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喵……喵呀啊啊啊啊啊啊!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2.3萬 字

身上是穿慣的制服,手上則沒有搭配平常上學用的包包,而是新買的波士頓包。
裝了四天份行李的包包比想像中還輕,讓我擔心是不是有東西忘了。
昨天晚上已經確認過四次,應該是沒有忘掉東西。假如倒出來重新點一次,要裝回去反而才容易漏掉。
肯定沒問題。如此篤定的我走出房間。
終於到了盼望已久的教育旅行當天。
準備萬全,身體也無恙。
好像連下樓梯的腳步都變得輕盈,這讓我覺得教育旅行也會順順利利!
「早安~」
「早~」
走進客廳,瑞姬就從沙發靠背把臉探出來了。
「咦,妳已經醒嘍?」
今天是教育旅行當天,出門的時間也比較早。
明明才早上六點,沒想到瑞姬已經起牀了。
「我是在想,應該要送你出門啊。」
「妹妹啊,妳可真體貼。」
還特地早起送行,可愛的傢伙。
不過妹妹啊,我可是從瑞姬出生就一直在當大哥的喔,妳想什麼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所以呢,妳想要什麼?」
「我覺得土產可以買染坊出品的荷包袋耶。」
「那就如妳之意吧。」
我以爲自己來得非常早,結果好像有點晚。
「高崎~要把所有人的八橋煎餅買回來喔!」
從得意的臉色,可以判斷她心裏想的就是這些。
還不是買東西忘記帶錢包那種常見的健忘,而是誇張到出門寄信,卻忘記帶上那封信的地步。
「盧西安~人家沉眠了~」
當我們像這樣跟離得比較遠的海外團喊來喊去時,時候終於到了。
啊~我好像期待到身體都開始發癢了,感覺怪怪的!趕快讓我們出發啦,快快快!不必請校長出來講話!
「咦,我真的打算買那個送你耶!」
「媽應該是會那樣!」
「那樣反而更難入睡吧?」
「嗯?」
媽一面把烤得略焦的麪包排上桌,一面問我。
因爲我媽對忘東忘西的最有自信。
「你有忘東西。絕對有。媽媽很瞭解的。明明都列出清單依序確認裝進去了,需要的東西卻根本忘記要寫進清單,不然就是寫在最上面那一行的東西沒放。」
「遵命。」
「也對,你最好在襪子裏多塞一萬圓。」
「所以纔會睡不着啊。像我就一直都在練肌肉。」
「呼嚕~」
「留守的會長就麻煩妳照顧了。」
「因爲睡不着,我就一直在被窩裏看手機。」
「那纔不叫忘東西的對策啦!」
「你看那邊。」
她是要用來裝便當盒嗎?
無視於猴急的我,漫長的訓話仍講個不停。
麻煩妳了。
「那放着就會好吧。」
「我沒有懷疑哥哥的品味,不過我比較希望請秋山學姐挑耶。」
沒帶班級卻有負責教二年級科目的那些老師,專程在出發時來送我們。
我看她說的沒有懷疑,應該是指根本不信任到無從懷疑的地步。
「盧西安盧西安。」
這應該是發給我參加教育旅行的零用錢,我就感激地收下了。
什麼馬虎的處理方式嘛!結果還是忘了啊!媽果然是本性不移!
「錢又沒有罪。」
「重頭戲到嘍!既然忍着沒刷關,就要用睡飽換來的體力痛痛快快地玩~!」
「順帶一提,照我的品味挑可以嗎?」
(人家要出發去玩嘍!)
教育旅行終於開始了。
亞子跟會長如此交換目光。
「是嗎,我想也是。」
衝勁滿滿的瀨川,還有跟平時一樣穿制服,看起來卻有點亮麗動人的秋山同學。
「接下來各位同學將出發去教育旅行。我不會叫你們別玩耍。但是千萬不能造成其他人的困擾。身爲前崎高中的學生自然不用說,身爲教育旅行生,乃至代表日本的學生,希望各位同學的一舉一動都不會令人蒙羞──」
「我們會幫你買袋鼠肉乾回來啦~」
訓斥學生的怒吼聲響起,現場逐漸安靜下來。
「妳要儘量淡忘遊戲的事情喔。」
「媽,妳能不能再幫哥哥出一張?」
「感覺會很難走路,不用了。」
「忘記東西只要到當地買就行了喔。」
當我目瞪口呆時,會長就帶着這樣的臉色對我眨眼。
跟略顯興奮的男生一樣,女生那邊也活力十足。
「悉聽尊便。」
我們的社長,御聖院杏的身影就在那裏。
(嗯,盡情玩吧。)
「我昨天幾乎都沒睡。」
還有一如往常的亞子。
因爲同組就排在我旁邊的亞子,戳了戳我的手臂。
「因此呢,媽媽要教你忘東西時的完美對策。」
「不是愛睏,而是沉眠嗎?」
我懂我懂。因爲我也完全不信任自己的品味。
她還帶着醒悟似的臉色說:
「那我出門了喔。」
當中混了穿制服的學生。
反正感覺也不貴,買就買嘍。
瑞姬被吩咐以後,目光有一瞬間在半空中亂飄,然後才這麼回答:
「噢,西村盧西安~!你很慢耶!」
「真是,害我白期待一場。」
「哎呀~終於到了這一天!」
「你們千萬不要在當地那樣叫我喔。」
看瑞姬揮了揮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當然是來替你們送行的啊。)
「啊……是喔,不好意思。」
她怎麼會在啊!沒必要來這裏露面吧!
「早安~」
「怎樣?」
「……也幫我買手巾。」
「所有同學安靜!啓程典禮要開始了!」
噢噢!運用長年累積的健忘經驗所想出的對策,這我務必要學。會是什麼方法呢?偶爾也能見識媽媽帥氣的一面嗎?
剛纔我也想過要確認,後來又轉念作罷。
亞子指向送行的老師那邊。
「人家得的是異常狀態。」
「啊,瑞姬。」
接着她輕輕地放了張諭吉萬圓鈔在桌上說:
「的說~」
可以的話,我甚至不希望聽亞子用那個稱呼。
在前崎高中的停車場,幾乎聚集了所有二年級學生。
長長的黑色秀髮,即使混在大人中也不褪色而充滿自信的表情。
「纔不要!想罰我喫那個嗎!」
我又不是要去紛爭地帶。
「……你說歸說,錢還是照拿呢。」
「真的?我想聽我想聽。」
我一邊講話一邊喫完麪包,然後拎起包包就準備完畢了。
媽就一臉會了意地朝着我點頭。
「感覺應該沒有,不過還是會擔心。」
(噢,你注意到我啦,盧西安?)
當我充滿期待看着媽媽,她就從圍裙口袋裏拿出了錢包。
因爲那個人動不動就會寂寞。
(會長,妳怎麼會在!)
「英騎,有沒有忘記東西?」
也許真的會遇到只能花錢了事的場合啊。
澳洲團跟國內團似乎有分開來集合,當我走向國內那邊就發現──唔哇,人好少!海外太受歡迎了吧!
「路上小心~」
「都叫妳別黏着別人打瞌睡的說~」
「而且這筆錢我會用來買瑞姬的荷包袋耶。」
接着,從亞子身上別開視線的會長,用了略顯認真的表情對着我。
(盧西安。)
(噢。)
(……好好努力。)
(謝啦。我會搞定的!)
我用力豎起拇指,會長就跟着點了頭。
「那麼,請前崎高中的全體二年級學生出發去教育旅行。」
啓程典禮似乎正好在這個時候結束了。
教育旅行委員──每班似乎都有兩名這樣的幹部──的委員長開口之後,教育旅行總算開始了。
「國內團要搭這邊的巴士喔。不可以搭到那邊的巴士。會被載去成田機場的。」
齊藤老師說着,便領着我們去搭紅色的大型巴士。
「不能從成田機場搭飛機到奈良嗎~?」
「很可惜,奈良纔沒有機場喔。」
「真的假的!奈良太猛了吧。」
我把包包放進巴士的行李艙,同時就忽然想到。
咦?原來老師要走我們這邊的行程啊。
「老師會跟着我們這團?」
「人家還以爲老師是去澳洲呢。」
老師對着我跟亞子聳肩說:
「現代文老師陪同到海外是能做什麼?」
「那人家立刻來公佈吧,在去程的新幹線上有任務!」
從開頭就出了限時的嚴苛任務給我們!
秋山同學一面說,一面翻開教育旅行的簡章。
老師就是對我們關愛備至,才特地準備這種花樣。
「畢竟可以證明我們都有玩得開心啊。」
「人家要拆嘍。」
「我們把位子調成面對面吧!要按哪裏?這裏嗎?是這個開關?」
「而且我擔心你們幾個,所以在報名階段就舉手表示選國內了。」
「老師,才八個人不可能會走失吧。」
由貓姬老師出題,要我們證明在教育旅行玩得夠開心的任務。
「好像就那個吧?你看,動了動了。」
瞧,老師現在也遠遠地從位子上,用「要確實過關喵」的表情看着我們。
「這些信封分別要在抵達當地後拆開,就麻煩小亞做確認了喔。」
「在人家的右邊嗎!還是左邊?」
不過,我反而只覺得有空間方便讓我們大鬧!
「怎樣,你己經開始刷關啦?」
我一邊側眼看亞子,一邊開了手機的APP。
所有組員都拍了富士山邊邊的照片存到手機以後,我們才發現這個任務的目的在於「挑戰」,並不用勉強達成。
「富士山!」
我跟會長做完簡短互動以後就關了手機。
「茜,妳跟小亞的差別是在有沒有遵照食譜吧?」
「奈奈子,富士山是幾點鐘會出現!還沒經過吧?」
這就是我們在教育旅行最重要的任務。
「這跟我做的差別在哪裏……」
「那倒也是。」
「雖然看得見,但不會出現太久吧?有時間的限制呢。」
「用點擊的沒辦法操縱穆穆,好花時間喔!」
「任務已經來啦?好快耶。」
「呃……這就是題目!」
「啊,人家有烤餅乾帶來喔。」
老師低聲說完以後,就悄悄地微笑了。
教育旅行中出事就恐怖了。
「是~」
【西村】目標狀況良好,任務進行順利。
「那接下來就是自由行動嘍。用過午餐以後,集合時間是十六點,也就是傍晚四點。注意別受傷或發生意外。老師會待在這一帶,有什麼事情要馬上聯絡。」
「最後則是小亞……」
「讓老師費心了。」
說真的,拜託不要啦!
「亞子,內容是?」
「人家要負責這個對不對!」
簡單來說,女生會開開心心地拿主意,我的工作就是乖乖跟着。
「今天刷完第三趟嘍。」
「我覺得不要有那種回憶比較好耶!」
「好喫嗎?人家這次大成功!」
「又不是旅行前一天的小朋友。」
「人家會努力管理任務。」
嗯,找會長商量果真不錯。
「從新幹線上面看得見嗎?」
好,目前亞子的興致偏高,心情也不錯。很順利。
亞子表情認真地從包包裏拿了幾個信封出來。
將這些全部達成,老師就會認同我們有充分享受教育旅行的樂趣。
「不要緊。我沒有像去年的現在那麼擔心喵。」
「我也不太能睡着耶。」
●挑戰以富士山爲背景拍照喵。 0/1
「拜託別出任何狀況。」
「交給我吧。我這個時間掌管者可不常迷路!」
一般應該會包下好幾節車廂,卻只有一節車廂供前崎高中專用。
兩人座椅轉了一圈變成前後對坐。
「組長是我,副組長是西村同學。我出狀況的時候,組員們就拜託西村同學嘍。」
「好~所有同學都按照預定的時間,來到奈良公園了呢。」
空位還是滿多的,由此可見國內團人數之稀少。
同學們都要小心──老師這麼說完以後,便朝我們看了一圈。
「趕快查時間~!」
已經有文法、閱讀、會話三個英文老師了,教國文的老師還去海外也嫌奇怪。
期待過頭讓我遲遲無法入睡,剛想說睡着了就天亮了。
「所以並不是完全沒有嘍。」
上面有着【首日確認點 夫婦大國社 評價C 預定時刻15點30分】的文字。
「好~」
亞子撕開信封,從中拿了一張紙出來。
「妳那是什麼時候烤的啊?」
【亞普力可】祝你幸運。
通過所有考驗,再一併達成刷關的業績,然後到老師面前擺出一副跩樣子,這已經成了我們幾個的目標。
一面喧鬧,也一面刷關,新幹線駛抵京都車站。
「茜負責確認行程。麻煩妳掌握時間跟管理路程喔。」
「就是啊,要玩得開心纔行。」
「哦,餅乾好喫!」
「是的!」
「人家要到盧西安旁邊!那是人家的位子!不可以搶喔!」
老師看大家利用排隊等巴士的短暫時間忙着刷關,就露出了疲倦的笑容。
「興致都上來了喲!」
「貓姬老師大考驗……!」
「昨天晚上睡不着,人家就想說利用機會。」
心情絕佳的亞子坐在我旁邊,還一臉高興地把椅背調上調下。
相對地,她會默許我們用遠端操控在線上遊戲裏刷關。
「或多或少迷路也會是好回憶吧?」
「沒有那種事喔。正因爲人數少,稍微跟團體走散,很容易就不曉得去了哪裏。」
「真的讓老師費心了。」
「要做的事簡單明瞭,這樣不錯喲。」
「不會這麼早就開刷啦。教育旅行纔剛開始吧。」
【亞普力可】現在還在開頭階段,執行任務不要心急。
「哦~滿有教育旅行的感覺!」
反正還有時間──秋山同學笑着說,然後就從包包裏拿了零食擺出來。
經過巴士的車程以後,我們轉搭新幹線了。
「雖然你們的這種習性還是沒有變。」
改搭電車以後,又過了幾十分鐘。
「沒有人會跟妳搶啦,放心。」
「感覺正是那樣啊。」
老師當着五班衆人的面前,用鬆了口氣的臉色說道。
「人家還在刷第一趟耶。」
【西村】瞭解。
「呃,照預定要在這時候做組別確認,我簡單做個交代喔。」
亞子也從包包裏拿了包裝精美的餅乾。
任務名稱就叫貓姬老師大考驗。
即使要做的事情不變,光是有對象能這樣商量就令人心安。
我們一起對拿着智慧型手機揮了揮的老師答話,接着就出發到奈良公園散步了。
其他班級的組別也各自帶開了。
「以路線來看,應該先到奈良公園觀光~」
「那是有名的野鹿出怪點喲,你們要小心。」
竟然被瀨川講成出怪點,鹿又不是敵人。
「可是人家覺得真的有好多鹿耶。」
「比想像中還多。」
那裏有鹿,這裏也有鹿,連眼前樹底下躺着的都是鹿。
飄散而來的是自然的氣息、野生動物的氣味、還有這肯定是鹿便便的臭味吧。有這麼多的鹿晃來晃去,難免會變這樣。
「然後呢,這裏的考驗是?」
「好,人家開封嘍~」
自配音效的亞子「噹噹~」地將信封拆開。
●喂野鹿喫鹿仙貝喵。 0/1
「鹿仙貝嗎!我本來就想餵了!正合我意喲!」
「信封裏還附了買鹿仙貝的錢喔。」
「老師真的好認真。」
「給我給我,我去買!」
瀨川伸手向亞子拿了零錢。
「瀨川,妳要喂喔?我聽說奈良公園的鹿很兇耶。」
「我也聽說過,不過牠們都滿悠哉的啊。你看你看。」
「……瑟蒂,不能只讓他們兩個奮戰呢。」
「好厲害~!」
「有!人家要拆封了喔!」
而且,並不是靠近我們。而是靠向拿錢給大姐的瀨川。
「奇怪~!」
「人家口渴了~」
「人家覺得反而是因爲我們到處逃,鹿羣才聚過來的不是嗎?」
我們被鹿羣朋友追着跑,等到設法拍下喂牠們的照片時,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的確。」
一兩個人應付確實嫌多,或許四個人分擔就忙得過來了。
「拉仇恨是你負責的工作吧!」
瀨川三步並兩步地走到賣鹿仙貝的大姐那邊。
鹿羣節節靠近。
「周圍這些鹿,是不是正在慢慢靠近我們?」
我跟瀨川反覆着拖火車與邊跑邊發仙貝的動作。
「唔、唔喔?」
「就是啊,只要四個人各自散開,這個數量的鹿不要緊的!」
「野鹿來了!牠們要解放野性了!」
唔哇啊啊啊,野鹿也聚來我這邊了~!
「說什麼話嘛,我們不是夥伴嗎!」
這陣驚濤鹿浪是怎樣!
秋山同學像導遊一樣地說。
瀨川摸了走在附近的鹿的毛茸茸背部。
「下一個景點是五重塔喲。從這裏過去很近……應該啦。」
怎麼會弄成這樣!我們明明只是想開開心心地喂野鹿啊!
「不是我!妳別看我這裏!」
「畢竟是野生動物嘛。」
「人家覺得好高喔。」
「總之我要去買嘍。」
「走吧走吧~」
「西村~!」
「修,請妳快點逃!」
瀨川朝着野鹿相對較少的我們這邊跑。
「反而還增加了吧?」
「……摸起來沒有多舒服。」
她打開了裝在信封裏的紙。
「回神以後才發現已經將奈良公園繞了一圈,我想也逛夠了吧?」
爲什麼要露出像在抱怨「哪有人這樣的啦」的臉色!
「呃,盧西安?」
「呃,原本在其他地方的鹿也趕來人家這邊了!」
我甚至有種走遍地圖引野鹿的感覺。
「好有趣~!」
「照我這個時間掌管者來看,差不多是時候移動了喲。」
感覺野鹿數量何止沒減少,還越來越多了耶!
咦,是怎樣?我該怎麼做?
我也不由得伸出手。
唔哇啊啊啊,鹿羣紛紛朝瀨川撲過去了!
「我只是事前查過啦。」
「數量沒變少……對不對?」
又不是寵物。
「這裏好像失火重建過五次,現存的是大約六百年前完工的。不用說,當然是國寶喔~」
「咦……」
「別這樣,會滅團的喔!」
「我不想玩這種狩獵遊戲啦!」
我們徒步走了幾分鐘。
「欸,是不是攔住她比較好呢?」
可見範圍內的鹿幾乎都來了~!
「請妳要小心喔。」
「怎麼樣?」
咦,哪招啊?跟我換手?我不由得將東西接下,這該不會是──
壯觀得不像在古時候落成的五重塔。
然後,她的臉色就變得有點微妙了。
「不可以停下來喲!打帶跑打帶跑,邊跑邊發!」
「人家有東西可以餵你們喔~」
「牠們之前的悠閒態度是到哪裏去了啊啊啊啊啊!」
「難道連妳們都要……」
瑟蒂和亞子也開始發仙貝,鹿羣就逐漸流過去了。
「一半給你保管!」
「那麼,亞子。這裏有貓姬老師安排的考驗嗎?」
「竟然從第一個任務就這麼累……」
「好簡略的講解喲。」
「來吧,來我們這邊~」
「這裏就是興福寺的五重塔~」
「爲什麼我非得帶着這些鹿拖火車啊!」
沒想到才第一天,而且是在頭一個觀光景點就被迫跑成這樣……
於是大姐將鹿仙貝遞給瀨川以後,就一把推了她的背。

「說得……也是?」
「……好猛。」
「是誰開挑釁啦!」
「別給我啦啊啊啊啊!」
「爲什麼叫我跑……咦?等一下,呀啊啊啊啊啊啊!」
「請不要喫人家~~!」
如果這樣能騰出空閒──奇怪?
「對呀,我們也去……!」
連對歷史沒多大興趣的我,都受到那股魄力震懾。
「根本就不有趣啦啊啊啊!」
「換手!」
「快點,瀨川!往這裏!」
「我覺得已經來不及了……」
「OK!……啥?」
這時候,亞子望向四周,跟着就悄悄地湊來我這邊了。
「看牠們都乖乖的呢,似乎不要緊。」
「我倒認爲能記得這些很厲害。」
「這位小妹,跑吧!」
「哎,既然這樣!我一片一片喂喔,你們一片一片喫!不要爭,和平相處,痛痛痛痛痛,別咬了別咬了,別用頭頂我!」
是那樣嗎?即使秋山同學本來就知道這些,我也不會驚訝就是了。
「安啦安啦~!」
話雖如此,我們也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幫她!
啊,另外兩個人跑向賣鹿仙貝的大姐那邊了!
「鹿仙貝嗎啊啊啊啊啊啊!」
「趕快把仙貝撒出去!要命耶!真的會死人啦!要被喫掉了!」
跑過來的瀨川不知爲何向我伸了手。
「請你們看看這個……」
●來到這裏,要吟詩作對喵。無論俳句、短歌、川柳都OK喵。 0/4
「好麻煩!」
「吟詩作對是哪招!」
「出這種功課真奇怪呢~」
老師,妳爲什麼要設計這種任務啦!
「呃~人家記得有一句叫……嘗柿鐘鳴什麼寺?」(注:法隆寺)
「小亞,那是另一間寺廟啦!雖然一樣有五重塔!」
「有吟就算數吧?那我們隨便想幾句寫下來嘛。」
「那人家已經想好了。有我又有盧西安,同遊寺廟真開心。」
有夠隨便的耶,亞子!這樣行嗎?
那我也隨便想好了──
「短歌可以嗎?昂首仰望,時代縱有別,飛蟬登高之心,無分今昔。」
「秋山同學?妳爲什麼要吟得那麼正經啦!」
「請不要在人家面前認真展現國文實力!」
「我不想排在奈奈子後面吟耶!西村,你先講!」
「爲什麼要把難題丟給我!」
哎,有沒有什麼像樣的題材……啊,有了!
「刨冰聳參天,猶勝五重塔!」
「你是看見那間攤販,而不是看着塔吟的,對不對!」
怎麼辦呢?雖然這裏算首日的候補地點……啊,對了!
【亞普力可】●重要的是我餓了啦。
我們倆把繪馬掛上去,由衷地做了祈求。
「希望老師也能遇到像盧西安一樣好的人。」
謝謝你們喵……感覺從天邊似乎傳來了這樣的貓叫聲。
有沒有什麼好方法,能讓氣氛變得令人心動呢?
「欸,我們略過春日大社的正殿直接來這裏了,這樣好嗎?」
「刨冰啊,唔~可以理解耶。人家想喫草莓口味的。」
【西村】報告,我在選項之中選了3。
●希望大家也幫老師祈求良緣喵。 0/1
「之後再過去參拜吧,一定要喔!」
好歸好……可是,氣氛一點也不適合接吻耶……
「貓姬老師要奮鬥喲。」
「欸,大家要不要喫飯了?」
亞子一直嚷着想來的夫婦大國社。
說歸說,亞子還是買了繪馬帶過來。
陳列數量這麼多,感覺真的會實現願望耶。
「好啊!人家肚子餓了!」
【亞普力可】★選項
「負面狀態是什麼意思!」
「是啊!」
「…………」
「好了啦,重要的是完成貓姬老師的考驗。」
「我們要一直和睦相處喔。」
沒什麼不可以吧!
【亞普力可】●不得已就此放棄,相信還有明天。
「有喔有喔。感覺會有四天王當中最弱的那一個等在塔上面。」
【西村】美援師,美援師。
【亞普力可】覈准要求。提示美援師選項。
然後,我還在想她要寫什麼內容。
瀨川把手湊在額前停了幾秒以後,就奮然睜眼仰望高塔說:
「不不不,因爲這是人家的第一片。」
【亞普力可】目前,我到了放暑假前的烹飪社叨擾。
「可以是可以啦……妳連神明的保證都想要啊,亞子……」
順便發動美食恐攻看看吧,我寄出釜飯的照片。
我牽着貌似不滿的亞子的手,急急忙忙地離開了繪馬那裏。
「我想喫檸檬口味~!」
「咦~」
這時候就輪到可靠的會長出場了!
好險,差點讓她連早生貴子都祈求了。
──啥?
「有王等在高塔上,必是前中期難關!」
「供奉好幾片也會佔地方的喲!」
好好地把這供奉起來,求神明保佑我們吧。
我還以爲亞子會許什麼恐怖的願望,比如祈求讓大家都認同我們是夫妻。
「加油,結衣老師!」
「不用瑟蒂講解人家也知道!」
【亞普力可】●輕聲表露愛意,強行營造氣氛。
「真的是保佑這兩項啊……」
既然是這麼多人信奉的神明,感覺真的會幫忙實現願望,實在好恐怖。
我們靜靜地移動到神社前面,投了香油錢。
「等一下等一下!我也要吟一句!我正在想了!」
「……嗯,說得也是。」
噢噢,立刻就有回應了!不愧是會長!
「亞子再離譜,也不會向神明亂許願喲。」
「是啊。第二片人家想祈求早生貴子。」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寧靜的神社。
變得像先跳過主線,改跑支線任務的玩法。
瀨川一面拍下我們的照片,一面說道。」
既然我不敢用細聲表露愛意的方式強行營造氣氛,只能放棄啦!
「人家到了!這裏就是夫婦大國社!」
【西村】順帶一提,午餐喫了釜飯喔。
有這些選項的話……好。就這麼辦。
五重塔固然壯觀,但是口乾舌燥會覺得刨冰看起來更雄偉──請替我吟的詩作類似這樣的註釋!
沒有錯。畢竟其他願望都是由此衍生的。
「好~我們的事情求完了!」
「來吧,我們也來寫繪馬!祈求人家跟盧西安夫妻和睦圓滿!」
「美滿結束了呢。」
【西村】首日第一確認點,即使氣氛潔淨,也沒有談戀愛的氣氛。求建議。
「……還真是規規矩矩的願望。」
「欸,妳們不要幫忙疊負面狀態啦!」
不過,這間神社既安靜又莊嚴,卻又有種容易親近的氣息,真是個好地方。
「午餐要去賣釜飯的店家對不對?中午已經過了,這個時段應該會有空位吧?」
「妳是指……第一片繪馬?」
「好好好。這要多少錢?」
幸好是我也能打從心裏認同的願望。
亞子拆開信封后,裏頭有寫着簡短文章的紙。
「唔哇,怎麼會有這種心型的繪馬!」
將大家吟詩作對的成果寫下來以後,貓姬老師爲這裏設計的考驗也過關了。
不過與肅穆的外表呈對比,有樣東西顯然很吸引目光。
「啊,人家都忘了。任務內容是……」
雖然內容正經得讓我困惑。
「大家都是來祈求夫妻和睦圓滿,還有闔家平安的喔!」
「願老師能遇到良緣……」
「就這樣結束吧!好嗎!」
【亞普力可】嗯,妥當的判斷。
「你們不要把國寶當成遊戲地圖啦~!」
我們認真地做了祈求。
「盧西安盧西安,人家幫你寫名字,所以請你寫人家的名字!」
「我要不要也幫西村跟亞子寫一塊呢?」
夫婦大國社規模並不大,是座小巧玲瓏的肅穆神社。
我交了一半的費用,然後由亞子寫上「請保佑盧西安」,我再寫「還有亞子」。
我們手拿刨冰前往下一關任務。
「感覺遊戲玩到這裏,終於可以學會高一級的中階魔法了。」
「要先參拜完春日大社喔!」
這裏陳列了滿滿的心型繪馬!
「這就是人家最想許的願望啊。」
此外,喫完午餐之後。
好扯!雖然很扯,可是我懂她想表達的意思!
「那我也要~!」
願我能跟這個女生一直過得幸福。
「願我們能一直和睦相處──人家寫好了。」
「…………」
「我跟妳說,負面狀態就是對玩家有負面影響的狀態喔。」
會長傳了尺寸像水桶那麼大的布丁,上頭還盛着大量冰淇淋及水果的照片回來,瑞姬跟她也有一起入鏡。
唔哇,好猛喔。烹飪社在做什麼啊?
「不屈服於區區的美食恐攻……會長真有一手……」
「會長怎麼了嗎?」
「來,妳看這個。」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布丁!」
留守組似乎也玩得自得其樂。
††† ††† †††
「啊~明明只是坐着而已,總覺得好累……」
「人家肩膀還是感覺怪怪的呢。」
「亞子,畢竟妳被敲了好多下啊。」
由於要體驗佛教文化,我們參加了坐禪修行。我跟亞子都結結實實地喫了好幾棒。
哎,心思不集中立刻就會穿幫耶。光能看出來感覺就很厲害了。
「小亞,即使說被棒子敲了,不過那都是泡棉材質的吧?」
「雖然不會痛,可是人家被敲了好幾次……」
「誰教妳一直都晃來晃去嘛。」
因爲被敲太多次,後來亞子就直接被忽略了。
「我也捱了滿多下的耶。」
「西村同學也沒有專心嗎?」
「大概是我有雜念吧……」
明天之後,要在哪裏找機會接吻呢──我都在想這些。
「你的立場,是可以跟她們三個同房睡覺的嗎?」
哦,看來已經有幾個男生先在房間等着了。
「原本有放饅頭,我們就先喫掉了。」
看來她們不會聽老師的話吧,絕對沒錯。
「也幫蜜柑買份土產好了。」
呃,村田──阿田是漫研社的人,因爲聊那方面的話題合得來,所以我對他很有印象。他常拍照說是取材要用的,今天也帶着相機。
會特地選國內行程的都是同種人嗎?
聽高崎這麼說我纔想起來。
「是~」
姑且不管話題,跟平常的班底在一起固然好,但是像這樣跟男生鬧也很有教育旅行的情調,真好。
我目送亞子被拖走,然後重新轉向等着我的兩個男生。
在老師們領路之下,我們抵達了和式建築風格的大旅館。
女生那邊傳出毫無意願遵守的答話聲。
「妳們在旅館裏要穿體育服喔。一定要遵守喔。」
「瀨川在剛纔,是不是說了『只有她們也就罷了』這句話?」
「嗚嗚,難得出來旅行,人家卻要在這裏跟盧西安分開,實在太寂寞了。」
「你~們~別~鬧~啦。」
「一般旅客過夜不曉得要多少錢喔?」
「抱歉抱歉,我們走吧,高崎、阿松。」
「我看也只能這樣辦吧?」
雖然社團活動也有舉辦過旅行,不過大部分都是住西式的飯店或別墅,這種和風情調讓人覺得很新鮮。
「他在新幹線上也一直跟女生在一起吧?」
既然我六根不淨,當然會捱打。
「我常聽到西村的傳聞,所以倒沒有好久不見的感覺。」
「有啊。」
「哦,這是不是很豪華?」
「那完全是明鏡止水喲。」
並非心情不安,而是情緒不穩,這是重點。
「奈奈子,我們肯定沒辦法的吧。」
「阿田,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盧西安~!」
「好耶,我們走吧,高崎、阿松。」
當我脫了鞋子進旅館時,手就被人從後面緊緊抓住了。
照片上有着瑞姬和蜜柑代我們使用座位,在社團活動玩得開開心心的模樣。
「打怪要拚一擊死的時候,人家就可以保持無心呢。」
「咦,都沒了嘛。」
……總覺得,這羣人幾乎都不屬於現充耶。
「要留啦!留我們的份!」
「在這裏睡覺時應該不是穿睡衣,而是浴衣吧?」
哎,看她們似乎都很樂,這樣再好不過。
「感覺好久不見耶,換班級以後都沒有聚過?」
畢竟是跟別班的人同房嘛。
健太郎……是姓什麼來着?哎,阿健是游泳社的,不過他和宅圈靠得很近,我記得自己有跟他聊過電玩的話題。
話說回來,之前的水桶布丁已經喫光光啦?會不會太快?
「怎、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妳還說寂寞……男女生當然要分房的吧……」
所有人一點都沒有放低聲音地回答:「耶~!」然後就進了旅館。
高崎賊賊地笑了。
立刻就有了附圖的回應。
「你們不能把那種專注力用在其他事情嗎~?」
「我又沒辦法!」
「就說喫掉啦。」
「關於這部分呢,今天晚上,要不要仔細問一下?」
「請多關照~」
我究竟有什麼傳聞?
「那麼,男生就睡柊之間,女生則是睡藤之間。同房的還有別班學生,要好好相處喔。」
拿到跟瑞姬一樣的東西,她也不會排斥吧,大概。
我們就這麼邊講話邊走了一陣子。
「或許是喔,不曉得房間裏有沒有?」
「是啊是啊。小亞放棄吧~」
「好令人羨慕耶……」
「玩線上遊戲我就能專心了。」
「咦?」
【西村】抵達旅館NOW。
「噢,我好想趕快放行李~」
儘管我悄悄地別開目光,想將事情敷衍過去。
我將旅館外觀的照片傳給會長。
「妳別跑回來喔~」
「欸,我肚子有點餓了,房間裏有沒有什麼喫的?」
哇噢,這不是讀一年級時,曾經跟我們同班的村田、藤野和健太郎嗎?
「欸,你們的八卦是傳得多廣啊?」
啊,對了。
「話說西村,這時候還講『好久不見』也太扯了啦,大家明明都一起搭車來這裏的。」
阿松眼神死地說道。
藤野──阿藤記得是海鷗社的。不過他常去電玩中心,打格鬥遊戲的技術應該不賴。
「準備好以後就立刻到大浴堂洗澡。晚上七點要在大房間喫晚餐,注意不要遲到。」
「這裏是今天投宿的地方。很豪華吧?」
「我女朋友一離開我就會變得情緒不穩啊。」
「正點耶!」
女生就在女生那邊找樂子吧。
「……看在你們只想趕快進旅館的反應,老師就說到這裏。注意別給其他客人添麻煩,要放低聲音玩喔。」
「啊,五班的人來了。」
【亞普力可】社團活動NOW。
「…………她只是開開玩笑吧。」
「說是女朋友對嗎?你都跟老婆在一起嘛。」
「咦,阿田、阿藤還有阿健也住同一個房間?好懷念的班底!」
「盧西安也來我們這邊住就好了嘛!」
「真的滿身都是汗,要立刻換運動服啦。」
「知道了~」
「妳喲……只有我跟奈奈子也就罷了,房間裏還有別班的女生耶。」
「人家覺得好有和式風格喔!」
超棒的,這正是日本旅館的情調!
「到底是不是八卦,我們今天晚上來問個清楚怎樣?」
「是是是~」
「……欸,西村。」
果然晚上就是要聊那些嗎?
「大家辛苦嘍,我們到了~」
「唔哇,怎樣啦?」
我跟她們所有人同房睡過,這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嗚嗚嗚,盧西安~!I will be back!」
柊之間是相當寬廣的和室,還可以從窗戶展望庭院,房間環境非常棒。
好像是淚眼汪汪的亞子正牢牢地握着我的手!
無關緊要的事情讓我們情緒都很high。
這種不知道在瘋什麼的旅行感真不錯。就是要這樣。
「接下來是要做什麼?喫飯?」
「飯前要先洗澡吧。」
「啊~洗澡啊。」
「記得可以用大浴堂對吧。」
「據說澡堂在這個時段是由我們學校包下的。」
「那我想去耶,我已經滿身大汗了。」
「也對喔。」
「非去不行呢……」
「欸,那就走啊?」
話是這麼說,總覺得大家都沒有采取動作。
「……你們是怎麼了啦?」
「呃,我說啊……」
阿田嘀咕說道。
「提到洗澡……難道……難道說……」
「……唔!」
空氣中,頓時閃過一道緊張的情緒。
「啊~你說的『難道』是指什麼?」
阿健用了疑似明知故問的語氣。
對方不等我們回話就開了門。
阿松消沉地說。老師對棒球社的阿松來說是顧問嘛。
「我長這樣看起來會去澳洲嗎?嗯?」
「因爲人數少,洗澡會在同一個時段吧?這就表示……」
「就是啊。」
行不通的啦,阿健說。
「不是啦……想到同一時間女生也在洗,就覺得有落差……」
哎,八成在付諸實行之前就會中止吧。我們又沒有那麼蠢。
原本我一邊準備要洗澡,一邊默默觀望,但現在總得試着勸阻了。
呼嗯~空隙是嗎?
「而且她洗澡就像蜻蜓點水……速度非常快。」
「冷靜想想吧。」
「剛纔砸舌的是誰!」
就在此時。
進來房裏的是個粗壯大叔。
果然是在聊這個話題,混帳!
「得先討論有沒有可能。」
阿松一面摸自己的和尚頭一面說。
哦,高崎找的藉口不錯耶。
「──要去偷看嗎?」
……咦?
在棒球社當顧問,我們學校最強的體育老師。
「還不是因爲你!對吧?」
「再說要看的話,就去更安全的地方嘛。這間旅館附近沒有高的建築物嗎?從那裏看比較沒風險吧?」
「想溜進女澡堂……當然不可能吧?」
「這還用問……你看。」
感覺話題變危險了耶。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在學校裏負責訓導學生,都沒有同學敢違抗的吉田老師。
「基本上,我們家亞子就不是那種會跟不熟悉的外人一起洗澡的女生啊。」
「不是啦,我之所以相對冷靜,有我的理由。」
「嗯,我問的時候也有點裝傻。」
可以感覺到大家的衝勁下滑了。彷彿狂戰士狀態解除,人就變得越來越冷靜。
「這樣不好吧?從外面看得一清二楚耶。」
「那……我們走吧……」
「先到二樓窗外,再沿着牆壁爬到這裏……」
「是吧?」
「別說了。大家也都懂吧?」
「才才才纔沒有那種事。」
「……阿吉師,你來了啊。」
阿田跟阿松一邊作勢用雙手搓揉,一邊說道。
會說到我們班夠猛……表示這些傢伙所打的主意,該不會是──
我並不覺得亞子被偷看也無所謂。
「大浴堂在天花板有一大塊空隙,可以聽見女澡堂的聲音。」
我絕不允許那種事喔!
呿,矛頭果然朝我指來了。
「喂,住柊之間的男生!」
「沒人曉得就不會出問題啦。」
儘管好像也有一絲絲可惜,但這樣就好了嘛。
「有三個。這邊的澡堂有一個,那邊也有一個,另一個似乎不明。」
你們別做那種好像用雙手搓揉着什麼的動作啦!
尤其是特地設在開闊位置的露天浴池,亞子絕對不會想去。
高崎攔住差點說出來的阿松,並且開口表示。
「要說的話,她可是首要目標耶。」
我固然想阻止,反正這種事也沒有人會實際去做,之後要是在男生之間留下怨恨也很困擾,不是嗎?
「對吧?像她那麼內向,只跟瀨川她們一起洗也就罷了,要跟別班女生裸裎相對是不可能的啦。」
「因此再怎麼偷看露天浴池,亞子也絕對不會在那裏,搞不好等你們就位時,她都已經洗完出來了。」
我沒有實際見識過,但是傳聞阿吉師(吉田老師的簡稱)對壞學生會不惜用鐵拳制裁,沒人敢當着他面前偷窺吧。
「噢……」
目前跟亞子同班的高崎點了頭。
「啥?你們幾個都不懂耶。」
放眼一瞧,所有人就望着彼此的臉,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口:
於是,之前完全不看我這邊的男生們,都把視線轉過來了。
阿吉師顯得納悶。
自己看嘛──阿藤說着便環顧四周。
「欸,不準看不準看!你們不能那樣啦!」
起碼亞子在這方面應該是安全的。
「躲在洗澡水中行不行?這時候就該游泳社的肺活量大放光彩啦,阿健。」
「啊~她是有那種氣質沒錯。」
「也對喔。」
「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感覺耶。」
「因爲每次選國內行程的師生都是住這間旅館,我才知道這一點。」
「你們還沒去洗澡?在這裏搞什麼。」
因爲有長得像大猩猩的吉田老師,導致現場更有令人喫不消的陽剛味,也添增了說服力。
頭髮那麼長,要好好洗就得花時間。可是大浴堂有別班的陌生女同學,我不認爲亞子會在那裏久留。
「你們怎麼無精打采的,在教育旅行洗澡耶?」
想對別人家老婆做什麼啊!
「你也有興趣嘛?」
「首先很重要的是,這裏有露天浴池。」
「是啊,我們班真的夠猛。」
我說高崎啊,你都不用顧忌小香的嗎?感覺多嘴會惹麻煩,我就刻意不吐槽了。
「哦,你出的意見不錯耶,西村!」
「有女伴的傢伙就是這樣。」
「不愧是漫研社員,幹得好,阿田。該注意的老師有誰?」
──另外,坦白講,討論這種邪惡的勾當,我是覺得有點意思。
「嘖。」
「哦。」
「五班尤其猛。」
粗魯的敲門聲,還有粗裏粗氣的說話聲響起了。
假如只是提到想偷窺,當笑話說說也不至於出事。但是講到要從窗外爬過去,不就真的要惹事了嗎?
「你們是要我在水裏潛多久啊。」
高崎打開了原本跟茶點擺在一起的旅館簡章。
「跌下去會受傷啦,你們別鬧了。」
「…………」
「何況國內團的班底,都可以說是上上之選。」
面對我們這些男生──
「我帶了望遠功能強的數位相機來。」
「再說你不介意老婆被偷看嗎?」
老師帶着曬得有點黑的臉孔咧嘴一笑。
「我想在心裏沒有講出來,可是阿田說溜嘴了嘛。」
「否則就要從外側偷看嘍?」
單純是我不認爲他們有機會看到而已。
「……西村,話說你爲什麼可以這麼鎮定?」
不、不對喔!除了亞子以外還有大家在,我是想阻止的耶。
阿田一邊看着旅館的地圖,一邊就順手在旅行簡章的空白頁畫出路線。漫研的畫技被他浪費在這種地方。
「而且,還聽得很清楚。你們懂意思嗎?」
所有人好像都發出了吞口水的動靜。
「意思是,會聽見女生幫彼此洗身體之類的聲音……?」
「或者比胸部大小之類?」
「總不會還互揉吧!」
我們幾個都開始胡思亂想。
這樣就算不偷看,也有充分的收穫!
「等等,大家冷靜下來。」
阿田奮然伸出手掌說。
「我有聽說過。女生之間即使一起洗澡,也不會聊那些好玩的事。是男生夢想過頭了。」
「真的嗎?」
「男生之間也會互相比肌肉,未必都沒有吧?」
「阿松,只有體育社團纔會那樣啦。」
一般是不會比的。
咦,不過幫彼此洗澡這種事,印象中亞子她們好像也做過……那算特例嗎?
阿吉師交抱雙臂,對如此討論的我們幾個說:
「村田,你滿了解的嘛。如你所說,女生間纔不會出現什麼香豔的對話。」
「咦~那不就沒意義了嗎!」
「果然沒錯!」
「阿吉師,剛纔那只是講給我們期待的嗎~?」
如此哀傷的慘叫聲就回盪開來了。
我們幾個在鋪好的棉被上滾來滾去,一直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
一臉正經的阿健,用了有些發直的眼神說:
當衆人的妄想來到這一步時,阿吉師就「啪!」地大聲拍了手。
我不需要那種只有運動社團才玩得開心的活動啦。
「紙麻將呢?」
「按流程來講,不是該聊鹹溼的嗎?」
「有撲克牌。」
恐怕從今天晚上起,在各個男生房間就會悄悄地出現「我覺得齊藤老師不錯耶」、「我也是從之前就這麼認爲」、「唔,我懂!」之類的話題了,肯定不會錯。
「沒想到,阿吉師還滿通情理的耶。」
無論我做什麼,也不可能攔得住女生。
「──!!!」
而那位老師,接下來就要在女澡堂,遭到女生的手羞辱──
在聊喜歡哪個女生時,並不會出現齊藤老師的名字,然而她對流行的手遊與造成話題的漫畫都很熟悉,更是對學生想法有所理解的美女老師。
於是當我進了澡堂以後。
「那就是鐵錚錚的事實了嘛。」
我想爲犧牲的老師祈福。
「跟無尾熊睡在一起嗎?」
「老師,你講的話好深奧耶。」
洗過澡,帶著作了美夢般的心境喫完晚餐,我們便在鋪了棉被的房間裏放鬆。
明明最先開始準備的我,都不自覺地愣着目送他們了。
唉,老師的叫聲營造出那種氣氛了。
我們發出噓聲抱怨。阿吉師卻不改從容的態度。
「聊鹹溼的……是嗎……」
『等一下,妳們幾個,住手……喵……喵呀啊啊啊啊啊啊!』
「不曉得澳洲團這時候在做什麼。」
「女生之間是不會……但面對老師就不一樣了。」
「說歸說,西村你還不是整個人都坐正了?」
「學生之間做了會尷尬的事情,換成老師就無所謂了吧?然後,你們覺得在女澡堂監督的會是誰?」
「或許確實可以來聊聊。」
「順帶一提,剛纔那些話有多少是真的?」
「你是怎麼了,西村!趕快準備!」
阿吉師大概是察覺到我跟她並不陌生,就稍微放緩語氣了。
阿田一邊看簡章一邊說。
接下來要講的纔是重頭戲──老師壓低聲音告訴我們:
「玉置同學……她怎麼樣?」
「當然就感情事嘍?」
其他男生也配合阿健,一舉把身體往前傾。
「老師,妳好成熟……」
理和尚頭的阿松賊賊地笑着站起來。
某個人這麼一說,房間裏的氣氛頓時受了震撼。
不錯耶,這種慵懶的氣氛。
「要聊什麼?」
「總之,先來打枕頭仗吧?」
「……我有提醒過她,洗澡時要注意學生,其他全都是真的。」
「我可不會對學生撒謊。」
唔哇,大家動作好快~
咦?我明明是想聽大家開講,感覺目光卻集中過來了。
「預定的行程只剩就寢啦。」
††† ††† †††
「面對老師?」
「還說沒有興趣?既然要聊這個話題……」
「什麼怎麼樣!」
「好有夢想的空間耶。」
「經度纔對吧?」
「沒錯喵~」
「懂了嗎!懂了就趕快去洗澡!一分鐘之內給我準備好!」
「那邊的棒球社員,力道要節制啦。」
「該不會……」
男生們靜靜地互相嘀咕。
面對擔心的我,阿吉師滄桑地嘆了一大口氣。
「我沒興趣啦!」
「唉,所以你們纔會被當成小鬼頭。」
「那些風聲也滲透到老師之間啦?」
「就是嘛。」
「啊,沒有,因爲我覺得老師很可憐……我是指齊藤老師。」
「她被做了什麼?老師被做了什麼?」
「他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啊……是喔……」
「哦。」
「我帶了UNO。」
「先問他這邊纔對吧。」
「最認真在聽的就是阿吉師啊。」
原本躺着的幾個人爬起來了。
這可就煩惱了。
「不不不,這種時候應該聊天吧。」
「不要忘記東西!還有在澡堂裏不要吵鬧,以免聽漏任何聲音!懂嗎!」
「老師,妳皮膚好白……」
「呃,我對鹹溼話題一點興趣都沒有耶~」
「讓阿松來扔,連玻璃都會被砸破吧。」
或許是那樣沒錯。
大夥們乾脆俐落地做好準備,然後就像在競走一樣地出房間了。
「要考慮緯度啦,幾乎沒有時差的吧。」
「不扯那些了,接下來要幹嘛?」
「這個澡洗得值回票價……」
而且──我也不討厭那方面的話題!
「你們有沒有帶什麼可以玩的?」
外表像大猩猩,內在卻莫名其妙地紳士。
「……啊,她是你們那裏的顧問嘛。」
「是!」
「老師她不會有事吧?我是不是先聯絡一聲比較好。」
「老師,妳胸部好大……」
這次就不是心理作用了,所有人都吞了口水。
「是啊。」
「是!」
「如果你不能當個胸襟既深又廣的男人,就別想養老婆嘍。」
「欸,西村。我是基於教育旅行晚上這個特殊的條件才問你啦。」
「沒錯,是齊藤老師。被丟在大羣女生當中的年輕女老師──你們覺得會怎樣?」
發現自己被當成哄學生的材料,齊藤老師會不會生氣啊……呃,感覺她是不會爲了這點事生氣啦……但我還是覺得很可憐。
「老師是在喵什麼啊?」
「西村,我告訴你,無論男人做了什麼,女人的行爲也不會改變。你別太瞧得起自己。」
「有時差的話就是早上啊。」
因爲沒其他男生在,我才偷偷問,阿吉師就搔了搔頭說:
「你總有可以分享的經驗吧!」
「你們發生過很多事吧,既然都做過了!」
「我纔沒有!」
哪來的前提啊!我是清白的!
「怎麼會沒有啦。」
「玉置同學在你面前,不是都一副隨時OK♥的調調?」
「還是她在兩人獨處時……戒心就變得很重?」
「不可能吧~」
「等一下。」
這時候,阿田語氣鄭重地說了。
「我曉得喔。其實玉置同學是防得比較嚴的。」
「怎麼說?」
「……我特別跟大家分享好了,僅此一次喔。」
說完,阿田就從包包裏拿了一本筆記簿。
接着他撕開緊扣的魔鬼氈,翻開頁面。
「封印只在今晚解開。這就是我的祕藏品……前崎高中裙底檔案。」
那是什麼檔案!
「欸,借我看借我看。」
「真貨嗎?阿田記錄下來的?」
「空一點位置給我!」
接吻的事她也一下子就說溜嘴了!
「實際上就是在做吧。」
「真的假的?」
●五月二十四日 一班的藏元同學 藍色 從坐在講桌上的大腿間露出
「太瘋狂了,只能給予肯定。」
「她的外表屬於清純派啊……」
「……全裸嗎?」
「講嘛!教育旅行耶!」
女帝?我完全沒聽過耶!
「已經預備要脫處的處男,就不能叫處男!」
高崎一舉湊向我問:
「你光是想看就有罪了。」
「我想,應該算防得超松吧。」
「現在不講還有什麼時候好講?」
除此之外,我也有點想炫耀!
「阿田,你怎麼偷看我的亞子。我想教訓這傢伙。」
「我什麼都沒看到啦,放我一馬。」
聽他們一說,亞子在學校確實沒那麼邋遢。
「全裸。」
「令人意外的資料耶!」
什麼歪理嘛!
「我想大部分的事情都發生過了……」
「很鬆嗎!」
我又沒有在發動攻勢後被擋下的印象。感覺連護身的動作都不會有。
要談亞子的內褲款式,我可是熟悉到足以自成一派的。只不過,那都是在兩人獨處或待社辦時看見的。
我探頭一看──
「不愧是奈奈子大人。」
倒不如說,阿田這個人玩真的耶。
「比如說比如說?」
「是啊,爛透了。」
「……哎,因爲那算她的副職業。」
「你神智正常嗎?」
什麼叫實際上就是在做,少亂講。
「這我就稍微放心了。我還以爲她對我特別提防。」
「那肉體方面又怎樣?你看過什麼了嗎?」
不要把別人老婆剔除在清純派之外好嗎?雖然她一點也不清純。
「與其說防得松……不如說是根本就沒有防備……」
有這樣的字串寫在上面。
「講真的,只在這裏講明的話,你跟她算是進展到哪一步了?」
「好比在同一張牀上睡覺,就有過滿多次。」
「居然無防備!」
「看了這個就知道,從去年的資料來看,玉置同學的走光率是零。跟她同機率的只有秋山同學。」
我偶爾也會搞不懂瀨川是怎麼當JK的。
「我我我我還是處男啦!」
「還不到專業等級。」
「啊~是那樣沒錯。那種身段是專業的JK喔。」
「再說玉置同學絕對都跟女生講了吧。」
「她戒心超重的喔。」
「原來如此,你想說肉體上還沒發生關係嗎?」
先不管那些了。
可以算無防備嗎?
「……然後呢?不用再暖場了啦。」
「我寫了看見的日期和內容。印象深的情況還會畫素描。」
可是我懂他們想表達的意思。有點能理解!
「咦~這種事情能隨便講的嗎?」
應該說,那只是底下有穿安全褲就鬆懈了吧?
「還是防得很嚴嗎?」
「我跟她終究只是穿着衣服一起睡而已喔,麻煩你們不要誤會。」
「看過什麼……從看的方面來說……大致上都算看過了吧……」
「何必把她講成這樣。」
「啊~啊~西村果然是我們的敵人。」
「噢噢~!」
「別說出去喔,因爲只有在男生間纔會這樣稱呼。」
「再說我們也一起洗過澡。」
●五月十三日 二班的真田同學 白色 往前蹲時露出一瞬間 看不到細節
「話說只有亞子和秋山同學沒有走光過的話,表示瀨川偶爾會嗎?」
「雖然我很難判斷你們問的戒心是指哪方面。」
因爲她沒有對別人卸下心防,或許就遮得特別嚴密。
「不夠上道。」
「根本已經放進去了嘛。」
倒不如說,秋山同學對那樣的稱呼方式應該很排斥。
明明你們剛纔還一臉期待地問我!
也對喔,應該沒關係吧。反正有教育旅行的氣氛助勢。
房間裏一瞬間變得安靜,然後就「唉~」地充斥了大聲的嘆息。
「玉置同學在那方面,戒心重不重?」
「咦咦咦咦!」
「瀨川同學算防得比較松的喔。」
「那樣會不會太扯?」
「啥?不然你的眼睛都不會飄到其他女生身上嗎,西村?」
「別說啦!」
旁邊的高崎用白眼對着我說:
「表示說,果然只有西村對她做什麼都OK……」
「與其說戒心重,女帝大人給人的感覺,就是舉手投足都會避免走光吧?」
「你很詐耶。」
揹着亞子擅自講我們倆之間的事不好吧。
唔~如果從對我的防備來講的話。
「哼,非處男就是敵人。」
「我想爆料。我想讓阿田在剩下一年半的時間,變得都沒有女生會理。」
「感覺亞子那邊確實是隨便她講沒錯啦!」
「不愧是女帝。」
「回想起來,玉置同學都黏着西村,對我們就一點都不會耶。」
用有色眼光看別人老婆的男生,饒不得。
「原來秋山同學有那樣的綽號嗎!」
阿田慌歸慌,還是將頁數迅速翻過去。
「看完明天就要忘掉。絕對不可以跟任何人說喔。」
「東否認西否認,結果還不是這樣!」
「像這種時候,我自己的問題可以先放一邊!」
專業的JK是什麼名堂?
「別突然把我當敵人啦。」
這些記錄都是真的吧。
「單論外表啦。」
「不過她在防得松的時候,底下偏偏就會穿安全褲……感覺像吊人胃口,到最後再告訴你別想看……」
「恐怖,我絕對不敢跟她講。」
「有接吻了吧?還有更進一步嗎?」
「還有,秋山同學的裙底也完全不外露的。」
也讓我加入你們啦!
「話說都進展成那樣了還不做,根本對女方超失禮。」
「你怎麼沒做呢?直接在浴室大戰。」
「初體驗不會希望在浴室吧,按常識來想。」
就算先不管那些好了。
「對方可是亞子耶,想清楚。事情重大到當場就能讓人生定案!何況對班上,對全校都已經曝光了!隔天我會被人用什麼眼光看待啊!」
我們接過吻的事一說出來,就瞬間傳開了吧!同樣的,那方面的事情也會傳超快吧!那樣我就註定要背上約炮男的稱號了啦!
很遺憾的,面對我所做出的主張──
「犧牲是不得已的吧。」
「有機會跟玉置同學做,那隻算小意思嘛?對不對?」
「放棄推甄升學啦,你本來就沒機會啊。」
完全沒有人願意認同。
「那你們與其聊我,還不如問高崎。他有鈴谷同學當伴吧。」
「噢,對喔對喔。」
「你都會扯東扯西模糊焦點耶!」
「啊~嗯~要說出來嗎?我該趁今天說出來嗎?」
「先等一下,我要做筆記。」
「別做筆記啦,我說真的。」
當男生開始熱絡起來的時候,我就稍微離開房間中央圍成的圈圈,靠到房間牆壁上。
我講完這些已經夠了吧。接下來換我問別人,呵呵呵。
「啊,話說既然都來到這裏了,妳們要不要待一下?」
教育旅行的熱絡氣氛,讓大家想出了這種根本無厘頭的遊戲,玩起來卻意外有勁。
「西村?你在跟誰講話哦哦哦!玉置同學?」
呃,正常來想,我是覺得應該要回房啦。
「呼……呼……唉喲,我們爲什麼要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啊?」
「讓秋山同學按腳底穴道叫出來就輸大賽」現正舉行中。
聲音有一絲生氣的秋山同學湊到我這邊,輕輕用手碰了我的肩膀。
假如男女立場反過來可就不是鬧着玩的了!會被老師趕回家啦!
「好~茜出局了。」
男生們的臉都僵掉了。
「在那之前,女帝指的是什麼人呢~?」
當我大呼小叫時──
雖然講話的語氣不變,但我聽得出來。
「她們!都是隔壁班的!女生吧!」
「唔喔喔喔喔!」
「我纔不想被亞子這麼說痛痛痛痛痛痛痛!」
頭髮有些溼潤,還穿上房裏準備的浴衣的亞子,正抱着腿坐在我旁邊。
亞子被瀨川逮住了。
秋山同學對幾乎哭出來的亞子苦笑以後,就把臉轉向呆掉的男生們說:
男生的目光聚集過來,使得亞子勉勉強強帶着客套的笑容回話。
朝畫面一看,上面是瀨川的名字。
「幸好我有話題可講……」
「對不起喔,驚擾你們了。」
「那兩個人現在都去別的房間玩了,回去不會有事喔。」

當我想到乾脆往外逃的時候。
我在不自覺地回話的時候愣住了。
咦?她們三個都無所謂?
悄悄往旁邊望去,好像有個相當熟悉的身影。
亞子她們在房間待了片刻之後。
【西村】有有有。我馬上把她趕回去。
這時候,手機在我手邊發出了收到訊息的聲音。
那個人按腳底穴道怎麼會按得這麼準啊?
「啥!欸,西村!你講什麼啊!」
「講亞子和我──」
「剛纔還有聊到,瀨川在制服底下穿安全褲很讓人不滿,是西村說的。」
「修,妳發出了女生不能發出的聲音耶。」
訊息輸入完的瞬間,房門就「砰」地被人推開了。
「因爲看了地圖以後,人家發現盧西安的房間比想像中近。」
捏造的罪狀越來越多!
秋山同學也跟在瀨川后面進來。
「好耶~!」
「你怎麼這樣說她啊。」
「就說我什麼都沒講啦!」
「喂,已經過熄燈時間了。」
「瀨、瀨川同學?這裏是男生房間耶!」
「真的,不可以……我,已經,到極限了……嗯!啊啊!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人家不要嘛啊啊啊!」
「……唔嗯~你們剛纔的話題滿好猜呢~」
剛纔跟我講話的人,是誰?
「妳~別~想~逃~喲!」
叩叩叩!敲門聲在房間響起了!
「這就是女帝風範……」
「既然茜跟小亞要留下來,那也算我一份。」
「欸,要玩什麼要玩什麼?我們這裏有紙牌!」
「啥?咦?啊?她怎麼會在!」
阿藤用了變得有點尖的聲音問亞子她們。
「……亞子?」
「把距離近當成入侵男生房間的理由很奇怪耶!」
真的辛苦兩位了。
「下一個換小亞~」
「你都跟他們說了什麼呢?」
「妳喲,爲什麼要溜出房間?」
「我?我什麼也沒說喔!我是無辜的!」
「……瀨川?」
「奈奈子大人居然親自駕到……」
冤枉啊大人!
「找到妳啦啊啊啊!」
「小亞玩完之後就換西村同學喔~?」
於是,秋山同學就帶着滿面笑容對他們說:
「奈奈子同學上吧!」
「西村同學~你都說了些什麼呢?」
「每個人被按過以後都會這麼說。」
「誰教房間裏有不認識的人!」
「……啊。」
「是西村叫來的嗎?」
「人家剛剛來的喔。」
之前都沒發現反而才奇怪!她是忍者嗎!
「畢竟沒有西村在,玉置同學好像就怪怪的。」
「呀啊啊啊啊啊!對不起~!」
「打、打擾了……」
「盧西安~!」
都是他們在擅自亂講!
「不會吧,我是真的覺得排斥耶!」
「我們不要玩這種莫名其妙的遊戲啦!」
教育旅行的晚上,跟女生同房聊天,意想不到的幸運讓男生大爲振奮。
「我曉得啊!可是她在這裏吧,那個笨蛋!」
【茜】西村,亞子有沒有到你那邊!
哎,被其他人發現亞子在這裏了!
「對不起喔~我們是來接走失小孩的~」
不要說得這麼若無其事好嗎!
「妳、妳怎麼會在?什麼時候開始在的?」
「堵住她的退路,快堵住!」
「我沒有我沒有。」
既然會道歉,不就表示她有做壞事的自覺嗎?
「欸,亞子!不要過來這邊!別把我當屏障!」
「是的,盧西安。」
噢噢,猜得好。不愧是瀨川。
「不會不會,哪的話!」
「亞子在這邊喔。」
「反正回去也都沒人在,我無所謂喲。」
「果然在這裏嘛!亞子,妳出來!」
「阿吉師的聲音!」
「糟糕糟糕!」
「來巡房?已經這麼晚嘍?」
「唔喔,都過十一點了!」
在我們玩鬧的期間,時間比想像中過得更久!都過熄燈時間了!
「女生躲起來!男生躺到被窩裏!」
「茜,躲這邊!」
「OK!」
秋山同學和瀨川鑽進原本放棉被的壁櫥。
「亞子,妳也去那邊!」
我告訴巴着我不放的亞子,同一時間,燈光熄掉了,隨後門就發出喀嚓聲響。
「人家來不及~!」
「唉,真是!」
「哇啊!」
我把亞子塞進眼前的被窩,自己也跟着鑽了進去。
「亞子,貼緊我,以免穿幫!」
「是!」
亞子爬到我上面,緊緊地跟我貼在一起。
「喂,你們幾個!有好好地睡覺嗎?」
阿吉師沒有立刻進房,大概是在等我們裝出已經就寢的狀態吧。隔了一會兒,他才從外面探頭進來。
「亞子~?阿吉師走了……喲……」
「請兩位慢慢享受。」
我還在想阿吉師怎麼伸手過來了,結果他只是把我的棉被拉到頭上面而已。
當我定住不動時,亞子就逐步朝我的臉孔附近爬上來了。
「──有罪!對西村同學處以腳底穴道按摩之刑!」
秋山同學依序看了我、亞子、瀨川以後,就拍手說道:
「……感覺好緊張喔。」
不行啦,妳再繼續把臉湊過來的話──
「……唔!」
老師邊說邊走進來。
霎時間,被褥被人掀開了,視野變得明亮。
在微弱的燈光下,掀開的浴衣,還有從中露出的白晢肌膚,隱約納入眼底。
「唔嗯~……」
明明她跟我一樣,用的是旅館的沐浴乳,香味卻格外甜美。
「………………」
「少回話,躺好。」
似乎轉過頭就能吻她的距離。
亞子細微的說話聲,從耳膜晃過。
「阿吉師爲什麼要進來啊?」
「我們睡了~」
「…………」
亞子把身體和臉湊近,然後對我耳語。
吻……接吻……?咦,趁現在不就可以吻了嗎?
「…………」
接着她在我耳邊細語。
「盧西安……」
「趁那傢伙躺着,我們用滾的讓他滾去外面怎樣?」
還有這種套路嗎!
緊摟着我的亞子似乎抖了一下,隔着薄薄的浴衣有動靜傳來。
「咦咦咦咦咦!只差一點,人家只差一點就親到了耶!」
我跟被窩裏的亞子目光相接。
「亞、亞子?欸,不行,這麼近!」
「爲什麼!我又沒有錯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我硬把自己的念頭忍住,決意不再讓亞子繼續靠近。
「無異議。」
「西村也一樣,別睜着眼睛,好好睡覺。」
「不貼在一起會穿幫的喔。」
瀨川仔細地看了我們以後,就輕輕放手說:
我仰望上方愣住不動,亞子則騎在我身上想強吻我。
呃,可是,教育旅行時在男生房間的被窩裏接吻,還不算最美好的回憶吧?在、在這裏不行吧?
「亞子,太近了太近了。」
我搖頭表示不可以,亞子便微微點了頭。
「享受個頭!好了啦,亞子,現在已經沒事了!所以妳走開!」
明明我心意已決了,亞子卻主動湊上來!
教育旅行第一天,在我們這樣嘻笑怒罵之間,夜逐漸深了痛痛痛痛痛!好痛!真的有夠痛!我撐不住,快點停下來,不行啦啊啊啊啊啊!
「……(噓~)」
「哦噗。」
「……嗯咻。」
踏在榻榻米上的腳步聲逐漸從身旁通過。
我們沒帶奇怪的東西,卻藏了不能被發現的女生!
「贊成。」
嚇、嚇我一跳!
「他好像還在,所以妳別動。」
「剛纔那是不得已的吧!爲了躲好只能抱在一起啊!」
「我來檢查你們有沒有帶奇奇怪怪的東西。」
亞子仍然趴在我身上,還「噓~」地用食指湊在嘴邊。
在這個節骨眼,我的腦袋卻差點神馳盪漾。
「……老師,走掉了嗎?」
慢着,沒有這樣的吧!怎麼是妳想吻我!出乎我的預料!
這一幕對心臟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