††† †††
「唔,難講吧。也許大人物相親會有『人到了就等於訂婚』的設定。」
「你提到『最後』,是怎麼了嗎?」
「在激戰中獲勝算是值得了。」
「感、感情放得那麼深也不太好喔……」
「我在最後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憶。」
真的假的!現代還有那種風俗嗎!
可是,會長搖了搖頭,大動作地伸開手臂。
「啊~~這麼說來也對。」
「…………」
「她會不會快要被迫和沒有愛的對象結婚了?」
「黑之魔法師……這個名字在口頭上講起來真難爲情耶。呃,我常常和他們公會的人一起闖迷宮,所以也沒有什麼好怕的。謝謝你們。」
「……會長確實有說耶。」
我、亞子和修都等着彼此開口,什麼都沒說。
「哎,這年頭還有那種事嗎?」
會長說完忽然眯了眼睛。
畢競新春波瓦利賽跑也滿好玩的。
「請問你幾歲了?」
「結婚不能當成妥協。抱着『沒辦法,這個人姑且可以接受』的想法結婚,是不會幸福的。我看了亞子和盧西安就有這種感覺。」
貓姬小姐退隱的事纔剛澄清是誤會,現在又換成會長要退出了!
「會長看起來並不像在說笑啊……」
「然後是『剩下的讓年輕人自己談吧』……對嗎?」
「你那設定根本是地獄嘛。去了以後才發現有長得像怪物一樣的對象等在那裏怎麼辦?」
在線上遊戲裏完全不會問這些。
真微妙喵……老師嘀咕着聲了聳肩。
「大概不能直接嫌對方醜爆了,然後退出羣組。」
假如去一趟理髮廳就很容易被問到:
可是該怎麼說纔好呢……會長,你別去相親!……這種話不應該由我來講吧。
「請會長要加油喔。」
「哇,有人這樣安排婚事啊。」
「可以感謝人家喔!」
「或許已經到最後了。所以我想盡全力。」(※注:引自遊戲《Final Fantasy Ⅹ》)
「我比較想聽王子說這些臺詞喵。」
「……被愛真好呢。」
我們講的是退隱耶,退隱!會長要被迫斷絕和遊戲的接觸了耶!
別人想聊就聽他講,要是不聊也不會過問。
有時候對線上遊戲入迷的玩家也有其難言之隱,既然不曉得底線在哪裏,自然就會避免去踩對方的地雷。
「再說即使在現實中變得要好,這部分也還是不變啊。」
「大家都不太會談自己的私生活呢……」
比如家庭背景、日常細節、自己的往事之類,就算在現實生活變得要好也不會多提嘛。
像我就半年都沒提到妹妹的事情。
瀨川好像也有哥哥,可是都沒聽她聊那些。
也許那是不方便談的話題,一想到這裏,我就不敢多過問。
連面對亞子,我都沒有仔細問過她以前的事。比如她那好像盡是心靈創傷的國中時期,還有剛升上高中的那段日子,我全都不知情。
明明每天見面,關係又這麼要好,其實對彼此卻一無所知的狀況還不少。
在線上遊戲裏見面的玩伴就有類似通病。
「雖然我在遊戲裏的交友關係不算廣,不過我也有和女生交到朋友。」
「嗯。」
我對靜靜開口的瀨川點頭,催促她繼續講下去。
「因爲公會不一樣,我跟那個女生頂多偶爾見面,可是我們講話一直都很放得開。也許我們同年紀,也許對方是大人,也許她年紀比我還小,不過我覺得那些都不用放在心上。」
「因爲那些在遊戲裏都無關緊要啊。」
「是啊,無關緊要嘛。既然不重要,我就什麼都沒問。偶爾見面聊個天,我們的關係就這樣來往了滿長一段時間……」
瀨川把目光微微往上瞟,然後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又繼續說下去。
「有一次,我就跟她說:老子今天去打了好久沒碰的保齡球,現在手臂使不上力氣,真糗。等下玩遊戲說不定會操作失誤。」
瀨川在現實中用修凡的口氣講話還挺可愛耶。
◆†黑之魔法師†:請你多多指教。
「真的耶。」
◆盧西安:唱誦時間長的火屬性大魔法,隕星衝擊。
「人家不敢問。」
◆盧西安:既然兩邊都是高手,就會互相試探再出招啊。
◆†黑之魔法師†:再這樣互望下去也不是辦法。
好像有恐怖的人在加油耶。
◆盧西安:唉,請多指教。
◆利密特:回我們身邊吧!
「可是人家在想,會長有辦法中規中矩地跟人相親嗎……」
◆亞子:那麼,請問負責解說的盧西安對這場比賽怎麼看呢?
◆亞子:因爲有劇本,人家只要複製再貼到聊天視窗就好了。
◆瑟蒂:兩位加油~~!
◆悠悠:貓姬小姐,求你不要跟任何一邊結婚!
◆盧西安:虧你打字沒結巴。
銅鑼匡啷敲響,戰鬥開始了。
「啊……」
「……咦?」
而且我不知爲何並沒有坐在觀衆席——
◆貓姬:比賽開始喵!
原來配套措施都事先做好了!
雙方都不敢隨便靠近,正一邊計算敵我間距,一邊刺探對手的破錠。
兩人緩緩地亮出武器,然後相互對峙。
◆盧西安:那些話不用播報啦!
◆†黑之魔法師†:隨時請便。
她吸了一小口氣,然後又說:
◆亞子:這場比賽的規則很單純。禁止使用消耗品的鬥智之爭,在競技場外的玩家不準插手。規則簡單明瞭。要把補品持有量納入戰法考量的職業對此大概會有不滿,不過既然雙方都是重炮型魔法師,就算不用道具也無妨。
「雖然她操縱角色笑着告訴我,自己這樣玩遊戲沒有什麼不方便……可是她在畫面的另一端肯定沒有笑。都是我多嘴,硬要問那些用不着追究的事情……」
比方說,有人怎麼玩都閃不過聽音效就知道要躲的攻擊,其實是因爲他耳朵聽不見。
真的是比玩家技術和角色性能耶,會長究竟能不能打贏那位黑之魔法師呢?
◆盧西安:操作技術、遊戲知識、機運,還有當機立斷的能力。
「聽盧西安一個個說下來,感覺人家好像非常糟糕耶。」
看着距離有點遠的貓姬小姐略顯不安地待在他們兩人之間,自然會希望有愛的那一方能夠獲勝吧。
◆亞子:在觀衆席加油的是上一次的轉播員。她表示自己累了,所以才拜託人家來接手。
我也玩了好幾年線上遊戲,有遇到過那種人。
◆帝伊:等好久了~~!
††† ††† †††
唉——唯有嘆氣聲重疊在一起,無能爲力的腳步只能繼續往前。
瀨川唉聲嘆氣地發出了怪怪的咕噥。
因爲她自己上臺就會緊張得說不出話,所以我纔會落得在旁邊幫忙解說的下場。
「我就是在說你啦。」
貓姬小姐奮然將單手伸開。
兩邊都屬於火力強的職業,爲了避免一個失誤就讓比賽結束,纔會將傷害設成一半。
爲什麼是由我解說啊?
◆盧西安:你們幹嘛噓解說員!
線上遊戲裏有各種人。
◆亞子:好,命運之戰開始了——可是,兩位選手都沒什麼動作耶。
大塊魔法陣頓時出現在黑之魔法師眼前。
哎,再說那也是我由衷的心意。
「……我想沒辦法吧。」
「原來對方是體弱的女孩子嗎……」
「嗯……有喔,會有那種情形。」
爲了方便觀衆看清楚,兩人頭上出現血量條。
◆盧西安:咦?呃,雙方的裝備在效能方面應該差不多。至少我沒有看過明顯比會長……亞普力可更高檔的裝備。
亞子來勁的程度完全不輸瑟蒂耶。
「閒話家常嘛。」
瀨川沉重的嗓音和亞子重疊。
在雙重意義上都令人擔心。
◆亞子:那麼,兩位都準備好了嗎?
◆亞子:今天的實況播報員是我亞子。解說員則請到了打進決賽的亞普力可選手所屬公會——後巷貓公會的副會長,同時也是我丈夫的盧西安來擔任!請多指教!
我又不是自願的!
◆卡波坦:滾回去~~
◆亞普力可:嗯。
你是在發表個人看法,那樣不叫實況轉播啦!我明明就說了一番好詞!
轉播席比觀衆席高,位於可以將競技場一覽無遺的位置。
和自顧自前進的步伐相反,面對一起作戰好幾年的夥伴,我們始終連一小步也沒有辦法跨出去。
雖然說火力不會高到一失誤就喪命,不過單單一擊的傷害也夠痛了。
競技場裏有兩位選手彼此拉開距離對峙——此外,連冠軍獎品的身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安排給我的位子和修他們不一樣!
另外……我稍微想了一下。
「你家裏到底是什麼狀況啊?……這樣問會很恐怖耶。」
和現實生活中沒什麼不同,一樣有許許多多的人在。
「這樣啊……」
「所以說,我們對會長同樣問不出口吧。」
「那倒是問題呢……」
「後來我才曉得那個女生因爲事故的關係,兩條腿都動不了。」
「對啊,內容普普通通,我以爲自己聊的是很普通的事。可是……後來那個女生就說了。她身體虛弱,都沒有玩過那些運動……」
◆亞普力可:請多指教。
◆亞子:貓姬小姐,那就麻煩你了。
亞子心疼似的垂下目光。
看不見的魔力或某種力量正在衝突——我有這種感覺。
◆亞子:兩位選手在會場握手,發誓要打一場正大光明的比賽!
◆貓姬:嗚嗚……該怎樣就怎樣了喵!
雖然我覺得真的就只是如此。
「我不小心問了詳情。身體虛弱的話,現在還好嗎?玩線上遊戲不要緊吧?你有沒有勉強自己?我以爲這樣可以表示關心,結果……」
◆亞子:啊,黑之魔法師選手先出招了!呃,這招是……
「她說自己並不是因爲在遊戲裏就可以和雙腳活動自如時一樣走動才玩的。單純是線上遊戲好玩纔會玩。問了那些以後,我們相處上也沒有任何改變。我沒辦法爲她做什麼;相反的,也沒有什麼好睏擾。可是,我考量過許多……還是覺得沒問會比較好。」
還有實況轉播員怎麼會從瑟蒂交棒給亞子?
◆亞子:那你覺得決定勝負要靠什麼呢?
◆亞子:好的,貓姬小姐招婿搶親大賽的冠軍戰就此開始了!這裏是位於帝都羅德斯東,規模最大的PVP場地——競技場。觀衆席聚集了大批玩家,正等待開戰時刻到來。
◆盧西安:……我希望最後的致勝關鍵是選手對貓姬小姐的愛。
◆亞子:……盧西安爲大家做了解說!一出招就放大魔法……可是,他這樣是不是打不到啊?這樣子可以嗎?
「比如除了線上遊戲以外沒別的興趣,在學校完全沒有算得上朋友的同儕;或者幾乎不上學光會玩線上遊戲;或者在現實中隱瞞御宅族身分,只能到遊戲裏暢所欲言……有這些隱情,根本就不希望被別人深究啊。」
◆亞子:好的,人家覺得對太太以外的女人溫柔並不好!
黑之魔法師輕輕一笑,將法杖向前揮下。
◆亞子:進行對戰的是代表後巷貓隊的亞普力可選手,還有代表TMW隊的黑之魔法師選手。
◆亞子:由於傷害設定成一半,只會受到平常百分之五十的損傷,因此我想不會有危險,但是兩位選手要注意不能打倒裁判兼獎品的貓姬小姐。還有,先倒下的一方就算輸!以上就是決賽的規則!
◆巴茲:你可別輸啊,亞普力可!
「不對啦。」
◆悠悠:解說員下臺,叫瑟蒂出來報!
有形形色色的人在,真的是五花八門。
還有看了熒幕截圖才發現有人將聊天視窗調得特別大,其實是因爲那個人視力不良而看不見小字的關係。
感覺我根本是被拖下水的嘛。
黑之魔法師唱誦的魔法陣確實沒有將會長涵蓋進去。即使順利唱誦完,會長也不會受到絲毫損傷。
——然而。
◆盧西安:我覺得可以。LW最遠的射程就是用大魔法造成擦邊傷害。假如要避免讓對手有機可趁,這樣出手是不錯的選擇。
◆亞子:原、原來如此!亞普力可選手面對這招——
於是,當亞子忙着打字時,會長早就採取動作了。
倒不如說,動作已經結束了。
◆亞子:咦咦?亞普力可選手上前了!他衝進魔法陣……奇怪,魔法陣消失了!
會長上前和黑之魔法師拉近到一定距離,就停住不動了。
同時,隕星衝擊的魔法陣消失,黑之魔法師縱身後退。
會長也沒有追上去,距離再度拉開。
哇喔,好高段的攻防……
◆亞子:剛、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盧西安:就像你看見的,黑之魔法師把魔法取消了。
◆亞子:爲、爲什麼呢?明明繼續唱誦就可以打中對手了!
◆盧西安:不,不會命中。會長的走位夠精準。從那裏勉強可以用魔法射中黑之魔法師,又能在隕石墜落前逃離,時機和距離抓得剛剛好。
◆亞子:咦,原來剛纔的攻防那麼高明嗎?
◆盧西安:擔任轉播員的你又是怎麼看的?
◆亞子:呃,人家以爲對手是害怕會長上前,所以才逃掉的。
◆盧西安:我說啊……
連觀衆聽完亞子老實的感想都笑出聲音了耶。
◆亞子:咦……那到底是爲什麼?
◆亞子:……發生什麼狀況了呢?
◆†黑之魔法師†:連屬性都被你料中了。雖然一開始的冰箭佔了便宜,你卻專挑火抗性來擋我用得多的火魔法。所以傷害根本沒有想像中的大。
儘管我納問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認真解說,姑且還是盡了職責。
豪邁一笑的會長奮力揮下法杖。
所、所以會長才會適應蹇足的操作方式啊……令人難過的真相揭曉了……
對,就是那個道理。
◆盧西安:就是那麼快。他應該對自己的預測有十足信心,纔會一邊接下雷矛的傷害一邊放魔法反擊。直接發射的單發冰箭。剛發招完全身是破錠的亞普力可中了那一箭,不過他同樣料到了對方會用那招——
◆盧西安:抗屬性的防具可以大幅降低特定屬性攻擊的傷害,相對的也會讓克屬造成的傷害增長。這你曉得吧?
◆盧西安:再說亞普力可用的是直接發射的雷矛,是點好方向就一射不回的雷系魔法。然而他擅長的魔法是火與冰。你覺得他爲什麼會選那招?
黑之魔法師一將會長納入射程,就立刻放了魔法。
◆亞子:剛纔他是一邊操縱一邊打字講話嗎!
◆亞普力可:因爲我猜他會用身在暴風雪當中最難看清楚的魔法,八九不離十。
沒錯,正是亞子嫌醜而不太願意穿的抗屬性防具光芒。
◆†黑之魔法師†:你不曉得在那種狀態下要怎麼閃避攻擊吧?
喂~~播報員,你的播報詞開始偏心了喔。
◆盧西安:難講喔,雖然我認爲這道魔法應該有某種用意……
會長悄悄舉起武器。
◆盧西安:亞普力可會選擇用雷矛,是因爲他判斷黑之魔法師爲了提防頭一招PB,就會將水屬性穿在身上。實際上對手在貼近暴風雪之前,身上發出的都是藍光。不過,黑之魔法師立刻察覺亞普力可的用意,就將裝備換成雷抗性了。
◆亞子:亞普力可選手還大大地給予反擊!會長太厲害了!
轉播不用問那些啦!
◆亞普力可:我們公會的補師根本不會幫忙治療蹇足!
像我常常拖着大羣敵人跑,自然也會習慣在蹇足狀態下走位。
黑之魔法師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個人怎麼會習慣操縱蹇足的角色啊?
◆盧西安:唱誦時間長的水屬性大魔法,完美暴風雪。你該記起來了啦。
◆†黑之魔法師†:亞普力可的技術真的不錯。操縱精確,射程也掌握得一清二楚。對技能的特性也很瞭解。但是……經驗還不夠。
◆盧西安:因爲光放魔法沒打中就等於浪費MP,擱着不理也是種戰略。或者……他是在期待會長的下一步。
◆亞子:啊,亞普力可選手衝進自己發出的暴風雪——哎呀!咦……啊啊?
呼應其動作的會長節節後退。可是速度顯然比較慢。
在移動速度低落的狀態下,走位的感覺就不同。
◆盧西安:拜託你加加油,實況轉播員。
會長並不是看見魔法才閃,而是預先猜到就轉向,甚至還一邊閃躲飛來的魔法,一邊還以顏色。防具也切換得很靈活,看得出有相當可觀的損傷被抵消。
◆†黑之魔法師†:唔~~真是難纏耶。
◆盧西安:這當然嘍,因爲他在射程外。不過——
◆亞子:啊,是的。那是屬性防具發出的光芒對不對?
◆亞子:啊……對耶。即使損傷只有一半,是不是要損更多血纔對呢?
看黑之魔法師一臉愉快的樣子,我覺得那也有可能。
爲什麼這些比賽選手從剛纔就老是在回應解說啊?
別放棄!不要放棄轉播!
會長超強的嘛,居然可以在那種情況下狠狠刮中對手!
◆亞普力可:唔!
◆亞子:傷害不高耶。爲什麼他會知道黑之魔法師要用冰箭呢?
噢噢噢噢——競技場裏湧出莫名其妙的歡呼。
◆亞子:呃,那個,亞普力可選手……好像在暴風雪中放了魔法。
◆亞普力可:哈哈哈,說什麼天真的傻話。
◆盧西安:你這是自作自受,以後麻煩多加油。
好像都閃得過喔。
◆亞子:呃……爲什麼呢?
◆亞子:從採取什麼動作來判斷嗎?
◆亞子:PB發招,暴風雪飛落,可是都沒有打中黑之魔法師選手。
◆†黑之魔法師†:唔~~這倒是意外。你怎麼會那麼靈活呢?假如是對付怪物,立刻會有人幫忙解除蹇足,沒機會讓你適應吧?
◆亞子:又是冰箭!亞普力可選手躲不掉。
◆†黑之魔法師†:沒錯,會變成那樣。
雖然我並不是不瞭解她的心情,不過黑之魔法師哪有可能是那種軟腳蝦。
同時,白色魔法陣出現在眼前。
我指着他們兩人說:你看。
◆亞子:呃,爲什麼他閃得掉呢?
◆亞子:那麼短的一瞬間就換好裝備了嗎?
◆魯因:雖然我不太瞭解細節,原來狀況是這樣啊。
◆盧西安:爲了猜測彼此的魔法及屬性,練魔法師的玩家交手起來都很有深度,趣味就是在這裏啊。
◆盧西安:只能說亞普力可對蹇足狀態下的操縱莫名熟練……
◆盧西安:想不到他閃得掉耶……
◆修凡:滿有一套的嘛。
雖然說雙方都只射了一發魔法,專精火力的魔法師互轟以後,彼此的血量只下降5%也未免太少了。
◆†黑之魔法師†:……啊,原來是那麼回事……
我幹嘛在這方面獲得讚賞?不用你們佩服啦。
◆狸貓師父:解說員有好好解說狸。
理應閃得掉的魔法也會變得閃不掉。
◆盧西安:擾亂視線再發動奇襲是常套手段。有不少特效華麗的魔法都會被用來當作障眼法。雖然戰術本身很常見……但是重點在後面。你看,他們兩個的血量條都沒有耗掉多少吧。
好馬虎的實況內容。
◆亞子:黑之魔法師選手面對這招並沒有採取行動。他守在魔法的攻擊範圍邊緣外,正等着唱誦結束。
◆盧西安:唔~~他們剛纔的攻防沒那麼單純喔。
◆盧西安:雙方的理由都出在防具屬性。
◆亞子:盧西安爲大家做了解說!這跟剛纔一樣是用來牽制的嗎?
◆盧西安:那是在測試啦,測試對手的程度。
◆盧西安:不,不對。亞普力可顯然比較喫驚。
◆†黑之魔法師†:!
而且會長的動作應該值得黑之魔法師提起戒心纔對。
◆亞普力可:唔,往那邊嗎!
◆盧西安:冰箭會附加蹇足效果。雖然提升水抗性以後效果不高,但還是會拖慢移動速度。
會長似乎看穿了對手移動的破錠,就放出需要短暫集氣的中級魔法「蓄能爆焰」。黑之魔法師沒能徹底躲掉小範圍的攻擊,頓時大失血。
◆亞子:黑之魔法師選手也祭出魔法反擊,結果雙方都被射個正着……是不是這樣?
◆亞子:亞普力可選手前面也出現魔法陣了!……呃,這招是?
◆亞子:不用解說那些啦!
於是會長並沒有取消魔法,就這樣發招了。
會長對此做出回答。

◆亞普力可:唔……
◆盧西安:黑之魔法師周圍有淡淡的黃色氣場,亞普力可週圍則可以看見藍色氣場,對吧?
黑之魔法師一邊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一邊放出魔法。
◆亞普力可:你最先用來牽制的魔法是火系。縱使是用於牽制,也不會挑自己用不慣的魔法纔對。既然如此,可以判斷你的殺手鐧是火。
暴風雪散去後,只見兩人的血量都減了一些。
◆亞子:這下難躲了,亞普力可選手會不會毫無抵抗就……咦?
◆亞子:播報員的心靈在剛纔受到了巨大打擊!
◆亞子:那麼剛纔的攻防算是平分秋色嗎?
輕輕一笑的黑之魔法師上前了!
◆亞子:是的。穿上火焰長袍以後,被暴風雪掃到就很痛。
◆亞普力可:你先出招了,如果我還以逸待勞未免太陰險。
◆亞子: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的攻防,不過好有爾虞我詐的感覺喔!
劇烈特效瞬間閃過,魔法命中的音效隨即傳出。
暴風雪之中迸發雷光,同時還竄出藍色冰柱。
舉止之從容仍看不出實力底限在哪裏。
◆†黑之魔法師†:真不好對付。
◆亞普力可:那對我是最高的讚美。
兩人對彼此獰笑。這場戰鬥該不會孕育出友情來吧。
◆盧西安:總之,原本我們以爲亞普力可會屈居下風,不過大招命中後,從血量來看算是平分秋色。雙方剩下的血量大約七成。這樣看來還有得打。
◆亞子:請會長加油!
◆†黑之魔法師†:唔~~轉播陣容偏心耶。
◆盧西安:抱歉。
糟糕,連我解說的內容都向會長那邊靠攏了。
沒辦法嘛,我也希望會長加油啊!
◆†黑之魔法師†:我不討厭你們那種調調。光看就覺得有趣w
◆亞普力可:再誇獎也沒有回報喔。
◆†黑之魔法師†:通融一下,給點回報好不好?比如說,你們所有人都來參加我的公會怎麼樣?貓姬小姐也一起來。我們都會歡迎喔。
◆亞普力可:我說過我們是後巷貓了吧,野貓一向會撒野。
◆†黑之魔法師†:正因爲是野貓,我纔想馴服……沒辦法。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要贏得這場比賽。
黑之魔法師灑脫地說。
◆亞普力可:你一副自己絕對會贏的表情呢。
◆†黑之魔法師†:抱歉,我就是會贏。你有技術、裝備、知識,也懂得當機立斷。然而,你有一項決定性的弱點。
◆亞普力可:弱點……?
面對冒出問號的會長,他只答了一句。
◆†黑之魔法師†:你的等級不夠。
雙方距離太近,看到動作以後也來不及躲了吧!
◆†黑之魔法師†:…………
◆盧西安:咦咦咦咦咦咦!
會長的裝備絕不遜色,因此我以爲並沒有輸,可是我錯了。
在魔法來回駁火下,有雙方交談的句子閃過。
◆盧西安:雖然我並不是預料到會有這種結果才那麼說的。
用開戰時那種互相牽制的打法,就算能力有差距也可以勢均力敵。會長甚至高他一籌。
◆盧西安:慈愛+13名不虛傳……回血量好猛。
◆†黑之魔法師†:唔~~我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敗陣。
◆亞子:好奸詐!
……總不會是瑟蒂想出來的吧?
並沒有降到零。
會長放出的火焰將黑之魔法師包圍了。
◆亞子:他們好像還在對話!好厲害,像這樣連續放魔法還可以一邊打字交談耶!
對設計這套規則的人而言應該正中下懷,肯定不會錯。
被問的一方笑了笑。
◆亞子:可是亞普力可選手的等級不低耶。
◆†黑之魔法師†:哎……下次再說吧。
嗯,打字速度快是廢人級玩家的基本功嘛。
穿插了這段訊息。
就這樣,大賽結束了。
◆亞子:會長!
◆†黑之魔法師†:即使你那麼想,會贏的依舊是我。
◆亞子:所以說,勝者是後巷貓隊的亞普力可選手!致勝絕招是——他對貓姬小姐的愛!歡呼的觀衆全部起立了!
◆†黑之魔法師†:唉……沒辦法嘍。反正我參加比賽本來就不是爲了得到貓姬小姐。
◆亞子:分、分出勝負了!亞普力可選手獲勝!
◆亞普力可:……真是漫長又艱辛的一戰。
◆亞普力可:該結束了,黑之魔法師!
◆亞子:黑之魔法師選手一直線地拉近距離,越衝越前面!咦咦咦,這是放魔法的間距嗎!
尤其是等級升到90以後就非常難練,常常陣亡被倒扣經驗值的人無論怎麼練都不會升級。
同時,黑色披風當場攤平了。
◆盧西安:會長別輸!
轉播員和解說員都跑去哪裏了——觀衆席並沒有傳出這樣的吐槽。
◆盧西安:啊,我懂了……原來是那麼回事……會長的弱點……
變成零的綠色血量條乓啷碎開。
血量條越變變少——
◆亞子:貓、貓姬小姐施了治癒術!垂死的亞普力可選手在轉眼間回血了!
即使如此,真正的廢人級玩家還是會腳踏實地存經驗,把等級拉到100以上。
◆†黑之魔法師†:抱歉,你克服不了等級差距的。死心吧。
◆亞子:用魔法互射使兩位選手的血量表一路減少,只剩下兩成了。兩邊施展的魔法都停不下來!
◆亞普力可:不,我不會輸!我不會把貓姬小姐讓給任何人!
◆利密特:還有希望!
和那種人一比,無論在火力或體力方面,96級就是差了一大截。
沒有叫你附和啦!這場比賽不是一對一的單挑嗎!
◆亞普力可:抱歉,不過比賽本來就是這樣定的。
◆亞子:不,這樣並不算犯規喔。來,請你看看規則。雖然上面有說不準從觀衆席上插手……可是並沒有寫到競技場中的獎品不可以出手!
等級差距永遠都是擋在前面的高牆。這在MMO是可悲的現實。
◆盧西安:那是靠裝在身上的道具吧,他用飛馬披風提升了移動速度。
◆盧西安:跟黑之魔法師說的一樣,會長等級不夠。
唔哇,氣氛完全炒熱了耶!
話說要是可以幫忙,輸贏從一開始不就分出來了嗎!
◆盧西安:確實沒寫到那一點就是了!
同時,黑色披風飄動。
並不會,他都有照規則啦。
◆†黑之魔法師†:亞普力可,你……
沒有人設想過會發生那種情況嘛!
黑之魔法師似乎被會長冷不防的一句話嚇住了,攻擊速度慢了些許。
◆修凡:幹掉他!
這樣可以嗎?大家都接受這樣的冠軍啊?
◆亞子:原、原來是這樣!
◆亞普力可:喔,那你求的是什麼?
從觀衆席傳出的加油聲中——
可是變成這樣就贏不過了。
接着他將披風一掀,從競技場離去。
◆貓姬:不可以輸喵!
◆瑟蒂:學姐加油!
◆盧西安:呃,可是貓姬小姐在最後放了治癒術耶。
假如黑之魔法師甯可用這招也要求勝,那就沒轍了。
◆盧西安:那種距離下無論什麼招式都會中。因爲雙方一直連續放魔法,連裝備都沒空切換。簡直等於互毆。這樣一來,定勝負的就是裝備和等級了。
因此兩人發射的魔法全部一股腦地打在彼此身上,血量正飛快減少。
◆亞子:黑之魔法師居然搬出角色等級,改用靠魔法互毆的策略了!他仗着高等級硬是猛攻,把亞普力可選手逼上了絕路!開戰時的華麗心機戰到哪裏去了呢?
◆盧西安:即使明白會輸,逃了就穩死。停手也一樣穩死……可惡!
◆盧西安:貼得好近!這已經是肉搏戰的距離了,這樣根本不能閃魔法。
◆亞子:啊,黑色魔法師好像講了對手的壞話,然後就一口氣撲上去了!好、好快!根本不像魔法師的速度!
◆†黑之魔法師†:什麼!
和強悍口氣呈對比,會長的血量條已經見底。
衆人爲高舉拳頭的會長送上溫馨掌聲。
◆亞子:跟盧西安解說的一樣!
血量條反而還急速增加。
等一下,這樣行嗎!
拍掌的亞子恍然大悟。
要怎麼運用速度反而是問題。並不是速度快就絕對佔優勢。
◆亞子:婚禮的日期會在之後通知,請各位務必參加。非常感謝各位對貓姬小姐招婿搶親大賽的鼎力協助!
◆亞子:咦,負責解說的盧西安,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唉……會長,求求你加油!
雖然會長確實打倒對手了,可是這根本不能算認真對決的結果啊!
◆亞普力可:你以爲我會因爲等級差距就死心嗎!
◆亞子:啊,對耶,說的也是。
◆貓姬:雖然我忍不住就出手了喵,可是那樣定勝負好嗎?
LA算是等級可以練得很高的MMO,可是後半段的練功過程頗自虐。
◆盧西安:你看,觀衆席不是也鼓譟成一團了?大家都在爭論有沒有犯規!
◆盧西安:禁止使用的只有消耗品,可以重複利用的裝備型道具並沒有禁止。
於是,會長的血量——
會長身上籠罩着可以證明有補師施法補血過的綠色氣場,並且進一步發動攻勢。
◆亞普力可:只用力量或能力來決定結婚對象,然後締結沒有愛情的婚姻,這種事情我絕不認同!
◆亞子:不是禁止用道具嗎!
◆悠悠:別輸啊!
◆盧西安:在我們看來,等級有96就已經夠高了,可是黑之魔法師不一樣,他的等級還要更高。
有個部分顯然會拉開差距。沒錯,等級就是不夠。
††† ††† †††
◆†克勞德†:別放棄,亞普力可!
◆修凡:呃,我覺得不行耶。
◆亞普力可:我本來以爲會算我輸,不過都沒有人抗議。
儘管會長宣稱自己獲勝,心裏大概還是不能接受吧。
哎,雖然會長歪着頭,但我想應該無傷大雅啦。
◆盧西安:因爲立場有別啊。龍頭級公會的會長對上小公會的會長,當然是以弱擊強的結局才痛快。
◆亞普力可:算是鋤強扶弱的心理嗎?
沒錯。如果弱小的一方能贏,大家還是比較開心。
◆瑟蒂:恭喜~~!雖然我也想參加慶功宴,可是我已經困了~~
◆修凡:哎呀,你要睡嘍?
◆瑟蒂:時間已經夠晚了喔!
◆盧西安:會嗎?可是我們接下來纔要開始忙。
這個人家教滿好的耶。
原來她半夜不上線是因爲都在睡的關係嗎?
◆瑟蒂:所以嘍,本日的播報內容是由瑟蒂爲大家提供到此。晚安~~
◆盧西安:最後那句話是怎樣?
這位小姐帶着完成大事業的表情下線了!雖然瑟蒂今天確實活躍得不得了!
◆修凡:好啦,這樣貓姬小姐和會長就能順利成婚了……欸,我自己講完都覺得好不對勁。
◆亞子:真是令人喫驚的一對情侶呢。
◆亞普力可:我想……我們並不算情侶就是了……
◆貓姬:給大家添麻煩了,對不起喵。
◆貓姬:真不像你們的作風喵。
◆亞子:就是啊,再說波瓦利賽跑也贏了!
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對一臉不解的貓姬小姐說明,全都沉默下來。
大家滿意就好。而且也拿到了冠軍,一整天拼下來算值得啦。
◆盧西安:會、會長。
可是,貓姬小姐卻說——
在我們之間的不是隔閡,而是一條看似透明的界線。
◆修凡:就算在遊戲裏什麼都敢講,到了現實生活就……
◆貓姬:相親?你要去相親喵?
◆貓姬:什麼喵~~!
原本明明還在擔心貓姬小姐可能會結婚,結果卻是會長先論及婚嫁了。
◆盧西安:嗯。
結果先開口的是貓姬小姐。
這沒什麼好笑的啦,會長。
◆貓姬:因爲害怕就不敢親近,因爲沒有權利就不去阻止,因爲無法負責任就不插嘴,全都是自以爲聰明的漂亮話喵!
◆修凡:可是,我們講的是事實吧。
◆亞子:我們……逃不過責任……?
◆盧西安:誰教我們終究是線上遊戲中的玩伴。
◆亞子:……是的。
雖然,我也覺得我們講的話很沒出息。
◆盧西安:那樣我就會遲疑,自己到底該不該過問會長在現實中的私生活。
◆貓姬:當真喵?你要在今年結婚不是開玩笑的喵?
◆貓姬:你們都是那樣想的喵?
◆貓姬:實在太早了喵!居然讓未成年的高中生成婚,我身爲顧問沒辦法認同喵!
你講的是亞子吧!僅限亞子,不包括我們!
◆亞普力可:那麼我還要爲相親做準備,所以今天會提早下線。婚禮的事下次再談。
◆貓姬:嗚嗚嗚嗚,好像是來真的喵。
◆亞子:…………
所以才無可奈何。那也是我們真正的想法。
◆盧西安:沒有啦,我們也是今天才知情的耶。
◆亞普力可:對不起。我明天有相親的行程,我想幾乎騰不出時間。
朝我們看了一圈的貓姬小姐又說。
之前我一直覺得這樣也好。
◆貓姬:喵?
我們幾個也是想都沒想到。
◆貓姬:只要大家一起阻止,亞普力可也許就會聽話了喵!
◆貓姬:與自己重視的朋友相處,想不造成任何影響是絕對不可能的喵。因此人與人之間永遠都有相互影響的責任,根本不可能逃避喵!即使如此,自己的責任到最後還是要自己負責纔可以。那絕不是矛盾的喵!
◆貓姬:相、相親~~~~~~?
◆貓姬:怎、怎麼這樣……你明明這麼喜歡LA,以後卻不玩了喵?
你抓着我猛晃也沒用啊!
◆貓姬:啊,原來如此喵。那婚禮不要定在明天——
我們在現實中就是像這樣一直有顧忌,總害怕跟人親近而自己保持距離的一羣傢伙。
◆亞普力可:我父母也會開那樣的玩笑,因此我不確定這次情況如何……總之我會抱着結婚的心理準備出席。
◆亞普力可:萬一訂了婚,我就不能像這樣老是玩遊戲了,因此參加這次大賽也有留下回憶的用意在,我想好好拼一場。
大家各自開口。
◆修凡:不像我們是什麼意思?
◆貓姬:因爲聽你們像這樣計較現實和遊戲……我覺得一點都不像把「遊戲和現實哪有什麼不同」當成座右銘的各位同學了喵!
◆亞子:彼此還是有不希望被過問的事情啊。
怎麼辦——我看了亞子和修,結果他們都只是一臉困擾地搖頭。
◆盧西安:……不,沒事。
我覺得不至於有隔閡。
我們隨時可以跨過去。
我敲着感覺比平常僵硬的鍵盤,吞吞吐吐地講出像藉口的話。
震撼發言隨口而出,使得貓姬小姐整個人頓時停住了。
◆盧西安:不對啦,我是把遊戲和現實當成兩回事的耶!
但我還是認爲,那就是事實。
◆貓姬:聽好了喵,各位同學。你們那樣是錯的喵!
貓姬小姐點頭如搗蒜地賠罪。
◆亞普力可:……真的,這成了很好的回憶。
貓姬小姐斬釘截鐵地告訴困惑的我們。
◆亞普力可:說來真是令人頭痛。
◆亞普力可:即使老師那麼說,事情都已經決定好了。從明天十二點開始,相親似乎會在前崎一家叫「幽世」的店舉行。爲了不受干擾,整家店都包下來了。
那麼再見了——
◆亞普力可:是嗎?
可是又怕跨過去會惹對方生氣,怕被對方討厭,所以我們只好從線的這一邊鞏固感情。我想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纔沒那種事——我沒有自信這麼說。
…………
◆貓姬:你們怎麼都不阻止喵~~~~!
◆修凡:假設我們阻止以後,相親中止了……會長的人生就因而改變了耶,我們又負不起那樣的責任。
短暫的沉默在我們之間流過。
會長就這樣雲淡風輕地下線了。
◆貓姬:…………
◆修凡:我們聽他講的。
貓姬小姐愕然地仰望天空。
◆貓姬:對了對了,婚禮要怎麼辦喵?明天就舉行嗎?
◆貓姬:大、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喵?
◆貓姬:好倉促!行程太倉促了喵!
啊,對喔……對會長而言還有那樣的意義在。
◆亞普力可:不要緊,比賽本身讓我玩得很開心。
◆修凡:還問爲什麼……
◆修凡:唔哇,她爸媽感覺是認真的耶……
◆修凡:反正我有展露出帥氣的一面。
◆盧西安:……咦?
◆盧西安:呃,可是……
我倒覺得這就是我們的作風。
聽到自己的學生要相親,難免會尖叫一下吧。
◆盧西安:…………
◆貓姬:沒錯喵!
啊,會長把相親的事講出來了。
印象中那是這一帶最體面的店!我記得自己也有看過。
我們無法判斷該不該過問。也許會長會覺得排斥。當她改變意見時,我們也負不起責任。
哈哈哈——會長輕鬆地笑了。
間隔片刻,老師開口了。
會長一臉不解地問了反射性開口把人叫住的我。
之前貓姬小姐先回家了,所以沒聽說這件事。
◆貓姬:你們的感情明明非常要好,可是彼此卻有一種不敢深交的感覺喵……我從以前就在想喵,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隔閡喵?
◆貓姬:對於別人的人生,當然沒有人負得起責任喵!那是理所當然的喵!連說都不用說喵!不過就算是那樣,你們終究無法逃避所有的責任喵!
◆貓姬:爲什麼大家都不阻止喵?
◆亞子:我們根本沒有權利阻止啊……
◆亞普力可:在最糟的情況下會變成那樣。
◆盧西安:我也努力當了解說員。
沒有什麼怎不怎麼啦。你跑去參加那種相親,還被迫放棄玩遊戲,那樣簡直太……
◆亞普力可:是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
貓姬小姐尖叫了!她果然尖叫了!
◆亞普力可:怎麼了嗎?
◆修凡:相互影響的責任……貓姬老師講了好深的哲理耶。
◆貓姬:因爲我是老師喵。
哼哼——老師挺起胸脯又繼續說。
◆貓姬:貓姬小姐是個老師喵。我萬萬不能宣稱自己負不起責任,就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喵。老師在任何時候,都會爲學生做自己辦得到的事情喵。
◆貓姬:我希望你們也能這樣喵。既然亞普力可從遊戲退隱並不是出於己願,至少在他離開的時候,要是沒有同伴挽留就太寂寞了喵——
特大號文字在熒幕上秀了出來。
◆貓姬:別逃避喵!
貓姬小姐豎起耳朵,大大地亮出她打的訊息。
◆貓姬:去面對自己的同伴——別逃避喵!這是顧問的命令喵!
貓姬小姐的尾巴正擺來擺去。
她叫我們別逃避,要面對自己的同伴。
雖然我們既不能負責任,而且所有責任都只有當事人自己扛得起——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有責任。
既然我們有責任,或許我們就多少有一點權利吧。
◆盧西安:……也許我們都有責任耶,亞子。
◆亞子:咦?
◆盧西安:會長不是說過嗎?她看到我們,自己就變得想結婚了。這樣的話,我非得阻止會長才可以。畢竟,結婚要受的苦頭可多了。
◆亞子:也會有很多幸福不是嗎!
◆盧西安:那是因爲我結婚的對象是你啊。
正因爲我是和亞子結婚,纔能有許許多多開心的事。
換成別人就不行了。
沒錯,在場四名女性不知爲何都裝備了和服。
◆修凡:……哪裏跑來的亞子啊?
「咦……啊……幾位都是同座的客人?」
「那還用說。」
打頭陣的貓姬小姐開了迷宮的門。
唔,能溜進來固然很好,但不愧是迷宮。忽然就遇到難關了。怎麼辦?
「呃~~……那邊有間餐館對吧?」
「會長正在那裏面相親,對不對?」
啊~~都沒有人跟她解釋嗎?
「要是婚約在相親席宴上談好了怎麼辦喵!我們要在事情談好前直接硬碰硬喵!」
「對呀,貓姬老師才應該顧好自己,只要說是來這裏阻止失控的學生就行了。」
那樣不行吧!最不能把事情當玩笑帶過的就是貓姬小姐啦!
「我們要到那邊這樣,然後這樣。」
「我還沒理解情況耶……你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要是有個萬一,責任就由老師來擔,所以別擔心,你們要好好地去面對朋友。」
「奈奈子,來到這裏就不要講喪氣話了。」
貓姬小姐眼睛一亮,豎起了尾巴◦
這樣我們就非阻止不可了。我要告訴會長,叫她別退隱。
「嗯,有啊。」
「你們別這樣啦,還有其他方法可以阻止杏學姐!」
「就算老師那麼說,我們也不能把責任全推給老師喔。」
「——歡迎光臨。」
大夥兒踏着緊張的腳步走進餐館正門,穿過短短的砂石路。
接下來則有亞子擺出戰鬥架勢,表演把東西砸壞的樣子。
我們要搶回貓姬小姐的結婚對象——雖然意義上跟昨天相反就是了。
◆盧西安:可是會長責任感亂強的,她八成不會將不去相親的意願說出口。
††† ††† †††
「在見到御聖院同學以前鬧出騷動就麻煩了喵。接待人員看到穿正式服裝來相親會場的女孩子,應該就不敢怠慢喵。」
◆貓姬:強行突擊喵!
◆貓姬:的確,老師沒有那樣的權利喵……可是貓姬小姐就有權利喵!
老師一臉可靠地笑了。
「嗯,她會用那個當成足不出戶的理由。」
◆亞子:原來人家在旁人眼中看來,感覺就像這個樣子啊。
「那戰鬥要開始嘍,大家準備好了嗎?」
「…………唔哇。」
◆修凡:呃,那樣不好啦,就算是老師也沒有那種權利吧!
在場唯一露出無比困惑臉色的瑟蒂慌慌張張地朝我們看了一圈。
即使說是爲同伴好,大概也已經逾矩了。
◆修凡:強行突擊……是要我們跑去相親會場嗎!
「爲什麼要穿成這樣?」
亞子的表情感覺好愁苦!
「高難度喔,大家要專心。」
「沒問題喔。」
「……咦?咦……咦咦!相親?」
「不行啦,結衣老師,那不是開開玩笑就能了事的!絕對會捱罵喔!」
◆貓姬:所以嘍,我們走喵!
「我們走喵!」
「不好意思,本店今天已經被包下了……」
因爲我希望不會用到,所以我不講。
「原來如此!」
◆修凡:在妥協下結婚是不會幸福的,這是會長說的喔。我要她爲自己說的話負起責任。
她果然是在打不得了的主意!
好,攻略開始!
「反正人家要讓盧西安養,就算鬧出一些問題也不要緊!」
我也被迫穿上用來角色扮演的執事服,這在我擁有的衣服中算感覺最正式的服裝。
◆修凡:……也對。
◆亞子:不過,我們要怎麼阻止呢?
「……呃,請大家等一下。」
貓姬用了像是要挑戰大賽的口氣問我們。
我指着餐館說。
「就算會捱罵,做人也有非拼不可的時候喵!」
秋山同學露出似曾相識的驚恐表情,「唔哇啊啊啊啊啊啊」的叫了出來。
也對,這是貓姬小姐招婿搶親大賽的延長賽。
「什麼藉口?」
瑟蒂獨自露出快哭的表情,還拉住貓姬小姐的手臂相勸。
「人家開始覺得還是作罷比較好了。我們要不要改用溫和的方式,比如等會長出來再哭訴怎麼樣呢?」
拉開門以後,有位店員小姐……不對,來迎接我們的感覺是位女侍。
雖然有在練身體的老師根本不爲所動。
「現在並不是那種時候!拜託你們重新想一想!」
「爲什麼你們都那麼說!」
無論從多樂觀的角度來看,我們的行爲都很危險。
欸,真的嗎!真的要去嗎!
啊,她好像在打壞主意。
「我開始心跳加速了耶。感覺比平常打大型活動的王更緊張。」
談完才抗議就頭大了。我們確實只有突擊的份。
◆貓姬:那手段就剩下一種了喵。
捶手掌的修也開口贊同。
「我只是陪你穿的啦,茜!」
氣派過頭反而造成了壓力。
◆亞子:這麼一想,總覺得會長其實是希望我們阻止她的耶。
古風外觀的建築物上掛着字跡氣派的「幽世」招牌。
其實我們本來並沒有打算拖秋山同學下水,可是瀨川跑去找她借和服,結果事情就徹底敗露了。
「……有種『幽世』迷宮的感覺耶。」
隔天,我們在餐館「幽世」的門口集合了。
◆修凡:打電話?說服她爸媽?
「我們是與御聖院一道的。不好意思來晚了。」
◆貓姬:喵!我們直接去現場,直接拒絕對方喵!
瀨川跟着一臉認真地告訴她。
「西村,千萬不能讓亞子扛罪喔。」
「怎麼了嗎,秋山同學?」
還問爲什麼,你別一臉開心地替自己製造不上學的理由啦。
「嗯,是那樣沒錯。」
◆盧西安:……這是哪裏跑來的亞子?
「哎,沒關係。要是有個萬一,你們就通通推到我身上,我有完美的藉口。」
穿着和服的那位女性一臉過意不去地告訴我們:
「都來到這裏了,我們就是命運共同體啦。再說奈奈子也好好地穿了和服。」
「這樣確實比較不容易造成騷動,不過我想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那麼事情簡單來說是這樣的。
◆盧西安:對啊。感覺她的口氣就是要我們全心全意阻止這件事情。
「…………不對不對不對,結衣老師,你在『喵』什麼啦!」
◆貓姬:誰教貓姬小姐是亞普力可的太太喵!
◆亞子:老師說的權利……是什麼權利啊?
「換句話說,杏學姐正在那家店相親,然後你們要去把事情搞砸,是不是這樣「正是如此喵。」
老師面不改色地說了大謊!
女侍小姐瞄向我們幾個,然後納悶地蹙眉。
「我沒聽說還有其他一道的客人,請讓我先進去確認:
「唔!」
糟糕,陷阱解除失敗。
她一確認就會讓我們的謊話被揭穿!
「不妙了耶,怎麼辦?」
「怎怎怎怎……怎麼辦?」
「冷冷冷冷冷靜下來,還不到慌慌慌慌張的時候。」
「……?幾位客人?」
對方似乎對我們慌亂的樣子起了疑心,直盯着我們瞧。
——此時。
「哎呀?在那邊的是……」
忽然將目光停在我們背後的女侍小姐偏了頭。
「——是的,前些日子受您關照了。多次勞煩真不好意思,今天也要麻煩您領位了。」
「哎呀……」
秋山同學動作優美地徐徐向對方行禮。
儘管她雍容爾雅的身段讓人忍不住看得入迷。
光打個招呼,對方也不可能放我們進去吧。
「不會不會,是我失禮了。幾位這邊請。」
秋山同學悄悄地鑽過我們幾個之間走向前。
通往最終頭目的最後一道門。
「呃,沒有……雖、雖然我不喜歡這樣,可是就當作爲了杏學姐……嗚嗚嗚,不得已了!」
「我沒聽說有其他同席的客人喔。」
「這場相親先給我暫停喵~~~~~~!」
「人家明白!我們不會把會長交出去的!」
「居然會遇到中頭目,真不走運……」
「我在精神上已經累了,希望可以補血。」
她一邊面對老闆娘,一邊還想用嘴形、視線和動作對我們表達什麼。
瀨川說的沒錯,這裏是最後關卡。
我們不會忘記你,秋山同學!
「平安到達了耶。」
「怎麼了嗎,奈奈子?」
「我們成功潛入了呢。」
男女兩人對坐。儼然是相親的光景。
「……齊藤……老師?還有盧西安、亞子和修凡。你、你們是怎麼了?」
老師悄悄將雙手合十,然後慌慌張張地對一開始那位女侍說:
「是的,我是奈奈子。今天受了御聖院小姐的招待。」
「我真是沒用的老師喵……對不起喵……!」
「……哎呀,前田小姐,今天店裏已經被包下了喔。」
唔,秋山同學把目光轉到這邊來了。
「剛纔好險,不過我們突破第一關了喵。」
「她再怎麼反抗,我也會把人拖回去!」
「……喵。」
老師平常明明很軟弱,可是在出狀況時的心靈強度卻亂猛的樣子。
「幾位客人,能不能請教尊姓大名——」
會長和她的相親對象……就在這裏面嗎?
「貓姬老師,虧你能保持冷靜耶。你的心臟是不是鐵打的啊?」
糟糕,穿幫了嗎!
「不過,潛行任務就到這裏爲止了。」
「那不就完蛋了!」
體格壯碩,而且亂有威嚴感的人。
一鼓作氣。
「B計劃是什麼呢?」
「……奈奈子,你爲什麼抖得那麼厲害?」
「既然這樣,我們只能硬衝了喵!」
「這、這個人看起來好強喔!」
在崇高犧牲下,第二關也過了。
「……!……!」
「哎呀,原來是這樣啊。失禮了。前些日子才見到你與令尊……」
老師「磅!」的一聲推開紙門,扯開嗓門大叫:
「她肯定是老闆娘,大概有中頭目的強度吧?」
秋山同學露出了與平時活潑表情相反的文靜微笑和老闆娘應對。
我纔想問這個狀況是怎麼回事啦。
「還不是因爲你們!」
「現在不是讓你們瞎鬧的時候啦!」
咦,奇怪?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救命招式?
說笑的老師回頭對我們微笑。
「嗯,那就對了!」
「啊,失禮了。幾位這邊請。」
「大家的同伴就在這裏面。那是個只會自己捧着問題,不敢向同伴求助的女生……這一次。你們一定要好好將心意傳達給她喔。」
「……咦?」
我們靜靜地跟在穿和服領路的女性後面。
「咯咯,真是羣有精神的孩子吶。」
打開門以後,不管怎麼做都會觸動警報而進入戰鬥。
「……哎呀,你是秋山先生家的……」
可是……可是太感謝你了!
毫無疑問是男的。
「不要讓會長締結不幸的婚姻!」
而會長對面,還有一名男性。
「奈奈子……謝謝你!」
「啥?纔沒有那種計劃啦。」
「御聖院小姐正在這裏等候各位。」
「我們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
「對不起,對不起!」
「加油❤加油❤」
「既然如此,橫下心採用B計劃吧。」
「怎、怎麼辦喵?要不要強行突破喵?」
「我之後一定會捱罵……」
不過與其在這裏被攔住,只好硬闖把會長找出來了。
「等一下,等一下!」
「超有男子氣概。」
結果她一下子就讓女侍小姐心服了。
對喔,這個人就是會長的相親對象……對象?
沒錯,就算遊戲會因而結束,該拼的還是要拼!
在那裏的是個男性。
老師對打起勁的我們用力點頭,然後把手伸向紙門
我們穿過老闆娘旁邊,進一步走向屋裏。
「好,我們走喵!」
我希望那個選項可以排最後。
「人家的心臟跳得好快~~」
在她吼叫的方向,有會長穿着之前見過的那套和服,整個人正目瞪口呆地擡頭望向這邊。
當我們竊竊私語時,前面又有個穿和服的女人走了過來。
這個人是怎樣,她是何方神聖啊?爲什麼她可以跟中頭目單挑?她是我們團裏的勇者或什麼的嗎?
「亞子,打王之前幫我加持一下。」
秋山同學從後面攔住了預備向前衝的我們。
你那個不叫加持啦!
『這裏交給我,你們先走!』

然而,他是個年齡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準備要結婚的老爺爺。
「雖然這裏有兩個補師在,不過麻煩你放棄補血的念頭喵。」
「請進,房間在這邊。」
「請問能不能麻煩你先帶位?」
女侍小姐領着我們到了寫着「常世之間」的紙門前,然後就靜靜離開了。
「——好久不見了,進藤小姐。」
女侍小姐動作謹慎地替我們收好鞋子,然後催促我們進屋裏。
好大支的死旗!
「可、可是……」
「不,這幾位是和御聖院小姐一道的客人。」
以往光用眼神就可以和我對話的頂多只有亞子、瀨川和會長,不過我現在也能瞭解秋山同學想說什麼了。
這不是相親嗎?會長正在跟這個老爺爺相親?
總不可能吧,感覺年紀差了五倍耶。
「呃,要問我們怎麼了……求你回來啦,就這樣……」
「我想說,相親以後就退隱,這樣有點離譜吧……」
「人家是覺得,至少請把事情告訴我們……」
情況出乎意料,使我們都說不出原本想好的臺詞。
依舊一臉愕然的會長則對着嘟嘟噥噥找藉口的我們說:
「……哎,這並不是在相親。」
「就是說嘛~~~~」
所有人當場癱軟了。
「小杏,他們是你的朋友?」
「是的,他們是與我親近的同窗,還有帶領社團的顧問。驚擾到您了,非常抱歉。」
「不不不,無妨。有青春洋溢的氣息,這才熱鬧。」
老爺爺「略」的笑了一聲。
「請、請問這位是……?」
「家父的父親的哥哥……以我的輩份要稱呼他伯公。」
「我叫御聖院時宗,多指教啊。」
「啊,好的,我叫西村英騎。」
「我是瀨川茜。」
「人家叫西村亞子。」
「咯,老人家不就是負責給年輕人添麻煩的嗎?」
「倒不是隻有那項工作。基本上,我對父母的事業也沒有通盤瞭解……」
「伯公,請您別怪罪齊藤老師和我的學弟妹。」
「不、不是的,是我硬拖老師來這裏!」
唔哇,老師好緊張。
「我老雖老,依然忙得很吶。」
這時候,後面傳來了戰戰兢兢的詢問聲。
「再說會當顧問的,大多是地位最高的人嘛……」
沒錯啦,有說是有說!
「御聖院家是什麼樣的家族?專門經營學校的嗎?」
「是、是嗎……」
「那個……雖然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結果事情並沒有像我想的一樣鬧到立刻叫警察,老爺爺揚起嘴角對杵着不動的我笑了笑。
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
「這、這樣啊。」
「太好了,結衣老師。」
「現在的時代和家母那時實在不同了。」
老爺爺輕輕笑了一聲。
「畢竟會長說過自己媽媽差不多也是在這個年紀訂婚的。」
「咯。你們是來攪局的吧?來破壞我可愛侄孫女的相親。」
「所以我不是說過『應該跟平常一樣只是玩笑話』嗎?」
「我不是跟你們提過嗎?」
「這頓由我作東,大家喫完飯再走吧。」
「小杏遇到了好老師。麻煩你多關照了。」
「伯公的侄子就是我父親。家父擔任理事一職,實務是由他掌管……不好意思,我的家族介紹起來比較複雜。」
「您說反了。」
唔哇,會長一副矇混過關的表情耶。
「伯公他是前崎高中的理事長。」
「是人家!請把錯怪到人家身上!」
問了或許會被討厭,或許會顯得不知分寸,可是——會長看見我們來的時候,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請等一下,我們是爲了——」
啊啊啊,老師果然會怕!怕到不行!她變成乖乖的貓姬小姐了!
「對了,齊藤小姐。」
老爺爺看似傻眼地搖了搖頭。
我現在深刻了解到自己的母校大致上都是由會長的家人在管理了。
「啊……好的,我馬上去。」
你那是什麼辯解詞啦!
「哎呀~~真是樁美事吶,小杏。有氣慨來破壞你跟老頭子相親的朋友可不好找喔。」
「會長,你要早講啦……」
「小杏都不肯提她在學校的事吶。」
「是!」
「請、請問~~」
「這並不算例行公事就是了。伯公在新年來訪時想找我喫飯聚一聚,沾染一些年輕的氣息。家母便打趣說,她替我安排了相親的行程……」
††† ††† †††
仔細一想,立場其實最危險的貓姬小姐驚險地保住一命了。
等一下,這表示貓姬小姐剛纔是對地位相當於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人大吼:「這場相親先給我暫停喵~~~~~~!」對不對?
「又多了幾個客人吶,端茶過來吧。」
「……您、您是……」
「好啦,這是段快樂的時光,但我差不多該告辭了。」
「好棒喔!」
沒錯,我們不曉得。因爲我們既沒有問,也不敢問。
「您要回去了?可是還沒有上菜呢。」
你姓玉置纔對吧!
「嗯?……噢!這麼說來,我在面試時見過這位小姐吶。原來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嗎!」
老爺爺用他滿是皺紋的臉濟出笑靨說:
看來會長應該不是不想談,而是不清楚的部分太多。她嘟噥着陷入苦思。
「坐下吧,小妹妹。難得有機會,能不能陪我聊聊?」
不只貓姬小姐,連秋山同學都受害慘重……怎麼回事啊?
「……貓姬老師保住工作了呢。」
老爺爺拿手上的扇子敲了敲大腿,然後露出微笑。
「小杏似乎和你一樣……都在擔心如果真的要相親該怎麼辦。我進房間時,她可是一副不安得都快沒了命的表情。」
「抱歉,沒想到你們那麼替我着想。」
糟糕,我們要被趕出去了!店家要報警了!拜託不要!
「因爲你都不提學校的事,我還以爲你正愁沒有朋友吶。」
「那還用說!這是當然的嘛!」
「就算那樣,一想到會長是不是真的要相親結婚,我們都擔心得要命……」
「我們在老早以前是這一帶的地主。因此東掙西掙的就攬了許多工作在身上吶。雖然大多是顧問性質的差事。」
「哪有什麼事好說吶。」
「幾、幾位客人,請問怎麼了嗎?」
「呃,一點也不……」
剛纔遇到的老闆娘和秋山同學似乎發現有爭執,都趕來房裏交互看着我們幾個和老爺爺。
「……咦?」
「冗職罷了。真正在忙活的是我侄子。」
別趁我不方便吐槽的時候取巧耍寶啦,可惡!
「是啊。我可愛的侄孫女露出了那種表情,周圍的大人卻一個也沒發現。」
「不必不必,這是爲了答謝你們陪我這老頭子。」
「好、好的!」
††† ††† †††
「亞子,你客氣一點啦……」
結果鬧到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老爺爺悠悠起身以後,目光忽然落到了老師身上。
「大家沒事吧……?」
「理事長嗎?」
她挺直了背脊,臉色簡直像準備領免職令。
「那、那個,請聽我說,我絕對沒有打擾理事長的意思……」
「只是跟親戚來往聯繫感情嘛……」
老爺爺代替會長繼續說了下去。
「怎麼啦,小弟?瞧你一副奇怪的表情。」
「呃……那不就是歷史悠久的望族嗎?」
「太好了,太好了喵……」
「安全過關……!」
「倒沒有那麼了不得吶……」
「理事長……?」
「感覺會長家裏似乎會保留以前的作風啊,我們又不曉得!」
「……怎、怎麼可能有那種事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我們幾個是來……」
此時,貓姬小姐聲音發抖地問了一句。
「我也差點讓我爸爸氣氣氣氣炸了,真是的,還以爲這次完蛋了……」
「不,是我!」
「啊啊啊啊對不起~~~~~~!」
可是鬧出這種誤會,害貓姬小姐都燃燒殆盡了啦!
老爺爺對低頭行禮的會長輕鬆地笑了笑,準備離開房間——
「還有啊,小弟。」
「我、我嗎?」
怎麼了?我有講什麼不恰當的話嗎!
「咯。」
老爺爺對愣住的我露出詭異笑容。
「那、那個……」
「我有件事要問你。」
老爺爺說完以後,又稍微壓低聲音繼續說:
「要是決心不夠,可做不出破壞相親這種事。年輕女孩姑且不提,男人尤其需要這種魄力。我問你,你爲什麼會想來這裏?」
要問爲什麼……
被老爺爺用細細的眼睛猛瞪,我想不到什麼詞能回答。
「小杏是個被要求相親也不會拒絕的孩子,對吧?萬一她本來有意相親,你又打算怎麼辦?你負得起責任嗎?」
「不,我負不起責任,可是……」
我能篤定的只有一件事。
「會長……杏學姐並沒有那種意願。我認爲,她希望有人來阻止這場相親。」
「那就怪了,你怎麼曉得?她並沒有拜託你吧?」
「因爲……」
——結婚就算沒有愛,至少也會希望有感情啊,你們說是嗎?
——我認爲,結婚不能當成妥協。
那樣我不就扯進會長的家務事裏面了嗎?
「……我開始覺得自己能賺一票了。」
「抱歉,不用了。」
「咯,說了我也不會懂嗎?」
因爲那是屬於我們世界裏的事。因爲遊戲和現實不一樣。
「可以啊,你不曉得嗎?知名經營者大多從小就熟悉股市操盤了。因爲我管束自己不去碰信用交易,所以限制很多就是了。」
不知道老爺爺是在滿意什麼,他心情大好地輕聲笑了出來。
請您不要胡亂豎完旗就走啦!
那並不是走投無路的不安臉孔。
你都聽她講了什麼!
或許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會長好像有點遺憾的樣子。
「你要搞外遇嗎!」
錯了吧錯了吧,不是我啦。
「怎麼讓她們聽話……大概是因爲,我常來這家店吧……」
「你很煩耶!再說奇怪的是你們纔對!所有人都有效能像樣的電腦可以用是怎樣!我們家算普通家庭啦,普通!」
「好啊,很好很好。」
目送車子離開的我和亞子呼了一大口氣。
「什什什什麼,盧西安?」
我輕輕地摸了摸黏着我的亞子的頭。
「到時候你就?」
倘若會長不是無論如何都希望我們幫忙。
「那、那個……」
……是指我嗎?
「至少我根本沒講過什麼能豎旗的話……」
……咦~~
「伯公年輕時曾經闖進伯婆相親的宴席上把伯婆搶走,還對此感到驕傲。每次有機會,他就會炫耀自己當年之勇。」
「……咦?」
「好的,非常感謝您。」
「這段真正的友情非要長長久久地傳下去纔行!嗯,就讓我御聖院杏,在你們兩個的婚禮上擔任致詞的朋友代表吧!」
她先是瞄了我一眼,卻又立刻轉頭,然後用了不合本色的微微音量告訴我:
啊哈哈——亞子一邊用笑聲矇混,一邊又說:
我們幾個則看着彼此,並且互相咧嘴笑了出來。
「不講那些了,今天我們幾個好好聊聊吧。我有好多想問你們的事。比如說——」
會長望着摟住我胳臂的亞子,微微地發出嘆息。
「唔哇,會長真的是自己賺錢的啊?」
「……您覺得好嗎?」
會長不知爲何顯得微妙地臉紅——
「盧西安是人家的老公!請不要誤會了!」
面對一臉尋開心地看着我的老爺爺,我用了百分之百認真的表情回答:
會長低頭行禮。
「咦?修的家裏是貧窮家庭嗎?」
「不可以,請不要把人家的老公拖進賭博的世界!」
儘管我們幾個之間還有許多不瞭解、不知情的事。
「呃,我對會長是有友情啦。」
「雖然我家裏沒什麼錢……可是要用那種方式賺錢,我也不太有意願耶……」
從會長的隻字片語可以感受到,她的內心充滿不願。
她就不會在遊戲裏跟我們提起私生活。
「就是啊,會變得沒辦法當成玩笑收場喔。」
「看來小杏也有牢牢抓住小夥子的心,好極了好極了。」
「就是啊,茜他們家是普通家庭。」
「我的本金是和父母借的。這不算多值得自豪的事……對了,也有法子可以讓盧西安賺到錢喔。像趕在遊戲上市前預先買進作品肯定熱銷的遊戲公司股票,就是一種手段。」
「什麼啊,真是無趣吶……」
我就是想看她這種自信滿滿的踉臉。
「到底爲什麼不行!」
「不過我很高興喔。在以往的人生中,我從來沒有像這樣體認到自己是有朋友的。我不會從線上遊戲退隱,我也不會放棄社長和會長的位子!我要當一輩子的亞普力可!」
「喵……」
「這樣啊……我想也對。」
「我倒不介意像這樣一直誤會下去。」
「真的差一點就來不及了……」
「欽,會長,坦白講你到底多有錢啊?你有自己做股票買賣對不對?未成年也可以嗎?」
「太好了!」
「小杏暫時應該不需要相親了。我會對侄子交代下去,你放心吧。」
「另外,萬一會長有相親的意願,到時候我就……」
「國中時的亞子是什麼樣子。」
老爺爺說完便匆匆走出房間。
「不,我想當成我們幾個之間的祕密。」
而且,更重要的是……
「你喔,不要講得一臉認真的樣子啦。」
「伯公還說要繼承他的事業,如果沒有像他那樣的氣慨就傷腦筋了。」
——從明天十二點開始,相親似乎會在前崎一家叫「幽世」的店舉行。爲了不受干擾,整家店都包下來了。
「那人家也想聽盧西安的妹控事蹟!人家無法忍受巧巧的炫耀了!」
當我和亞子一塊兒皺着臉反駁——
「人家不要那樣子。」
「萬歲!」
「那是……祕密。」
「奈奈子,原來你也是叛徒!」
「我就會說,自己是因爲單戀既漂亮又可靠的學姐,纔會來破壞這場相親!」
「——等一下,請等一下!老爺爺!我不是會長的對象!我們的關係不是那樣!」
「爲什麼要排斥!你們倆爲了留住我而付出的愛,都到哪裏去了!」
「他說的小夥子……」
「雖然人家對會長有愛就是了。」
不過,我覺得那條透明的界線好像不見了。
「咯!情夫搶親的戲碼是嗎!那倒好!」
會長一副打從心裏搞不懂的表情。
「對了,等一下!奈奈子,剛纔那是怎樣!你怎麼讓那些人聽話的!」
「這種時候就不必開玩笑了,會長。」
會長一臉豁然開朗地說。
「關、關於這個——」
倘若會長不是無論如何都希望我們知道這件事。
「好險……」
只要那樣說,會長和大家就沒有過錯了,需要當壞人的只有我!
「不是啦,這是藉口!」
能趕在老爺爺搭車離去前把誤會解開,連我自己都覺得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