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補師之怒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2.6萬 字

我討厭情人節。
不不不,麻煩等一下。請大家不要誤會。
雖然聽起來肯定像酸葡萄心理,但不是那樣的。
我絕不是因爲想要巧克力卻拿不到才生氣。
我跟那種把收得到巧克力當前提,還表示自己討厭甜食的傢伙不同。
還有,我跟那種嫌回禮很麻煩的高等族羣也不一樣。
事到如今,收不收得到巧克力都無所謂。
我不爽的是這個時期的氣氛。
「……買不了。」
我遠遠望着貼出特大號廣告詞「情人節特輯!用巧克力表示感謝的心意!」的零食賣場,心裏感到很泄氣。
在這種時期,男人想買巧克力是不是亂不方便的?
畢竟,簡直像收不到女生送的巧克力才自己買給自己一樣嘛。
即使不講得那麼嚴重,賣場本身的氣氛也像在排斥男性。
或許是我的心理作用啦,不過光靠近零食賣場就會感受到冷冷的目光耶。
然而,電視或者網路上到處看得見巧克力特輯,因此就算平常沒有多喜歡也會變得想喫巧克力。
想喫卻買不了。我纔沒有勇氣闖進這麼強烈主張着「專屬女生的巧克力賣場」的空間呢。
爲什麼現實生活的店鋪沒有設計成點一下招牌,就能讓顧客買自己喜歡的商品啊?碰到這種時候會讓我困擾耶。
受不了,所以我討厭情人節。
絕不是因爲嫉妒或不甘心,我就是覺得討厭。
…………哎,當然我也會對收到巧克力的那些男人感到喫味就是了。
「人家出門時一向都會緊張,只要發生意料外的狀況就會嚇到。」
我是不自覺的,總覺得不由自主地就說溜嘴罷了!
——別吐槽單純是因爲抽轉蛋的期望值太低。
「不是啦,我沒有那個意思!」
「人家好喜歡自然而然就想到我們會有小孩的盧西安。」
「不對,恐怖的是我媽媽!」
「我是可以懂那種心情啦。」
買了就可以拿到一點也不強,只是背後會長出翅膀的裝備「閃亮肩掛式翅膀」。那並不是什麼強效裝備,屬於沒用的裝備。
「我居然不能收女兒送的巧克力嗎!」
與其爲了收不收得到巧克力而緊張兮兮,先知道自己收得到再來期待還更開心。
「好耶!」
亞子頓時全身一顫,然後戰戰兢兢地看了過來,接着才總算露出軟綿綿的笑容。她也用不着怕成那樣吧。
「爲什麼?會有過敏或什麼影響嗎?」
雖然敵人從腳邊冒出來確實很恐怖。

「咦?亞子?」
再說以往我都沒有收過家人以外送的。
「不會,因爲人家是跟媽媽一起來的。」
唔——……好!買回家吧!
「麻煩你,不要把我當怪物。」
「喂~~亞子?」
看到遊戲攻略本區堆了一大疊存貨,就會覺得這款遊戲似乎還算有人氣而安心。
沒錯沒錯,收到那種普遍在賣的巧克力就能讓我心滿意足……
「會啊會啊。」
「你也會送我嗎?」
揹着大帆布包的亞子搖搖晃晃,腳步蹣跚沉重地朝我走來。你那個帆布包裏裝了什麼?
不知道那有多恐怖,讓亞子都摟着身體頻頻發抖說:
哇喔,果然沒錯。
結果對方就是「我老婆」,亞子。意外的光景讓我不由得叫出口。
「不,人家懂媽媽的心情。再說換成我在相同的立場,我想我也會生氣。」
別一臉開心的樣子。不對,不是那樣啦。
「人家沒有預定要送給盧西安以外的人耶。」
「你爲什麼覺得我會拒絕啊?我超高興的。」
不過,要是碰到空期待一場的狀況,那我就一命嗚呼了。
今年會如何呢?有個自稱我老婆的女生在,或許是可以收到啦。
亞子像是在逃避追究,吆喝一聲把購物籃重新捧了起來。
「沒、沒有那回事喔。」
「午安,不過……你嚇了那麼大一跳啊?」
她還揹着大大的帆布包,行李真多。
看亞子挑選商品還莫名警戒着四周的模樣,實在很有她的風格。
要試做巧克力的意思嗎?
「……你會在情人節做巧克力嗎?」
會想叫所有人都先從NPC旁邊滾開。
「怪物從腳邊冒出來會讓心臟差點停住嘛。」
順、順便問問好了,亞子的那些巧克力……
「——唔!」
說起來,這間超市算在我家和亞子家之間吧。即使彼此碰上或許也不奇怪。
「可是還沒送就讓你高興,感覺好過意不去。」
有時候也會意外成爲滅團的原因。
「完全沒那回事。」
「那麼那麼,人家要走嘍!」
因爲我不覺得亞子是會在假日特地出門的那種女生,所以纔有點訝異。
之前哪個傢伙說他討厭情人節的啊?情人節不是美好的節日嗎?
可是,正因爲如此我纔想要。
「看起來很重耶,沒問題吧?如果拿不動,我可以陪你。」
我之所以沒事跑來書店,就是因爲偶爾會有這種情況。
「有夠煩的對吧。」
「這是做巧克力的材料,因爲情人節快到了。」
「……盧西安願意收嗎?」
亞子的家庭未免太玄了!
「什麼嘛,原來如此。」
想到她們母女倆和睦地做巧克力,總覺得好溫馨。
「之後人家要和媽媽爲情人節做預演。」
……預演?
只送巧克力給家人的過節方式。像我妹妹就是那樣,我覺得應該滿常見的,可是亞子卻惶惶然地搖了頭。
亞子特地出門來買送我的巧克力,真是太感激了。
「送巧克力給爸爸太恐怖了,人家不敢啦!」
「比方說,送給爸爸?」
「我來買點東西,具體而言就是自動筆心和電池。那你……」
巧克力的材料——意思是……
很好,這樣我就可以揮別只能從家人那裏收到巧克力的哀傷情人節了!
「倒不如說,盧西安覺得除了你以外,人家還會送給誰呢?」
「……你是不是覺得先聲明是玩笑話就能讓我接受?」
那麼,要不要買呢?該怎麼辦好呢?這令人有點苦惱。
呃,講成意外對她也過意不去,今天放假嘛。
因爲買了就沒錢了,原本預定在下星期抽的轉蛋只好忍到下個月。反正買這個比抽轉蛋來得划算。
「我也有嚇到就是了,畢竟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呃,那人家要去結帳了。」
「呵呵呵,人家開玩笑的~~」
很可疑。亞子是不是覺得自己可以愛說什麼就說什麼,最後再聲明是開玩笑就沒事了?
書名爲《傳奇時代官方完全攻略本Ⅲ》,內容卻讓人想吐槽「先谷歌過『完全』是什麼意思再出啦」的書在今天上市了。
附特典道具的商品,基本上都比抽轉蛋有效益。畢竟想要的東西絕對能到手。
「啊。」
那麼,我也順便去一趟書店再回家好了。
嫉妒?是嫉妒嗎?對親生女兒?
以內容而言,雖然算不上必備的攻略本……可是我會想要附贈的特典道具。
……哎呀?
「改天見~~」
「啊,盧西安。午安。」
「爲什麼女兒送巧克力給爸爸會讓媽媽生氣啦!」
「人家也怕這種人潮擁擠的店啦。感覺像NPC身邊圍太多人,導致玩家想點都點不到的時候一樣。」
「你不要開始規劃未來!」
「就是啊。」
問歸問,我看見亞子購物籃裏塞滿滿的成堆巧克力板就猜得出來了。
「所以說,盧西安是來做什麼的?」
「要是送了情人節巧克力給爸爸,誰知道媽媽會氣成什麼樣子……」
能收到這種店賣的普通巧克力就夠了,我好想要喔——當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茫然地望向女生熱鬧羣聚的零食賣場,眼熟的黑色長髮就晃過眼簾了。
「對喔,記得今天是發售日。」
我忍不住使勁擺出架勢叫好。
「小孩子要生幾個呢?」
打算從攻略本區的成疊存貨中拿一本起來的我伸了手。
「啊。」
「對不……」
於是,我剛好和另一邊同時伸過來的手碰個正着,立刻就縮手了。
擡頭一看的我嚇到了,對方是女生。
會買線上遊戲攻略本的女生實在罕見。
雙馬尾隨着嬌小得只到我肩膀的身軀輕輕搖曳。
……唉,我還以爲是誰呢,結果是你啊。
「什麼嘛,原來是瀨川。」
「……?啊。」
瀨川露出了稍微喫驚的臉,然後臉色一放鬆——
「…………」
她就帶着笑容朝我擺了擺手。
呃,那個,現在是怎樣?你想要我怎麼反應?
儘管困惑,我也跟着輕輕地揮手回應。
「嗯。」
瀨川好像那樣就滿意了,隨即轉身準備離開——欸,你等一下啦!
「慢着慢着,瀨川,剛纔那是怎樣?別弄得好像碰巧在遊戲裏見面一樣,只擺個罐頭表情就了事啦!」
「啊……抱歉,我不自覺地就閃人了。」
「最好是不自覺啦。」
然後在我拿的《傳奇時代官方完全攻略本Ⅲ》上面,又疊了同樣的一本書上去。
那個人先是站到書架前面,接着就將堆在那裏的整疊《傳奇時代官方完全攻略本Ⅲ》直接捧走了。
「假如送貨延誤遜掉了怎麼辦?這種穿好看的裝備,錯過流行季就沒有人會用了啦。」
「難、難得在學校外面遇見你耶,會長……所以那些書,你全都要買嗎?」
「…………」
要說會碰面是合情合理也可以。
「你裝上去會超做作的耶。」
「不,會長還是在實體店面買比較好。」
「亞子或許也會想要,我再加一本好了。」
「等等,她也有可能做失敗吧?難道不是買來當保險的嗎?」
「我不是擔心那個,你幹嘛不自己買?」
我一問,瀨川就板着臉說:
活像我們在個別行動時碰巧遇見,結果隨便用罐頭表情打完招呼就散了嘛!
……這是要幹嘛?
「咦?」
「我剛纔碰見亞子了耶。」
「話是那麼說,你在買封面讓人不好意思的書時,也會拿封底給店員結帳吧?」
「把推廣用的送她就行了吧?」
瀨川走到了位於「遊戲攻略本」區對面的「興趣/手工藝」區前面,一臉與己無關地把視線轉開了。簡直不配當玩家。
「會長……」
畢竟購物籃裏滿滿的都是巧克力板。
「借過。」
她好像不會送給爸爸,也沒有其他人能送了吧。
儘管瀨川說得輕鬆。
哇喔,我們公會的會長正捧着《傳奇時代官方完全攻略本Ⅲ》。
「呃,你們等等。」
「不過困擾的是在實體店面買東西不方便,假如可以像網路賣場一樣指定件數就好了。」
照她的廚藝技能難以想像會那樣。
「從上面算起,依序是實用、觀賞用、珍藏用、推廣用、贊助廠商、贊助廠商、贊助廠商、贊助廠商、贊助廠商……」
又不是要她從可可豆開始做起。
喂,別把書硬塞給我啦。我們相親相愛地一起拿同樣的書去結帳,讓店員用溫馨的眼光看我們嘛。
懷疑對方腦袋清不清醒的我看了對方。
結果這一位跟我是同類。
抱歉,我是因爲不敢領教才顫抖。
「我也有遇見亞子耶,在超市。她在那裏也買了巧克力。」
「即使在遊戲裏看起來很多,在現實生活中看起來就少了吧。那是因爲大家都躲躲藏藏的關係啊,包括我在內。」
有問題,這絕對有問題。
「會嗎?我覺得玩線上遊戲的女生不算少就是了。」
那且不提。
「難得在這種地方遇見你耶。」
「既然你這麼避諱,用網購不就好了?」
不愧是會長,多買一本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因爲拿這種書去結帳,別人八成會覺得:『唔哇~~女生還玩線上遊戲啊。』我纔不想那樣!」
「亞子啊,我也有看見。」
「何必問呢。」
「亞子在那裏也有買?」
有道人影穿過了正在爭論的我和瀨川之間。
「對啊。她在百貨公司的賣場一邊煩惱一邊嘟噥,買了好多巧克力的材料。」
「你不要邊講邊往另一邊的書架走啦。」
——咦?那個人要把書全部拿走嗎!
「爲什麼要我幫你買?」
「那這個麻煩你嘍。」
「嗯。」
「進口食品店,當時她倒是買了大量的法國和瑞士巧克力板。」
「……要用來做什麼啊?」
「哎,不過你來得正好。」
瀨川露出放心的笑容。
「你要擡頭挺胸回答啊,跟他說其中一本是珍藏用的。」
「而且,亞子還說今天要爲情人節做預演或什麼的。」
「你在哪裏看見的?」
「我也看見亞子買了很可觀的量。」
「有這麼多客人來買書,我想店員不會在意那種事情啦……」
「她都買那麼多了,還到其他店買巧克力的材料啊?」
看了有種既訝異又安心的感覺。這樣的人有好幾個就恐怖了。
瀨川忽然想起事情似的朝我看過來。
「我纔不要。」
「哦~~看來她是認真的嘍。」
「亞子說過不會送給我以外的人耶。」
「我是覺得很感激啦……」
「我是抱着也會期待第四冊的想法捧場,上市當天就要買啊。」
瀨川把原本在我手上的其中一本,放到了會長捧着的書山上面。
會長對廠商的愛太深了。我想營運團隊肯定也沒有希望大家捧場到那種程度。
「贊助過頭了吧!」
「然後被店員隨手翻回正面反而覺得更丟臉。」
「我也覺得排斥啊。會被店員問:『您拿了兩本一樣的書,請問要結帳嗎?』」
「……午安。」
被問到的會長一副理所當然地說:
賊賊地取笑人的瀨川用手肘頂我。
「啊,提到亞子。」
「有什麼關係,在展開漆黑羽翼的修凡大爺面前顫抖吧。」
「亞子的技能會低落到做巧克力都失敗嗎?」
「…………」
瀨川講的那種畫面,我總覺得之前在超市有看過……
「咦?你有遇到她?」
「太好嘍,西村,你在人生中可以拿到第一個不是作人情的巧克力了吧?」
「因爲這樣,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修凡的份由我順便一起買吧。」
「……我看了她買的量,也在想那到底要做幾人份啊?」
聽完會有種預感——不好的預感,對不對?
「好啦,雖然你剛纔一派自然地準備走人,不過你也要買這個嗎?」
「……也好,麻煩你了。」
「啊……你想嘛,也許她會送給家人,所以要做很多份。」
「姑且買一本啦,再說我想要肩掛式翅膀。」
「不對,可是她買的量以一人份來講顯然太多了啦。」
「錢我會付啊。」
感覺她會笑着說:「我買一百本就斷貨了耶!」
「可是我的老婆都不管流不流行,只要中意就會穿耶。」
以後會困擾的可是我。
「所以嘍,麻煩你了。」
「原來是真實經驗啊。」
「你有超能力喔。」
「畢竟那樣只能買到現貨的數量。」
「呃,不至於吧。書店裏的攻略本區又不算多稀奇。」
我一說完,瀨川似乎也覺得有疑點了。
「真巧耶,碰到你們兩個。」
「請你們不要太寵亞子啦。」
「預演……?」
「對,預演。」
「預演這種事,只有在大費周章做什麼的情況纔會舉行就是了。」
「在情人節大費周章……?」
「她想做什麼啊……」
「…………」
我跟她們倆面面相覷一陣子之後,用力點頭說:
「我現在就去亞子家一趟。」
「去、去看看會比較好,慢走嘍。」
「嗯,路上要小心喔。」
「謝了,我真的要小心。」
那傢伙打算搞什麼啊!
††† ††† †††
等我抵達掛着「玉置」門牌的家時已經隔好一會兒了。
相較於先回家的亞子,我還繞到了書店纔去她家。
時間應該會相差幾十分鐘吧,這樣的時間要設陷阱綽綽有餘。
——總不至於出那種狀況就是了。反正先按門鈴看看。
我使勁按門鈴,清脆的叮咚聲響起。
……
…………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可是沒辦法嘛,他們一家人要我帶着的。伯母給的時候我拒絕了,可是伯父要給我也只能收下了。
「來吧,盧西安……」
「我在當學生時辦不到,纔想實現她的夢想嘛~~」
「將人家所有的愛都包進其中的極品巧克力,巧克力亞子!請你收下!」
她悄悄地起身,還將雙手直直伸過來說:
是怎樣?她們要對我怎樣?
我試着把那支鑰匙插進玄關的門。
「好~~」
「盧西安,這就是人家要送給你的情人節巧克力……」
字面上講起來很扯,可是實際的畫面更扯。
「哎呀?」
「唉,沒辦法了,用最終手段。」
玉置家母女倆在愣着不動的我面前互相點了點頭。
「午安~~我是西村~~」
『乖,你要忍耐。靜靜地別動,很快就好了。』
完全沒反應。
……很抱歉,我只能奉陪瞎鬧到這裏。
儘管房間裏還瀰漫着巧克力的香甜氣味,但我努力盡量不把那放在心上。
爲什麼這家人要把鑰匙交給女兒的男友——男友?——幫忙保管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玉置家響起了我的怒吼聲。
當我這麼一想,忽然就聽見了微微的聲音。
然而,我看見的是一絲不掛的亞子,還有帶着燦爛笑容玩弄女兒胴體的母親。
啥狀況……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用說,那正是玉置家的鑰匙。
身爲目擊者的我會被處理掉嗎!
「唔、唔哇。」
『可是,連那種地方都……嗯啊!』
「亞、亞子?」
巧克力色和白皙膚色交融在一起,讓人看了意亂情迷。
我只能愣在客廳門口看着她們。
「打、打擾了……請問,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該怎麼說明呢?呃,我老婆全身被染成了巧克力色,目前正坐在藍色塑膠墊上面。她全身都散發着光澤,感覺超誘人的啦。
她們是不是有別的東西要買,都還沒回家呢?
喫起來不只像巧克力,似乎也有亞子的味道。
「嗯。」
——爲什麼會在我手上啊?
「啊,人家被盧西安喫掉了呢……」
她們只是投入得連門鈴都聽不見了~~
「什、什麼事?」
「塗完這裏就結束了,不要動喔。」
『盧西安~~!人家會加油喲喔喔喔喔!』
慢慢一轉,門鎖就發出喀嚓的聲音,輕鬆打開了。我第一次把收到的鑰匙拿來用,結果真的是真貨。
意外的畫面讓我發不出正常聲音。
……沒反應,那對母女在搞什麼嘛。
好,我再試着按一次門鈴吧。
「被你看見了呢……盧西安……」
我試着打招呼,可是沒回應。
全身滴着黏稠液體的亞子面紅耳赤地仰望我。
「我啊!絕對不會!」
唔哇~~照這樣聽來都在~~亞子在家裏~~她媽媽也在一起,好像在忙什麼耶~~
尖叫般的聲音響起。
我讓洗掉巧克力換好衣服的亞子和亞子媽媽跪坐在一起,然後和她們面對面。
亞子表情陶醉地這麼說。
於是亞子媽媽嘻嘻地笑了。
『忍着點,這是爲了英騎吧。』
我穿過走習慣的玄關,然後朝傳出聲音的客廳的門伸手。「嘰~~」的微微聲響發出以後,門開了。
感覺活像用了隱身技能卻被怪物抓到一樣。
「好的!」
「總之,我試着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回應了你的期待。」
我朝着因雙方情緒落差而傻住的亞子斷然宣言:
我鬆開嘴巴,然後嘀咕。
「亞子,我告訴你……」
「嗯呵呵呵呵,我們原本想保密到情人節的,可是卻穿幫了呢~~」
「絕對不會喫你這種巧克力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唔……遺憾歸遺憾,沒辦法了。」
亞子在全身上下塗了巧克力?
哎,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進去打擾吧。
「啊唔,不可以碰那邊~~!」
被、被發現了!
不,與其說是巧克力色……這是真正巧克力的香味?
我的嘴像被吸過去一樣,含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那麼,你們聽我說。」
屋子裏一陣一陣地傳出耳熟的細微聲音。
「你們爲什麼要做出這麼暴殄天物的事情?」
相對地——
好甜。甜雖甜,卻也有點鹹。
在甜美的香味和醉人嗓音,還有甜蜜誘惑引導下,我也朝亞子靠近。
指尖接觸到嘴巴的瞬間,亞子渾身哆嗦。
「還有伯母!你在搞什麼嘛!」
「那是因爲……人家想送最棒的巧克力給盧西安,找了媽媽商量以後,她就說可以這樣……」
「原來是媽媽弄的把戲嗎!請不要多事啦!」
你爲什麼會在這時候嚇到啦!正常人都不會喫的吧!
亞子打起精神重新面對我。
「好的。」
『呀啊!媽媽……唔,不可以弄那邊!』
握緊雙拳的我擡頭吶喊。
我下定決心,從懷裏拿出了鑰匙。
「嗯,你好好加油吧。」
『嗯啊啊啊啊啊!』
††† ††† †††
大概是因爲還沒完成的關係,亞子稍微一動就會讓巧克力流下來,全身到處都露出了白皙的肌膚。
在門後頭,有亞子和亞子的媽媽在。她們確實都在。
我下定決心,擅自進了別人家裏。
說真的,那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
「人家本來想先預演的,不過就把這次當成正式送禮好了。」
要下次再來?或者直接和亞子聯絡?
「哎呀~~真可惜。」
「啊……盧西安!」
「…………」
「哎呀,你居然對嶽母發脾氣……這就是家裏多了兒子的感覺嗎?因爲亞子個性太乖,我覺得好新鮮呢。」
「請不要樂在其中!還有我剛纔講的『媽媽』是『亞子媽媽』的精簡稱呼啦!」
「唔~~都只有媽媽被盧西安發脾氣,人家覺得不公平。」
「我對你一樣氣炸了啦!只是傻眼的情緒更多!」
根本胡鬧嘛,真是的!連我都怒火中燒了!
光是亞子就讓我無法應付了,這對母女湊在一起當然更管不住!
「不過你不是很高興嗎?我也覺得自己的孩子扮成那樣相當合適呢。」
「什麼都沒穿的狀態下哪有分什麼合不合適!」
那又不是衣服。
「都沒有討到你的歡心嗎?」
「……呃,要說完全不高興就是騙人的了。」
可是當着伯母面前有點尷尬。
至少在我們倆獨處時再弄這些啦。
那樣我就會看,我會直盯着看,看到巧克力融化的瞬間爲止。
「盧西安,可是人家明明會害羞還努力準備這份禮物耶!」
「你要把害羞的情緒看得更重纔對啦!不用爲了討好我獻身到那種地步!」
亞子的愛太沉重了,好恐怖。
還有她明明不情願弄這些,到最後卻玩出興致的樣子也很恐怖。
「讓你那麼犧牲實在不好意思,但我想要普通的巧克力。」
「咦咦咦咦,沒有比這個更充滿愛意的巧克力了耶!」
她帶着笑容指了熒幕。
有討厭的字眼冒出來了耶。
「你果然玩得很投入嘛。」
「她原本似乎想在學校送巧克力亞子喔。」
「小亞家裏聽起來好特殊喔……」
「你的不安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會長頭痛地表示意見以後,秋山同學也跟着露出苦笑。
「呃,怎樣怎樣?傳奇時代,情人節慶祝活動……」
糟蹋食物是不可以的。
「雖然這確實滿載了你的愛意沒錯啦!」
「那是用在可愛女生身上的道理,僅限於美少女。」
「唔~~說的也是,或許這並不算完整的巧克力。而且味道也不算好喫。」
「毛骨悚然撞小亞經驗耶。」
「所以,另外也請盧西安嘗一嘗巧克力亞子!」
我想感受用言語無法表達的「心動感」啊。
††† ††† †††
「還有,人家到最後也覺得滿開心的。」
「由工作人員享用完畢了。」
「修,你敢保證不會那樣子嗎!」
「真的啦。人家可以想到的過節方式,我媽媽以前好像都跟我爸爸試得差不多了,所以她才提議乾脆像這樣弄得大費周章……」
「哎,這次不會有問題的啦,西村收到亞子的巧克力又不可能排斥。」
「總之昨天晚上我們家喫的是巧克力火鍋……」
「麻煩你送普通的巧克力就好。」
「我不要。」
瀨川沒好氣地回嘴,會長就笑了笑看向遠方說:
「送個巧克力而已,你的被害妄想太強了啦!」
「有原寸大小的小亞巧克力出現在眼前,應該也很恐怖吧?」
「不過呢,由於這次是媽媽出的主意,其實人家並不是那麼有意願。」
反正那又不是立刻就會壞的食材,我並沒有太擔心。
「人家被盧西安擋掉了。」
「因爲人家第一次在情人節送巧克力,會擔心用普通方式送,要是被嫌棄怎麼辦……」
「修、修凡是豬所以不懂太難的事情!」
「假如是亞子外形的巧克力,或許我還會努力喫掉。」
「人家送了巧克力以後……『唔哇~~你收了那傢伙送的巧克力啊?好可憐喔~~隔着盒子似乎都能聞到臭味耶~~我看你把那丟掉再回家吧?』假如出現這樣的對話要怎麼辦嘛!」
亞子似乎想主張:人家是無辜的!
「這故事讓人背脊發涼呢……」
「嗯,應該說我就是想要你的巧克力。」
畢竟整個亞子都放進去了!亞子的愛全都在裏面!
「我本來以爲買那麼多材料是要做亞子外形的巧克力,沒想到居然是用巧克力包亞子……好可怕的陰謀。」
亞子似乎想起了以前的心靈創傷,全身哆嗦着說:
「你還敢講什麼擋不擋掉的,別說了。」
牙齒顫得咯咯作響的會長得到了大家拼命的安慰。
不過亞子表示她想得到的事情,她爸媽大部分都實踐過了——口頭上說起來簡單,可是伯父功不可沒。那一位是正常人耶,正常得和我意氣相投。
會長,我並不是亞子的丈夫。
「似曾相識的說詞耶。」
「盧西安,請你看看這個。」
放完假到了星期一,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的社員們聽完我的報告,一起發出了嘆息。
看來是靠自家人設法解決掉了。
「爲什麼嘛~~!」
「謝謝你,亞子。那樣我就會心存感激地收下——」
「光用那一句就能解釋清楚也挺恐怖的。」
「我們都是會長的朋友喔!」
亞子當時有夠投入的。
聽話是亞子的優點。
「我曉得了,人家也會準備普通的巧克力!」
「杏學姐有可愛的學弟妹在這裏嘛,對不對!」
「僅限美女嗎……嗯,我倒不是無法理解。」
「人生得不到滋潤……爲什麼……」
亞子就在摟着我的狀態下,開心地把話這麼說了出口。
「真的嗎!人家會從頭到尾照原寸製作喔!」
亞子好像終於安心了,還笑逐顏開地摟住我的手臂。
「你爲什麼要同意她啦。」
「我想要朋友……該怎麼做纔好……」
「剩下的巧克力有處理掉嗎?」
「真的嗎?」
亞子用力拉着我的手臂跑向自己那臺電腦,然後敲了敲鍵盤。
沒想到她居然被逼到那麼……那麼緊繃的地步。都是情人節前夕充滿現充感的空氣傷害了這個人……!
「那個,人家也有想過用自己的方式過情人節就是了。」
「太好了!」
亞子有口難言似的偷偷望着我嘀咕:
亞子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從那個人身上就可以大致看出來了。
「話是那麼說啦,即使亞子失控,會傷腦筋的也只有西村吧。阻不阻止對我們來說還不都一樣?」
雖然不知道瀨川在擺什麼架子,不過我被誇獎了。
「沒錯!」
「亞子是像她媽媽啦。」
「會長就是喜歡像那樣對亞子說的話表示同意耶。」
瀨川和秋山這對現充雙巨頭的發言讓亞子嗤之以鼻地反駁:
「很高興你可以明白。」
上面是眼熟的LA官方網站,插圖中有個像亞子一樣舉起法杖的女補師,還有白鬍須怪物正睥睨地望着她。
「……計劃?你說的計劃是什麼?」
「那肯定跟你想的意思不一樣啦!因爲會長的背景有點高不可攀,對方只是把你當成人上人看待啦!」
「那跟網路上說的僅限型男不一樣啦。」
「我有過找同學講話以後,就聽見對方跟別人說:『唔哇~~剛纔我被御聖院同學搭話了耶。』而忍不住想破窗跳樓的經驗。」
慢着,她剛纔講什麼?
「那人家可以放心送最棒的巧克力給盧西安了,計劃都已經定好了喔!」
亞子離開我身邊轉了一圈以後,就猛然伸出手臂擺了架勢。
「送完整的巧克力……」
「即使盧西安願意收,還要顧慮旁人啊……」
「靠媽媽想的方案果然不行!因爲這是我們要過的情人節,人家都有自己思考!請看!」
亞子看了裝滿融化巧克力的碗,還有吸收了巧克力的毛刷,臉色複雜地說:
我那個時候也說過不是嗎?
「大慘劇設法擋下了。我有奉獻心力,功不可沒。」
「只是送巧克力給丈夫,有什麼好怕的?」
唔~~不過做成原寸亞子外形的巧克力,我好像勉強可以接受。
「就、就是說啊,沒有人會在收到好意以後還覺得排斥的嘛!」
「你做得太好了,誠可嘉也。」
瀨川講得可輕鬆了。
算我求你,行行好,因爲這是我第一次過情人節。
「因爲人家以前都沒有在情人節送過巧克力啊!光想就很恐怖不是嗎!」
「但我覺得情人節巧克力不是這樣的。你送我完整包裝好的巧克力,我把那收下,然後跟你說謝謝,那纔是我想要的啦。」
雖然我已經習慣讓她摟了,不過對這種狀態感到習慣真的好嗎?
「真的?看你那樣不是玩得很投入?」
「不會啦,收到巧克力一定很高興的吧!」
「那是愛的考驗。少女能不能打倒擋在前頭的強大敵人『華倫提奴斯·黑暗情人節』,迎接美滿的情人節呢!傳奇時代的情人節慶祝活動就此開幕!」
「哇~~|_
哇什麼哇啦,秋山同學,請你不要隨便跟着起鬨。
「何必對我們宣佈開幕。」「呼嗯,節慶活動啊?」
活動本身並不稀奇。
情人節在線上遊戲的節慶活動中應該算是必備款。
「所以,這是怎麼跟最棒的巧克力扯上關係的?」
瀨川不解地問,亞子就興高彩烈地指了活動公告頁面。
「請你們看看這裏!華倫提奴斯·黑暗情人節的掉寶內容!」
「呃……頂級可可豆?」
「沒錯!」
上面確實有寫。華倫提奴斯·黑暗情人節會掉的寶物。
頂級可可豆——必掉。
「以前傳奇時代實際有的可可豆等級只到高級而已,現在頂級可可豆終於出現了!把這個和新鮮牛奶、高品質砂糖一起調理,就可以做出頂級巧克力!有附製作者姓名的喔!」
「嗯,這樣啊……」
生產出的道具會冠上生產者姓名,像貓姬牌裝備那樣。
因此由亞子製作,應該就會做出「亞子頂級巧克力」……
難道這表示——
「呃,換句話說……你要送我的巧克力就是……」
「人家會把做好的頂級巧克力送給盧西安!」
「你們幾個快停啦!」
「抱歉瀨川,我已經不行了。」
雖然我想是心理作用,不過總覺得我剛纔都是從斜上方俯瞰大家的耶。
「那我們要不要從初級開始跑?」
「既然有0.01%的機會,無意間就會抽中了。」
華倫提奴斯裝備是附贈的啦,算附贈品。
大約五分鐘後。
「滿常掉的喔。」
「我很期待。」
沒辦法嘍。
「爲什麼啦?」
「騙、騙人!這又不是抽獎券!」
傳奇時代和瀨川用來套哏的那款遊戲不一樣,即使掉寶率超低還是會掉!「照以往的模式來說,掉寶率大約0.01%吧。」
「送我遊戲裏的巧克力?」
「一萬分之一根本不可能嘛!」
「喔,任務目標更新了。」
對喔。沒錯啦,和我交往的亞子就是這樣的女生……
亞子帶着笑容斷言。
「…………」
打算進迷宮的我一點擊入口,選項就秀出來了。
「細語。」
我哀傷地朝着想扶我起來的搭檔笑了笑,又說:
儘管我覺得自己說過現實和遊戲是兩回事還這樣,實在滿任性的啦。
「拼到有爲止,就一定會有了。」
說來說去華倫提奴斯這隻王跟我們到底是緣分不淺。雖然純屬名稱有變化的亞種,不過這次他似乎會以迷宮首領的身分出來亮相。
「你講的那個是絕對不會掉的吧。」
「不,會掉的吧。」
「說的也對,因爲材料剩得非常多,人家在現實生活裏也做個巧克力好了。」
秋山同學不滿地抱怨。
「那就來挑戰情人節活動吧。」
會長喜孜孜地露出笑容說:
在秋山同學巧妙引導亞子說出這句話以前,我都沒有回魂。
而且華倫提奴斯的考驗好像還可以選擇初級、中級、上級。
「這款遊戲的介面會把小數點以下的數字捨去,因此實際上還是會以小數點以下的機率掉寶喔。只要重複挑戰好幾次就有可能拿到。」
當時,我想都沒想過,這個活動竟然會這麼恐怖。
「……在遊戲裏?」
「啊,好險,我差點就化成灰了……」
總之,能收到巧克力固然是讓我復活了。
「是啊是啊,那樣纔對~~」
◆喬可菈:——因爲如此,倉庫裏面有頂級可可豆……卻被那個叫華倫提奴斯的怪物佔領,讓倉庫變成了迷宮。
「有時候會掉耶。」
離我們平時聚會的店家很近,算鄰居耶。
讀着活動詳細內容的瀨川點頭稱是。
「那算是滿常見的稀有狀況呢。」
是操控視角的效果嗎?
「華倫提奴斯系列裝備的掉寶率好像低到讓人昏倒就是了。」
「我想還是拜託她送我巧克力亞子吧。」
「西、西村,振作點!不要緊,你的傷勢不重!」
「但是0.01%不就等於一萬分之一嗎!意思就是不會掉嘛!」
「祈禱。」
「偶爾會掉啊。」
啊,總覺得沒力氣了。
一回神,我已經當場跌坐在地上。
然而,活動插圖裏的華倫提奴斯一直用邪惡的臉孔望着我們。
「雖然說,頂級可可豆只要把王打倒就一定會掉。」
我們幾個「噢~~」的出聲應和,還帶着輕鬆的心情挑戰情人節活動。
「那我們進迷宮吧……咦?」
那套流程未必能把人治好吧。
「畢竟是節慶活動啊,話雖如此還是嫌短耶。」
0.01%不會掉?你說不會掉?這是什麼話。
「居然在這座城鎮就能跑完流程,任務比想像中簡單呢。」
「哦~~所以這個活動可以打必掉寶的華倫提奴斯嘍,不錯嘛。」
◆喬可菈:我無論如何都想做出最棒的巧克力,然後向心愛的他表達心意。拜託大家!請幫我打倒那個怪物!
「不會不會,人家還要送更棒的頂級巧克力給盧西安啊。」
情人節活動的NPC喬可菈這麼說完,就指了城鎮裏的某棟建築物。
「不不不,一萬分之一在線上遊戲裏完全算有希望的機率。」
「瑟蒂,聽好嘍,我要教你這個世界的真理。」
「就像掉寶率1%的道具連出兩次嘛,挺普通的啊。」
居然說一萬分之一不會掉……果然,這個人歷練還不夠。
再說選初級的話,瑟蒂要過關應該也不成問題。
就算是在遊戲裏,假如她送了巧克力給其他男人,我想我的心情也會跟現實生活一樣糟。
「咦~~那樣絕對不會掉嘛。」
我們對掉寶率一致抱有希望,使得秋山同學大爲困惑。
「畢竟是主打那個當亮點的活動啊。」
她垂頭喪氣地說。
「…………哈哈哈,是喔,這樣啊……」
「我不去!」
看來這並不是原野型迷宮,而是副本迷宮。並非所有人一起進相同的迷宮,而是每支隊伍個別進迷宮的闖關形式。
「對啊,人家要多拿一點,把做得最好的巧克力送給盧西安。」
††† ††† †††
「哎,要挑戰小數點以下的掉寶機率,奈奈子的調教程度還不夠啦。」
「難得有機會,我們就在今天的社團活動把東西拿到手吧。」
總覺得她像這樣困窘的時候,比態度從容時還要可愛耶。
怎麼回事呢?這次他們偷工減料嗎?
「『打到有爲止』是跟你開玩笑的喔。」
「……不可以嗎?」
「好奇怪,你們太奇怪了,都被遊戲洗腦了啦!」
「哦,有分難度啊,真稀奇。」
我被愣着的亞子一臉不解地問了。
「接着要……討伐華倫提奴斯·黑暗情人節。指令終於來了呢。」
「快恢復神智!」
可是瑟蒂搖了搖頭說:
「唱誦。」
「……我纔不跟那個華倫什麼斯的怪物打喔。」
說來說去亞子到底是遊戲裏面的老婆,我在遊戲裏收到她的禮物還是會高興。
「那樣也有那樣的欣慰就是了。」
「謝謝你,亞子,我會期待你在現實生活中做的普通巧克力。」
秋山同學一臉驚恐地猛搖頭。
「是那樣沒錯啊。」
換成平時,營運廠商都會多花點心力辦活動就是了。
「差不多喔。」
秋山同學傻眼地朝我們望了一圈以後——
「說是那麼說,你們還是會叫我拼業績啦!」
「對奈奈子造成心靈創傷了耶……」
業績這個詞可恐怖了。
因爲可以看見登入狀況的線上遊戲在現代算監視社會的極致。
「再說,你們看嘛。」
秋山同學邊說邊指了迷宮說明。
「上面有寫:請玩家照規定組隊挑戰這個迷宮。」
「……咦,真的耶。」
隊伍構成有硬性規定。這似乎是僅限血坦1、補師1、火力職2的四人隊伍闖關的迷宮。
在遊戲的末端關卡常有這種限制,不過辦個活動也這樣就稀奇了。
「嗚嗚,限制人數是破壞友情的第一步。」
「請大家挑喜歡的伴分組~~」
「拜託別說了!」
「亞子的心靈創傷也被刺激到了!」
「我一個人也辦得到……一個人也沒問題……哈哈哈……」
「會長跟着中槍了啦!」
先不管那些。
「那就沒辦法嘍。我們四個人先從初級開始跑吧。」
「不不不,請等一下!」
亞子奮然舉手說:
「過年時是那樣沒錯。」
「那我們走吧。」
「這也是活動劇情嗎?」
肯定也是活動劇情的一環吧——當我正想這麼說的時候。
「嘿!」
「那是什麼歌嘛……」
「那就選上級嘍!我們走吧!」
亞子目瞪口呆地望着畫面。
「……呃,除了亞子以外沒人會用復活魔法對不對?」
「唔~~……閃現術好像不能用呢。」
「傳奇時代從以前到現在的上級迷宮,都設計得不簡單就是了……」
「會、會長,別說了啦。我聽了會興奮。」
「掉寶的設計恐怕是分成初級掉可可豆,中級掉高級可可豆,上級掉頂級可可豆!人家的目標只有頂級可可豆!我們過上級吧!」
「聖誕節活動也沒有戰鬥耶。」
可是你似乎能輕鬆過關耶。
「對不起~~」
「你幹嘛回答他啦。」
「當然啦。」
◆華倫提奴斯:呵呵呵……可悲的愛情奴隸亞子,你來啦……
殿後的會長不解地歪着頭。
「那大家路上要小心陷阱喔。」
亞子鼓起鬥志朝着一條路通到底的巧克力色通道走。
看起來似乎勉勉強強跳得過,大小讓人覺得頗微妙的洞。
華倫提奴斯遭到了我們毫不留情的劇情快轉。
「爲什麼怪物會指名找亞子講話?」
進迷宮的轉場畫面結束,白鬍須怪物又冒出來了。
「不,你、你們看。」
亞子和瀨川看着技能欄位說。
「哇,有陷阱啊?」
這似乎是會封印部分技能的迷宮。
「咦~~限時任務喔,真麻煩耶。」
「喂,又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冒出來,補師別跑在最前面啦。」
「就跟你說答了也沒用嘛。」
四人的熒幕切換成迷宮讀取畫面了。
「人家想跳過這段了。」
亞子似乎很不安;瀨川卻好像跟我有同感,還自信地發出哼哼笑聲。
◆華倫提奴斯:呵呵呵……可悲的愛情奴隸亞子,你來啦……
「拼起來夠勁正好啊。」
◆華倫提奴斯:亞子……你相信名爲愛情的妄想嗎?
「你真是堅定不移耶。」
「喔,他講話了耶。」
「好像是耶。」
「請不要講得那麼恐怖啦。」
「不要~~感覺好難喔。」
洞裏滿滿湧出了巧克力色的液體。
「下次我一定要扯掉他那撮鬍鬚。」
「出發吧!人家要把可可豆拿到手!」
沒辦法,碰到那種專殺初探者的陷阱還能怎麼辦。
於是,迷宮在畫面切換後秀了出來,緊接着可以看見白鬍須怪物的特寫。
「是的!人家要突擊了!」
「嗯,但是這次特地分了難度。初級恐怕簡單得連非戰鬥角都能過關吧,任何人都可以享受樂趣纔對——不過,上級會是如何呢?」
「爲了讓採取、生產型玩家也能享受樂趣,以往的節慶活動很少會設計要打怪吧?」
「呀啊~~!」
「好的~~!」
迷宮的地板隨着亞子的尖叫聲開了大洞。
「……不過……」
忽然間,會長不解地開口:
相對地,畫面右上角冒出了倒數計時。
「畢竟要是可以用,圈套就等於白設啦。」
「好,重來一遍!」
我戰戰兢兢地讓盧西安打頭陣。會讓陷阱有反應的位置,大概就是……這裏!
◆亞子:對,人家相信!
「反正亞子以外的人陣亡也沒關係,要探路就由我們去。」
「……對喔,爲什麼啊?」
「……總之這次先收工啦。」
剩餘時間爲30:00。限時三十分鐘嗎?
「礙事礙事。」
「是吧是吧。好了,這個洞……從邊緣勉強跳得過去嗎?」
瑟蒂把下巴擱在瀨川頭上,放心地呼了口氣。
修苦笑着低頭看了跌進洞裏的亞子。
「……咦?中了剛纔的陷阱會當場斃命?」
「亞子,沒事吧?」
「還弄了圈套,滿有活動迷宮的感覺呢。」
◆華倫提奴斯:假如你打從心裏相信愛情,就克服老夫的考驗,展現出愛的力量吧!否則等着你的就只有惡夢情人節!
華倫提奴斯把要說的都說完以後,就悄悄地消失了。
「……可是……」
搞什麼,這是圈套嗎!唔哇,亞子完全中伏了!
我認命地點了棄權鍵,來到迷宮外面。
「攻略……失敗……?」
OK。選擇進入上級華倫提奴斯的考驗,好了。
「人家也無法用瞬間移動。」
我後退一步,眼前的地面頓時下陷了。時機抓得剛剛好。
「反倒是這種關卡,我才希望瑟蒂來陪我們打。」
「哎,反正才第一趟嘛。」
「嗯~~果然有詐,幸好我沒有去。」
我看了隊伍狀態,就發現亞子的HP計量表半滴也不剩。
「麻煩會長還有大家了。」
「哎呀,閃得好。」
「哎,也好。要是不小心從低難度把機關摸熟了,說不定上級就會變得很無聊。」
真的耶,她死掉了。明明剛纔HP還是滿的,光碰到陷阱就死了。
「真不愧是盧西安。」
「是啊。反正只是節慶活動,或許挑戰難一點的關卡比較好。」
畢競是第二次嘛,沒辦法。
讀取畫面轉場完成了。
「哈?」
華倫提奴斯用外表像榔頭且滴着巧克力的法杖指向我們。
意思是——
這活動好適合亞子玩耶。
◆亞子:正合我意!人家對盧西安的愛是真誠的!
因爲這是活動中的劇情,所以怪物不可能真的回話。
「人家死掉了~~」
「可、可、豆!可、可、豆!」
「也對,我們所有人互相掩護前進吧。」
亞子意氣昂揚地衝在褐色通道上。
「嗯。」
「啊,不過……」
◆亞子:盧西安,我愛你!
◆亞子:「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啊,慢着,喂!」
畫面一陣扭曲,隨後我操縱的盧西安就被召喚到亞子眼前了。
「結婚後的召喚技能可以用耶!」
「你把我叫來也沒用吧。」
「誰教盧西安選的不是召喚技能呢。要是你可以到洞的對面叫人家就好了。」
「不要想辦法偷懶啦。」
結婚後的福利是可以選一個特殊技能。亞子選的是可以當場將結婚對象強行召喚到身邊的誇張技能。有時候就算人在迷宮裏也照樣可以召喚。
順帶一提,這個遊戲裏唯一靠輸入臺詞來啓用的技能就是結婚技能。
因此,想用的時候即使人在城鎮裏,還是得講出丟人現眼的臺詞。所以我不常用。
「哎,要過這裏……只能乖乖用跳的嘍!」
「哇喔,你很行嘛。」
「呵呵呵。」
接在率先跳過去的瀨川之後,我還有會長也越過坑洞了。至於被留下來的亞子——
「……呃~~呃~~」
她好幾次跑到洞前面又退回去,似乎是在確認起跳的時機。
「跑到這裏時按鈕起跳,跑到這裏時按鈕起跳……」
「沒問題吧~~?」
從旁邊突然噴出來的巧克力漿,從上面砸下來的夾心巧克力,從左右壓過來的巧克力牆,諸如此類麻煩的機關一個接一個。
「天啊,我的修凡掛掉了!」
「這什麼啊?」
說時遲那時快——
亞子對我施了治療術,HP恢復了一些。
「呃……名稱是……」
而且到處都藏着當場斃命的殺機,陷阱未免太多了吧。
「呃,這次的技能叫『苦澀或甜蜜』。」
「要、要趕快補血!」
好,戰鬥開始!
◆華倫提奴斯:你到達這裏啦,愛情奴隸亞子……
「好,重來一遍。」
「攻擊技能嗎?技能名稱是什麼?」
「嗚嗚嗚,對不起。」
她奮力跳向半空,然後——
「是、是的!」
††† ††† †††
修攔住正要趕去幫復的亞子說:
要我們選苦或甜嗎?什麼意思?
「因爲只要亞子活着,即使我死掉還是可以復活啊。」
「對不起~~」
會長用魔法猛轟,復活的修凡拿大劍狂砍。華倫提奴斯嚴重失血。她們倆的火力還真強,我光是當靶就忙不過來了。
似乎終於下定決心的亞子朝着坑洞拔腿就跑。
不過對方大有可能是強敵。再說我們還不曉得攻略法,或許會變成難得的一場硬仗。我有點期待。
我和亞子交換位子,然後衝進王的房間。
啊,那段跳過。
亞子正要判讀敵人使用的招式名稱,華倫提奴斯就高聲告訴她了。
「那我們上吧!」
「亞子燃燒殆盡了呢……」
「唔?我受到的傷害比修凡還多……?」
「唔哇啊啊啊,血又少了一半!」
同時,華倫提奴斯從椅子上起來了。
「我要扒掉他那件斗篷!」
「我先吸仇恨把王拉到後面喔。」
這又不是動作遊戲,應該沒那麼難就是了。
我也開始狂灌本來沒想到會用上的補血藥水。
瑟蒂慢慢融入我們了耶!
迷宮裏的陷阱不是隻有洞而已。
「還要幫修復活纔行!」
整個人完美地栽進洞裏了。
「據說他的技能名稱叫『末日情人節』。」
「請你們不要講得那麼恐怖啦~~」
一條路走到底以後,有廣闊的房間等在盡頭,是打王的場地。
「半路上就變成亞子操縱盧西安,然後盧西安操縱亞子了耶。」
「好!」
幸好我就坐在亞子旁邊,可以替她操縱。
「……亞子,換我來操縱吧。」
「將王燒個精光吧。」
「不會,這個迷宮對補師負擔太重了啦。」
在我舉盾的同時,亞子和會長都亮出法杖,修凡則拔劍出鞘。
「應該是以HP最大值爲基準的比例性傷害,分別削血五成、五成、七成的三段式攻擊吧?開場攻勢比想像中猛烈耶。」
「爲什麼嘛啊啊啊啊啊啊!」
我立刻動手朝華倫提奴斯開扁。
「我沒聽過。」
「啊,先等一下。」
「嗯,傷害對王管用。HP多雖多,不過並不算無法打贏的對手。」
「有白鬍須坐鎮耶。」
「傷腦筋,從剩餘時間來看感覺打不完。」
「是的!」
嘖,全體攻擊嗎?傷害程度……唔哇,半條體力沒了耶!
「那傢伙的技能還沒放完。」
「好醜陋的技能名稱。」
◆華倫提奴斯:情人節!
巧克力波動三度擴散開來。好慘,傷害比剛纔還大!差不多被扣掉HP最大值的七成了!
當我們準備照平時的戰法採取行動時,王說了些什麼。
總比迷宮裏那些一擊斃命的機關好多了!
「唔,他好像在唱誦技能。」
◆華倫提奴斯:從牛刀小試開始吧!
「我、我想他應該不用就是了。」
「對啊。迷宮都這樣了,或許王也不簡單。」
「要來嘍!」
「OK~~」
「不要在我後面起鬨啦!還有奈奈子,你也學會玩哏了喔!」
◆華倫提奴斯:本事不賴嘛!既然如此,老夫要問你們求的是哪種情人節!
「……對啊。」
唱誦在我思考時結束,技能發動了。
在碰到機關一失誤就會出人命的迷宮裏面,補師可謂責任重大。因爲自己死掉就沒有人可以幫忙復活了,這是理所當然的。
會長冷靜地做出分析。她身上正冒出陣陣白色光芒,之後再追問她用掉什麼好了。
「靠,王這個混蛋!」
「我有不好的預感,預先喝了藥水才保住一命。看來這種攻擊會造成比例性的傷害。」
「誰怕誰!跟他拼了!」
褐色的塊狀物體飄到半空以後,飛快地朝我們撞過來了!
「中了並沒有傷害,可是……」
「麻煩幫復~~」
「糟糕,血被吞掉超多的!」
「他又放技能了耶!」
「三、級、跳!」
「不過既然這就是他的大招,我們打得贏!上吧!」
◆華倫提奴斯:呵呵呵……可悲的愛情奴隸亞子,你來啦……
臺詞出現的同時,有看似巧克力波動的玩意兒擴散開來。
「東拉西扯還是來到王這裏了呢。」

波動又隨着臺詞擴散開來了。
「嗯。不過我們必須先認清他的攻擊模式,還是要打看看纔對。」
瑟蒂坦然的疑問觸及了遊戲的矛盾之處,因此別介意。
「這個王也是穿過陷阱纔到這邊來的嗎?」
◆華倫提奴斯:這就是——
「人家要跳了!」
「好!」
◆華倫提奴斯:既然如此,就由老夫親自來鑑定你的愛情之力!
◆華倫提奴斯:末日!
「陷入奇怪的異常狀態了啦!哪招啊?甜蜜情人節啊?」
我也陷入了陌生的粉紅色異常狀態。
「不過異常狀態的圖示因人而異喔。這是怎麼分的啊?」
「既然是異常狀態,人家先幫你們解除好了!全體療愈~~!」
「謝啦……啊啊啊,我掛掉了!爲什麼!異常狀態一消掉就死了耶!」
爲什麼!爲什麼解除異常狀態會死!
HP原本還很多的修又掛掉了!這是爲什麼!
「這是什麼情形!表示人家不可以幫你們解除嗎?那就這樣放着嘍?」
「但我的異常狀態和修凡不同,我中了黑色的『苦澀情人節』。」
「可是那個解除掉以後或許也會死!」
「不,照我的想法,要是像這樣放着……嗯,沒錯,應該會死。」
「會長冷靜地掛掉了!」
「不不不,不能這麼輕易就陣亡吧!」
「但是我明白其中原理了。修凡和盧西安中的異常狀態『甜蜜情人節』一解除就會死。然而,我中的『苦澀情人節』則是不解除就會死。時間限制爲十秒鐘。」
「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了吧!亞子,麻煩幫復!」
「好,人家馬上……」
◆華倫提奴斯:接下來還有你們受的!你們能應付突如其來的巧克力嗎!
「啊啊啊,他接着發動名叫『巧克力狂襲』的技能了!」
哎,陣亡的人真有空。我明明都跟不上敵人的行動模式了。
「好、好像有大範圍攻擊的標示出現了耶!」
畫面上顯示的剩餘時間就在此時耗盡了。
「首先是前提條件,時間限制三十分鐘,隊伍職業有硬性規定的迷宮。」
「……地板好好喫。」
她大大地寫上「30:00」。
「……只有人家覺得難?」
「請等一下,巧克力針又冒出來了!」
亞子站了起來並且猛搖頭。
確實是棘手的迷宮和棘手的怪物。
「何必跟我說。」
一行人都落得舔地板的下場。喔,陣亡不扣經驗值耶。
「此外,由於補師一死就無法復活,因此亞子絕不能中陷阱。」
不過……
「啊,那招要來了,小心那招。」
慌成一團的亞子沒有幫大家補血。
「趕快閃趕快閃!」
亞子一臉不解地朝着點頭認同的我問:
啊,這招看起來不妙,可是隻能幫隊友捱打就是當坦的悲哀之處。
「基本上,狀況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了。任務是大家一起接的,隊裏由我當隊長,可是華倫提奴斯在入口卻是找亞子講話對吧。」
「這招好像叫巧克力榔頭喔。」
結果畫面就顯示了大大的「QUEST FAILED」字樣。
「唔哇,好麻煩。」
「喔。」
我們幾個全趴了。
何苦說自己辦不到呢。
「人家辦不到~~!」
「唔。」
沒錯,只有亞子。
沒錯,那就是華倫提奴斯與挑戰他的「少女補師」。
喔,怎麼了嗎,亞子?
「幸好我沒去~~」
「單純的大傷害技能嗎?既然這招可以讓血坦來接……」
「那招是哪招啦!」
地面蹦出了褐色圓圈,那是預告會有大範圍攻擊的標示。
「王又講話了耶。」
「等你看懂也來不及了啦。」
「哇喔,HP有一半都不見了耶。」
雖然我一個人也撐得過去……但應該不會這樣就結束吧……
「……對我們來說不算難啦。」
「修凡說的對,只要亞子能發揮補血的作用,對方並不是打不過的敵人吧。」
「好棘手喔。」
巧克力色氣場從我操縱的盧西安身上扣掉了HP最大值的一半。
◆華倫提奴斯:來吧,讓老夫見識愛的力量!
「嗯。」
††† ††† †††
華倫提奴斯舉起了滴着巧克力的大榔頭。
看吧,新招又來了。
「來做個整理。」
◆華倫提奴斯:這就是——
會長在平時用的那塊白板上嘰嘰作響地振筆疾書。
「纔不簡單呢!這個迷宮有夠難的,有夠難!」
◆華倫提奴斯:你的愛就這點程度嗎!接下憎恨的重量吧!
「對耶,是那樣沒錯。」
「那代表什麼意思呢?」

我想肯定就是這麼回事了。
「的確耶。進迷宮時限制只能帶一個補師,途中的陷阱卻會讓人一擊斃命。王的攻擊又幾乎都是比例性傷害,血再怎麼厚都跟他無關。」
「人家懂了,是那招對不對?」
「我想是設計成只有對你負擔特別重的補師挑戰關卡了。」
我們幾個被迷宮裏冒出的巧克力漿衝到外面。
我把之前看過的公告插圖秀給亞子與瀨川看。
◆華倫提奴斯:情人節!
上面畫了留白鬍須的華倫提奴斯,還有長得像亞子的補師與其對抗。
「啊~~喝藥水補得不夠快。」
「這張圖,恐怕就是答案。」
「然後是迷宮中的路程。雖然一隻怪物都不會出現,但是有一擊斃命的圈套。在這裏要儘量不中陷阱,並且儘快突破。」
意在安慰亞子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不趕快通過就沒時間打王啦。」
之前一直笑着看我們闖關的秋山同學惶惶然地搖了頭。
「請、請等一下!」
「那人家要怎麼辦嘛啊啊啊啊啊!」
「狀況就是如此嘍。」
「好麻煩喔。」
「呼嗯?」
「正因爲這樣補師要過關才難啊。」
不過王的普通攻擊和猛烈的技能攻擊正好相反,打人不太痛。
原本僵住的亞子回來參與會議進行了。
「話雖如此,數值太低也會被巧克力狂襲或榔頭打趴吧。還是要強到一定程度纔行。」
「這個迷宮呢,只有你會覺得難。」
「問題就在那裏了。」
「呃,所以說,到底難還是不難呢?」
「HP高甚至有可能不利,弱的角色或許會比較穩。」
「人家過不了這樣的關卡啦!人家沒有技術可以被考驗!」
「對啊。」
「咦咦咦咦咦!」
「還有會讓全體連續遭受五成、五成、七成比例性傷害的『末日情人節』。整理完畢。」
「裝備可以不用換吧。反正傷害對王管用,只要確實打他一頓……」
「請等一下,人家不能停下來,所以不能用魔法,所以也不能幫復啦~~!」
「營運者大概是覺得會送巧克力的角色以補血職佔多數吧,因此這次的活動……」
我發動了防禦技能,然後舉盾接下王的榔頭。
分析結果被會長嘰嘰作響地逐漸寫上去。
啊!
「咦咦咦咦!」
「接着你就會死喔。」
「請等一下,人家立刻用治療術。」
◆華倫提奴斯:末日!
「接下來就要對付華倫提奴斯·黑暗情人節這個王了。他會對我方用四種技能,中了以後會造成兩種異常狀態,非得解除特定一邊纔行的『苦澀或甜蜜』;隨機對地圖上發動攻擊的『巧克力狂襲』;對單人造成大傷害的『巧克力榔頭』。」
標示出現後差不多間隔三秒,巧克力色的尖錐就猛然冒出來了。
大爲震驚的亞子僵掉了。可是,也只能那樣判斷啦。
◆華倫提奴斯:你們這點愛連巧克力都融化不了!下次再戰吧!唾啦!
「嗯,盧西安言之有理。」
畢竟我們的補師是亞子嘛,叫她挑戰需要技術的迷宮也很困擾吧。
把這當成天經地義或許有點不禮貌,可是我們幾個心裏差不多要做出跟平時一樣的結論了。
——就在此時。
現場有個跟平時一樣處於局外的人在。
「欸欸欸,我會覺得好奇耶。」
是的,唯一屬於正常人的瑟蒂一邊看着敵人的行動模式一邊說:
「這有難到沒辦法打贏的地步嗎?」
坦白的疑問。
「實際來說,難度差不多算中上等級。要是不起用操作技術相當出色的補師,要穩定過關有困難。」
會長面有難色地回答。
嗯,我也那樣覺得。
「這樣喔~~因爲我覺得好像加把勁就有辦法過關了。」
「並沒有說絕對過不了啊。」
瀨川輕輕地聳了聳肩。
「實際上又沒有難到太誇張。中途的陷阱要過也都過得了,再說王的攻擊模式也是少少幾種很容易摸透。」
「可是要不出差錯,穩穩地闖過中途的陷阱和打王戰,只需要有一定的玩家技術就行了吧。」
「對啊。」
瑟蒂朝開口附和的我們幾個看了一圈。
「……呃,那我有點疑問耶。」
她把食指湊在嘴脣邊,擺出有點挑逗味道的可愛笑容問:
秋山同學若無其事地把大家心裏想歸想卻拖來拖去不敢講的話說出來了!
「再說我們之前都那樣撐過來啦。」
「大聲講會有點於心不忍耶。」
「不、不會啦……我……」
亞子、亞子燃起鬥志了。
「…………咕!」
秋山同學看到亞子那樣,更顯得一臉不解地問了:
可是自從闖進會長相親的場地(?)那次以後,即使說了或許會造成反感,我們還是慢慢地開始對彼此講真心話了。
嗯——我們互相點頭。我得到她們同意了。
果然亞子自己也心裏有數嗎……
瀨川和我低頭用眼神交會了一下下。
玩遊戲的時間一久,瑟蒂也多少累積了知識。
「小亞玩這款遊戲已經滿久了,對不對?」
我並不着迷也不崇拜她就是了!
「振、振作點,亞子!你只是受了致命傷喲!」
「我覺得幾年來都只玩補師不應該是這種技術耶。」
「小聲講也不會讓內容改變吧。」
好,講清楚吧,這也是爲了亞子的將來。
「難道說……人家身爲玩家的技術……太低了嗎?」
要、要問這個就傷腦筋了,我忍不住把眼睛轉開了啦。
亞子奮然擡頭。
「好啦好啦,打起精神。玩家技術又不是一切。」
好久沒看到她對遊戲這麼有拼勁。
她、她在笑耶!
我不至於要求亞子打過遊戲的末端關卡,但是能克服這種難度,或許會更有樂趣吧……我是……這麼想啦……
但是好像太狠了耶,不知道亞子要不要緊。
換成平時,我們都會表示亞子保持現狀也沒問題,然後輕鬆帶過。
「這項活動會實施到什麼時候?」
我偷偷地嘗試和同伴用眼神對話:現在這個狀況該怎麼辦?
「下週一就是情人節,所以會辦到那一天,爲期一週。」
「問題可大了!」
大夥兒一起開口安慰,亞子卻往上望着我說:
「人家以爲那只是在要求向廢人級玩家看齊啊。」
「…………」
低頭的她被長髮蓋着臉,看不見表情。
「……那個……」
亞子當着擔心的我面前幽幽地站了起來。
從玩遊戲的時間來想,我們的當家補師顯然技術太爛。
「……你的技術感覺像剛玩補師一個月左右喔。」
「人家快要邁入第三年了喔!」
「呃,這個嘛……」
『況且這次闖迷宮也是出於亞子的意願啊。』
她終於察覺到了。
「糟糕,真心話說過頭了!」
「呃,這個……」
兩邊都有。
亞子沮喪地泄氣了。
「帶亞子去組野團時,我心裏會對隊友有些過意不去。」
亞子似乎從社辦瀰漫的氣氛感覺到了什麼,就把手湊在面前,還擺出似曾相識的姿勢問:
「我們並不是以登峯造極爲目標,玩得開心就好吧。」
「奈奈子終於發現了呢。」
她、她說出口了!這個人居然說出口了耶!
在我之後被注視的瀨川也有相同反應。
「大、大家是在幫小亞說話嗎?還是在補刀?」
「會長是不是也想過,假如隊裏不是由人家當補師,就可以做更多事情了?」
「…………」
氣氛僵了。
「人家看完之前的搶親大賽,也想過自己是不是有許多地方沒有理解得很清楚。」
「期間是一個星期……來不來得及呢?」
「不要緊,你再怎麼雷,我們一樣是夥伴!」
喔……喔喔喔喔。
「啊唔唔唔唔唔!」
「那人家就拼給你們看!」
「修是不是也覺得從玩的時間長短來想,人家的技術要更好一點才正常呢?」
「啊唔。」
「不過那也成了我在搶親大賽的勝因之一,不構成問題。」
「亞、亞子……?」
亞子發憤圖強了。
「呀啊啊啊!」
『誰曉得啊,隨便呼攏過去嗎?』
『也對喔……再說亞子看起來似乎是認真的,應該可以吧?』
『我們往常都那樣應付就是了……』
『喂,要怎麼跟亞子說啦?』
「人家內心也想過會不會是自己技術太爛了,結果果然就是那樣啊。」
過去我們的好心建議似乎全被亞子當耳邊風了。
「唔。」
接着連被注視的會長也迅速將眼睛轉開了。
「啊唔啊唔唔唔。」
「假如你有學會我教過好幾次的基本操控,這種難度是過得了的。」
「你明明玩了那麼久,卻過不了中上難度的關卡嗎?」
會長一邊望着那樣的亞子,一邊嘀咕:
「人家絕對會用治療術克服這個迷宮!人家要過關給你們看!還要把最棒的巧克力送給盧西安!請你看着吧,盧西安!」
連瑟蒂也摻進來和我們一起說出真心話,使得亞子的HP瞬間掉到零了。被擊垮的亞子當場倒在地上。
「咿唔。」
「還有小亞,你都說線上遊戲纔是真正的世界,爲什麼玩線上遊戲的技術卻沒有進步呢?」
雖然說,也不盡然是因爲如此啦……
「人家也是堂堂的線上遊戲玩家!玩線上遊戲絕對沒有當成兒戲!人家任何時候都是認真盡全力的!纔不會永遠當別人口中的地雷!」
「呃,好啊……」
瀨川看見她那樣,莫名其妙地露出了不爽的臉。
『試着跟她講講看好了。』
「目標是擺脫地雷的稱號!再用最棒的巧克力過最棒的情人節!人家要讓華倫提奴斯見識愛的力量!」
尺寸嗎?是尺寸的問題嗎?
「人家明白了……人家統統明白了!」
「雖然我覺得遲早要見光的啦。」
儘管會擔心是不是遲早會踩中地雷,我還是可以實際感受到,我們正逐漸踏進彼此的內心。
「那麻煩小聲告訴人家。」
「好。」
「原來你以爲自己有普通玩家的水準喔……」
「別提什麼內不內心,我一直都有叫你多加油吧。」
瀨川和亞子耍什麼寶啦。
比如亞子蓬頭亂髮來上學,瀨川就會教訓她:「拜託你照過鏡子再來學校啦」;而瀨川講出「我看到電視播動畫都會立刻轉檯耶,噁心死了」這種話,把自己裝得並不宅,亞子也會生氣地對她反駁:「不用說得那麼過分嘛!」
亞子「嗯哼」的挺起胸脯。
她直直地望着我們,還使勁舉起手臂大喊:
「盧西安,可是你不會認爲正常來講,應該要過得了這個迷宮纔行嗎?」
「亞子,我跟你說。坦白講呢……」
「來得及……不,我們要設法讓亞子來得及。她都說自己會奮鬥了,不支持怎麼可以。」「對呀,就是說嘛,我們是同伴啊。」
「嗯,我們要攜手讓亞子成長。」
情人節之亞子脫離地雷大作戰就這麼開始了。
††† ††† †††
由於時間差不多了,大家決定從明天開始奮鬥,社團活動告一段落。
「人家果然是地雷亞子……」
「抱歉,關於那一點我無法否定。」
「情人節就要到了,沉重的現實居然會在這麼重要的場面來襲……」
「我覺得現實每天都會來襲,只是我們裝成沒發現而已喔。」
「請不要再說了~~!」
亞子萬分排斥地搖頭。擺動的長髮拂過我的臉頰,不知道那種香味是怎麼散發出來的,醉人芬芳傳到了腦子深處。
「很奇怪耶。現實中看起來人人平等,卻老是對人家判得不公平。」
「現實中又沒有裁判可以判你。」
「人家覺得自己人生中的裁判往往都站在敵對的那一邊。」
「裁判未必是公平的吧。」
我今天也是跟亞子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雖然要五個人一起回家也可以,但是我們無意間就變成兩個人放學一塊兒走了。
說來說去都是因爲我和亞子很少有機會獨處,所以我還滿喜歡這段時光。要是亞子也如此認爲就好了,我想是這麼想,卻沒有實際問過她的心意。
儘管我們慢慢地變得敢講以往不過問的事情了……可是我又不可能問她這麼難爲情的問題。
「呃,盧西安,人家有認真的事情想講。」
「嗯?」
「以往你都沒有認真拼過啊?」
「哦,你想靠過關來顯示愛的等級?」
「我先聲明喔,照你在LA對我用親吻動作的頻率那樣親的話,即使我們學校管得再松也會把我們叫去輔導的啦。」
「反過來說,一旦體驗過以後,接下來就可以隨意發揮了吧?」
「學校就是會發飆啦……」
「好奇怪,戀愛應該是自由的!憲法有規定喔!」
「……煞車?」
亞子甩了甩單手拿着的書包,答得精神十足。
「可是人家覺得這確實是最真誠的想法耶。」
亞子似乎察覺到我在想的事情,一臉正經地開口了。
唉,總之能把目前先別追求親親的意思表達給她就好了。
我聽了都覺得害臊。
原來我害她憂慮到那裏去了嗎?
亞子露出靈機一動的表情拍了手。
「……亞子,你一臉認真地說什麼啊?」
雖然我自己講完也亂尷尬的就是了,但你真的打算那樣嗎!那我擔心得完全沒錯嘛!
「……」
「……我明白了。」
「早安之吻是夫妻的基本功課耶。」
等一下,我們怎麼在人來人往的地方爭論這種丟臉的事啊!
「…………」
「抱歉,都是我妹來搗蛋。」
「能挑起盧西安情慾跟人家猛親的索吻臺詞。」
「可是我告訴你喔,我忍得比你多。因爲我喜歡你的心意絕對大於你喜歡我的心意。」
「所以呢,還是先緩一緩吧,好嗎?」
「我只是怕你會無法煞車。」
「啊、啊哈哈哈哈哈……」
「………………」
當我好言相勸時,亞子忽然真的一臉憂慮地問:
至於我爲什麼要查那種事情呢?呃,請不要深究。
「爲什麼是80那種微妙的數字!人家早就封頂了!」
「我跟你說,第一次是有許多重要意義的,總要考慮氣氛吧?」
對吧,我們不可以亂親啦。
「………………」
「哪有可能,我一點也不排斥啦。」
「有、有視線耶……」
我有些緊張地望着亞子,於是我老婆就微微臉紅說:
再談到我爲什麼要攔住亞子的要求。
「唔唔,那樣就有點糟糕了耶……」
「呃,難道你排斥跟人家親吻嗎,盧西安?」
「人家還潛藏了在突破極限以後再次突破的可能性。」
亞子笑得倒輕鬆了。
那就是作弊了。
「然後呢,我還可以想到你每節下課都來討親親的樣子。」
「人家展現認真的時刻終於到了。」
「先不講我自己有很多事情都沒經驗所以會擔心,其實我也巴不得和你親吻啊。」
「雖然我想應該不至於那樣啦……呃,不會纔對。抱歉,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哈哈哈哈哈。」
「不要隨便編一句似曾相識的說明文來拐我!」
「唔~~那人家要想更好的索吻方式……呃……」
「說認真的,和異性間的不恰當接觸只要抓到一次,最少就要寫十張反省文。」
「人家的愛就算封頂也還可以再往上!愛可以突破極限!」
「哪會啊~~學校怎麼可能只因爲親親就發飆。」
「講得也太隨便了吧。」
我們又不是老夫老妻。
「那就不叫封頂了啊!」
「這點我要道歉。不對,我們並不是夫妻啦。」
「封頂以後就再也上不去了吧!我還有餘地可以變得更喜歡你啦!」
其實爭論這個是我和亞子唯一會吵架的話題。
「對呀,聖誕節那次原本氣氛很棒耶。」
「……不、不談這個好了,別人都在看。」
「還真的喔!」
「不不不,假如你的心意是50級,那我差不多有80級!」
「要是變得隨時都可以親,我會想像到早上在學校一見面,你就二話不說求親親的樣子。」
因爲這是上完社團活動的放學路上,還有其他穿同樣制服的學生在走動。唔哇,有人在看有人在看,他們正在看這邊!
亞子笑着挺起胸脯,威風地告訴我。
「你的愛通膨得太厲害了吧!」
「假如輔導後屢次再犯,還有可能處罰得更重。」
亞子似乎也察覺了,她微微低頭把臉藏起來。
我有將以往的實例查個清楚,這是真的。
「咦咦咦咦咦咦!」
「真的很抱歉。」
問題就在你講的「隨時」啦。
「明明你講的話無可救藥,我卻可以理解那種心情,感覺好討厭。」
唉——嘆氣的我對亞子說明。
讓亞子有那種不安是我對不起她。
然後講出根本不明白的話。
「有什麼關係,來嘛~~」
「你想嘛,有還算認真的認真、真正認真的認真、超越極限的認真,認真也可以分成很多種不是嗎?」
「那這次人家不加油不行嘍,要在情人節證明自己的心意纔可以!」
「那實在不可能,人家忍得纔多呢。因爲人家喜歡盧西安的心意更深更強。」
「不過人家稍微放心了。因爲明明是夫妻卻沒有什麼進展,人家有時候會不安。」
我剛說完,亞子頓時身體一顫,還臉紅搖頭說:
不曉得在旁人看來像不像吵架就是了。
嘀咕着「雖然人家很高興」的亞子又往我貼近一步。
「說來說去,人家在人生中好像一次也沒有挑戰過真正的極限。」
「這不是開玩笑的!人家真的覺得差不多可以索吻了吧!」
「老師和會長都有點擔心這個問題。她們倆只是怕我們困擾才避而不談……可是社團裏一旦出問題,肯定會連累她們。比如會長升學或老師的評價都會受影響。」
「沒錯!」
「女生不要開口索吻啦。」
「對呀……」
「並不是真誠就能讓人全盤接受喔。」
「人家可以谷歌一下嗎?」
別露出一副像聽到陌生字眼的臉啦。
「人家會設法解決的。」
「我們隨時都可以親呢!」
容我再把話題帶回去。
「原本氣氛很棒的耶!」
「不然你把條文念出來啊。」
「人家會努力通過任務的,所以要不要把我們的初吻加到報酬裏面呢?」
「就是啊……再說比也比不完。」
「喂,講點話啦。」
亞子表情認真地點了頭。
「也對啦,我真的體會到極限的經驗……也沒有幾次。」
「意思是曾經有過幾次嘍?」
「總之跑去從貓姬小姐手中把你救回來的時候就是極限了。」
「是、是那時候啊……」
我第一次像那樣拼死命狂奔耶,後來肌肉還嚴重痠痛。
「原來……原來盧西安那麼替人家着想!」
「何必眼神發亮地提那件事呢。」
「人家會奮鬥!人家會成爲有用的補師!」
「嗯,在你不會排斥的範圍內一起奮鬥吧。」
就算亞子沒進步也不要緊,就算亞子保持和以前一樣也沒關係。
我只希望,她付出的心意可以得到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