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這麼可愛,也可以過得自由點吧。」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3萬 字

「急!來開經營會議!」
專程在星期六召集大家到社辦的超緊急會議。
將近完蛋的局面,正是這麼危險又緊急。
「行銷戰略部門的瑟蒂,妳先說。黑之魔法師介入碎星盟到什麼地步了?」
「感覺是全面性的耶。」
秋山同學報告。
「我只跟要好的公會朋友確認過,所有人好像都在事前就答應要背叛反打豪門貴族了。」
「意思是……」
「我想可以說每個公會都會背叛同盟。」
「連名存實亡都不算耶,根本就是敵人嘛。」
「嗯。沒有我們策劃作戰的餘地。」
秋山同學站起身,然後將白板翻了面。
她在白板背面寫出羅德斯東、葛蘭貝爾格,然後畫了圈。
「原本要遭殃的應該是TMW,可是策動碎星盟全體倒戈反制的話……局面會變成這樣。」
羅德斯東、葛蘭貝爾格兩邊都被寫上TMW的名稱。
「第一跟第二大城,他們想兩者全拿啊。那不就成了完全的寡頭體系。」
「沒有,不是那樣的。」
秋山同學用斜線劃掉葛蘭貝爾格的TMW字樣。
「城一旦淪陷,各項數值都會下滑,讓獲益變得慘兮兮吧?TMW應該覺得那樣就夠了。」
「……也對,那樣豪門貴族便無法再起。」
然而──會長索性佩服似的說:
瀨川一臉無趣地說。
我默默催促,會長就翻了翻書包。
「對。我收到了班導師、校長、教務主任、還有學年主任親筆寫的訊息。」
既然會長自己賺到了那些用於付費儲值的錢,她不可能沒有才能。
「然而現在的狀況,卻讓我稍微失去了自信。單憑一定程度的非凡之處,是不是隻會埋沒於社會之中呢?」
「儘管我認爲沒那種事……」
「這次組盟,對豪門貴族而言本來就是一場豪賭。如果戰局不只被TMW輕鬆翻盤,還遭到盟友調頭反打……」
「怎麼說?」
「那樣的話,拿下首都的公會當然會成爲龍頭。」
「我擁有一定程度的非凡才能。我認爲這是客觀的事實。」
「希望妳能拓展自己的可能性;妳應該有能力一面兼顧赤忱,一面與現實達成和解;拜託妳選擇升學締造實績……年紀比我大一倍以上的大人們真情流露,寫了這些信來勸我。」
「唉,妳不用勉強喲。反正貓姬老師開的條件原本就是在刁難。」
「我這叫靈活變通。」
那當然。
「什麼!」
「要叛不叛一起來吧!」
「看來後巷貓沒希望爭奪天下喲。」
「在首都免付稅金,那當然大有賺頭嘍。」
「他們就那麼想背叛同盟?」
話是這麼說,看起來卻不像有什麼勝算。
「不管用啊。」
「好無情耶。」
會長將手湊在額前,感覺好不容易纔把話擠出來。
「唔。」
只不過,暗中策劃的卻是第一大公會。
分不出是誰嘆的氣。
「不……即使如此,我總不能死心。死心的話,我該以什麼爲目標纔好……」
但是──會長把手湊到胸前。
「稅金收入也會算在營收嗎?」
亞子不可思議似的問,會長就亮出了其中一封。
「……?」
要我承諾「絕對沒問題!」、「無論有什麼後果,我都會負責!」,那頂多只有在面對亞子時,我纔敢擔保。
「那個人的領袖魅力好扯。」
「實際上,這款遊戲無疑正處於戰國時代。畢竟第二大公會即將被逐出城寨了。」
「憑現在的人力有困難。最好要多一百倍。」
「勸告函……?」
「很像你會有的人生計劃喲,優柔寡斷。」
好詐!居然對會長動之以情!
即使跟其他公會統一稅率,還是壓倒性地賺。
不知道爲什麼,那種調調跟我當天見到的黑之魔法師很像。
「不,繼承家業的選項已經沒了。」
「是齊藤老師指使的吧……那個人真狠……」
「照這樣下去,我們是不是會輸掉呢?」
「照對方的說法是,黑之魔法師對他們有恩。我找了兩個公會長交涉,可是兩邊都這麼說。真受不了,了不起的領袖魅力。」
那倒也是。畢竟是可以盡情使用的資金來源嘛。
「嗯……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給人添了困擾。」
要說的話,會長的語氣比較像在逃避些什麼。
感覺沒指望耶。問題在於找不到可趁之機。
「我另有想法。目前是有幾條活路可以研討。」
「呃,不是那樣。」
唔嗯……好。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就問問看吧。
會長把頭轉向我。
「……呼……」
「一下子要背叛,一下子要人別背叛,忙這些也是很麻煩啊。」
實在無路可走的氛圍從社辦流過。
「會長,有辦法透過交涉要他們別背叛嗎?」
「但如果改走那些策略,TMW……黑之魔法師就穩拿天下了。無論我們再怎麼追,結果都無法趕上TMW。」
爲什麼會長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要一百倍,數目未免差得太遠。
「呃,雖然說……這些都是寫給我個人的……」
「首都的商會到底是利潤龐大。」
「不會,但既然稅收能用於批貨就殊途同歸。」
「氣氛看來並不像。感覺他們既沒有意願背叛,也不樂見TMW獨大。」
亞子戰戰兢兢地問,而會長仍保有拒絕的氣力。
「還是會長玩線上遊戲玩過頭,被斷絕親子關係了!」
瀨川、秋山同學與亞子悠哉說道。
「何況城主成爲賣方時,還有不用付關稅的優勢。」
咦,沒有了嗎?那是會消失的嗎?
「憑我的手腕不可能達成。」
「所以妳一直很苦惱,會長。」
「那樣的話,我們的求勝之路就──」
「我們……要放棄嗎?」
不留慈悲的殘虐戰鬥。爲人師表有必要這樣嗎?
「不管首都的話,就沒辦法爭第一嗎?」
「而且,連高石會長都有份。她特地來找我,表示希望務必能跟我讀同一間大學……還期待有兩年期間跟我同桌學習……」
會長把信封收集起來放進資料夾。
會長苦悶似的呻吟。
「買賣用飛行船運來的交易品時;買賣生產道具時;在城鎮附近擺攤時,都會被收稅金吧?那些都會流入商會的財庫。」
沒了?
針對弱點屬性下手的耶!
她靜靜在桌上擺了幾個信封。
會長重申,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不,事情還沒完。後巷貓商會已經足夠壯大了。只要能保持這樣的營利規模,要爭奪天下並非不可能纔對。」
無論會長要怎麼發展,那終究是別人的事。
「難道妳家被抄了嗎!」
然而,只有會長仍頑固地說:
她爽快地說。
「應該有。」
「我試過了。我找的是在個人方面有深交的公會長,還承諾會開比TMW更好的條件。」
從她說完之後嘆氣的模樣,似乎就看得出結果。
會長凝視TMW的字樣說:
「杏學姐,這些是什麼~?」
沒想到現實會這麼嚴苛。
雖然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當老闆的才能。
「天下就永遠歸TMW所有了,他們打這種主意好無聊喔。」
「總之先好好讀大學,然後一面追逐夢想,一面視情況繼承家業,難道這樣不行嗎?」
「我何嘗不懂社會常識。以齊藤老師爲首,我自認了解那些大人擔心的是什麼。」
「總覺得會長態度怪怪的耶,怎麼了嗎?」
當大家認命以後,氣氛就放鬆了些。
「齊藤老師交給我的『勸告函』。」
「唔……你看得出來?」
「話雖如此,我們也擔不起責任呢……」
會長笑了一笑,然後解釋:
「我都沒有提過詳情。雖然說這真的純屬家務事,跟你們沒有關係。」
她拿出手機,還將待機桌布秀給我們看。
熒幕上,有張一看就知道將來會長成大帥哥的俏嬰兒照片。
「其實在上星期,我多了個弟弟。」
弟……弟弟?
會長的親弟弟?
那不是網路上找來的圖片,而是實際拍攝的?
「因此我家裏的事並不用擔心,哈哈哈。」
這哪是笑的時候!
弟弟出生了,這可是大事耶!
會長!妳從一開始!就應該先說啦!
「妳怎麼都不告訴我們啊,會長!」
瀨川代表所有人提出了疑問。
「懷孕生產算是滿敏感的事情。在情況穩定下來以前,先按着不提才明理吧?」
「或許是那樣沒錯啦!」
瀨川坦然表示:但是我想知道啊!
面對那直率的目光,連會長都得低下頭賠罪。
「我倒不是在隱瞞你們……不好意思。」
真的是不夠意思耶,受不了。
「與其辦得太隆重,找個適合學生的地方比較好對不對?」
「啊,這個嘛……誠十郎固然是理由之一……」
「原來如此,之前我是不是多操心了?」
「長子出生就用不到那些學問的話,會不會太絕情了?」
與其打腫臉充胖子,會長似乎覺得這樣更新鮮,店裏的自助吧讓她逛得興高采烈。
乾杯~!
「就是啊!」
會長好疼愛弟弟耶。
††† ††† †††
會長又秀了幾張照片給我們看。
「我不清楚細節,但是有接到聯絡……」
「之前聽起來是會長要繼承家業,現在可以換手了嗎……」
「照片還多得很!像是這張!他握着我的指頭!還不肯放喔!」
就是啊,會長打算靜靜地當個備胎嗎?
「取得好威風耶。人家聽了就覺得會用忍術。」
就算我們這種平民家庭不用考慮繼承問題,也許像會長那種淵遠流長的豪門就無法忽略。
「任何人都不該束縛誠十郎的人生。如果他願意繼承家業,那自然無妨。但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就應該讓他自由展翅翱翔。」
瀨川一面把義式冰淇淋送進口中,一面說道。
「杏學姐沒說,我也不能告訴大家啊!雖然我是看她一臉開心,纔給予支持的喔?」
「他叫御聖院誠十郎啊。連名字都好帥。」
「別在言外暗指我是妹控。」
「會長有弟弟了,恭喜~!」
「……(我們該不會踩到地雷了吧?)」
對喔,畢竟他是長子。
「哈哈哈,實在顧不了考試嘛。」
「我們立刻去慶祝!幫會長慶祝!」
「要學柔術的話,我可以教他喔?」
「會長……妳都不會有弟弟該繼承,或者自己想繼承的念頭嗎?」
「沒錯,當接班人所需的學問,我統統進修過。」
「我呢,並不希望讓這樣的誠十郎肩負重擔。」
「繼承御聖院家……」
瀨川戰戰兢兢地問。
「對耶,人家覺得會長不用勉強自己當接班人了。」
「你們看。這就是我弟弟誠十郎。怎麼樣,可愛得簡直不像人類吧!」
這還用問!
瀨川託着腮,把目光轉向秋山同學說:
會長開朗表示:取名時爭論得可久了。
原來如此,這樣謎團就解開了。
晚了一點,我也拿到照片仔細端詳──唔哇,這帥哥是怎樣。
「雖然剛纔也有看過,他真的很可愛喲。」
「怎麼了?你們要做什麼?」
「誠十郎長得很可愛吧?」
我自認是在幫忙打圓場,會長卻有些尷尬地搔起臉頰說:
「不過,妳有弟弟了啊。我就在想,妳明明是考生,讀書卻心不在焉的,原來是這麼回事。」
號稱慶祝宴會──其實就是在家庭餐廳裏圍一桌,拿自助吧的飲料乾杯。
會長被排除在繼承人選之外,就放飛自我了……?
我們心情複雜地互望彼此臉孔。
我妹並不像會長那樣歲數差距大,所以很正常。
「好可愛~人家覺得拍成影片會爆紅喔。」
「啊~啊~人家聽不見。」
「之一?」
「呃,關於這個嘛。」
那樣的人生太慘澹了吧!
「啊、啊哈哈哈哈~」
會長由衷心疼似的撫摸手機熒幕。
「是的,非常可愛!」
喜獲親弟這種大事,身爲公會成員怎麼能不慶祝!
沒履行義務的亞子陷入耳背狀態。
「照誠十郎的意願就好。」
「我就覺得奇怪,前陣子奈奈子對會長特別好。妳知道這件事,對不對?」
「感覺是會練拔刀術的人喲。」
妳說什麼!
唉,竟然只有這個人知道內情,卑鄙是也。
互碰的玻璃杯叮叮作響。
「會長完全變成弟控了耶……」
她伸指撫過照片說:
是、是嗎?
不過是好消息而非壞消息,那我就放心了。
簡直驕傲得像是自己生的小孩一樣。
「是啊,我在等醫院聯絡。讓你們看到我心神不定的模樣了。」
「………………(照會長的性格來想,我認爲她沒有說謊……不過還是確認看看好了。)」
「之前會長一直看手機,也是因爲那樣?」
「是吧是吧。即使撇開身爲家人的偏愛,這仍可以說是天賜的造型美!」
「…………(人家覺得並沒有耶。)」
瀨川一面顧慮旁邊座位的客人,一面仍扯開嗓門。
這樣的話,我們幫她慶祝,真的不要緊嗎……?
用眼神對話過以後,便立刻轉回去看會長。
「不不不,沒那種事。用功是學生的義務。錯在我不夠專心。」
秋山同學笑着粉飾說道:
應該叫帥嬰兒纔對。
所以會長才談到了即使不升學、不讀大學也無妨的規劃?
我差點忍不住發脾氣,會長就帶著有些慚愧的臉色回答:
「誠十郎是這麼地可愛,我殷切希望他過得自由。」
「來到這一步,我總算可以理解盧西安的心境了。」
「所以說呢。」
「那我能理解。」
「人家覺得好不講理喔!」
「問題就在那裏……」
「會、會嗎?」
雖然我們也想找瑞姬、雙葉和老師一起來,卻沒能順利聯絡到人。
所以就決定跟平常一樣五個人進店家慶祝了。
「那我們要儘快行動纔可以嘍。」
我們究竟想把誠十郎弟弟導往什麼方向?
「還有另一件事情。」
「碰到那樣的情形,當然會想自己開公司啊。會長是對的!」
「奈奈子,地點就麻煩妳決定了。」
「那樣的話,妳就不能自由了啊!」
「欸,會長,妳讀過帝王學對不對?」
會長身爲姐姐的體貼,我覺得很動人。
那跟會長的心境轉變有什麼關聯?
「哈哈哈,身爲御聖院家的繼承者,名字也要有格調。」
將來絕對會長得一表人才,基因這東西真殘酷。
「那不是唯一的理由嗎?」
這次她指了自己的臉說:
「我這麼可愛,也可以過得自由點吧。」
「……啥?」
「我這麼可愛,也可以過得自由點吧。」
會長講了兩次!
而且臉色有夠認真的!
「噗呼咳咳咳。」
啊啊啊!瀨川嚴重嗆到了!妳還好吧!
「人家沒有想到會長的心境是那樣……那是對自己起了同情吧……」
「杏學姐的頭腦太好,偶爾會讓人無法理解呢……」
「這很合理吧!我並不希望束縛可愛有加的弟弟!既然如此,迷人十足的杏杏也不應該受到束縛吧!」
而且她還自己叫自己杏杏!
「人家覺得杏杏確實也可以過得自由!」
「沒想到妳會因爲這樣而轉換意識形態耶,杏杏!」
「唉,妳真的是個令人遺憾的美女喲,杏杏!」
「妳明明是我們的學姐,卻表現得好讓人疼愛呢,杏杏。」
「……雖然杏杏是我自己先說的,好難爲情。」
妳的臉紅通通地很可愛喔,杏杏!
「那就是會長不升學的真正理由嗎……總覺得……」
「自我意識覺醒得莫名其妙喲。」
考量到那些的話,並不算奇怪吧。
會長着實臉紅地低聲告訴我們。
奇怪~?
「無論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幻滅嗎?不會傻眼到生我的氣?」
「就是啊,畢竟會長終於能追求真正的夢想了。」
咦?怎樣?看會長被我跟亞子兩個人數落,讓妳感到羨慕嗎?妳不會有這種受虐狂般的感想吧?
她還靠玩線上遊戲開了眼界。
「永遠都是KIDS。」

我聽得似懂非懂。
「……你在說什麼,盧西安?」
「會長其實是透過開公司的做法,正在朝另一個夢想前進。或許老師是那麼想的。」
「什麼意思?西村,你怎麼會那麼問?」
「所以說,會長怎麼會覺得不好意思?這有什麼不好嘛。」
「麻煩爲人家說明得更具體一點。」
將鑽頭理論套用到上面的話。
「我們纔不想長大。」
獲得大家撐腰的會長則說:
我儘可能試着用輕鬆的語氣,並且隨口問道:
「想要商品的人,未必就是想要商品本身。有些情況下,他們求的是商品帶來的結果。如果忘記了其中的道理,將來免不了要衰退。如此的一套理論。」
「『來買鑽頭的人並不是想要鑽頭,而是想要鑽出來的洞。』……那是狄奧多•萊維特說過的名言。」
會長顯得不滿,而秋山同學怪羨慕似的看着我們這邊。
果然,在日本打下一片天並不是會長的夢想啊。
「雖然會長說想要開公司,在日本打下一片天……不過,老師認爲那不是她真正的夢想。」
「嗯……是、是啊,我得努力纔行……」
「人家覺得那是因爲會長的內在孩子氣,跟外表不一樣。」
會長思索了一會才說:
「還有最愛的線上遊戲陪在身邊~」
會長有失本色地變得語塞,然後又問:
「像這樣跟同伴聚在一起,像傻瓜般笑鬧,朝着相同的目標努力,有時成功、有時失敗……希望這樣的日子能永遠持續下去……我是這個意思。」
「所以貓姬老師爲什麼會說那種話?」
我跟亞子賣力唱起古老的名曲。
「……是那樣嗎,杏學姐?」
現場出現了無言的停頓。
「我也以爲會長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想法了。」
「我姑且問一句喔。」
FPS腦的亞子輕易理解了。
『假如那真的是御聖院同學的夢想,老師也會支持。』
「鑽頭怎麼了嗎?用我的鑽頭衝破天際就行了嗎?」
會長並沒有回答「當然是了」。
「我還以爲會長早就通過那個階段,也做出覺悟要繼承家業了喲。」
「妳說的並不是停止時間之類的特殊能力吧。」
「我的夢想是……」
「會長有自己真正的夢想了!」
「我更有心支持杏學姐了!」
會長緩緩點頭。
「嗯,沒錯。」
不愧是會長,她似乎知道那句話。
「其實齊藤老師說過……呃,亞子,那句話是怎麼說的?」
總覺得她有罪惡感,或者內疚的情節。
「永遠……保有這一刻。」
「什麼意思?」
「你們都有端得上臺面的夢想吧?修凡要當最先進的VR技術人員,瑟蒂會傳承自古以來的技藝。」
我吸了口氣,然後問道:
原來如此,那我就懂了。
「當然不是。」
「或許亞子在某些部分還比較成熟耶。」
說穿了就是強顏歡笑。
「你們兩個別唱了。」
「怎麼了?」
「唔。」
「會長的夢想,是要當老闆嗎?」
「不過那真的是會長的夢想嗎?」
「不過,這樣有什麼不好呢?妳現在掙脫內心束縛,變得想追求自己真正的夢想了吧?」
「啊,對對對……欸,不是那樣啦。」
「會長怎麼知道的!」
「想當個小孩。」
「…………」
沒有要裝備機械啦。別利用系統BUG。(注:影射《Final Fantasy VI》的祕技)
忽然間,我想起貓姬小姐說的話。
「會長,妳另有夢想嗎?」
對喔,會長有好幾次提到她的目標,卻一次都沒有說過那是她的夢想。
「關於把鑽頭裝到頭上的人?」
這就表示……
老雖老,這可是名曲耶?(注:引自日本玩具反斗城的廣告歌)
「該說她慧眼獨到吧。真不愧是齊藤老師。」
「爲什麼都不跟我們說呢。是什麼樣的夢?要公司事業成功才能實現嗎?」
這個人好像不太開心耶。
「雖然會長是真的想測試自己有多少能力,也把那當成了目標纔對。」
「並不是那個意思。」
「……唔唔。」
「她們兩個端得上臺面,但我什麼都沒有啊。」
「嘿嘿。」
「老師是說,買鑽頭的人想要洞。」
「跟那樣的夢想相比,我根本毫無發展性。只是個拘泥於當下的愚昧心願。」
「亞子,妳剛纔吐舌傻笑了吧!是妳嗎!原來是妳透口風的嗎!」
「哪有可能啊。」
「盧西安與亞子想共築幸福家庭,那不就是比誰都了不起的夢想嗎?」
「不會不會。」
「哎,你們當着本人面前都口無遮攔了不是嗎?」
「…………」
「杏學姐是有這種略顯孩子氣的地方呢。」
「拿FPS舉例,想要RPG的人只是想射爆戰車。假如有轟炸支援的話,或許他就不需要RPG了──是這樣的概念。」
要問的話就趁現在吧,我有這種感覺。
爲什麼聽了會長的夢想就非得對她幻滅啊?
會長原本被家裏吩咐「交友務慎」,透過線上遊戲增廣見聞以後,才變得奔放的。
不行嗎?
「倒不是那麼一回事……呃……」
明明說過不會告訴大家的!
不是那樣的──會長聲明過後才繼續說:
「原來如此!」
會長露出苦笑,然後久違地當起解說的角色。
「……啥?」
何必說成那樣。
會長比我們好多了。
「想永遠停在這一刻,說起來或許是最不實際的夢想。」
秋山同學的語氣絕非輕視,像是在替會長吐露心聲的她說道:
「不過,原來那就是杏學姐的夢想啊。」
「沒有錯。我忍不住希望。我不想失去這樣的時光……我害怕失去你們。我想要永遠一直跟你們在一起。那就是我的夢想。」
「人家覺得有些病嬌的味道耶。」
「我有自覺。」
「原來會長有自覺嗎!」
感覺病嬌的會長不愁沒地方囚禁人,真的很恐怖。
而且我也能想像亞子被囚禁以後照樣開心玩線上遊戲的模樣,那也夠恐怖的。
「我就是這麼愚昧,纔不由得想到。由我創造一個地方,讓大家可以永遠在一起,那樣不就行了嗎……」
「所以妳才說要開公司……」
「沒錯。」
會長用沉痛的語氣告訴我們,彷彿在揭露自己的罪。
「齊藤老師說得對。我託詞要測試自己的能耐,只是想創造能跟大家在一起的地方罷了。」
會長低下頭,然後低聲說道:
「你們可以笑我,沒關係。」
「……」
「…………」
欸,瀨川噗嗤笑出來了!
「什麼話。那樣就太晚了。等我讀完大學才創業,應該趕不上你們求職吧。」
而餘音消散時,會長便緩緩地繼續開口。
「畢業以後,我們還是在一起的喔,會長!」
瀨川擰了會長的臉頰。
「這還用說。」
我懂別人那麼說的心情;也不打算否認。
「……或許是呢。」
「要兼顧課業與公司經營不容易。就算是我也有極限。」
實在笑不了。當中沒有可笑的要素。
「哪怕沒有固定的歸宿,哪怕我沒有多餘的價值,你們永遠都願意與我來往?」
「怎、怎麼了,會長?妳還好吧?」
「請、請會長別哭!」
「誰的胸口可以給杏學姐哭!茜!」
「盧西安說得對。隨時能見面就是線上遊戲的優點啊。」
那就是靠線上遊戲串聯起來的關係。
「……這樣啊。」
「哎,只有會長一個人讀不同年級。心裏會覺得不安,是可以理解的喲。」
看她那樣,我們不由得望着彼此的臉。
會長略顯害臊地這麼吐露。
「就是啊。相處到現在,怎麼可能在某個時候就告別。我們跟一般的社團夥伴可不同耶?」
「討厭,修凡大爺好帥。」
「你們別在那邊起鬨!」
「……修凡。」
「無論變得有多老,無論遭遇了什麼樣的改變,我還是會爲了跟大家見面而登入遊戲。只要大家也是那麼想,我們永遠都能在一起。」
「這樣啊……原來,單純是我不夠信任大家……」
會長低下頭,像小孩一樣戳了戳玻璃杯,紅着臉告訴我們:
說歸說,會長仍收下面紙擦起眼角。
冰塊發出清脆聲響,垮掉了。
「……你有同感對不對,盧西安?」
「雖然我不懂什麼翅膀!但是妳冷靜點,會長!」
「早知道能聽大家這麼說,我從一開始就該講清楚的。」
「聽着,妳倒想得太天真了。擔心我們離開?還覺得害怕?反了吧。」
「事到如今,妳還以爲逃得過這段孽緣?就算妳再排斥,我也會逼妳奉陪到死爲止。那纔是妳該擔心的。」
「唉……總覺得鬆了口氣。」
抱歉抱歉。
「誰教會長認真成那樣!還擔心我們能不能永遠當朋友,甚至想爲大家創造一個歸宿!」
「人家跟盧西安不同班時,也覺得很害怕。」
「不、不要緊的,對不起。」
好~可~愛~!
「你們真的會一直來跟我相聚嗎?」
「就是啊。」
「等一下,這種時候妳還真的笑得出來喔!」
「其實,我一直很嚮往跟大家一起聽課。」
「話說回來,會長。既然妳說長大後也要跟我們在一起,只要等大學畢業後再開公司就行了吧。」
有道理。瀨川說得對。
「茜,帥喔~」
「無論發生什麼,大家都願意跟我在一起,並不會分開,既然你們這麼說──」
「……所以才變成高中畢業就要開公司嗎?」
我戰戰兢兢地發問,會長頓時飆淚說:
話說到這裏,害羞的情緒似乎達到了極限,會長忍不住用雙手捂住臉。
網路上的交情比現實中淺。彼此見不了面,也無法拉近內心的距離。
「我們是公會夥伴吧?」
聽瀨川一說,會長用吸管戳了戳玻璃杯裏的冰塊,彷彿在掩飾害臊。
「感覺會長好可愛!變得像學妹一樣!」
如此萌發的不安越漸膨脹,又因爲弟弟出生的衝擊一舉引爆──回過神以後,會長就做出了開公司把大家都拉進去工作的結論。
「面紙,要面紙的話就有!來!」
呃……奇怪,她怎麼了?剛纔有哪裏說錯話了嗎?
「妳做什麼,修凡?」
「我也一樣。抱歉,鬧得你們雞犬不寧。」
「……嗯,一點也沒錯。」
或許有人會嫌薄弱。
「我的胸口位置不夠啦!妳討罵嗎!」
可是,絕非如此而已。
「我想自己也會一直玩線上遊戲吧。」
「人家好像愛上修了。」
「往後還請多多指教!」
「啊,話說有件事還沒有告訴大家,亞子也把志願報考的學校改成跟我一樣了。」
「只要雙方有意願……就永遠斷不開?」
會長默默朝我們看了一圈,然後問道:
變得滿臉通紅的會長又把臉遮住。
「或許這麼說很奇怪……但是在線上遊戲建立的關係,只要雙方有意願,我認爲那是永遠都斷不開的牽絆。」
「什麼可愛!」
但我們明顯也有強過現實關係的部分。
「當然嘍。」
「不然,趁在學期間創業呢?女大學生老闆!」
即使不撥時間在現實中見面,光是坐到電腦前,或者看看手機熒幕,我們隨時都能見到面。
會長覺得自己有能力那麼做,應該說,敢於那麼做正是她的魄力。
「杏杏,妳好可愛!」
「你說不同……是哪裏不同?」
我覺得,也是有拜薄弱所賜才斷不開的關係。
「別鬧了。」
光玩遊戲沒有體會過的疏離感,在現實中產生聯繫後反而有了。
「人家居然能看到會長跟我們撒嬌,好新鮮喔!」
會長向着我們這裏,停住了動作。
「…………」
「人家決定志願了!」
討厭~可愛度更上一層了~
「…………妳覺得呢,亞子?」
會長認真考量的都是這種無謂之事!
「杏學姐一直很急呢。」
「…………是吧,秋山同學?」
她將手一放,然後又說:
我們嚴肅地接納會長這段認真的話語。
會長嚎啕大哭,意料外的狀況讓我們手忙腳亂。
「畢竟就算學校很忙,工作很累,每天都趕着生活。只要登入遊戲,彼此還是能在線上見面啊?」
「嗯。畢業的日子接近,難免會這樣。」
「……噗!」
我們異口同聲地說:
「只要有兩三年時間,我認爲就能讓事業上軌道……」
「你們……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啊啊啊啊啊啊啊!」
「讀同一間學校,參加同樣的社團,聽同樣的課……我會希望試試那樣的生活。」
啊,我身上沒帶手帕!
唔哇啊啊啊啊!她哭出來了!
「這樣的話,會長妳去讀大學是不是也可以呢?不用急的喲?」
被老師說服以後,亞子就填了像樣的升學目標。
「說不定,大家真的都可以同校耶。」
「人家好期待~」
儘管我們說得輕鬆──
「剛纔,我好像聽見了不合常理的事情喲……亞子,妳不想活了嗎!」
「咦咦咦!」
「茜聽見了小亞不合常理的進路規劃,要做SAN值檢定。成功時扣除1d10,失敗時則扣除1d100的量。」
「扣除量會不會太多!」
「妳們有這種反應也是合理啦!」
嗯,我瞭解,會令人懷疑是否神智清醒。
畢竟我做的進路規劃也是找死!
「但是順利考上的話就圓滿嘍。唉,我認爲值得拚一拚。」
「如果能實現,再沒有比那更令人欣慰的了。」
「沒辦法嘍……那麼,大家要一起考同一間大學嗎?」
「一起考吧!」
呃,秋山同學妳是考別的大學吧!
妳說過要讀女校的啊!
「……仔細想想,我們不用再跟攻城戰有牽扯了吧?」
「反正也沒有意義。」
結果並不會改變。沒必要特地下場打。
「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吧。人家種香料也累了,連登入遊戲時都有點排斥。」
唔哇,那些人真的叫我們香料袋喔?
「非常認同。」
◆狸貓師父:大家準備好了嗎狸?接下來,打掃協會派遣部隊要出發打掃城寨了狸!
她說玩膩線上遊戲了!
「最喜歡生產系統的亞子,居然會說不想玩線上遊戲!」
「那倒是沒錯。」
在這些對話背後,會長應該正忙着到處傳訊。
◆蜜柑:絕不能原諒。
假如這樣不足以稱霸,我們便無緣爭奪天下。大概就這麼回事。
「好,大家拚吧!」
照這樣看來,這種感覺……
◆巴茲:試試看啊,你有什麼辦法修理我?說啊?
「先說清楚,我們沒勝算。日後可能也會有麻煩。而且這是場敗仗。即使如此,你們還願意接受嗎?」
既然要保有這一刻,當下要是不開心就白搭啦。
◆亞普力可:哈哈哈,也對。所以要讓他們嚐嚐香料袋的可怕。
亞子巴着我的臂膀說。
忽然間,會長自言自語似的嘀咕。
沒錯,我們等的就是這張臉。
「既然有我們能辦到的事,當然就要試啊。」
「爲什麼這麼問!」
對抗TMW的大同盟「碎星盟」,已經在講好的集合處葛蘭貝爾格城齊聚。
那就沒問題了。
「玩遊戲變得像義務一樣,還要拚命勞動,讓人家覺得好累!人家想要做其他更好玩有趣的活動!」
嗯?
我想問會長的只有一件事。
不能在這種時候目睹她努力的模樣,總覺得心癢癢的。
◆伊卡斯:講過話以後,會覺得巴茲是個好人喔。
不過從狀況來想,我覺得也可以稍微換個觀點。
「……OK。」
有別於上次攻城戰,這次我們是從家裏參戰。
噢!──我們低聲附和,以免聲音在店裏太響亮。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爲了目標而努力。並不是被賦予了職責就會覺得活著有價值。沒有錯,每個人都希望做開心的事纔對。」
「我懂。久違地感到不想玩線上遊……」
貓姬小姐也說我們是三分鐘熱度,不過一直做相同的事情,正常來想都會膩。
「保證會有令人熱血沸騰的時光。」
「事到如今要改種其他作物,也只會覺得難受。」
「嗯,事情不能以落敗收尾喲。」
嘀咕間,會長的字句裏越來越有把握。
「就是啊。上線時感覺都有點憂鬱。」
◆亞子:他們以爲當香料袋要花多少工夫啊!
當中也混了疑似豪門貴族公會的玩家。
「就算是爲了幸福的夫妻生活,當下過得太苦的話,人家還是受不了!」
亞子說她膩了!
貓姬小姐,等着見識我們的底氣吧!
◆阿爺:老夫相當慶幸有這麼多公會、這麼多的玩家願意聚集在這裏。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打垮TMW的獨裁體系!那正是我們的使命!
「我們要讓貓姬小姐喵喵叫!」
「會長,妳該不會──」
我跟瀨川都有同感,甚至二話不說就表示贊同。
雖然我覺得老爺爺本人是個有意思的人……
◆瑟蒂:居然叫我們香料袋,好過分~
◆盧西安:我會讓蜜柑穿成超可愛的模樣,但就是不給你看照片。
玩不下去的部分就是玩不下去。
◆盧西安:一想到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感覺那點壞話反而還不夠。
亞子生氣的層面不太對勁!
由我說出「不想上線」這種話,感覺是可以理解。瀨川姑且也能理解。
當然的嘛。天天都在點擊雜草,澆水施肥然後採收。
畢竟會打到深夜,說來也無可奈何……但是沒有大家陪在旁邊,讓我挺不放心。
在那當中,我能長久持續的是在隊伍裏當坦,亞子則會零碎地練一些家事技能,玩線上遊戲都是這樣的。
「那我先代表大家問一句好了……」
結果,我們的成長曲線在此已經到達頂點。
「原來也有這種思路。我所沒有的想法。」
††† ††† †††
「因爲……人家也是會膩的啊啊啊啊!」
我們興奮地注視着會長,會長便朝我們用力點頭說:
◆蜜柑:學長,我穿成什麼比較好?
會長狀似開心地說。
只見會長眼裏逐漸恢復神采。
「既然輸了也無所謂,最後我想試着賭一局。」
「別說我們,連有抗性的亞子都瀕臨崩潰。沒戲唱了喲。」
還有作爲主力的豪門貴族衆成員聚集於此。
我們想玩的是RPG!要搞農場模擬經營去玩別的遊戲啦!這正是我們的心聲。
「杏學姐,有新的作戰策略了嗎?」
有各公會派來的部隊,有像我們這樣全公會出動的部隊。
◆盧西安:信不信我拚上自己的一切修理你?
終於到了星期日,決戰的日子。
無視於在所有人面前演講的老爺爺,到處都有聊天訊息流過。
「懂到不行喲。」
「……是嗎?」
「……大家也都這麼想嗎?」
窮途末路纔是我們厲害的時候。
◆巴茲:不痛不癢,可是夠煩人www。
◆盧西安:開玩笑而已,別當真。
「想出方法了嗎!」
◆亞普力可:嗯。用剩的話,我反而不會饒你。
基本上,巴茲面對任何人都是這副調調。
◆葛羅寧克:香料袋真的來了耶。
這傢伙笑什麼笑,我的學妹起碼比你想像中可愛八倍喔。
◆清純狐娘☆櫻☆:附傭兵的香料袋w。
剛纔,亞子說她不想登入遊戲?
「怎……妳是冒牌貨嗎!」
「雖然看老師一臉得意也會覺得不爽啦。」
「照那個計劃做,事情會變得有趣嗎?」
某方面而言,後巷貓的運作同樣到了極限。
◆艾爾菲:哎,既然能成爲戰力,有什麼不好呢?
畢竟她說過「超越貓姬小姐給我看喵!」之類的話。可以的話,我是想還以顏色。
◆巴茲:噢,狀況怎樣啊,香料袋?
◆賈貝林:那些是華倫斯坦的人?他們還真的來了?
◆巴茲:好啦,我們這邊可是認真在準備開打。我會一路打到把你們給的天淚全用光。
嗯,我明白大家生氣的心理。
面對我的質疑,會長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回答:
會長挑釁地笑了笑。
◆修凡:煩☆。
◆巴茲:你還是老樣子耶w。
當我們打字交談的期間,狸貓師父與賈貝林也把目光對着這邊。嗯,總之計劃似乎有照預定在進行。
▼與 〔豪門貴族] 締結同盟了▲
系統發出了訊息。
這樣我們就正式成爲碎星盟的一分子,與對方結盟了。
◆亞普力可:之前跟我們結盟過的是貓姬親衛隊吧。
那個公會已經解散了,因此這是目前唯一存在的同盟關係。
◆盧西安:我們也沒有跟巧巧的公會結盟啊。
◆修凡:奇怪?這麼說來,你妹今天人在哪裏?
◆盧西安:咦?我想她在自己房間吧?
◆修凡:找她來幫忙啊,你妹也是戰力吧。
◆盧西安:欸,她對PVP一竅不通耶。
何況基本上──
◆盧西安:身爲哥哥,我纔不想害她被公會火拚這種野蠻的行爲波及!
◆修凡:她早就當過海賊了吧。
◆盧西安:囉嗦!那是她血氣方剛!
她很快就變回藍名了啊!當海賊只是暫時性的!
雖然Wiki的海賊一覽表仍然有巧巧的名字,但是哥哥相信她!
◆亞普力可:沒錯!身爲哥哥,保護妹妹是天經地義。
◆盧西安:就是嘛,會長!
因此,我會說忙終究是以亞子爲基準。
◆亞普力可:決戰的時候,到了。
那你要在最初說清楚嘛,我們沒打算出戰所以毫無準備啊。
◆阿爺:期待你們的好消息!上吧,出動全軍朝那些傢伙的城寨突擊!
▼和〔鐵骨副戰力]的同盟解除了▲
▼和〔羊駝牧場旭川分部]的同盟解除了▲
各同盟陸續將同盟關係解除。
我一面跟會長締結新的同盟,一面等待開戰時刻。
喔,巴茲回來了。
◆艾爾菲:大家指望的最強公會就這?
▼和〔帝王之劍派遣部隊]的同盟解除了▲
大家的表情並不像之前那麼放鬆,充滿了活力。
◆亞子:不可原諒。
系統顯示出好幾條結盟的報告。
◆阿爺:你們也拿過城寨吧!連開飛行船也一樣威名遠播的好戰公會,現在可沒有餘裕讓你們留在後方賦閒!情非得已!
我們聽從指示,爲了進攻而集結在葛蘭貝爾格城。
巴茲八成一點也不心痛吧。
◆祝賀:裝備修理OK。
◆阿爺:唉,老夫完美的作戰計劃……!
支援職在此得以發揮本領,亞子顯得相當忙。
雖然我們也需要這種乏力感,但還是演過頭了吧!
◆亞子:啊,好的!
◆亞普力可:我們這邊的人呢?都到齊了吧?好,那就動手。
大家作戰都要仰賴自己的支援,感覺不賴。
◆修凡:藥水消費得比想像中多,有庫存嗎?
話雖如此,這次我們並不是主力,而是負責後勤。
◆亞普力可:不知道巴茲跟我們解除同盟時,是不是也抱持這種心情?
◆亞普力可:抱歉了,阿爺。叛變乃戰國之常事!
▼和〔打掃協會派遣員工]的同盟解除了▲
◆阿爺:華倫斯坦,戰況怎麼樣?
◆亞子:出發~
▼和〔豪門貴族]的同盟解除了▲
老爺爺急着在同盟頻道發問。
◆盧西安:料理還有~!擺攤賣會被路人買走,麻煩請直接點我交易~
決定命運的攻城戰開始了。
◆巴茲:噢,給我料理~
◆亞普力可:那我們領命就是。
◆亞普力可:邀請,邀請,再邀請。
◆巴茲:好啦,時候到了w。
老爺爺一臉懊惱地說。那個,對不起喔,總覺得我該向你道歉耶?
▼攻城戰從現在開始▲
◆狸貓師父:隨便取就好狸。
◆賈貝林:可以解除了嗎?
◆瑟蒂:發放☆5料理,提供遊戲裏最高的加持效果~!只限戰力強的人可領~
何況我們這邊也不輕鬆。
◆阿爺:唔,連你們都打不過嗎?
◆亞普力可:再重複一次。革命的時刻到了。
◆阿爺:不行,戰力不夠。即使派半吊子的兵力進攻也不濟事!
◆清純狐娘☆櫻☆:最強在哪裏?
我第一次在這種大公會擔任幕後人員,這倒是意外有趣。
◆巴茲:朝那些傢伙的城寨──突擊!
哦,碎星盟總部要採取動作了嗎?
◆亞普力可:姑且還能取同盟名稱。
抱歉抱歉,請諒解。
◆瑟蒂:現在還提那些……w
◆盧西安:不,那傢伙絕對是笑着動手的吧。
爲出戰的戰鬥班提供支援、發放道具、開傳送陣運兵,這些都是我們的工作。
那麼,不知道從同盟頻道看到的戰況是什麼樣呢?
如此的訊息顯示出來。
◆盧西安:你的加持效果還在。
……當然,並沒有那種事就是了。
◆巴茲:備用啦備用,分我一點總行吧。
◆巴茲:呃~贏不了耶w。
呃,正常來想,這比戰場上的補師輕鬆多了喔?
◆巴茲:抱歉抱歉w。
◆亞普力可:沒錯,我們走。
那同樣是角色扮演,他有他的玩法。
◆巴茲:沒辦法的事情就是沒辦法,你們也懂吧。
站中央的巴茲好似要泄憤地舉起劍。
◆狸貓師父:我們這邊有打贏狸。只是對方增援補得更快狸。
◆亞普力可:通告全軍。革命的時刻到了。
◆阿爺:無法壓制對方嗎?連城池都抵達不了啊。
◆葛羅寧克:果然只是吹出來的。五個人怎麼可能宰掉一百人。
會長在同盟頻道發言。
好像遲遲無法攻進城,看來戰況相當膠着。
◆狸貓師父:要恨的話,就恨管不動底下成員的公會吧狸……
文字廣播出去了,隨後──
到處都有人在爲戰鬥做準備。
老爺爺朝回來的主力開口施壓。
那麼,到此都準備完成了。
◆伊卡斯:我讓豪門貴族的進攻部隊先過去了。
◆亞普力可:這也在盤算之內。
巴茲的演技簡直爛到笑。不,我笑不出來。
◆盧西安:巴茲……
◆阿爺: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搞的!
◆巴茲:雖然晚了點,照指示行動吧。
而且,我們現在也有我們的玩法。
◆亞普力可:那我隨便取一個。
▼和〔兔子號角]的同盟解除了▲
◆亞子:傳送陣的出口設在羅德斯東城寨附近~
◆艾爾菲:牧師來幫忙施聖典就好!
◆修凡:你們這個妹控加弟控的同盟真是夠了。
◆盧西安:對啊,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賈貝林:即使說打贏了,對方仍然保有守城的戰力……
▼和〔末日]的同盟解除了▲
◆盧西安:那麼……
◆巴茲:好,重新組盟!以後巷貓爲基點,所有公會再次結盟!動作快!
▼和〔華倫斯坦]的同盟解除了▲
◆阿爺:既然如此,只有出動全部戰力進攻纔是辦法!負責支援的公會一樣要上!
◆蜜柑:堂而皇之搞背叛的類型。
也可以說豪門貴族正是這樣的公會,纔會落得這種下場。
◆盧西安:咦?不是說好我們只負責支援?
哎,看起來真壯觀。
◆巴茲:這樣就……收尾了!
巴茲拿下了抗戰到最後──不,單純命硬活下來的龍騎士,然後將雙劍收回鞘中。
◆巴茲:啊~不過癮。原本應該可以狂灌的天淚一個也沒用到。
◆克洛:這樣能排全服第二,好笑。
◆瑞佳:^^;
◆阿爺:荒唐……這不可能……老夫的夢想……!
◆修凡:抱歉騙了你,但這是我們的工作。
◆巴茲:根本沒報酬可拿吧w。
葛蘭貝爾格城寨,謁見廳。
守在那裏的防衛隊全都被擊潰了。
◆阿爺:你們理應連TMW的遊擊部隊也打不過,怎會突破老夫設的防線……
◆巴茲:當然是因爲我放水啊?你連那都看不出來,纔會搞成這樣。
巴茲無奈地用由衷傻眼的語氣說道。
也、也是啦,我覺得再遲鈍也該察覺纔對。
何況沒發動奇襲的話,我們就沒辦法這麼容易佔領城寨。
正好在這時候。有幾名玩家踏進謁見廳了。
時間算得剛剛好。
攻城戰還剩三十分鐘。他在講好的時間過來了。
◆†黑之魔法師†:讓你久等了。
◆阿爺:黑魔……!原來是你打的算盤!
冰凍、石化、暈眩、無法移動、無法施放技能、無法攻擊,全種類的異常狀態來襲。
◆亞普力可:這才痛快!走吧,所有人朝羅德斯東進軍!
黑之魔法師無奈地聳肩。
至於想逃跑的嘛──
噢噢噢,老爺爺的角色扮演破功了!登入遊戲後從來沒停過的角色扮演破功了!
◆阿爺:夠了!老夫不管那麼多!全軍聽令,朝羅德斯東突擊吧啊啊啊!
黑之魔法師在這時候短暫停下了動作。
◆†黑之魔法師†:啥!你突然胡說些什麼!
會長露出刻薄笑容,並且敲了敲葛蘭貝爾格的地板。
◆亞普力可:有什麼好意外的嗎?
◆亞普力可:早說過了吧。我們要打垮TMW。這個同盟的目的應該也是如此。
當中也有我認得的玩家名稱,但現在要狠下心。
◆賈貝林:將貓驅逐吧啊啊!輾壓過去~!(注:出自網球王子歌舞劇的空耳歌詞)
◆瑟蒂:穆穆,GO!
黑之魔法師公然通過謁見廳中央,並且朝水晶前進。
◆亞普力可:好,動手,異常狀態部隊!
會長正在示意:盧西安,由你起頭。
▼〔大要塞葛蘭貝爾格]被〔TMW]佔領了▲
◆亞普力可:走吧,大家上!給傲慢的第一公會一點顏色瞧瞧!
◆亞普力可:呵,我是讓你認同的男人吧?你認爲我受了愚弄還會退讓?
TMW的成員陸續倒地失血。
◆貓姬:沒錯喵!即使後巷貓做了這些,還是不能加入商會喵!
◆†黑之魔法師†:大家的表現正如盟約……不,更勝預期。感謝你們。
◆†黑之魔法師†:來到這裏更覺得不堪一擊。
之後只要逼死沒人幫復幫補的TMW成員就好。
從畫面另一端,好像也聽得見後巷貓衆人的心跳聲。
跟後巷貓一起上,保證有好戲可看,就這樣而已。
◆亞普力可:來吧,最有趣的戲碼纔剛要開始。
想戰鬥的人交給華倫斯坦收拾。
◆†黑之魔法師†:先背叛豪門貴族,再背叛TMW……!這是你指使的嗎,亞普力可!
◆蜜柑:我讓他們膝蓋中箭了。
◆†黑之魔法師†:那麼。
當中也有貓姬小姐的身影。
會長開口打斷黑之魔法師的發言。
爲了促成這個局面,我們花了一整天到處奔波。
◆†黑之魔法師†:商會讓後巷貓加入會成問題。我倒希望可以循其他形式回報你們……
◆蜜柑:將目標對準雙腿扣扳機。將目標對準雙腿扣扳機。
◆亞普力可:你那種做作的角色扮演……在稱心如意時還算有看頭,但失策的話可就滑稽嘍?
有幾名TMW成員跟隨在後。
有穆穆開咬將他們絆住。
◆阿爺:這沒道理!誰會樂見像這樣只讓TMW獨大的結局!
他轉向我們這邊。
黑之魔法師着實感到無聊似的撂下了這段訊息。
◆亞子:傷害增幅!
講話被打斷的黑之魔法師顯得有些不悅。
◆盧西安:她中暈眩了! ↓ 人在這!
◆亞普力可:換言之。
◆貓姬:什、什麼情況喵!
◆†黑之魔法師†:……亞普力可,我倒以爲跟你的交涉已經決裂了。
◆修凡:受死吧啊啊啊啊!
◆亞普力可:豪門貴族失去本身的城寨,發展度、支配度都歸零了。你們現在能做的,只剩下向TMW報一箭之仇!
◆阿爺: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面對那樣的同盟公會,我們只開得出一項條件。
會長狀似滿意地笑了。
黑之魔法師施法貫入水晶。
老師也從後面插嘴。
直到看似要退讓的前一刻都不動聲色。
可以看見巴茲在視野一隅賊笑。
在對方的陣容中,補師只有貓姬小姐。
我的手緊張得發抖。
我明白,我會辦到給所有人看。我可是後巷貓的副會長。
◆†黑之魔法師†:所謂的碎星盟無力阻止我們獨大,如此而已。
◆亞普力可:我說這些,就是要打破你那亮麗的角色軀殼!
在這段期間,黑之魔法師仍被施了好幾層異常狀態,硬是被釘在原地。
◆明太子彈:下克上!
◆†黑之魔法師†:什麼事?
當那段訊息出現時,我已經衝進敵方隊伍正中央了。
對方流暢的口條像是早有準備,不過那些都無所謂。
只要有一兩個公會願意給點反應就夠了。明明我們交涉只求如此──回神過來,局面就變成這樣了。
◆†黑之魔法師†:哎,講話別那麼衝。該肯定他們的努力。
會長刻意用大動作吸引衆人目光,並且揚言。
然後,終於只剩黑之魔法師一個人了。
◆亞普力可:來吧,還等些什麼,豪門貴族的各位?
◆盧西安:漂亮。
◆亞普力可:來吧,何不跟我們一起打下羅德斯東!
恐怕是因爲他發現,位於叛變同盟中心的既不是人多的打掃協會,也不是具備硬實力的華倫斯坦,而是後巷貓的公會長。
沒錯,即使分隔兩地我也知道。
◆阿爺:混帳東西!你真有臉說這些啊啊啊啊!
一心求勝的女弓手蜜柑正用狙腿箭到處拖慢敵人腳步。
◆巴茲:看招!
而是在中間睜大眼睛的那個貓耳角色!
動手的目標並不是黑之魔法師。
這次,纔是動真格的重兵壓境。
會長居中牽線導出了整齣戲,卻說得像是理所當然。
會長輕輕一笑,然後把臉轉向背後的同盟成員。
◆†黑之魔法師†:這算什麼意思!你們在做什麼!
◆亞普力可:這個同盟的目的沒變。我們是對抗TMW的同盟。
豪門貴族長期守住的城寨就此淪陷。
取而代之的,則是由TMW設置的水晶。
◆†黑之魔法師†:如你所察……要這麼說倒嫌晚了。
◆克洛:問候問候。
◆亞普力可:黑之魔法師,容我打岔。
◆†黑之魔法師†:什……怎麼會!難道……
◆†黑之魔法師†:畢竟我們長久以來處於對立關係,在此我是該來一段輕鬆的談話……不過戰鬥結束後卻發現你也不是多強的對手。
會長在這方面的演技十分高明。
就算黑之魔法師穿的裝備再怎麼神、抗性再怎麼多,也撐不過全種類攻勢。
◆亞普力可:火山爆焰!
用錢無法買通。用利益無法說動。儘管有意背叛,卻沒有足夠的氣魄豁出去。
◆瑞佳:^^
對單攻擊連續命中,鬆懈的貓姬小姐沒穿PVP裝備而是以一身套裝打扮到現場,就被我們輕易放倒了。
同盟成員陣仗浩大地從城寨衝出。
††† ††† †††
走出傳送陣,已經是可以看見戰場的距離。
先衝的同盟成員應該正在奮戰,看得到羅德斯東城寨冒出了激烈電光、巨大爆炸聲以及熊熊火勢。
◆盧西安:我們趕快過去會合吧!前線的戰況怎麼樣?
◆亞普力可:形勢壓過敵人了,兵力已經推進到城寨正門前!
◆修凡:再不快一點,就沒機會活躍嘍!用跑的!
我們也要趕到前線纔可以。
途中,我們一路吸收了聽說有這個同盟才跑來參戰的公會,還有路人玩家。
當中還包括了──
◆帝伊:哦,這不是盧西安嗎!加一下盟友,把我們也拉進去w。
◆盧西安:帝伊?你現在不是TMW的人嗎?
◆帝伊:我挖了幾個朋友一起跳槽w。因爲我是臭尼特,受不了TMW定的垃圾業績w。
◆盧西安:真夠爛的耶w。你找狸貓師父他們的公會加一下吧。
◆帝伊:OKw。
連受不了沉重業績與無趣玩法的TMW叛徒都加入以後,我們抵達最前線了。
羅德斯東城門設了一看就懂的厚實防線。
要突破這裏會有點難搞。
◆盧西安:狀況怎樣!
◆巴茲:先遣部隊的投石巨人打破正門了。我們原本想趁對方混亂穿過去。
◆狸貓師父:彈幕太厚了狸!
◆克洛:城門相對狹窄。憑這點人數要硬衝有困難。
◆明太子彈:預定歸預定啦,你看那邊。
打動他們只需要一個條件。
華倫斯坦的這羣急先鋒。
◆阿爺:趁現在!全軍突擊!
◆貓姬:即使敵人露出破綻,也不準主動突擊喵!爲了對付華倫斯坦,前衛部隊要留在城門的內側待命!
貓姬小姐似乎發現親衛隊成員來了,因而高興地叫出聲音。
不要緊,我懂我懂。
打頭陣的當然是──
而貓姬小姐在喵喵叫的時候,是最可愛的。
進軍的腳步停得比預料中早,照理說不應該這樣的。
貓姬小姐意氣風發地下達指示──
◆貓姬:爲什麼喵嗚嗚嗚嗚!
◆盧西安:這纔不是魔法。我單純跟對方說了狀況而已。
沒錯,打動他們並不需要錢。
步伐穩踏地面的強者們身經百戰。
喔,話說到一半──人好像就來了。
來者跟我們後巷貓的交情也很長。
然後,最先大喊的是──
而後巷貓這邊,也有火力荒謬的會長與火力平平的蜜柑在支援他們突擊。
◆巴茲:大鬧的時候到啦啊啊啊啊啊啊!
◆狸貓師父:很棒的判斷狸。TMW拿下了葛蘭貝爾格,戰力肯定會分散狸。
◆亞子:貓姬小姐令人心累。
哦,豪門貴族也趕來了。
◆克洛:叫守兵照吩咐拚命撒彈幕,這招最煩。
◆利密特:……
幾秒鐘的空白降臨於戰場。
另外,用天淚回覆損傷的特效演出,正在對我們的錢包造成直接打擊。
──────
◆瑞佳:^^
◆夏蒙:渣就是渣。
◆巴茲:哪門子的魔術w?你在變魔法嗎w?
◆亞普力可:大家上!
有貓姬小姐坐鎮!她站在最前線指揮!
◆巴茲:那女的變成敵人以後真的超煩,她很懂要怎麼運用小兵。
◆悠悠:超愛。
老爺爺似乎設法找回角色扮演的感覺了。
◆貓姬:黑之魔法師很快就會趕回來喵!在那之前,大家要盡全力守住喵!
◆貓姬:喵嗚嗚嗚嗚嗚嗚!
◆悠悠:就是爲了聽到貓姬小姐這聲可愛的「喵嗚嗚嗚嗚」!
◆阿爺:不用蠻幹!用細膩的攻勢輾壓過去!跟敵軍射程保持距離!
◆貓姬:喵?喵喵?大家都來幫忙了喵!
◆貓姬:城門前聚集的那些傢伙是敵軍喵!請大家從背後予以痛擊喵!這樣就是我們的大勝利了喵!
我看了對方指去的方向,在那裏──
◆蜜柑:師父,猛。
不知道各位是否理解了?
◆阿爺:老夫可是已經放棄保住葛蘭貝爾格,傾全力要打下這裏!我們沒後路了!
◆阿爺:現在哪是扯這些的時候!
◆克洛:衝過彈幕之後就輕鬆了。
◆盧西安:貓姬小姐在打得一手好牌時被人翻桌就會叫得很可愛,要不要來聽?我這樣一問,他們所有人就二話不說地答應了。
意想不到的事態讓老師發出啼聲。
◆亞普力可:唱誦完畢!咒語解放!
◆阿爺:不讓那些傢伙也一樣慘的話,老夫咽不下這口氣!
老爺爺似乎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巴茲:小角色別來礙事,滾回家睡覺!
演變至此,力圖迴天的部分游擊隊就來迎戰我們了──
◆卡波丹:懂的都懂。
◆†克勞德†:這不用說,我們所謂的因故──
◆†克勞德†:因故,我等將助對抗TMW的聯合軍一臂之力!
◆貓姬:喵!即使敵人離得遠,彈幕還是不能停喵!左翼!彈幕太薄了喵!搞什麼東西喵!
◆貓姬:你們這些人講不通耶喵嗚嗚嗚!
捨棄防禦專練攻擊的他們火力驚人。
◆†克勞德†:…………
更不能靠言語,也不是靠行動。
◆悠悠:……
除了四個熟面孔以外,還有讓人懷疑是不是全體出動的大隊人馬朝這裏而來。
◆亞普力可:心累累。
克勞德卻沉重地搖頭,然後把臉轉過來告訴我們。
其他成員同樣不是外行。
◆巴茲:啥?援軍?還找得到人幫忙嗎?
沒錯,他們正是名聲響亮的前貓姬親衛隊。
◆修凡:好,剁碎他們!
◆盧西安:已經跟援軍聯絡上了。他們應該立刻就會到。
再加上全服第二公會豪門貴族以穩定戰力輾過了崩潰的防線。
剛纔找人講話,並不是在浪費時間。
◆†克勞德†:……我們辦不到。
那就是貓姬小姐的可愛動人。
我敢說,那會是強大的援軍。
◆貓姬:這算什麼理由喵嗚嗚嗚嗚嗚!
◆賈貝林:OK。
◆阿爺:把發展度歸零的城寨當命根子守住也沒用!情非得已!要打只能趁現在!老夫可不想當窮光蛋!
◆卡波丹:…………
◆盧西安:暈眩命中了! ↓這裏。
◆利密特:可愛到爆炸←。
◆狸貓師父:狸!
他把劍指向自己理應要保護的對象,並且說道。
◆†克勞德†:我等乃是前貓姬……不,此刻正該報上名號!我等乃貓姬親衛隊!
何止如此,狸貓師父是擁有自家城寨的公會「打掃協會」派來的部隊,賈貝林更是公會「帝王之劍」的會長。
◆瑟蒂:對付人類也是一樣統統打回去~!
◆明太子彈:別小看雷射的貫穿力!
◆†克勞德†:愛了愛了。
意想不到的背叛與癖好令老師絕望。
而且,平時在攻城戰都趁收官前夕纔出手,只攻不守的雷射型公會也幫我軍打開了破口。
那個人到哪裏都想阻擾我們!
以坦角而言算頂尖的狸貓師父和克洛都這麼說了,看來是沒辦法輕鬆入城。
◆貓姬:你們明明都是我的親衛隊,與我爲敵太不合理了!還說因故,你們因的是什麼故喵!這絕對有問題的喵嗚嗚嗚嗚嗚!
◆盧西安:對。而且非常管用。
而且,他們並沒有錯過這個機會。
◆盧西安:原本預定要趁對方混亂時突破正門吧?
TMW的那道防線正逐漸崩潰。
◆貓姬:爲什麼會這樣喵嗚嗚嗚嗚!
呵呵呵,嚇到了吧嚇到了吧!我們想看的就是那張臉!
宛如用熱刀切奶油,我方兵力逐漸深入敵陣。
貓姬親衛隊的衆人受到質疑,就毫無愧色地挺胸回話了。
◆亞子:盧、盧西安,你是怎麼把他們找來的?明明是貓姬小姐的親衛隊,居然肯幫我們。
抓準所有人都分心的這一刻,戰鬥力高的角色紛紛衝上前。
到處都有捨不得城寨的公會只顧防守,偏好進攻的厲害玩家就受到了冷落。如今那些戰士正聚集於此。
這樣的陣容不可能會弱。
我們正勢如破竹地一路推進。
◆†黑之魔法師†:……終於被你們闖到這裏了啊。
羅德斯東城寨,最深處。
在謁見廳等候我們的人,當然是他。
假如靠多重異常狀態就能封鎖他的話,那大家也不用這麼辛苦。
不知道是有救兵助他脫困,還是靠強制登出脫身,或者他獨力反殺了所有人。雖然並不清楚用了哪種手段,他就是到了這個局面還能坐在寶位的男人。
◆巴茲:哈,擋路的全是些雜碎w。
◆†黑之魔法師†:那真是招待不周。
對方聳聳肩。
◆†黑之魔法師†:不過,你們的奮戰就止步於此。我並不會要求你們投降。儘管過來挑戰,爲求勝而殉死吧。
充滿自信的話語。
明明不像貓姬小姐那樣有具體的指示,光是在場就能讓公會成員別具氣勢。
這就是立於全伺服器頂點的男人的能耐嗎?
感覺領袖魅力起碼有C。
◆艾爾菲:口氣倒是夠大,莫非你以爲在這種人數差距下還能贏?
豪門貴族的副會長前進了幾步。
隨後,箭矢、槍彈與魔法便令他貫體而亡。
◆阿爺:艾爾菲!唔……!老夫的左右手……!
問題在於,要怎麼拖對方進入混戰局面。
黑之魔法師當衆露出從容的笑。
跟剛纔的黑之魔法師一樣,會長張開雙臂。
◆亞普力可:那些複雜的經濟,麻煩的外交,徒具形式的條約,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樂在其中!亞子,妳說對吧!
◆†黑之魔法師†:怎麼會……難道你們帶着這樣一羣人,就辦到了這些?
剛纔還害怕上前應戰的同盟「aaaaa」夥伴,已經找回破罐子破摔的蠻勇了。
◆亞普力可:而且,那之於你也一樣,黑之魔法師。
◆亞普力可:往前幾步就是斬殺區嗎……
◆亞普力可:我們不應該靠個人武勇,或者某個公會的作戰策略取勝。所有人都要充分享受到樂子纔行。
◆†黑之魔法師†:更大的力量,是嗎?說來聽聽吧,那股力量的名稱……把你們的同盟名稱報上來!
◆†克勞德†:想疼一疼貓姬小姐,也算一個目的。
面對我們的訴求,黑之魔法師連忙伸手打斷。
黑之魔法師心裏苦,大家都察覺到了。
而且他們的公會長,也察覺到公會成員的心已經飛了。
◆亞普力可:身爲朋友,我可以教教你。
◆亞子:那種事情,人家在現實中已經受夠了!
所以大家都答應了。要讓黑之魔法師享受到最頂的樂子,自己也要跟着樂一樂,興頭上來就拿定了主意。
◆亞子:有那種計劃嗎?
◆亞普力可:並不是我撮合的。當中有更大的力量在運作。
◆蜜柑:師父就會替我們打倒他。
其實真的是這樣。
◆瑟蒂:沒錯!要比綜合實力,我們這邊遠遠贏過他們,只要雙方確實打起來……
◆†黑之魔法師†:一般玩家真的很任性耶!
◆亞子:人家也跟在盧西安後面一起衝。
◆修凡:反正現在纔要想對吧。
這時候,瑟蒂透過公會頻道喊話了。
◆亞普力可:勸這些人背叛TMW的時候,你覺得我說了些什麼?我用的說詞是「黑之魔法師過得很無聊」。
◆亞普力可:放心吧,從今天起就不一樣了。你們要面對的並不是做做樣子的假打假鬧。失去城寨的TMW和豪門貴族,還有與兩者對立的公會同盟將形成三足鼎立。
◆狸貓師父:今天這樣超好玩的狸!
我還來不及思索,上前的會長就被對方搭話了。
◆盧西安:咦?嗯,對啊。即使說可以賺錢,坦白講我已經不想再搞農業了!
會長將法杖伸向他們,並且像誘人進地獄的惡魔般說道。
黑之魔法師僵在原地,一句話都不說。
要替他們製造機會纔行。
◆瑟蒂:大家別被他騙了。
◆修凡:怎麼了嗎,是不是有其他作戰策略?
什麼劇本都沒有安排耶!唉,算了,說就說吧!
對於加入頂尖公會跑在最前線的他們來說,能每天戰得轟轟烈烈,理應會比現在這種無趣的日常生活更具魅力。
◆†黑之魔法師†:等等,亞普力可,你應該屬於樂在其中的人吧!
會長所說的話,讓黑之魔法師張開了雙臂。
可惡,明明都拚到這一步了,最後的陣地果真更硬啊。
躍躍欲戰的我們,還有狀似退縮的TMW。
◆亞普力可:而且只要是人,都會想享受近在眼前的樂子!別以爲把錢或報酬擺在前頭,就能逼每個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勞動!
◆盧西安:好,我們走C計劃。
華倫斯坦的人固然厲害,但是要分散擊破的話,連我們與貓姬親衛隊都做得到。假如貿然跟TMW硬拚,無論怎麼打都不會贏。
黑之魔法師與其說是焦躁,感覺更像被勾起了興趣。
◆亞普力可:很遺憾,在這裏的人根本沒有大義名分!討厭TMW,業績太沉重,在遊戲裏都沒有好玩的事情──所以纔想找樂子!我們就只是爲此而聚在一起的蠢貨!
大家一起背叛豪門貴族,再背叛TMW以後,在趕路途中隨便取了名的同盟「aaaaa」,這就是對抗TMW大同盟的最終型態。
◆†黑之魔法師†:集結衆多公會之力,還將TMW逼迫到前所未有的困境,你們這些人……打的是什麼名號!
◆盧西安:之後換我,那我跟着將盾牌變大剝奪對方的視野。
TMW的水晶被打破,是在攻城戰結束五分鐘前。
◆†黑之魔法師†:怎麼可能。解散?aaaaa?這不合道理吧。你們先後背叛了豪門貴族與TMW,還賭在毫無未來的同盟上面?
◆†黑之魔法師†:……這下子,有點難扳回局面呢。
會長朝着仍默默無言,既不否認也不承認的他開口。
他們知道黑之魔法師跟自己一樣,也過得很無聊。
◆†黑之魔法師†:……他們相信了?
◆瑟蒂:這座城寨守得最牢固的是城門。既然我們已經通過那裏,就不可能輸在這邊。
◆修凡:我趁機閃現到房間旁邊,然後用龍魂一網打盡。
◆亞普力可:真正的戰國時代要來了。我保證你們每天都能過得緊張刺激。
◆亞普力可:不。剛好相反。這一戰,是受到欺凌者的反撲;厭倦現狀者的消磨;最重要的是爲所有人帶來娛樂效果。
◆亞普力可:玩角色扮演就要認真玩。爲了在遊戲裏勝利,你也大可付出全力。但是呢!
會長踏出了瀕臨斬殺區的一步,然後說道。
◆†黑之魔法師†:唉,真是……我早就想過,假如有人要來攪局的話,那八成會是你們。
◆盧西安:發生混戰的話,感覺巴茲是能設法搞定啦。
◆亞普力可:aaaaa。
老實說,時間滿緊迫的。
◆亞普力可:TMW的各位。想必你們也悶得慌吧?被無聊的業績追趕,大家應該都已經膩了吧?
◆†黑之魔法師†:半吊子而惹人嫌的豪門貴族,還有除了能打以外沒其他優點的華倫斯坦。你會將他們撮合是有點出乎意料。只要豪門貴族沒來的話,無論有什麼花招,我都能打發掉纔對。
◆亞普力可:蠢貨們,跟着我上吧!揮別無聊的日常生活,享受當下!
然而,卻遭到意外喊停。
哈哈哈──會長大笑。
我們幾個琢磨起作戰策略。
用詞帶有戲劇感的問題拋到了面前,會長便杵在原地,動也不動地告訴對方。
◆亞普力可:完全有同感!
◆盧西安:會長?
會長在途中取消了點頭的動作,並且大幅度地搖頭。
◆巴茲:講話夠難聽的w。
◆瑟蒂:只要配合好時機進攻就可以,我讓穆穆上前巨大化。
會長說要享受樂子,是什麼意思?
而且,早就踏進斬殺區的會長又進一步向前。
◆亞普力可:嗯,我是滿喜歡的。然而,不那麼想的人也多得是!
會長看向守在後面的我們說道。
◆亞普力可:aaaaa就是我們的同盟名稱。剛纔取的。這場仗結束以後便會解散。
◆†黑之魔法師†:……啥?
◆亞普力可:被迫將心力全用在維持首都的繁榮,讓你覺得很無聊吧。始終忙於乏味的外交,也讓你膩了吧。
◆亞普力可:要死一起死!開扁────!
原本處於戰鬥態勢的TMW衆人被搭話,便微妙地受了動搖。
黑之魔法師的領袖魅力,如今造成了反效果。
◆阿爺:還不是因爲你們亂搞一通,才變得只能這麼做!
◆修凡:意思是……那個傢伙在虛張聲勢?
◆亞子:那只是在施加壓力,想拖住我們嗎?
◆亞子:當、當場陣亡耶……
◆亞普力可: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爲了將來,就拋開當下玩遊戲的樂趣,苦苦撐着達成每天的業績!盧西安,你說是吧!
◆亞普力可:慢着,你們先停下來。
蠢貨們笑了起來,看得出TMW陣營氣氛凝重。
◆†黑之魔法師†:我單純把這當成打地鼠。
TMW成員顯而易見地被說動了。
◆修凡:沒有否認的餘地w。
黑之魔法師一臉愕然。
◆亞普力可:他們並不是信了我的說詞,而是本來就知道。大家都給了我答覆喔。他們是說:沒辦法,就去救救黑之魔法師吧,受不了,你真受關愛呢。
咦,點名我接話嗎!
會長進一步向前。即使踏進斬殺區,攻擊也沒有出現。
◆†黑之魔法師†:你在說什麼?
在正門被絆住耗了時間,雙方對話也耗了時間,因此贏得非常驚險。
◆巴茲:致命一擊是我的了!
◆修凡:啊,你很賊耶!
◆巴茲:從貢獻度來看,怎麼排都該算我的吧w。
水晶被漂亮奮戰到最後的巴茲打破了。
華倫斯坦再厲害,除了巴茲以外也全都躺平了。
然而,戰力數少質精的公會能擊敗全服最大公會。巴茲他們應該都打得夠痛快了吧。
◆†黑之魔法師†:啊啊,碎了嗎……將首都培育到這一步,可是很費工夫的……
倒在地上的黑之魔法師沒有回到儲存點,而是感嘆地說道。
◆亞普力可:說一句不客氣的:誰管那麼多。是你們輸了。
那當然嘍。我們從正面打贏的,沒道理聽對方抱怨。
何況,我還要順便說一句。
◆盧西安:我猜啦,假如你沒搞那些策反的花樣,大家應該就不會調頭反打TMW了。因爲你從一開始就把叛變當成作戰的前提,同盟的人要叛變第二次也沒什麼好抗拒的。
◆†黑之魔法師†:……沒辦法吧,我玩得很無聊。
◆亞子:因爲無聊纔想到要策反對手呢……
◆†黑之魔法師†:報應是失去一座城寨,說來可真慘重。
黑之魔法師一面無力地說,一面仍顯得有些開心。
◆巴茲:所以說,這座城要算誰的?由我們收下OK嗎?
◆阿爺:……怎麼可能讓你佔那種便宜。
這時候,豪門貴族的公會長說話了。
◆瑟蒂:再十秒鐘,我想馬上就會有通知喔。
◆亞子:他們也不用那麼生氣嘛。
而親衛隊趕到了她身邊關心。
貓姬小姐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舉步維艱地走了過來。
◆盧西安:好耶!
◆貓姬:看看……你們做的好事喵……
◆盧西安:哎,當成靠吵架增進感情就好。
▼〔豪門貴族]就任了〔帝城羅德斯東]的領主▲
††† ††† †††
考量到有輸的可能性就動手做衣服,未免太有服務精神了。

◆狸貓師父:不過城寨主人完全交換了狸。
巴茲笑完以後,就朝着同盟全體成員說道。
◆亞普力可:沒禮貌。我們頂多算教唆犯。
◆巴茲:你們每次都來這套w。
這不是在自誇,但我們夠努力了。
真愛演。
◆盧西安:唉~亂世亂世。
◆亞普力可:啊~這個嘛。
努力的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爐。
記得在這種大型活動過後,照慣例都會找個地方續攤。
◆亞普力可:……嘿嘿。
◆巴茲:你們是元兇吧w。
◆修凡:看到沒有,貓姬!活該!
啊,續攤是嗎?
◆利密特:自己人也看得出的性格。
那個人來做什麼的啊?來提醒我們的嗎?
我、我就知道!
結果出來了。
◆巴茲:好,我們去續攤!一路闖進空中大陸最底層!
◆狸貓師父:成功了狸!
◆盧西安:好熱心工作的人。
◆蜜柑:禁止真人快打!
◆貓姬:主要就是你們幾個喵嗚嗚嗚嗚!
◆瑞佳:^^
──換句話說。
面對生氣的老爺爺,會長代表大家回了話。
◆亞子:那件破衣服並不是能夠輕鬆做出來的東西,所以她絕對是在事前準備好的喔。
◆修凡:別讓他們輕鬆得逞啊,本大爺可就砍了三個人喔?
被豪門貴族趕出城以後,我們癱在街上的儲存點。
◆修凡:妳等明天就知道厲害了。
◆亞普力可:那麼,我們在首都與第二大城應該都不能做生意了。
◆亞普力可:哦?那樣就能打垮我們?
◆貓姬:沒錯喵!這場戰爭確實是貓姬小姐輸了喵,不過贏得比賽的仍然是我方喵!你們活該喵!
◆亞子:我們辦到了~!
◆狸貓師父:我來當坦狸!
儘管狼狽不堪,貓姬小姐仍毅然地露出笑容說:
◆†克勞德†:TMW倒了!
唉,對啦,我們也有想到局面大概會變成這樣。
▼〔打掃協會]就任了〔萊索德聖堂要塞]的領主▲
◆貓姬:獲得支配權以後,TMW會對後巷貓進行經濟制裁喵。我要讓你們不能在葛蘭貝爾格賣東西喵!豪門貴族絕對也會這麼做喵!
◆†克勞德†:貓姬大人!究竟是誰這麼狠!
◆阿爺:把這些蠢貨攆出去──!
瑟蒂剛這麼說完,系統就發出廣播了。
巴茲大概是從戰鬥時就在好奇,拖到現在纔開口問我們。
▼〔SoS]就任了〔凱歐尼斯山嶽城寨]的領主▲
◆克洛:現在才發現?
▼〔帝王之劍]就任了〔康特爾小寨]的領主▲
而且雙方互換城寨,彼此的支配度、發展度都歸零了。
◆蜜柑:豬大爺。
妳不用開巨投也能打了吧!
雖然我們也想去──
◆貓姬:說得對喵……是貓姬小姐把業績定得太重才害到自己喵。
◆亞普力可:同盟「aaaaa」大勝利!
◆蜜柑:這樣要打倒的就剩下兩個人。
▼〔末日]就任了〔賽連神聖王城]的領主▲
我懂了,她來是要把反派演到底吧。
▼〔TMW]就任了〔大要塞葛蘭貝爾格]的領主▲
◆瑟蒂:巨投出動!
遊戲裏並沒有隨傷害改變服裝外觀的設計,因此破衣服肯定是她自己準備的。妳還滿有空的耶。
▼〔細數你的軟糖]就任了〔史培蘭納空中迴廊]的領主▲
當大家正興高采烈時,可以看見有個少女從城寨搖搖晃晃地走來了。
◆悠悠:妳被誰欺負的,貓姬小姐!
◆盧西安:結束的時間差不多到了吧?
TMW的城寨只有一個,豪門貴族當然也只有一個。
◆賈貝林:輕鬆。
◆悠悠:明明就是正犯。
◆悠悠:性格扭曲度全服第一。
同盟「aaaaa」的成員回來後,也跟歡天喜地的我們一起開心到爆。
蜜柑,那是指誰跟誰?
◆貓姬:不過,假如你們以爲這樣就贏了,可就大錯特錯喵。
◆帝伊:啊~不行,我累了w。來洗個澡喝啤酒。
明明他們開心無比地把貓姬小姐逼到了絕境,事情結束後又是這副調調。
◆†克勞德†:真假。
◆貓姬:咳。首先我得說做得漂亮喵,亞普力可。
◆巴茲:你們跟貓姬出了什麼事嗎?
◆盧西安:唉,最後還是被轟出城了w。
豪門貴族好像從最初的戰鬥就一直在保留戰力,因此在決戰結束後,目前人數最多的勢力是他們。
◆明太子彈:不知道這樣回公會以後會不會捱罵……唉,算啦w。
▼〔祕密結社羊駝牧場]就任了〔莫可莫可海上城寨]的領主▲
◆亞普力可:單純是大家的憤懣幫到了我。我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
◆阿爺:能平安拿下首都固然好……之前開了好幾次的會,還有締結的條約,你們居然都翻臉不認帳!這算什麼意思!老夫也被你們氣壞了喔!
嗯~要說到出了什麼事嘛。
◆利密特:唔,不可原諒!
◆巴茲:好想看黑之魔法師的臉w。現在就去看好了w。
貓姬小姐「喵哈哈~!」地高聲笑完以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其實我也累了,但是打贏就全都拋到腦後啦!哈哈哈!
◆蜜柑:師父性格很惡劣。
◆貓姬:豪門貴族不會放過你們這些叛變的人喵。而且TMW也變成了敵對的公會,後巷貓是沒有未來的喵。
◆亞普力可:不好意思,我們幾個不跟。
◆巴茲:啥?難道你們還有事要忙?
◆修凡:與其說忙不忙……
◆瑟蒂:我們的戰鬥,接下來纔要正式開始!
◆亞子:那就按照預定,所有人分頭行動……
◆盧西安:OK。我立刻着手。
看着吧,貓姬小姐。讓妳見識我們會長的底氣!
後巷貓商會最後的挑戰,正在悄悄地展開。
††† ††† †††
攻城戰隔天的星期一放假。
下次大家聚集在社辦是星期二放學後。
理應春風滿面的貓姬小姐,感覺一臉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既然御聖院同學家裏喜獲麟兒,大可告訴老師啊……雖然都已經攔阻了……」
「哎,畢竟是家務事,太張揚也不好。」
「因爲連理由都不明白就聽妳說不升學,老師真的很擔心喔。」
老師無奈地嘆了氣,然後改換心情說:
「但就算那樣,妳不升學仍然是──」
「啊,請先等等。」
會長當着說起話的老師面前把手一張。
接着,她迅速把手轉向電腦熒幕。
「在談事情之前,請老師看看這邊。」
第一名商會用最大的字體寫在榜上。我們想讓老師看的是商會名稱。
「畢竟只能趁這個時間點啊,哎~幸好昨天拿了第一名。」
「多虧了農園主人小亞!」
「……你們在傳奇時代稱霸天下了呢。」
沒錯,我們稱霸天下了。
老師還無法將狀況消化。
秀出的熒幕上,有事先開好的傳奇時代遊戲視窗。
「啊,不是的,我會繼續升學。」
「暫時要承受冷暴力了呢。」
生產量本來就有極限,無望把生意做得更大是可想而知的。
就在此時,業績沉重還大力推動經濟的TMW垮臺了。事情一傳出來,許多公會才趁便拋棄生產這一環的吧。
只不過,基於這套麻煩得要命的「商會」系統,兩者就大有關聯。
唔哇,老師的臉變得像孟克的吶喊一樣!
「平時玩遊戲的方式……」
在一般公會定生產業績,也會讓人嫌麻煩。
老師就貌似絕望地開口了。
昨天在傳奇時代銷售成績最光彩的,就是我們後巷貓商會!
「爲什麼喵?爲什麼其他商會的營收會跌得這麼多?像TMW商會居然根本沒上榜。」
「大家都知道了。有許多玩家厭倦應付業績,嫌經濟活動麻煩,想改回平時玩遊戲的方式。」
硬核玩家不會浪費錢。
「咦?可是,才兩個星期……咦咦咦……?」
「你說統統……是全部嗎?後巷貓手上的香料全賣掉了?」
連亞子都對務農產生反感了。
「這是後巷貓商會的大勝利!哈哈哈哈哈!」
「昨天的第一名是……後巷貓商會……?」
會長朝秋山同學瞥了一眼。
「……喵?」
「相當不划算的賭局。即使賭贏了,稱霸天下的時間也不過一天。然而我們賭贏了。我們靠正正當當地生產、做買賣,抬頭挺胸地站上了頂點。」
當我們悠哉地談這些時──
「應該也有不少公會是見機行事吧。說到底,每個人都排斥麻煩事。」
啊,我們也還沒有跟老師提到那件事。
「攻城戰將氣氛炒熱,隨即帶動了冒險與練功的風氣。結果補品與製作素材的需求就大幅增加了。」
老師反駁:哪有這種事。
老師臉色緊繃,聲音發抖,搖搖晃晃站不穩地說:
「這個營收數字……不高耶?你們的生意並沒有增進多少。」
「影響居然那麼廣啊……」
「這、這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明明賠掉了做生意的空間,營收卻一舉上升……」
「但是還有其他營收成績比後巷貓高的公會在吧。爲什麼他們的營收成績會一併下滑這麼多呢?」
正常來想是那樣。經營生意跟玩家有無城寨扯不上關係。
「……喵?」
「希望組野團時不會被人踢出去。」
要說的話,那實在很開心。
榜首不是TMW,也不是豪門貴族。
「簡單說呢,老師──這次是會長贏了。」
「是的!人家統統賣光了!」
正是如此,大賣特賣的盛況簡直像要淨空庫存。
以結果來說,頂尖公會在星期一都沒做生意。
「TMW與豪門貴族兩大公會丟了城寨,這是空前絕後的事態。昨天羅德斯東與葛蘭貝爾格都處於移轉支配權的期間,雙方公會皆無法行使權力。」
「別忘記行銷的影響力!」
「想都不敢想像今天的名次呢……應該會慘澹無比。」
後巷貓已經與前兩大公會爲敵,之後大概會遭受嚴厲的經濟制裁。而且身爲同盟「aaaaa」的代表,制裁會是最重的。
我們是不是應該早一點說的?
老師大概一直都在追蹤我們的營收數字,她好像立刻就理解了。
「爲、爲什麼你們不惜做這麼多呢?」
「我們沒有那麼討人厭啦~」
「您看見了嗎?」
「現場人員出力最多。」
「不要緊的,會長已經自己冷靜下來了。」
「不愧是老師,理解的速度很快。正如您所說。」
「畢竟,那股憤懣讓兩大公會都丟了自己的城寨。造成的餘波效應絕不算小。」
沒錯,我們的營收並未增長。
「這是當然的吧。因爲他們的城寨被搶了。」
沒辦法,簡單明瞭地告訴她吧。
換句話說,唯有在攻城戰隔天的星期一,後巷貓仍免於受到經濟制裁,反倒是兩邊的大公會都不能動用免稅特權。
會長有些害臊地說完以後,就從桌子拿出了進路誌願調查表。
「妳就那麼排斥升學嗎!無論如何都信不過老師說的話嗎!」
「城寨被搶也不會跟營收有任何關係吧!」
「只要等一天,他們就可以免稅做買賣。既然如此,應該不必特地出來做冤枉生意吧。昨天TMW與豪門貴族都暫緩行商了喔。」
不過,這是拜大家合力所賜。
「那不就是清倉大拍賣嗎!」
哎,囉嗦。多稱讚生產管理部啦。
倘若城寨於攻城戰淪陷,不只發展度、支配度等數值會下滑,系統還會騰出一天作爲支配權移轉的期間,這是我們之前就聽說過的。
「何止香料,亞子製作的高品質料理也銷售一空了。」
「喵嗚嗚嗚嗚嗚嗚嗚!」
亞子活力十足地說。
其他公會肯定也都對商戰敬而遠之纔對。大家應該都會回去冒險。
「業務纔是商場上的紅花吧!」
所以,我們直接靠這個數值稱霸天下了,
「理由很簡單。」
「那麼,你們就是趁着那個時機……」
「什麼跟什麼嘛喵嗚嗚嗚!昨天那一戰到底算什麼喵!」
選擇的志願,則是會長那天說過的,有可能讓大家共聚一堂的學校。
「什……也對呢,多付稅金划不來,大家昨天就什麼也沒賣……」
再說──會長使壞似的笑了笑。
「御聖院同學,妳的進路這樣填好嗎?要讀的科系也變了……妳是不是還能追求更高的目標呢?」
「是的,容我自信地宣言。那一天,傳奇時代的天下曾歸我們所有。」
「該怎麼說呢,拜大家所賜,我心裏的焦慮少了一些。我的目標──夢想並沒有變,但是我決定多花一點時間去追求。」
會長真的得到了天下。
會長裝模作樣地把手湊到額頭,然後故意用帶有歉意的語氣說:
「在傳奇時代稱霸天下……從我將目標提出算起,花費了近兩個星期的時間。請容我爲了讓老師久等一事鄭重賠罪。」
「……?有什麼東西嗎?」
秋山同學輕輕點頭說:
緊盯畫面的老師忽然注意到某一點。
從數字來看是如此,而且她面對大公會還大鬧一番,創造了一段熱血沸騰的時光給厭倦遊戲內容的玩家。
而且那是排行榜畫面,顯示着商會的營收排名。
「她有說會好好讀大學,所以妳要放心喔,貓姬老師?」
我們就賭周圍的競爭對手業績下滑,而不是期待自己業績增長。
「不要緊。我找到了有實績,而且令我想求教的教授。」
畢竟我們光明正大地打過一場,但願沒事就好。
「我問了網友,據說星期一每個公會都改成做休閒活動,或者舉辦節目,想避免成員退出。生產的業績好像也放寬了不少。」
會長笑了笑,然後揭露其中單純的玄機。
假如這樣還拿不到第一,那就完全沒機會了。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爲了將來而撐過當下的苦。假如沒有他們三個也會報考這裏的希望,我就無法努力向學。」
「妳說的話感覺還滿軟弱的耶,御聖院同學。」
「哎呀,很意外嗎?別看我這樣,精脆程度可是跟亞子有得比的。」
「人家跟這件事並沒有關係吧!」
亞子毫無脈絡地被臭了!
老師顯得很爲難,卻也有點欣慰似的說:
「不過也對,可以理解御聖院同學的夢想就是這麼回事。」
「是啊。那就是我的夢想。」
不讓幸福的當下結束於這一刻。
會長通往小小夢想的進路獲得受理了,我想那絕對能實現吧。
「那麼,所有人的調查表到此全部收齊嘍。從老師的立場來想,不知道這樣的結果能否逃過教務主任一頓罵呢?」
唉,傷腦筋──老師說着放鬆了肩膀的力氣。
說來說去,一直在替我們擔心的瀨川也跟着開口:
「雖然西村和會長填進路的過程,連帶亞子填進路的過程都亂七八糟……唉,船到橋頭自然直嘍。」
「能好好定下志願,人家就姑且放心了。」
「對我來說,這是不會愧於面對任何人的正當進路嘛。」
目標高雖高,我會爲了追上學姐而努力。
我跟亞子都選擇了再像樣不過的進路。
儘管出過許多狀況,結論倒是無可挑剔。
「唉~太好了太好了。」
「……我們這樣不要緊嗎……」
「你們的偏差值,完~全達不到要報考的志願喵……」
「亞子……盧西安……看你們笑得可真輕鬆……」
「現實跟遊戲是兩回事喵!拿不出成果就沒有意義了喵!」
然而,有兩隻手輕輕拍了我們的肩膀。
我和亞子朝彼此笑了笑。
我們的戰鬥,接下來纔要開始。
「填得好辛苦喔。」
「可是,人家聽會長說過耶!與其計較輸贏,玩MMORPG重要的是享受過程!所以就算到時候落榜……」
也、也對喔。光定下目標改變不了什麼。
「……啊。」
「是啊!假如你們沒有跟我考進同一間學校,我讀大學又是爲了什麼呢!」
雖然說得像在耍寶,但這次真的不是鬧着玩。
「啊、啊哈哈哈哈~」
「呼咦咦咦咦,要承受壓力的話,人家是撐不住的啦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