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生A.G.O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2.4萬 字

◆亞子:對不起,人家來不及~~!
星期六晚上。
今天迷宮裏也響起了亞子的慘叫。
◆華倫提奴斯:情人節!
留鬍鬚的老爺爺發出巧克力色氣場,將隊上所有人的HP整整扣了最大值的七成。
◆亞子:嗚嗚嗚嗚,雖然有三個人活下來了,可是人家死掉了!
◆修凡:王剩10%血,靠我們幾個拼得過嗎?
◆亞普力可:有困難。再來一次榔頭,盧西安就挺不住了。
◆盧西安:會長一說,王就放招啦…………抱歉,我也要掛了……
◆修凡:這下要重打嘍。
◆亞子:對不起~~~~!
只差一點,我們拼到只差一點的地步,結果還是沒有打倒華倫提奴斯。
要是下週一之前沒過關,活動就要結束了,因此剩餘時間並不多。
◆亞子:人家的敗筆是在末日情人節之前先幫修補血……
◆修凡:是老子在那之前中了狂襲的錯。失算的是我,你別在意w
這傢伙在修凡模式下還是一樣有男子氣慨。
不對,瀨川在現實中也滿有男子氣慨的就是了。
◆盧西安:唔~~亞子都改不掉把自己排後面的毛病耶。
◆亞子:人家實在不忍心對大家見死不救……
雖然還沒過關,可是已經知道癥結在哪裏,亞子自己也明白輸掉的原因。
這傢伙的嘴巴和臉頰都好軟耶。
瑞姬面對學姐們——應該說,她在若無其事地混在當中的學生會長面前會怕。不要緊喔,因爲那個人是隻要叫一聲學姐就可以哄得服服貼貼的可愛女性。
「請多多指教。」
◆修凡:我知道盧西安在想什麼,不過我們沒有聊多奇怪的話題啦,別誤會喔w
◆盧西安:啊~~……
◆亞子:大家決定……要做什麼呢?
◆修凡:什麼啊?在這種時間有羣聊通知耶。
◆亞子:要是用最簡單的做法,差不多在技能等級2左右吧。
◆修凡:你們怎麼都講得跟自己沒關係的樣子?
因爲這裏是我家,而且還有看哥哥眼神亂冷淡的妹妹在!
◆亞子:……呼嗯?
◆修凡:和亞子一起做……對了,就是那樣!
「難得有機會,我重新向你們介紹,她是我妹妹瑞姬。明年起會變成我們的學妹。」
◆亞子:兩個人一起做嗎?感覺很好玩耶!
「麻煩你了,亞子。」
「不會不會。畢竟不可以光想着攻略迷宮,就忘掉重要的事情啊。」
「對啊,好像是在我貪玩期間考上的。」
◆修凡:你們用什麼忍殺語啦。
◆修凡:老子本來是想過關後再睡。
◆盧西安:混得太熟也是個問題耶……
「早就是見怪不怪的畫面了。」
「夠了喔~~不要講多餘的話~~」
◆修凡:對啊,女生之間開的羣聊。
修凡總不可能來求人家吧。
亞子和會長也是不折不扣的高中女生就是了。
◆修凡:拜託你,亞子!幫我做巧克力!
◆修凡:她們說……大家決定要……互相交換親手做的友情巧克力……
◆修凡:通知音效響了,大概就是找老子有事情吧……哎,反正八成是情人節要向誰告白之類的無聊話題。
◆亞子:修,請節哀。
「你、你問的那樣是哪樣啊?我聽不太懂耶?」
要她親手做巧克力就表示——
瑞姬低頭向大家行禮。
「……重要的事情?」
「啊,你妹考上了嗎?」
◆亞子:啊,好的。
女生開的羣聊嗎……她們都在聊什麼?
「是啊……哥哥卻忘了我的事情,還找朋友來家裏……」
「多多指教喔,亞子。」
不不不,假如這是在社辦,我就不會堵亞子的嘴喔。
「剛剛纔發表的嗎!」
◆盧西安:那不就超簡單的嗎?
「那太好了,我以學生會長的身分歡迎你。」
我倒覺得只要克服剩下那一道薄薄的屏障就穩贏了。
◆亞子:是啊,人家會加油!
「……哥哥,你平時跟亞子姐姐都會像那樣嗎?」
◆修凡:那、那個……
◆亞普力可:原來如此,修凡要親手做巧克力啊……
◆盧西安:你乾脆直接說不要,拒絕掉就好了吧?
「謝、謝謝各位。」
接着,他站到亞子面前低下頭。
「我不會介意啦,反正你們耍甜蜜是家常便飯。」
我和亞子講得悠哉。
◆修凡:大家決定要……決定要……
◆盧西安:啊~~那樣也不錯。比如我們在情人節和白色情人節,都可以兩個人一起做東西。
◆盧西安:欸,亞子,親手做巧克力大概有多難?
◆亞普力可:就是所謂的人情桎梏啊。
亞子想把難爲情的事情講出來,我就堵了她的嘴並且硬把人架住。
怎樣啦?出什麼狀況了?
不過呢,雖然瀨川講得很自然,可是隻有在輸入特定詞彙纔會讓通知音效響起來的高階系統設定,普通的高中女生並不會去用耶。那種額外的知識會讓宅度露餡,你要小心喔。
◆盧西安:學校同學傳的?
「真的不好意思。明明攻略華倫提奴斯的進度也很喫緊。」
目的當然就是做巧克力。
接着,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疑惑地開口。
††† ††† †††
◆亞普力可:只差臨門一腳,雖然我還想再打一場……但是時間差不多了。
◆修凡:不然你來做給我看啊!
◆盧西安:修的廚藝並不爛,大家懂嗎?
聽會長一說,我看了電腦顯示的現在時刻,時間確實是晚了。
「盧西安說與其練好戰鬥,他更希望人家一直陪在身邊保持笑唔唔唔唔唔。」
◆亞子:盧西安要學的話,我想立刻就能學會喔。再說你比人家還靈活。
原本如此認爲的亞子愣愣地發出了「?」的符號。
現代通訊電子遊戲社的衆人聚集在我家。
沒辦法——修凡邊說邊聳肩。
瀨川和會長苦笑。
男生會被她們罵成什麼樣,我想都不敢想。
◆亞普力可:啊,好的。
「因爲如此,今天我想請亞子老師來教兩位做巧克力。」
之前我好像聽她們提過,結果瀨川沒躲掉,交換巧克力的活動還是要舉行啊?
在我的介紹下,瀨川和會長都客氣地低頭行禮。
「順帶一提,考上是今天發表的。」
◆亞子:普通的高中女生之間,都會聊那種事情呢。
「請、請你們多多指教!」
◆亞普力可:今天就到此結束,不過照這個步調不成問題。只要星期日從早到晚練習一整天,星期一以前肯定能過關纔對。
◆盧西安:我覺得只要讓亞子教,我就做得出來耶。
這時候,修凡用情緒動作發出了大大的「!」,還整個人站起來。
◆盧西安:哎,辛苦嘍w
普通的高中女生有好多煩憂耶。
「恭喜你,巧巧。」
口氣從修凡變回幕後真身的瀨川回答了不解地詢問的亞子。
而且瀨川的廚藝好像慘到讓亞子傻眼的地步。
這幾天她一直受我們指導,落差感就更大了。
◆修凡:你們是怎樣!不要講得我好像已經完蛋了好不好!纔沒有完蛋啦!
今天是星期日。
◆修凡:看吧,果然是在聊情人節。星期一,在情人節這天,大家決定要……
「不過,畢竟這是在我家嘛。」
訊息打到這裏就停了。
哎,要跟朋友交換親手做的巧克力,其實也夠苦的。
◆亞普力可:就是所謂的聊感情事啊。
◆修凡:再怎麼躲,聽大家說要送友情巧克力就會冒出推不掉的氣氛啊。那樣比送人情巧克力更勞心耶!
嗯,什麼都沒講卻被人看透想法會有點恐怖。
平時不可能當老師的亞子一臉緊張地說。
「不不不,我記得啦。」
我還以爲瑞姬會跟朋友一起慶祝。
我們家的父母倆都在假日出勤,沒想到瑞姬會想讓哥哥來幫她慶祝。
「那要做好喫的巧克力來慶祝纔行嘍!」
「嗯,包在我身上!」
「爲什麼有鬥志的是你們這兩個不會做菜的人啊?」
處於教人立場的亞子好像會不安耶。
「對了瀨川,這次只有我們幾個,你沒找秋山同學嗎?」
那個人和瀨川同班,因此也要做友情巧克力吧?
「啊~~你說奈奈子喔……」
「怎樣啦?難道她看起來像全能才女,其實煮出來的東西跟毒藥一樣嗎?」
「她本人是說自己的廚藝還在鍛鍊中……」
「鍛鍊中……表示技術不好嗎?」
我一問,瀨川就忽然看向遠方說:
「好朋友一邊說自己菜刀用不好,一邊還可以用胡蘿蔔雕花,我實在不敢對她說自己連巧克力都不會做……」
「那個人是怎樣?」
「不知道啦。成長環境好的人自然也會做菜吧?」
「我的家境也不錯,但我就不會做菜喔!」
「會長屬於如果有時間練習做菜,還甯願工作賺錢請廚師的類型嘛。」
「有傷腦筋的事情都可以靠付費解決啊。」
「好了,要做巧克力是可以,不過要做什麼樣的?」
「比如摻了頭髮的巧克力……常常會聽人提到,對不對?」
「好恐怖!那是都市傳說吧!」
「還有,這樣失敗的可能性非常低。」
坦白講跟我並沒有關係。
「爲、爲什麼!」
「確實有那種流言。據說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摻進去,喫下去的人就會來追求自己。」
你爲什麼要對亞子那麼有敵意啊?跟蹤狂的形象還留在你心裏嗎?
「那、那是過去的事情了啦!我第一次做的時候還是小朋友啊!」
你草率的地方像我耶!
「七年……七年……嗚嗚嗚……」
儘管她們專程跑來我這個局外人的家裏做巧克力是挺奇怪……
起初她頂多只是來幫我,一回神就在家裏獨挑大粱了,妹妹成長得真是快。
「苦澀不解掉會死喔。」
「不……與其說這是我對伯母的認識,其實我只是從你本人的行動來猜而已……」
「人家家裏不行!」
他還添了一句,因爲亞子像她母親。
似乎有在聽我們講話的亞子猛搖頭說:
「反、反而會有免疫力也說不定!」
腦袋終於重開機的亞子連忙制止瀨川。
「……哎,那是個疑問吧。」
「亞子,你在蘑菇什麼,我們快點來做吧。」
「可是人家每年都有送。」
「對啊。」
此外,伯父滿臉嚴肅地對我說過:「即使在死後也不要變心比較好。」
「把巧克力加熱就行了對吧?」
「難得有機會,我不想做普通的巧克力耶,我想加料進去。」
瑞姬「哦~~」地冷冷看了我說:
「現在還不需要用菜刀!請你不要伸手!」
「麻煩你做東西給哥哥喫要細心一點!」
材料是亞子大量採購以後剩下的巧克力。
「趕快放療愈!」
「嗯,鍋子熱了耶。那就把巧克力放……」
她們熱熱鬧鬧地將巧克力開封,瀨川拿苦的、亞子拿甜的,會長則把白巧克力板拿到手裏。
亞子連忙把菜刀藏起來了。
亞子連忙趕到廚房了,我和妹妹就決定待在客廳觀摩。
「修來做好像很容易切到手指頭,血自然而然就會摻進去耶。」
「還有,亞子她家……」
「來煮融吧,先開瓦斯爐。」
當亞子還對意料外的行動反應不過來時,瀨川就把平底鍋放到了瓦斯爐上,卯起來開最大的火加熱。唔哇,那傢伙好像是認真的耶。
然後做巧克力的老師是亞子,瀨川當學生。
嗯,她媽媽難保不會有動作,我可以感受到那樣的威能。
「你別若無其事地嗆學姐啦。」
……平底鍋?她拿了平底鍋!
「會長家很大?」
「不會吧!你讓我喫的巧克力沒摻那種玩意兒吧!」
「欸欸欸,哥哥。」
別講得像世界的真理一樣啦。
瑞姬悄悄靠過來拽了我的袖子。
「從瑞姬小學讀到一半的時候……所以大約七年前吧?」
「亞子,你說不曉得家裏會變成怎麼樣,並不是指你家,而是其他送巧克力的人家裏面對不對?」
「呃,亞子姐姐會送哥哥情人節巧克力嗎?」
「妹妹不送也可以嘛!」
感覺還沒做就好忙耶。
瀨川賊賊地笑着說:
「爲什麼不講話!」
瀨川大概是對自己的技術有自知之明,講話有氣無力的。
「人家光想像就怕了,誰曉得家裏會變成什麼樣子!」
「啊,好的!」
我爸媽的工作差不多就是從那時候變忙,然後瑞姬才逐漸開始學做家事。
「先將巧克力煮融。這次有準備苦、甜、白三種巧克力,所以我們分開來進行吧。」
「我也有讓別人濺血的選項喔~~」
亞子直髮抖地說:
「今天我爸爸難得放假在家休息!絕對不能在我家做巧克力!」
正常來想應該就會有疑問。
「那苦的給我。」
「虧你曉得耶,盧西安。」
「怎麼會在我們家做呢?」
這表示,做巧克力是由亞子、瀨川、會長來動手。
「……真的謝謝你都有幫我想。」
「那當然了,因爲我們是夫妻。」
……負責吐槽的人夠不夠啊?我有種微妙的不安耶。
還有你平時煮的飯也一樣嗎!
還有亞子也別對我妹喫醋,我們是家人耶。
你總不會那樣吧——這麼想的我把目光轉向身旁的妹妹。
瀨川說完就拿了平底鍋。
「你們要做情人節巧克力對不對?」
「呃,人家今天想做的是巧克力零嘴。因爲修是要和班上同學交換的樣子,人家覺得做不會太甜的東西比較好。」
討厭被排濟的會長也說要參加。
「……這樣啊。」
「我聽說過,加了自己的血就能讓對方喜歡上自己喔。」
我設想過萬一自己收到巧克力的情形。
「…………呃。」
「請請請請請等一下!」
「亞子老師表示進廚房也就罷了,可是她不敢到膳房做菜。」
「怎麼了,亞子?」
「嗯?」
「請你加油喔,才第一年的姐姐。」
難得有機會,我也想幫忙試味道。
……我倒不是完全沒有選老婆選錯人的感覺。
「從什麼時候!盧西安,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收的!」
「那、那個——」
但是我不由自主地悟出了一點。
亞子肯定不會直接對我動手,我想她會朝送巧克力的人展開突擊。伯母大概也是同樣的類型吧,我猜的。
「你讓我喫了加料的巧克力嗎!」
這時候,瑞姬感覺亂不開心地說了。
「一開始要做什麼纔好?」
「亞子姐姐,你跟爸爸感情不好嗎?」
「哦~~你都有幫我想耶,謝啦。」
「不是的!大家一起做巧克力,氣氛上會覺得也要送在場的爸爸纔對嘛!假如我爸爸收了三個女生的巧克力被看到,我媽媽……我媽媽會……!」
「我也會送給哥哥。」
會長給的回答是:「那我們用預備的膳房不就可以了?」因此我真的沒膽量想像那是什麼樣的家。我不想去。
「那當然了,我是他妹妹啊。」
「瀨川本人不希望在她家做。據說是因爲地方窄的關係。至於會長……那個長得高高的學生會長,反而是因爲家裏面太大才構成問題。」
「呃,那個,我是覺得不小心摻進去的應該沒關係。」
「還問怎麼了!你把巧克力拿去烤是要怎麼辦嘛!」
「你說我用烤的……可是,這樣就會溶化了不是嗎?」
「溫度太高會讓巧克力硬掉!那樣不會融化!」
「咦,是哦?明明奶油這樣處理就會融掉的說。」
「這跟奶油不一樣!」
哎呀,有意思喔,那傢伙是自然地想要把巧克力拿去烤的耶。
不知道真的烤了會變成怎麼樣?
「哥哥,廚房好像要遭殃了耶,你笑着看戲可以嗎?」
「亞子會在救不回來以前先阻止所以沒關係。」
這次亞子是老師,我別多事,交給她好了。
「真不爭氣,修凡……沒想到你連隔水加熱這種基本中的基本功都不曉得。」
「唔,怎樣嘛,不然會長你曉得嗎?」
「當然了,我有事前谷歌過。」
那樣不叫你曉得啦——我還來不及吐槽,會長就把小鍋子放上瓦斯爐說:
「像這樣把水燒開……嗯,看來溫度可以了,這個時候呢。」
會長把加熱得恰到好處的熱水倒進金屬碗,然後拿了白巧克力板。
「接着,要像這樣用熱水將巧克力溶掉!」
話說完,她就把巧克力扔進熱水了。
唉,雖然做到一半都還是對的……
「像這樣等一會兒,巧克力就會徹底溶化了。」
「爲什麼!」
連我都沒有讓亞子發飆過,可以讓她氣成那樣真不簡單。
「就算做咖哩可以用巧克力提味,做巧克力也不能用咖哩來提味!咖哩的味道會直接強出頭的啦!」
「修,你聽好。這是要送別人的東西喔。不能亂搞怪,要做得好喫纔可以。」
「……我好像稍微可以瞭解哥哥爲什麼會選亞子姐姐了。」
「那我來挑戰大理石花色好了。」
「不喫喫看怎麼會知道難喫!肯定好喫的啦,做咖哩也會加巧克力提味啊!」
「好~~我要塗嘍~~」
瀨川會有歪念頭就少見了。
「人家纔剛拜託你不要出怪主意的耶!」
「這樣子太平凡了,感覺沒有蘊含我的心意,我想做得再獨特一點。」
巧巧一邊啜飲熱巧克力一邊說。
瀨川婉轉含糊地講出不滿,使得亞子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一直把好喫掛在嘴邊,只顧味道弄個穩穩當當的成品又沒辦法留下回憶。如果有打算懷着心意做東西,就會多少加一點原創性進去吧。」
亞子猛搖頭說。
「切完以後就要像這樣把巧克力裝到碗裏,再放到煮熱的開水上面讓它慢慢融化。」
「呼嗯呼嗯,細心是嗎?」
「原來如此,巧克力要保持只有巧克力的狀態來處理。」
「是是是……啊,對了,我想到好點子了。」
「從剛纔聽到現在,我有個想法。」
當我纔在想用熱水溶掉的巧克力要怎麼處理時——
會是額外的材料嗎?瀨川好像從一開始就準備好要那樣做了。
「唔~~……」
「巧克力摻水就沒辦法凝固了喔。這些都不能用了。」
「唔~~手法不太俐落,但是很細心的感覺。」
唉,跟瀨川結婚的人大概會頭痛吧。
「因爲會變難喫!」
亞子一邊說,一邊也將巧克力塗到餅乾上。
「果然還是怪主意嘛!」
「修,拜託你不要出怪主意,乖乖塗巧克力。會冷掉的喔。」
「喔,謝啦。」
「喜歡變花樣的人才會那樣想,學好烹飪基本功以前不可以去想那些!」
愛變花樣的瀨川出招,讓亞子開始露出放棄的表情了。
「什麼叫喜歡變花樣的人啦?」
「哪有!這樣很有趣吧?」
「呵呵呵,噹噹~~咖哩調理塊!」
你看這個你看這個——瀨川拿了圓餅乾說:
亞子握起菜刀,然後緩緩而又熟練地將巧克力逐漸切碎。
「就是明明可以照食譜做,卻要亂搞花樣讓東西變難喫的人!」
「唔唔唔唔唔唔。」
亞子就加了牛奶和巧克力,然後倒在杯子裏端給我。
「請你們慢慢加巧克力進去,一面確認溫度一面攪拌。細微的溫度讓人家來顧。」
「不要緊啦,都做得這麼順利了——所以嘍,我要加這個進去!」
感覺會有這樣的討論串耶。
「那邊的!你說誰是賢慧度輸亞子的女人!」
你看嘛你看嘛——瀨川亮了板狀的咖哩調理塊,讓亞子眼淚都快奪眶而出了。
「什麼!可是隔水加熱就是這樣的吧!要用熱水來加熱啊!」
「原來隔水加熱是那樣做的啊。」
「啊!的確!」
「總覺得……弄這樣沒意思耶。」
「實在了不起。」
似乎有達到瑞姬的及格標準。
亞子和會長一臉開心地動手。
「就算有趣也不會好喫啊!」
唔哇,好猛,亞子真的發飆了。
「沒有,平常她們立場是相反的。」
「人家只會送盧西安啊!」
亞子細心地一圈一圈攪拌巧克力。
「假如跟巧克力合得來就沒關係……你要加什麼呢?」
「你說沒意思嗎?」
「人家會做得好喫啊!」
「要不要放其他刺激強烈的東西來代替這種餅乾?我覺得用梅乾不錯耶。」
「用微波爐也可以,不過難得有機會嘛。」
「雖然當中也有細節,不過只是讓它融化以後再凝固而已啊。」
「倒掉太浪費,請你們幫忙喝吧。」
我不是擔心那個!
「不會,人家絕不算厲害就是了。」
亞子苦笑着拿出新的白巧克力。
「呃,會長,你那樣錯了。」
「被原本想做原寸亞子巧克力的你這樣說,我無法接受耶。」
「與其說是下廚,感覺更像做美勞呢。」
亞子戰戰兢兢地吐槽。
「就說是好點子了嘛,你聽一下啦。」
瀨川說完,就從袋子裏掏了東西出來。
「不過它們外表很像不是嗎?來嘛來嘛,你看了就會覺得可以加下去。」
【外型很像吧】茜煮的飯好難喫 第8盤【巧克力和咖哩塊】
「都變得水水的了耶~~」
唉,這樣不行。
啊~~溫溫甜甜的好好喝。
「因爲煮菜也要注重美觀啊。」
「纔不會!爲什麼你會覺得可以加啊!」
不知道她是謙虛還是認真的?
「欸,哥哥……亞子姐姐是不是意外地苦命?」
別放棄!要是你放棄了,我們班交換巧克力的活動會釀成大慘劇吧!
瀨川,反正你把巧克力做出來提升賢慧度等級就對了。目前還是等級1耶。
還有,原本都默默動手塗巧克力的會長皺着眉頭說:
「這樣子做出來的會是巧克力熱飲!」
「廚房新手口中冒出獨特這種詞,會替自己豎起滿大支的死旗耶。」
「不 可 以!」
「因爲亞子姐姐攪押時有避免讓空氣混進去,我想做出來的味道會不錯喔。」
可是,唯獨瀨川的臉色有點不滿。
「我明白了,我們先做普通的巧克力,再用剩的材料做怪東西好不好?那樣就行了吧?」「大多數都普普通通不就沒意思了,反過來裝滿有趣的東西啦。」
「手法俐落到讓人不知道平時的亞子跑去哪裏了耶。」
「評審員瑞姬,那你覺得呢?」
平常都是亞子走偏讓瀨川來導正。
「那麼,融化以後就簡單了。我們要一邊顧溫度,一邊用這個刷子把巧克力塗到圓餅乾上面。塗到自己覺得差不多再放涼就完成了。」
「等一下,那不代表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喔!」
這跟從可可豆開始做起的遊戲不一樣——亞子表情莫名得意地說。
瀨川和她扮演的角色在遊戲裏都是實用主義者,可是在現實生活中就跟普通女生一樣有愛玩的部分,跟喜歡低調平凡的亞子合不來。
「用熱水慢慢加溫的話,還滿花時間的耶。」
她塗出了黑色、褐色與白色的區隔。
「會長說到的隔水加熱,要先用菜刀將巧克力切碎……」
「請你小心不要讓三種巧克力都混到一起喔。」
「雖然我並不是用賢慧度來選的啦。」
「是、是喔。」
「既然最重視的是味道,從知名店鋪買回來不是比較好嗎?即使不特地忙這些,我覺得那樣最能讓人高興就是了。」
「買來的巧克力沒辦法傳達心意嘛!」
「什麼話!誠意不在於話語,而是金額!哪有用錢表達不了的心意!」
會長講出類似錢鬥民族的論調了。
「花再多的錢,也比不過親手做的愛意啊!」
「所以我才說要懷着心意就應該做有趣的東西,不是穩穩當當就好嘛。」
「唉唷,爲什麼你們要那麼極端呢~~」
「糟糕,亞子困擾的樣子超可愛。」
「怎麼連盧西安都在亂講話!」
誰教亞子快哭出來的困擾模樣超可愛。把那傢伙抱住再摸她的頭,她就會在臂彎裏扭來扭去撒嬌喔。
「不要想怪主意,送普通的東西最能讓人高興!」
「能留下回憶的有趣東西才最讓人高興啦!」
「應該是在頂級店鋪買頂級的巧克力最能讓人高興!」
唔哇~~愛玩花樣的瀨川、愛付費的會長、平凡低調的亞子,討論起來完全呈平行線。

怎麼辦?不找個方式協調就談不下去——
「那看看誰送的巧克力最能讓人高興不就好了嗎……」
瑞姬不小心說溜嘴似的提出了看法。
她們三個頓時把臉轉到我們這裏。
「就是那樣!」
「就那樣!」
「一個人獨佔幸福是不對的耶。」
但是現場的氣氛顯然不一樣。
「話說我根本就還沒收到啦!巧克力纔不在裏面!」
隨後。
「是啊,得要有人喫過大家的巧克力然後講感想。」
◆亞子:修~~!
有三個超可愛的女生爭着要準備巧克力討我歡心!我覺得這個狀況遠遠比一萬分之一的機率還稀奇。
結果我的忠告一下子就被忽略了。
「嗨!早啊!西村!」
桌子裏面是不是放了巧克力呢?
「西村高攀不上秋山同學吧,住的世界不一樣啦。」
「不過,西村是說他還沒收到喔。」
「先不管味道,我想我會回答自己收到亞子的巧克力最開心耶。」
「……西村,所以說嘍,我有件事想問你……」
「能、能不能打贏還是問題……不過人家明白了,就這樣吧!」
「你們幾個聊起別人都口無遮攔耶……」
「你都不粉飾一下就直接逃喔!」
「不不不,我們平時都這樣!」
反正機率是一萬分之一,我想沒那麼簡單就掉寶——
「明天就是和華倫提奴斯的最後決戰。順利戰勝王以後,假如有掉裝備——擁有權就送給在這場巧克力對決中奪魁的贏家,你們覺得如何?」
「總覺得這種氣氛怪恐怖的……」
◆亞子:人家就說嘛!
「比輸贏最好要有獎品呢,有什麼可以當獎品?」
「隨口講完想講的以後,剩下的就不管了,從這種部分可以感覺出她是西村的妹妹耶。」
原來崎崎和阿薰分手的神祕情報,指的就是高崎啊?我沒看過別人用那個綽號叫他耶。
怎樣怎樣,你們想幹什麼?
「其實,我原本應該也可以收到薰薰送的……」
我一面對糾結的氣氛產生壞預感,一面把包包放到自己在教室裏的座位。
「……那個,我先聲明喔。」
「修纔是呢,不要在人家的巧克力裏面亂加東西喔!」
露出詭異笑容的高崎指着我上學用的包包問:
鞋櫃裏面是不是放了巧克力呢?
「會需要對不對,盧西安~~?」
……抱歉,瑞姬,似乎是我害你的。
「所以肯定會收到嗎……啊~~他就是這樣啦。」
「假設亞子的巧克力在裏面,你是想怎樣啦!」
要不然這就是血統啦,認命吧。
瀨川擺着將兩手藏背後的怪姿勢來找我講話。
◆盧西安:……我看我還是別喫會不會比較好……
「怎麼樣……還用說嗎?」
「就那樣辦吧!」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了……啊,哥哥,我回房間去了喔!」
一週的開始,星期一。
「那比賽就定在明天,看誰送的巧克力讓西村最開心。贏家可以得到華倫提奴斯掉的寶物!亞子和會長都同意嗎!」
「話說西村會收到的巧克力,未必只有玉置同學的吧?」
當我茫然想着這些時——
似乎自己做了巧克力的修有向我們報告。
男生們期待着那種夢一般的可能性,滿眼血絲地到處張望,因此氣氛當然會變得詭異。
「因爲那是破壞班級和諧的行爲啊。考慮到往後的話,你想該怎麼做呢?」
††† ††† †††
威、威脅嗎!我不會對恐怖分子屈服喔!
「……哎,可以是可以啦。」
「嘖。」
「反倒是瀨川有可能。」
◆亞子:那個你也試了嗎!
「亞子呢?她今天早上沒來嗎?」
講到一半,高崎開始被大家安慰了。
「華倫提奴斯掉的寶物!我跟了!」
「巧巧好像盧西安呢。」
「啊~~他也跟其他女生很要好嘛,比如秋山同學。」
「我要讓你們深刻體會到,價格最高又最好喫的巧克力纔是頂級的禮物!」
可惡,哥哥可不記得有把你養成這樣的妹妹喔。
「咦……咦咦咦!」
我擔心自己的生命。
「呃,有人在聽嗎~~?」
「啊~~你剛纔多嘴了耶,瑞姬。」
「玉置同學的巧克力……放在裏面嗎?」
由於實際上只是平日,學校裏看似沒有什麼不同。
「西村,過得好嗎!真是個神清氣爽的早上!」
「瀨川絕對不會送他吧~~」
瑞姬只多嘴出完主意就匆匆離開客廳了。
反正她們總不會讓我喫什麼要人命的玩意兒,我也豁出去了。
「所以說,既然要確認誰送的巧克力最能讓人高興……就需要收禮物的人嘍。」
此外,當天晚上。
待在教室後面的男同學朝我這裏湧來了。
和這一比,掉裝大概算輕輕鬆鬆吧。
「……怎、怎麼了?你們從一大早就好冗奮。」
「嗯,一大早的是怎麼了,瀨川?」
「西村,來一下。」
「就是啊!」
三人睜着炯亮的眼睛朝我們這裏陣陣逼近。
今天是情人節,也是情人節活動結束的日子。
那邊的陌生女同學會不會突然送巧克力過來呢?
「那趕快來做吧!你別對我的巧克力出意見喔!」
◆修凡:最重要的是,巧克力+咖哩+梅乾……會糟糕到不行……啊,廁所,我要去上廁所了……
雖然是無妨啦。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招搖。
「好的!人家的巧克力最能讓盧西安開心纔對!」
我朝着互瞪的三人輕聲開口。
騙誰啊,你們到上週都在抱怨:「快考試了耶~~」還一副死氣沉沉的臉。
「喂,是我。我有東西想請你張羅……不,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我要一份那家店的巧克力,幫我包裝成送禮用的,在明天早上以前送到……」
「別在意啦,高崎,還有其他的好女生……」
「呃,可是那樣我就肯定領不到寶物耶。」
對我咂舌會不會太奇怪!
「你會收到三份巧克力,無所謂吧。」
◆修凡:抱歉,亞子……巧克力果然不能加咖哩……
再說我從一開始就希望能幫忙試味道。
◆修凡:還有,巧克力也不能加梅乾……
「……哎,隨你們高興吧。要摻咖哩或梅乾都放馬過來。」
「對吧!」
「她昨天練習操作練得很晚,我想她會驚險趕到學校。」
「呼嗯~~……那好吧。」
瀨川大大地呼了口氣,然後將原本藏在背後的手伸到前面說
「……來,這個給你。」
她把包裝得漂漂亮亮的盒子遞給我。
「喂,這東西該不會是——」
周圍的男生鼓譟起來。
咦,等等……這是巧克力?
不會吧!你現在要送我?
這裏是早上的教室耶,同學都在耶!
我還以爲照你的個性應該會趁四下無人時偷偷送給我!
『這東西,我可以收嗎?』
我用眼神和動作一問,瀨川就和我對上目光——
『廢話,我是拿來給你的耶。』
感覺她的表情是這個意思。
那、那我就拜收嘍。
「謝、謝謝你。」
「……嗯,那個,我跟你說。」
當我伸手碰到巧克力包裝盒的瞬間,瀨川開口了。
「雖然我平時都嫌你惡又嫌你煩——」
「啊。」
「喔,那我開嘍。」
『一年五班,西村英騎同學。一年五班,西村英騎同學。會長要送巧克力,請到學生會辦。』叮咚當咚地響完以後,廣播就結束了。
「再說盧西安同學,你要是收到我送的巧克力也會困擾吧。」
什麼嘛,我就知道果然和平時一樣,畢竟她是板着臉說那些話的。我就知道,我本來就知道了。
這些傢伙是殭屍嗎!不要朝我的巧克力伸手!
不行啦,可愛的女生不能無自覺地做出可愛的事情!
附近鼓譟的男生們也全都聽見了。
「哎……總之,非常謝謝你。」
「這是……萩餅?」
「呃,等一下,學生會長並不是那麼壞的人耶。」
今天第三份禮物了。可以想見班上的眼光會多刺人,我悄悄地環顧四周。
「嗯~~在那之前。來,這個給你。」
嗯,我想我還是別說出來好了。
「喔、喔喔……」
「要是趕不回來上第五節課,我們會幫你跟老師說明。」
「…………瀨——」
「羨慕歸羨慕……爲了萩餅搶破頭也不值得嘛……」
「不,就算你下跪,我也不可能和你交往耶。」
啊,事到如今,我才發現自己的搭檔滿可愛的耶。
「因爲我比較擅長做和式點心啊。」
「兩個就嫌多了吧?一個人收兩個就嫌多了吧?」
信任、友誼及感謝——溫暖的心意彷彿全包含在她的語氣裏。
「不,會掉巧克力,天上要掉巧克力了!」
「奇、奇怪?」
「啊~~原來如此,表示西村還不夠格收巧克力。」
「……節哀喔。」
呃,就算你說自己擅長,情人節送和式點心也怪怪的吧。秋山同學對困惑的我露出了不變的笑容。
接着,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秋山同學開朗說道。
「呃,請問這是什麼?」
我原本以爲亞子會在午休來找我,結果人都沒來,午飯就喫完了。
殭屍們聽到內容物不是巧克力也停手了,我就試着打開收到的小盒子。裏面放着圓圓黑黑的點心。外觀看起來倒也像巧克力,然而並不是。那是紅豆泥,恐怕是裏面有包麻糬的和式甜點。
接着,瀨川忽然放鬆表情。
瀨川滿臉通紅的吼完以後,又指着我說:
眼前出現的是——
這種時候要叫人去幹嘛啊?
「你也不要誤會喔!因爲那是人情巧克力!完全沒有任何真情巧克力的成分!」
會長賊賊地朝進到學生會辦的我笑着說。

「不對喔,那不是巧克力耶。」
『我是學生會長御聖院。在此呼叫同學。』
當着衆人面前講不合自己作風的臺詞,大概讓她很不好意思。
「…………」
咦?不是巧克力?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我在告白之前就被甩了啦啊啊啊啊啊。」
爲什麼我會被人用同情似的眼神看待?
背後受到大家溫暖聲援的我,朝學生會辦出發了。
「……秋山同學送的巧克力?」
「……怎麼會送萩餅?」
等一下——我差點這樣說出口,但是說了會長也不可能停。
愣住的我耳邊響起了會長清脆的嗓音。
「別、別這樣,高崎,在阿薰之後只會再增加傷口!」
學、學生會長!你這樣用廣播設備,未免太公器私用了吧!爲什麼要對全校那樣宣佈啊
「我們明白,我們都明白。」
唔哇啊啊啊,男生們像怪物一樣湧過來了!
「……嗯,對啊。」
「假如會長對你開出太不講理的要求就逃回來吧,不然玉置同學會哭喔。」
儘管以前我有幾次想到:瀨川以客觀來看應該算可愛吧?不過,我打從心裏覺得她可愛,這或許還是第一次。
「你們這些局外的男生吵死了!」
幹嘛替我加油?幹嘛替我擔心?
好像鬧出了大慘劇!
「要天地變色了嗎!明天會不會有隕石砸下來!」
臉紅得前所未見的瀨川和我四目相對——不過她還是稍微把眼睛轉開了一點。
秋山同學在拼死捍衛巧克力的我旁邊說了很玄的話。
秋山同學爽快地說。
「——可是,我並沒有那麼討厭你……對不起喔。」
她肯定是睡昏了吧——我一邊想一邊聽同學們的怨言,結果校內廣播的通知聲就「叮咚當咚」地響了。
「不是喔~~你打開來看看,快點快點。」
我不至於困擾就是了,不過要說的話,送萩餅也值得感激。
「你去吧,再說不去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瀨川對西村嬌了~~!」
††† ††† †††
她用了和我們在社辦嬉鬧時的那種柔和笑容對着我。
「啊,好的。嗯,我瞭解。」
啊,這下糟了。
周圍同學自然也把我們交談的內容聽在耳裏。
「事情鬧得好大耶。」
「所以說,是他不配收巧克力嘍。」
「哈哈哈,班上男生想必很嫉妒你吧,盧西安?」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爲不是巧克力,他們心裏的某個部分好像就釋懷了。
說完,瀨川就把巧克力塞到我手裏了。
「……這不是巧克力嗎?」
「對,萩餅。」
她帶着笑容,輕輕地把小盒子放到了我的座位。
「喂,別過來別過來,你們不要碰別人的巧克力!」
「爲什麼啦!」
「高崎!高崎~~!」
「不不不,拜託你別笑了,幫忙阻止啦。」
可是呢。既然這是秋山同學親手做的,我覺得比巧克力蘊含了更多她溫暖的心意耶。
「情人節禮物。」
「加油吧,西村。」
而且她還在大家面前展露那一面,看吧,男生的眼睛都冒出愛心符號了。
「那、那個……各位同學……」
「我心裏好像發出了墜入愛河的聲音……」
「西~~村~~?」
「……以後也請你多多指教嘍。」
「幸福是要和別人分享的,對不對~~?」
那並不是在教室裏做給大家看的表情。
殭屍同學們魚貫回到各自的座位。
「是吧是吧,你可以跩模跩樣地回教室。」
我決定說善意的謊言。真相不會讓任何人幸福。
「所以,會長也要送我巧克力嗎?」
「當然了,我都有準備。」
會長說完就把細心包裝好,還用外國文字寫了些什麼的盒子遞給我。
啊,感覺是價格滿高的店家做的巧克力!整個盒子都發出了這樣的氣場。
「這是可靠店家的產品。味道有保證,你好好期待吧。」
「感激不盡。那我拜收了……不過,這大概要多少錢啊?」
要是價錢太貴,之後就恐怖了。
會長似乎明白我的不安,就輕輕微笑說:
「別擔心,不過是巧克力罷了。金額沒什麼了不起。我更不會要求你在白色情人節那天三倍奉還。」
「聽到這句我就放心了。」
假如會長說一小塊要一萬圓,光是回禮就會要了我的命。
我真的很感謝送巧克力給我的大家,因此我也希望可以回送價值相當的禮物。
「然後,這算是附贈的小禮物。」
這時候,會長又拿了另一個包裝好的小盒子。
和剛纔那盒昂貴的巧克力相比,包裝看起來滿簡單的。
「這個是?」
「這也是巧克力,我做的。」
「咦,會長做了巧克力嗎!」
目前時間是下午三點。頂多只能挑戰一兩次。
「盧西安被美女學生會長直接叫去領巧克力,會被嫉妒也是沒辦法的事。」
「……真的嗎?」
……雖然我自己剛入學的時候是覺得會長滿恐怖的啦。
我也覺得要是可以和會長保持長久來往就好了。
「大概……一定吧……恐怕……但願是那樣……」
既沒有染色,也沒有改樣式。拋下外表專顧實用性的選擇。
她居然沒有穿平常打扮過的衣服,而是換成只重視性能的樸素裝備。
「……是的,說得對呢,就是那樣!人家在奮鬥!」
「話是沒錯啦。」
「我們所做的事都發生在遊戲裏,說是這麼說,現在人在這裏奮鬥的還是你吧。爲了遊戲,現實中的亞子拼了命地在奮鬥。」
「是啊是啊。」
會長有些害羞似的笑了。
像在證明那些努力,亞子的電腦周圍簡直變了樣。
「修凡應該也是。我想她原本是想做出可以當玩笑的巧克力,然後開個玩笑讓你喫。」
爲什麼會長在學生間不受歡迎啊?相處過就會知道她的個性很有喜感耶。會長還會在辦公室抗議老師對學生管束太嚴喔。
畢竟會長笨雖笨,但是並不蠢。
「謝謝會長,這個我會珍惜地喫。」
活動結束後的系統維護會從下午四點開始。
我收下會長如此隨手遞過來的盒子。
「人家還是覺得自己盡力了。我希望最後能成功。我想做出最棒的巧克力給盧西安。沒錯,所以——」
對我來說,收到誰的巧克力最開心,應該不必說也知道纔對。
「可是那句臺詞,瀨川在早上就跟我說過了喔。」
亞子用認真的眼神望着我說:
於是放學後的命運時刻來了。
「……嗯,請多指教。」
「當然。」
我們各就各位並面對熒幕。
第一要緊的斗篷甚至是跟會長借來的。
亞子緊緊握拳,看着斜上方斷言:
「人情巧克力表達的是平日以來的感謝與友愛,所以我才希望你收下。」
「OK,那麼……」
「盧西安,可不可以和華倫提奴斯打完再送你巧克力呢?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人家想要兩邊一起送。」
「抱歉,我來晚了。」
「是的!」
熒幕上貼了好幾張把貓姬小姐建議抄下來的便條紙。
「好啊,我們要贏。」
††† ††† †††
「真不知道會長在說什麼,明明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贏。」
我點擊華倫提奴斯的考驗,選擇上級。
「說得對呢,人家努力過了。」
一一用手指的亞子確認完畢了。
「好,我們走!」
「盧西安已經收到大家的巧克力了嗎?」
畢竟到頭來,認真努力的還是現實中的自己啊。對遊戲認真,和在現實中認真沒什麼不同。
「嗯。我是怕專程向亞子學了做法,到最後卻沒做好像就忘恩負義了……」
「什麼話嘛,說成附贈品實在太客氣了。」
「這樣啊。呃,雖然人家也做了巧克力帶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遊戲裏的亞子。
「我排到第二了嗎!錯失良機了!」
「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那時候幫你反而會更慘吧。」
「我們開始吧。來攻克華倫提奴斯的考驗。」
「人家在以往的人生裏,從來沒有這麼努力過。定下目標,思考課題,天天和大家一起努力練習,這樣的經驗以前都沒有過。」
「喔,我會期待的。」
會長呵呵笑着告訴我:
畢竟亞子手不巧,我想生疏的包裝肯定比做巧克力費了更多苦心。
抱歉,差點被搶走的是瀨川和秋山同學給我的分!這句話被我使勁吞回去了。
不惜用借來的裝備也要取勝,亞子的認真就在當中。
我笑着拍了她的肩膀。
「別那麼說。」
「你講得越來越沒有自信了耶。」
「唔……這樣就傷腦筋了。要是附贈的巧克力讓你比較高興,就算我在這場比賽中贏了,也無法說自己是贏在付費金額不是嗎?」
傳奇時代的客戶端也沒有設成最高畫質,重視操作的環境削減了不少畫質。描繪範圍調小後降低了特效質感,可見度就相對提高了。
「往後也麻煩你長長久久地給予指教。」
我懷着感謝之意深深低頭。
沒別的理由喔——儘管會長用這樣的語氣,臉還是有點紅。
亞子有在努力。面對現實,她認真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誰教你被班上男生抓住了嘛。」
這個人看似冷靜,果然在害羞時一樣會害羞。
「——我想要戰勝那個人!」
亞子的桌上擺着細心包裝過的盒子。
「這就是命運的考驗呢……」
「裝備OK,道具OK,熱鍵OK。隨時可以出發!」
會長爲我放下堅持,做了巧克力給我耶。我當然開心啊。
「原來是因爲那樣喔。」
「呵,看起來是那樣嗎?」
當時側眼看着我卻無情離開的瀨川說。
「我們練習了這麼久,冷靜應付就行啦。」
要講到平日以來的感謝與友愛之情,我也不會輸。
亞子把手湊在胸前,像是在回想似的說:
我得到了簡短,而又充滿自信的回答。
「交給我吧。」
「嗯。」
「不過在味道方面應該比都不用比,就是不如我買的。所以,這只是附贈品。」
「嗯,剩你而已了,亞子。」
遊戲中的巧克力,還有現實中的巧克力,我都打從心裏期待着。
就算是第二個說的,我也一樣高興啦!沒關係啦!
會長哈哈笑了出來。
「大家也都好了嗎?」
會長在平時自信滿滿的臉上,添了一絲溫柔的色彩說:
不過,假如要我說一句呢。
「即使說自己有努力過,也是在遊戲裏的事情……在現實中也許會被說成無所謂,那只是在玩而已。可是……即使如此……」
被同學們從頭酸到尾的我,是最後一個到社辦的。
滑鼠和鍵盤並不是用社辦準備的電競設備,而是從自己家裏帶了用慣的過來。
即使瀨川本來就愛玩花樣,我也不會嚇到喔。
「對遊戲認真」這種話講出來會被當傻瓜,可是我認爲那樣怪怪的。
「可是,總覺得不好意思呢,不必爲了送我巧克力而做那麼多嘛。」
「你也可以出手相救啊。」
我想就算是亞子也不至於直接對會長展開攻擊耶。
鬧出第二次瀨川嬌羞事件,反而更沒辦法到社辦了。
「因爲送巧克力給你似乎會惹亞子生氣,我纔會找這樣的藉口。巧巧的提議正好可以讓我順水推舟。」
我短短地回答。
短暫讀取及眼熟的那撮鬍鬚在畫面顯示出來。
◆華倫提奴斯:呵呵呵……可悲的愛情奴隸亞子,你來啦……
◆亞子:人家來了……爲了在這次超越你!
華倫提奴斯像在回答亞子的話,用榔頭法杖指了過來。
◆華倫提奴斯:亞子……你相信名爲愛情的妄想嗎?
◆亞子:當然相信!即使輸了再多次,人家的心也不會動搖!
◆華倫提奴斯:假如你打從心裏相信愛情,就克服老夫的考驗,展現出愛的力量吧!否則等着你的就只有惡夢情人節!
◆亞子:等待着我們的,會是最棒的情人節!我們要上了!
亞子打出的訊息,讓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發言

◆盧西安:出擊——!
◆修凡:唔喔喔喔喔喔。
◆亞普力可:做個了斷吧!
我們一行人奮力朝着迷宮裏面衝。
跑在最前面的亞子發出綠色光芒對我施法。
「在這裏起跳……短暫停頓躲掉牆壁噴出的火,準備在前面的窄路走到正中間……」
亞子一面嘀咕一面躲掉陷阱,還不斷用治療術疊連段。
哭着說自己絕對辦不到已成往事。現在她逐步闖過擋路的陷阱,身手俐落得幾乎超越了貓姬小姐的示範。
「這段路程過關了耶。亞子,連段數夠嗎?」
「疊到35了,沒有問題。」
「亞子也變厲害了呢。」
因爲巧克力狂襲是隨機散佈在地圖上的廣範圍傷害,有時候也會有複數的傷害領域重疊在一起。
「啊~~狂襲要來了。」
「苦澀。」
亞子會冷靜觀察戰況,還提議增強火力。
『沒關係,即使治療術拖到,血量也還夠。不過我還沒將王的仇恨值徹底拉高,方便火力職對王放大招的苦澀或甜蜜就先來了,要是全力攻擊或許會讓王轉移攻擊目標。』
「我是甜蜜喔。」
這次都是我失誤害的……可惡!
像這樣出狀況的時候,我們一次也沒有克服過第二遍的末日。
「啊~~這是玩扭扭樂的成果嘛。」
討厭,這個亞子是怎麼了,超帥的耶。
怎麼辦,我感動得有點想哭。
亞子身上又發出燦爛特效,一舉將所有人的HP補滿。
亞子行雲流水地又用了治療術、治療之環幫所有人補血。
「亞子,還有辦法累積連段嗎?」
◆華倫提奴斯:本事不賴嘛!既然如此,老夫要問你們求的是哪種情人節!苦澀或甜蜜,褐色塊狀物穿進我們的身體。
「人家明白了。」
◆華倫提奴斯:情人節!
受到巧克力色氣場傷害後,HP就在零點幾秒內補回來了。
巧克力狂襲從腳邊冒出來了,而且一次好幾發!
所有人用不着確認就步法流暢地各自默默卡位的畫面,簡直像我原本覺得在自己公會大概見識不到的廢人級玩家身手。看了以後其實有點欣慰。
「唔咦!虧你能趕上耶。」
「第一次的末日過關了。」
在五秒鐘的對話裏,我們在溝通這些。
「人家用連擊收尾技能放了特等治療術!」
「或許可以更新記錄喔。」
『有兩個人中了不解除就會死掉的苦澀異常狀態,因此幫盧西安施治療術的速度會被拖慢,不過剛開打沒有累積太多傷害,應該沒關係吧?』
◆華倫提奴斯:這就是——
「還不只那樣,看腳邊!」
「呼嗯,時間夠嗎?如果還能再挑戰一次就捲土重來。」
「因爲盧西安面對榔頭什麼防禦技能都沒用,人家覺得說不定會用上就先準備了。」
我們用隻字片語互相知會情況。
◆華倫提奴斯:你的愛就這點程度嗎!接下憎恨的重量吧!
那樣的亞子沒有將目光移開熒幕,直接呼喚我。
單體大傷害的巧克力榔頭對火力職來說是優惠時段。
我又讓亞子幫忙施治療術,一面也對華倫提奴斯發動攻勢。
「人家正在疊,但是應該不太夠……」
亞子都有看着我。
◆華倫提奴斯:末日!
既然如此就要信任她,跟王拼了!
亞子那麼努力,卻因爲我的失誤害大家滅團,可惡——!
「人家要上了!」
那不是平時被人講成地雷補師的亞子。我們隊伍的支柱,我們可靠的補師說過她要拼。
她在不知不覺中進步了這麼多。
要是用妖精之環就能讓所有人大幅補血,她卻將累積的連段數灌注於單體,效果當然猛。
「那就不停頓了,我們直接開扁!」
◆華倫提奴斯:從牛刀小試開始吧!
敲鍵盤的手毫不遲滯,滑鼠也操作順暢。
話說到一半,第二次的末日就來啦!
◆華倫提奴斯:你的愛就這點程度嗎!接下憎恨的重量吧!
「把那件事忘掉吧!」
不過亞子仍展現了一邊幫我補血,一邊還配合會長唱誦的大魔法在連段中穿插增傷的遊戲技術。
「唔哇,榔頭來了!傷害超大!」
呼喚聲傳來的同時,陌生的巨大光芒籠罩了我操縱的盧西安。
哦,怎麼了?——不對啦!現在不是看亞子的臉的時候!
「OK,到下一招爲止。」
「啊,盧西安!」
「穩紮穩打吧,不用刻意改換步調。」
「不,人家要繼續拼下去!」
她成了可以彌補隊友失誤的可靠補師。
「嗯,我會放緩。」
「我苦澀。」
由於技能是在受傷後隨即發動,離下一波攻擊有時間上的餘裕。
「好像來不及了~~!」
詳細解釋起來就是——
亞子純熟的高等治療術,發動時機控得剛剛好。
「好的!」
不過這原本是要用來應付第二次末日情人節的連段。在我身上用掉以後要怎麼辦?
兩位火力職因爲王的行動模式好打而高興,相較之下血坦和補師就苦嘍。
我們提着劍,舉起盾,朝等在房間中央的華倫提奴斯突擊。
「真的假的……抱歉,我剛纔在看旁邊,謝謝你。」
亞子不同於平常的一面。感覺威風凜凜,而且十分帥氣。
唯獨那樣的攻擊絕對不能接,現在卻變得要躲也躲不掉了!
「咦,沒問題嗎,亞子?」
◆華倫提奴斯:這就是——
簡短的互動。
再度來襲的全體攻擊也確實撐過了。
「治療術,高等治療術,治療術,增傷,治療術……」
我的HP——不行,因爲毫無防備地中了榔頭,血量根本不夠,被打中就會死!
『瞭解,我會稍微減緩攻擊勁道,平抑上升的仇恨值。』
「盧西安!」
亞子真的想拼的樣子。
HP在傷害出現時就回復了。
原本減少的HP補到滿了。
我砍了第一刀拉仇恨,然後將敵人引到偏房間內側的地方,拓寬空間讓大家閃躲。其他人則利用這段空檔就位展開行動。
側眼看去,亞子正表情認真地直望着熒幕。
我要趕快把目光轉回熒幕,唔哇,這下糟了!
「這次的行動模式中大獎了呢。」
「MP還有餘裕,被打中幾次也撐得過。」
在亞子堅定地如此開口的同時,華倫提奴斯就發出了巧克力的氣場。
不熟悉的人聽了大概都不懂意思吧。
『沒辦法嘍,等敵人下次用技能再猛攻。』
「奇怪,我怎麼還活着?」
「要吸炮火的是我耶。」
◆華倫提奴斯:來吧,讓老夫見識愛的力量!
「雖然有兩個苦澀,但這是第一次。」
剛纔亞子幫我施的特等治療術是兩種連擊收尾技能之一。只要連段數累積得夠高,就能發揮爆發性的回覆力。
「沒關係,還夠。不過仇恨值——」
「增傷放得好!」
起初讓大家抱怨扯到不行的全體比例性傷害,現在已經可以無驚無險地克服了。接下來纔是難關。
◆華倫提奴斯:接下來還有你們受的!你們能應付突如其來的巧克力嗎!
「補得好。」
雖然有三根巧克力錐連續冒出來造成嚴重傷害,可是我的盧西安一次就補滿血,硬是撐了過來。
◆華倫提奴斯:末日!
五成、七成、七成的連續攻擊,第二波要來了。
其實在這波命中前應該要放治療之環,亞子卻不打算用。
相對地,她幫我和自己補血。修和會長都是用自備的藥水補血,HP只剩一點點。
「似曾相識的狀況呢。」
「這就是所謂的既視感。」
修和會長露出獰笑。
剩下的HP——亞子2000、會長1000、修凡100。
和特訓那時候讓亞子苦惱過的殘血量一樣。
「兩位——對不起!」
可是,這次亞子並沒有苦惱。
「知道啦!」
「我會奉陪到這段生命燃燒殆盡!」
HP依然接近零的修猛揮武器,會長連放魔法。
我懂了。換成現在的亞子,遇到當時做不出的判斷——
◆華倫提奴斯:情人節!
最後一波,對全體造成HP最大值七成傷害的誇張攻擊使出來了。亞子趕在前一刻散發光芒。
「特等治療術!還有——對不起,人家要對自己用治療術!」
她拋下了修凡和會長,只幫我和自己補血。
巧克力色的氣場席捲過後,站在那裏的只剩我們了。
「盧西安!盧~~西~~安!」
有如最終絕招的演出效果。
她朝着大概是耗盡氣力,一動也不動——坦白講就是等着領死的華倫提奴斯,奮力揮下了權杖。
「……假如亞子規規矩矩地用慈愛之杖,我們早就過關了吧?」
亞子有些感傷地目送他歸西。
「不可以出貨~~!」
營運者幹嘛設計出對補師如此趕盡殺絕的迷宮啊!
◆盧西安:我選的結婚特殊技能……可以代替你承受傷害,僅限一次……
我利用榔頭揮下前的短暫時間飛快地敲起鍵盤。
「啊,盧西安,你看你看,掉寶了耶!」
華倫提奴斯當場跪地,痛苦地發出低吟。
「咦咦咦咦!爲什麼!他對我的仇恨值最高耶!」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打到這裏,他要出最後一招了嗎?」
亞子會被戲稱爲地雷,纔不只是因爲遊玩技術差的關係。她還會像這樣照心情選裝備,在和數值無關的部分追求意義——分不出現實和遊戲的差別,所以連在遊戲裏的行動都這麼雷!
對喔,這是活動中開放的迷宮。雖然我們當成末端關卡那種要拼硬實力的迷宮來挑戰,可是原本應該是歡樂的情人節企劃。
◆華倫提奴斯:爲何……爲何你不倒下!
「現在是怎樣!發生什麼狀況了?」
「既然我和亞子活着就可以重整陣腳。亞子,幫忙施復活術。」
但如果只有一個人可以在打通這個迷宮時用兩腳站着,那個人就應該是亞子!
那接下來會怎樣呢?只見——
閃亮☆特效出現,畫面上秀了輕微的傷害數字。
也對,只撐一招的話,再強的攻擊我都會挺住。
◆華倫提奴斯:縱使老夫的生命走到盡頭,也不會認同愛!
「這樣算感人嗎?該怎麼看待這一幕?」
雖然只要看着亞子陣亡,之後再由我打倒王應該就過關了……
◆盧西安:特地輸入丟臉的文字訊息,還只能代爲承受一次傷害,誰會用那種沒多大功用的技能啊……我趴了。
「她確實那樣講過!」
華倫提奴斯留下最後一句話便趴倒在地。
「華、華倫提奴斯過來了!」
「八成沒錯。」
亞子認命似的停下腳步。
照亞子的血量,就算HP全滿也撐不過巧克力榔頭。
這時候,我把手放在亞子肩膀上問:
隨後,榔頭以驚人之勢搗下。
「華倫提奴斯的HP減少了呢。」
「是活動劇情的後續嗎!」
「是的!人家立刻就來做!」
無關於我們之間的互動,對手仍照着活動劇情在演出。
瀨川和會長都泄氣地垂下肩膀。
「喔喔,有打到啊。」
◆盧西安:亞子,我愛你!
「咦?你看嘛,就是平常裝的這個啊。」
◆修凡:你們可不要……浪費老子這條命……
「好的,人家立刻用……」
亞子熒幕上顯示的裝備欄,在武器項目寫着「粉紅星星的閃亮權杖+3」。
對喔,我都忘記了!
「爲什麼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用粉紅星星的閃亮權杖啊啊啊啊!」
「不好意思,亞子,在你講得正激動時打斷一下。」
「出貨嘍~~」
「你選了那樣的技能嗎!人家一次也沒看過耶!」
◆亞子:人家和你不一樣。人家永遠、永遠都會相信自己和盧西安的愛!
巧克力色的粉塵漫天飛舞,停歇之後——站在那裏的只剩亞子了。
他的目標是唯一存活下來的亞子!
訊息一打出來的瞬間,我和亞子就被紅線相繫了。
「我們的努力……到底算什麼……?」
我不會死心的,還有辦法!
◆亞子:以前……你應該也相信過愛情吧……
「線上遊戲裏不會發生那種奇幻的事情啦!武器並不會發揮超過設定值以及亂數的力量!那把權杖只是在等級1就能使用的『權杖』上面,加了粉紅星星和閃亮亮兩大無用附魔效果的裝備!」
「沒問題,盧西安的HP已經補好了!」
◆華倫提奴斯:老夫不認同……不認同!不認同吶!
說完,亞子高高舉起了權杖。
「這麼說來,齊藤老師說過補師的工作是送頭。」
華倫提奴斯舉起雙手大吼。
◆亞普力可:反正亞子幫我們復活以後還要繼續打。
「喔。」
要撐過那把提升威力的榔頭更是絕對不可能。
◆修凡:(ˊ·ω·ˋ)怎麼這樣~~
◆華倫提奴斯:咕唔唔唔唔……原來……你們的愛……是貨真價實的嗎……
◆盧西安:「我不會放開你!」
「哎,既然亞子活下來不就好了嗎?」

「我也覺得有點累了……」
彷彿要打斷她的話。
華倫提奴斯原本低於10%以下的HP開始自己倒扣,減到只剩0.1%。
這樣啊,原來是活動劇情嗎?
敵人的HP只剩0.1%,劇情演完肯定只要打一下就會死的數值。
◆華倫提奴斯:這是爲何,爲何……爲何你不醒悟?
原來華倫提奴斯打到最後會無視於仇恨值,直接朝補師殺過來嗎?
◆華倫提奴斯:愛這種東西……愛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頂級可可豆!掉了耶!」
於是,亞子在華倫提奴斯屍體原本所在的位置揮了揮手。
◆亞子:你錯了!愛是存在的!
你們還真有餘裕耶。從壓力獲得解脫以後都放開來胡鬧了。
「哦,我第一次看到盧西安用這招。」
「咦……奇怪?人家爲什麼活着?」
華倫提奴斯站到了她的眼前。
反正我們可以過關,做這種事情只是賭一口氣罷了。
過關的迷宮停止計時,我們全部一起復活了,每個人卻連操作的力氣也不剩。
「大概只有在劇情最後的行動模式不同吧。」
「可是,人家只要承受完這次攻擊就過關了耶……」
◆亞子:人家之所以能努力到現在,之所以被一路引導到這裏,還有之所以能站在這裏,一切都要歸功於愛!因此——我會在這裏超越你!
華倫提奴斯舉起榔頭。
「咦咦咦咦,因爲這把權杖蘊藏着人家和盧西安的許多回憶啊!它在最後肯定有借給我們力量,所以人家纔打贏了!」
我按下騎士之願的熱鍵,渾身籠罩着燦爛的氣場等敵人出手。
「我好像最後有看到閃亮亮的特效冒出來耶……你是用什麼武器?」
對於那樣的我——華倫提奴斯根本視若無睹,直接穿過我身邊了!
「不要!都拼到這一步了,過關卻要讓亞子被打成豬頭出貨,我絕不接受!」
那彷彿成了代價,他手中榔頭的巧克力色氣場變強了。
「哦喝~~」
「對耶,越扣越少了。」
亞子堅定有力地對華倫提奴斯的訊息做出回覆。
「……要在這邊做喔。」
我們是在巧克力色的迷宮裏面,要說地點正好倒也沒錯。
「啊,對了,王有沒有掉裝備?」
「不可能吧,機率才一萬分之一耶。」
「就是啊,哪會那麼剛好……」
「唔,那個寶箱是什麼?」
「——咦!」
原本懶洋洋的瀨川立刻坐正姿勢,搶先所有人趕到寶箱旁邊。
「難道說,這是掉寶的寶箱!」
「既然普通掉寶的可可豆是直接掉在腳邊,我想這就是特殊掉寶了。」
「代表說——!」
寶箱嘰嘎作響打開以後,裏面冒出了紅色道具的圖示。
道具名稱是——愛之大緞帶。
「……看來……並不是……華倫提奴斯系列的裝備耶……」
「哦,這是掉寶機率約3%的限定道具喔,真是好運。」
「一樣的好運還不如用來拿華倫提奴斯裝備!」
「事情不會那麼美啦。」
雖然瀨川覺得遺憾,不過光是打到限定道具就夠好的了。
「由於是活動劇情的裝備,以性能來說並不堪用……有誰要用嗎?」
「難得有這種東西,我想留作紀念耶。」
相較於高興的亞子,另外兩人顯然不開心了。
「盧西安,人家最喜歡你了!請收下人家的心意!」
「啊~~記得之前有那樣講好。」
雖然我根本沒有什麼好讓她道謝的。
「就在你手上啊,直接喫不就好了?」
「讓我最高興的,是這個『亞子』送的巧克力。」
「咦?可是,請問一下——」
「呀啊~~!」
「……盧西安說的,是人家在遊戲裏做的頂級巧克力嗎?」
送巧克力給盧西安的「亞子」都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努力有得到回報,努力獲得了認同,讓亞子開心無比地連連向我們道謝。
可惡,明明聽過好幾次了,被亞子這樣告白,我還是覺得高興。
「啊,對了。人家難得送巧克力,請你要喫看看。」
「來吧,趕快決定是誰的巧克力最讓你高興!現在立刻全部喫下去!」
「可以啊。畢竟我覺得這個『亞子』的巧克力最有心意,而且也是準備得最辛苦的禮物。」
我說的話,讓亞子有些不安地問道:
「人家做好了~~!」
「我也在想,真虧我們認識的亞子可以鍥而不捨地挑戰到現在。雖然我說過心意比味道更重要,不過或許我在心意上也輸掉了。」
「啊~~……抱歉,即使不喫,我也已經決定好了。」
「可以賣錢啊!」
「也對,等亞子的巧克力做好吧。」
「哇喔,看起來好好喫……不過,爲什麼是送七塊?」
「那麼,你現在收到大家送的巧克力了!」
「可是盧西安,你平時明明都說現實和遊戲是兩回事……現在卻把遊戲中的巧克力排第一,這樣可以嗎?」
不過,即使把那些全部算進去,我還是覺得——
「沒錯,就是那份巧克力。」
「就算你那麼說,不喫也沒辦法決定吧。」
「因爲家裏不知道爲什麼有好幾種巧克力,人家希望讓盧西安多喫幾種口味。」
「嗯,亞子最後也沒靠付費就打完了這一戰,如此分輸贏就沒有令我不服之處。」
「抱歉,不是那樣的。其實我也希望可以喫過再決定,可是亞子的巧克力是無法喫到的。」
「謝謝你,盧西安!人家最喜歡你了!」
沒辦法嘍——我打開盒子一看。
「咦咦咦咦,還沒喫就決定會不會太過分了?」
「人家最喜歡你了~~!」
「……也對。」
「謝謝……謝謝大家!」
「亞子似乎也想要喔。」
再說可以的話,我想慢慢品嚐!
從亞子面前別開目光的我,視線轉到了遊戲畫面。
「爲什麼連用都不會用的你會想要啊?你想拿去賣?」
「所以嘍,盧西安。」
於是亞子就在按完鍵以後,一舉將盒子遞給我。
「是我吧!贏家是我吧!」
「在所有巧克力當中,收到亞子送的巧克力讓我最高興。」
「都叫你別跟我妹對抗了。」
「因爲這一週,我都在亞子身邊看着她努力。所以收到『亞子』的巧克力最讓我高興。」
想到這裏,該把東西交給誰呢?
這傢伙都不隱瞞的耶。
瀨川「啪」地拍了手,然後對我說:
收到瀨川的巧克力真的讓我很訝異,會長的巧克力也讓我由衷高興。
亞子迅速轉到我這邊,手裏拿着包裝過的盒子。
熱衷於戰鬥的我都忘了。
無論是看遊戲畫面,或者眼前的現實生活。
「不管怎樣,要等盧西安收到亞子的巧克力再來評定勝負。」
打贏也好,得到緞帶也好,和那些都沒有關係。
「是人家嗎!」
「呃……謝謝。我也喜歡你。」
「雖然我並沒有打算要贏,還是希望能有公平一點的評價……」
「你買的量都可以塗在全身了吧!」
「叮!」的一聲,料理完成的音效出現,亞子站了起來。
不不不,你們錯了,我並不是在喫之前就打算判亞子贏喔。
「啊,對了對了!這應該歸比賽誰送巧克力最讓西村高興的贏家吧!」
「要我現在立刻全喫掉有點勉強耶!」
我放開亞子,朝身邊的大家看了一圈。
「你這樣抱着要我怎麼喫呢。」
上面有「亞子」和「盧西安」面對面的身影。
「聽了會害羞,別大聲講那種話啦。」
直話直說的真情巧克力!
我抱緊了撲過來的亞子,藏起自己發燙的臉頰。
「錯了,我說的不是手上這份亞子送的巧克力——」
裏面放着色彩繽紛的七塊巧克力。
瀨川「呵」地對我和亞子笑了出來,也跟着附和:
遊戲中的亞子也對我發出交易要求。
不擅長的精細操作、不熟悉的連段系統、棘手的攻擊套路,明明這些都是亞子平時放棄面對的東西,她卻爲了我一直努力至今。
她真的想兩邊一起送啊?
「還有,因爲巧巧說她從七年前就開始送了!」
……這個音效是怎樣?爲什麼會設計得跟微波爐聲音類似?
那是我的家人啦。
哦,時候剛剛好。
我指了眼前顯示着遊戲畫面的熒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