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請各位先自我介紹吧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1.1萬 字

◆亞普力可:乾脆用我的資金幫所有人把裝備精煉完,不就能贏了嗎?
◆亞子:可以嗎!
◆盧西安:不可以,你別跟着起鬨。
會長自暴自棄的提議讓亞子也跟着起鬨,今天也順利地敗陣了。
你們趕快再打一場嘛——或許有人會這麼想,不過穿過途中的原野爬上麻煩的山頭到神殿,比想象中還要費事,我們實在沒有力氣一再挑戰。
◆亞子:因爲輸太多次了,人家覺得差不多可以依賴別人……
◆盧西安:你要冷靜。靠那種魔改造亞子打贏,真的能算我們贏嗎!
◆亞普力可:唔嗯,那並非我們所期望的勝利。
假如只是稍微練一下等級,我倒覺得完全沒問題,可是靠會長的強化手術打贏實在沒用。與其那樣還不如狂灌藥水。
◆盧西安:哎,反正今天的正題不在那裏。
◆亞普力可:嗯。我想討論關於網聚的事。
今天挑戰失敗後,只有我、亞子和會長留在聚會場所,是爲了討論網聚的事。
蜜柑去繼續練等級,瑟蒂和修凡則是趁着拍SS,順便去拿目標附魔。
我們當然有看公會頻道,不過討論是用這邊的。
◆亞子:人家想先確認一次。我們辦過好幾次網聚對不對?
爲什麼又想辦呢?——亞子冒出問號。
有的像旅行一樣大費周章,有的只玩一天生存遊戲,我們之前辦過好幾次網聚了。
◆亞普力可:是那樣沒錯,但這次不一樣。
會長起身在店裏踱步。
◆亞普力可:你還記得第一次網聚嗎?
◆亞普力可:不,我一直認爲非得重辦纔行。
「不不不,我只是個宅啊!」
我輕鬆地這麼回答。
莫名其妙的成員讓我大感混亂。
亞子有些不解地繼續打字。
「你從一開始就完全把自己當老婆了。」
◆亞子:要怎麼安排流程呢?
在聚集的卡拉OK店狹窄的包廂裏,最先開口的是亞子。
「好隨便。」
會長順勢做了自我介紹。
◆亞普力可:對不起……對不起……
網聚! 會長似乎對這種活動有既定印象。
◆盧西安:對啊,來決定細節吧。
◆亞普力可:抱歉,我不自覺就說得起勁了。
◆修凡:欸,聊天頻道被你塞滿了耶!
不過她想表達的意思有傳達到。從這層意義來說,第一次網聚也不算標準。
◆亞普力可:我有想過一定程度的規劃哦。
◆亞普力可:抱歉讓你們配合我。
她最近淚腺脆弱,感覺在現實中也會哭出來。
◆亞普力可:我想讓大家在自己住處以外的鬧區集合,然後緊張地用社羣網站回報位置再會合。因爲不知道彼此的本名,就小聲地用角色名稱互稱,一邊移動到KTV包廂之類的地方,然後纔開始正常交談。每次有店員來就會稍微壓低音量,不過大家逐漸混熟以後,就會在能透露的範圍內將現實與遊戲的話題交織在一起,最後再約下次網聚就解散。
「話說亞子,你第一次見面時很緊張嗎?」
◆盧西安:當然好啊。既然這對會長來說很重要,就絕對要辦。
瀨川戳了戳旁邊的秋山同學。
◆亞子:我明白了,那就照第一次網聚的感覺來辦吧!
OK,能聽到這些就夠了。
◆亞子:因爲人家是在現實中第一次跟大家見面啊~
「第一次見面時,她沒有那樣笑哦。」
◆亞普力可:當然。我們隨機應變,找普通的店家照普通方式進行!
◆亞普力可:雖然這是最後一次聚會,但我希望重辦第一次網聚。
反正會長一定會告訴我們有什麼意義,不然不問也無妨。
哎呀——我看了畫面。
「我叫奈奈子!因爲是七,所以叫瑟蒂~!請多指教!」
亞子說得輕飄飄的,不過事情可沒有那麼悠哉。
「這好惡。」
「你這樣亂講太詐了~!」
會長說完後,視線轉向我。
「跟老公初次見面卻有距離感,不是很可悲嗎!」
◆盧西安:雖然說是網聚,大家在現實中見面時都有講出本名嘛……
「我已經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了。」
會長用表情動作讓眼淚從眼角流下。
◆盧西安:的確。
呃,雖然我當時心裏是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可以正常報上名號。
會長沉重地點頭。
「……」
◆盧西安:店家不用像第一次那樣預約包廂吧?
讀了以後會覺得內容超具體。
亞子不得了的自我介紹,評價兩極。
◆亞普力可:還有,身爲發起人的我被忽略了,以第一次網聚來說並不像樣。
「怎麼了,要自我介紹——」
長到讀起來要花不少時間耶!
哎呀,也得聯絡貓姬小姐纔行。
◆亞子:現在再重辦一次,會有什麼意義嗎?
◆亞普力可:……你們這麼輕易就接受好嗎?
「要怎樣才能笑得呵嘻嘻的啊?」
◆亞普力可:我認爲那次聚會相當特殊。亞子粘上來讓盧西安困惑,修凡又跟盧西安起衝突。
「別用那種噁心的笑容。」
「因爲我的名字很普通嘛。」
◆蜜柑:豬。
「很有真實感,高分。」
「啊,修用了不講出來就傳訊息的策略!」
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根本無從下手。
會長說完以後,隔了一會兒才又繼續打字。
「啊,我是盧西安,請多指教。」
「大家別以爲事不關己,繼續自我介紹吧。」
反而比現在更隨興。
「那麼,接下來——」
會長的視線流暢地轉向我面前。
◆亞子:好~人家會寫~
「人家想到真的是第一次見面,就緊張得笑出來了……」
就算會長說她無法說明,我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舉辦吧。
◆盧西安:反而會覺得新鮮。
◆亞普力可:有。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唔,奈奈子是用本名取的,所以完全不會害羞……」
我們又不是夫妻,初次見面卻說老公也很莫名其妙,而且以亞子的立場來說,只要在遊戲中見過面就不算初次見面了吧。
◆亞子:覺得好像很好玩,有什麼關係嘛。
聊天訊息好長!
「你、你們好,初次見面,人家是亞子。呵、呵嘻嘻嘻。」
◆盧西安:照會長的希望,大致可以知道流程了。剩下就是日期吧。
我想她八成是來找碴的,麻煩你別理她,冷靜下來。
◆亞子:最丟臉的人是誰呢?貓姬小姐?
◆盧西安:麻煩大家把各自有空的日期留在紀錄裏
「狡猾二號~!」
◆亞子:因爲我們是同伴!
我們爽快地談妥,反而是會長顯得狐疑。
因爲大家希望儘快舉辦,所以到了下個週末,也就是星期六。
「網聚時都會這樣玩吧!好了啦,你繼續自我介紹!」
「我是杏,所以叫亞普力可。自我介紹被搶走了。」
同班的女生,學校的學生會長,還有在學校好像見過的可愛女生,我們一下子遇到了這麼多新面孔。
在唱卡拉OK時報網名又不會害羞!
坐在那裏的瀨川頓時低下頭。
◆盧西安:會長有想過什麼規劃嗎?
◆盧西安:怎麼可能忘,那次網聚太震撼了。
◆瑟蒂:瞭解~!
◆修凡:瞭解。
◆亞子:重辦第一次網聚嗎?
瀨川不甘心地發出咕噥。
後來要說的話,感覺比較像跟同學、社團夥伴見面,不太有網聚的氣氛。
◆修凡:你跟分身怪打的時候也一直沒講話吧!在「晚安」之後的下一句就是那個,你是來找碴的嗎!
熱情到連正在戰鬥的修都忍不住吐槽。
——老子是修凡,請多指教。0;⊙д⊙1;
所有人的手機都發出了小小的聲響。
「玉置學姐,你第一次也是那樣嗎?」
「我是蜜柑。這是本名。」
「欸,本名系列會不會太強了!」
「直接用名字當角色名稱好詐哦。」
「就是嘛,大家要更緊張一點!」
「亞子,這話輪得到你講嗎?」
明明你就是直接用本名當角色名稱的代表。
話雖如此,大家對隨口帶過的自我介紹都沒有不滿。
沒錯,所有人都明白。到目前爲止,說起來都只是暖場。
重頭戲接下來纔要開始。
「那麼,麻煩最後一個人做自我介紹。」
「唔唔……」
齊藤老師承受着來自所有人的視線。
剩下的就是比任何人都年長,角色名稱又比任何人都丟臉的這個人。
「既、既然所有人都自我介紹過了,大家也都知道是誰,不用特別講也沒關係吧?」
「也有可能混了社團以外的人進來。還是得請老師報上名號。」
「說不定老師的名字其實另有讀音,也是有這種可能的喲。」
「再說我們也不曉得老師的名字怎麼念。」
「還是要聽本人親口說纔行。」
「你們這些元老級社員都不留情面喵……」
老師痛苦地低下頭,然後——
「貓姬小姐倒是常常有喵。」
「不,無妨。」
讓貓姬小姐用雙手捂着臉大叫。
「狼姬感覺字面上就有力量就是了。」
第一次網聚全員到齊時,只有會長完全不爲所動。
「那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
會長平靜地晃了晃氣泡水說:
「囉嗦,我曉得啦。」
「吼~!我試着叫了一下~!」
「還可以用角色名稱互稱,又可以點飲料!」
「對嘛對嘛。」
「不是這次,而是兩年前。在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舉辦的網聚……其實,我在舉辦那場網聚之前,就已經知道亞子、盧西安和修凡的事情了。」
「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大家。我就是爲了這件事才召集這次的網聚。」
「我以前也說過,從地震、打雷、颱風等自然現象,可以知道你們離我住的地方很近。」
「卡拉OK是用來玩卡片遊戲對戰,或者用近距離通訊連線玩遊戲的地方吧。」
「啊~~我快被戳爆了。」
好、好厲害!老師做到了!這個人真的做到了!
「身邊的事……例如?」
「因爲可以便宜使用包廂啊!」
話說她們聊得好自然,這是第一次網聚嗎?跟平常一樣嘛?
會長對有些害怕的亞子搖搖頭:
「什麼?」
老師的立場有些不同,先不管她。
亞子從剛纔的興奮突然變得冷靜,還冷冷地說:
秋山同學興奮地拿起平板電腦問大家。
「像是平常使用的鐵道路線、車站設備等,這些都很好懂。如果聽到快速急行列車會停靠,那就更不用說了。」
「豬姬的事情就忘掉吧!真的!」
「瀨川同學纔沒資格說我喵!我可沒有忘記那場文化祭喵!」
她毅然抬起臉,站了起來。
「我完全不記得會長有做過什麼需要道歉的事耶。」
「我們家有養狗,那隻狗的名字也叫穆穆哦!」
「……好慘。」
「這個嘛……因爲我們在見面之前,對彼此的第一印象就很好了。」
「對不起,小亞,我聽不懂那個梗!」
我們幾個都帶着笑容鼓掌。
「大家好喵!我是大家的偶像,聖天使!貓姬小姐喵!請多指教喵~!」
「唔唔,我明白了!聊天也很開心!那我們要聊什麼?」
「這肯定是真正的貓姬!」
「不過……嗯,對了。大家,可以聽我說一下嗎?」
而且,我們這羣人裏面,只有樂天派的笨蛋而已。
表演得很成功,所以沒關係啦!再說貓姬的服裝也很適合你!
對話的節奏好快!沒有停頓的時機!
「在網聚時約好要來唱卡拉OK,怎麼可能唱歌呢?」
「就是從『搖晃』這個詞可以知道地區的事情吧。」
「聽你這麼一說,你從第一次見面時,就散發出一副早就認識我們的感覺呢。」
「奈奈子的打圓場好傷人喵……」
「大、大家之前都沒有注意到嗎?」
「順帶一提,我弟弟去摸的時候,握手成功率就會下降!」
「基本上,大家聚在卡拉OK要做什麼?不是爲了唱歌嗎?」
「雖然我多少有些勉強地試着改變氣氛,但結果還是跟平常一樣。也就是說,不管一開始的相遇如何,最後都會變成這樣的空間……我想應該是這樣吧。」
「貓姬小姐午安!」
「人家覺得如果是會長,應該有可能會知道!」
「唱就對啦。」
「握手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對吧,我有聽說。」
沒、沒關係啦!覺得還不錯啊!
「呃,大家的手機裏都留着視頻……」
「狼人公主,一般是指『你救得了瑟蒂嗎!』的那個吧?」
「哦哦哦哦!」
哈哈哈,你應該要懷疑情報來源纔對。
唉,會唱歌的人就是這樣才討厭!
「從登入頻率的變化,可以確定你們是學生。之後就是在個別聊天時,以不會被發現的程度,詢問你們身邊的事。」
「那樣像我這種不會唱歌的人就會有疏離感。」
「不是。其實我是在聊天時一點一滴地收集情報,當時就已經可以鎖定出個人身份了。」
沒有變成好朋友的例子還比較少吧。
「明明是我從可靠管道得到的情報~!」
「不,是我必須向大家道歉的事情。」
「是、是正經的話題嗎?像是說教之類的。」
「的確沒錯。」
「會不會像貓又和狼男的人氣差距那樣?」
總覺得會長接下來要說的,會比一般的恐怖故事還要令人發毛。
「明明是學生報年齡,卻會被人解讀成奇怪的含意,網路上這種反應才奇怪吧!」
面對露出微妙表情的瀨川,會長用極爲認真的表情說:
「咦?我們沒有要唱歌哦。」
「亞子,你那種口氣很欠揍,別再用第二次。」
「咦,很可愛啊,對不對?完全OK不是嗎?」
「那就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吧。」
會長打斷話題,舉起一隻手。
「換句話說……你有自覺嘍?」
「雖然我不太清楚,不過也有唱歌的模式吧……?」
「它看不起你。要管教。」
「總之先講年齡和職業。十七歲,學生。」
嗯~——瀨川歪頭思索後說:
我和亞子齊聲說:「方便方便。」
「你劈頭就爆猛料耶。」
「咦,什麼,這是恐怖故事嗎?」
「所以大家要唱什麼歌?誰先唱?」
「啊啊啊啊,我好想消滅那些視頻~~!」
「貓姬這個名字滿常見的喵,爲什麼都沒有人用狗姬喵?」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明明不想在這個年紀又多添黑歷史的喵~~~~!」
「爲什麼要做這種像偵探一樣的事啊……」
老師把手湊在眼睛旁邊,擺了「閃亮☆」的姿勢。
會長如此說道,依序和我、亞子、瀨川對上眼神。
反而還很乾脆地說:「這樣就全員到齊了呢。」
「不會吧!我聽說可以唱動畫歌或遊戲歌耶!」
「————不管了!」
「啊,說到修!修凡在英文裏是豬的意思哦!」
你果然知道還故意講的嘛!
然而,雙葉嘀咕的一句話——
不過,如果是會長,的確有可能會知道。
「嗯,肯定是貓姬氏沒錯!」
「聊第一次見面時的事情,對不對?」
唔,瀨川和秋山這對會唱歌的搭檔在對我施壓!
「什麼,你僱用了偵探嗎?」
亞子悠哉地回答臉色發青的秋山同學。
「會長,感覺已經不像第一次網聚了耶,怎麼辦?要讓氣氛恢復嗎?」
「這是我的興趣。」
「現在立刻給我停止。」
「我可是有小心不造成困擾,有經過思考才問的哦。大家聚在一起時,我會避免提到這類話題,只有在兩人單獨行動時,纔會稍微深入詢問。」
這真的很恐怖。這不是偵探,而是犯人的思考方式吧。
「那你是怎麼鎖定個人身份的?」
「盧西安很簡單哦。雖然真的是偶然,不過我在校內和一個學生擦身而過時,聽到他提到LA的話題。我心想『哎呀』,試着詢問後,發現有許多吻合的地方。」
「啊——我昨天好像有說過,因爲玩線上遊戲玩到那個,所以很困……」
剛入學時,我正處於想強調自己是阿宅的時期,所以應該有說過這種話。
「可、可是,就算有很像我的人在,你有辦法鎖定個人身份嗎?」
「只要在附近傳訊息給你,你的手機就會響。我傳過好幾次,已經得到確證了。」
「那樣會穿幫啦!」
好亂來的手法!
「雖然我是從盧西安開始順藤摸瓜,不過因爲同時有許多人對手機有反應,所以我也懷疑修凡了。」
「是從西村開始穿幫的嗎?」
「咦……同班的我完全沒發現耶。」
或許我的手機和瀨川的手機曾經同時響起過,但我不至於特地去注意那種事。
「可、可是,就算遊戲中的好友傳訊息過來,我在學校也不會確認哦?雖然我或許有稍微看了一下手機。」
「嗯。在那個時間點,我只有覺得奇怪而已。我是在其他時間點確信的。」
「是在哪裏穿幫的……?」
「修凡曾經爲了經驗值獎勵而到網咖去吧?」
「啊,會長,難道你提議要辦網聚,也是從一開始就爲了要讓亞子去上學嗎?」
「最初遇到的壞人是會長,真是太好了……」
「說起來,亞子連住址姓名年齡,還有考試的學校都自己說出來了」
「不過,都沒有人提議解散耶。」
「雖然不能說完全沒有,但我也沒有打算去矯正。去不去學校都是她自己的人生」
成績不好的雙葉也這麼說,
「跟蹤狂!我被單獨跟蹤狂襲擊了!」
「會長,亞子是怎麼被認出來的?她經常請假,也沒什麼情報吧」
「會長,你很少說『去學校吧!』或者『好好學習!』之類的話呢」
「笑絕對不對吧!」
「唔~在家庭餐廳就很難用角色的名字稱呼彼此了耶。」
「不好意思,既然我當了社長,差不多該對蜜柑的成績說三道四了。」
「豬學姐社長,要對蜜柑嚴加管教。」
就連會長也對這件事感到震驚。
會長鄭重其事地,用正可謂謝罪的態度向我們道歉。
倒不如說我們也不想多說什麼,但像補習程度的不及格,留級程度的出席天數,明明想上大學卻不學習之類的,這些事還是想吐槽一下的。
「是——這——樣——嗎——?」
「說起來確實是呢」
我完全不想回到在網聚上沒有遇到大家,也沒有社團,只是玩着線上遊戲的自己。
「因爲我覺得沒必要隱瞞,所以還請會長教我考高中的知識」
就像這樣,亞子自己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吧。
怎麼辦怎麼辦——會長慢吞吞地對着不知所措的我們抬起頭。
「不過,我原本以爲她所說的應該不是全部屬實。不過,入學後我得知有個叫亞子的學生,很快就變得不來上學……我才知道現實的可怕……」
「會長到底想跟我們多密切啊?」
決定嘍!秋山同學撥了電話到櫃檯。
我聽說亞子考上前崎高中的理由,是因爲我們很少上線,她閒着沒事所以學習了。原來是會長教的啊,那我就理解了。
「我還想爲什麼你能考上呢,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瀨川像是背脊發涼般縮起身子,戰戰兢兢地抬頭看向會長。
會長聽到熟悉的單詞後,放鬆表情環視我們。
「咦,已經這麼晚了?真的都沒有人唱歌耶!」
「哈啊,從各種地方都能看出來呢」
「我可是認真的……」
「我是壞人嗎?」
「人應該要抱着世上有所謂可怕的人的想法活下去呢」
會長得意地挺起胸膛。
會長緩緩地低下頭,用生硬的語氣說道:
「因爲事前就抱持着疑問,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也是多虧了盧西安。」
「呃,會長,你是認真在道歉的吧……」
「對啊~?就是因爲杏學姐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我才能成爲同伴的哦。」
看到我們所有人發自內心的笑容後,她終於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
「關於那件事,我感到很抱歉。」
「那當然會讓人覺得『真的假的』吧。」
「有包廂的餐廳應該可以納入考量……」
「唔,或許我無從否認。」
「考試前盧西安很少上線,我閒着沒事,所以就和會長商量了一下,是不是學習一下比較好」
「啊,來了~各位~再十分鐘就要退房了。要延長嗎?」
「不會吧。」
會長微微歪着頭,
「然而,我更希望和同伴一起度過高中生活,這纔是理由。我爲了自己的私心,扭曲了大家的人生。」
會長的所作所爲已經算是心理驚悚了!
總覺得能想象出對話的內容。
希望她能好好反省。
「我會比亞子更嚴格,你覺悟吧。」
「關於亞子,抱歉,我一開始就知道了」
「咿」
「MVP嗎……這樣啊……那還真是值得驕傲呢。」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哦杏學姐!」
「原本應該存在的,以正確形式舉辦的第一次網聚,還有理所當然的高中生活,都是被我剝奪的。真的很抱歉。」
「嗯,我們延長!」
「多虧會長,我才能和盧西安過着幸福的學校生活!」
怎、怎麼辦?老實說,我很困擾。
「要退房也可以,不過得想好下一家店嘍。」
「所以才困擾啊。你覺得我們有在生氣嗎?」
「吵死了,你這個跟蹤狂。別再犯了哦。」
「難得的評價。可以的話,我就以在各位的人生中拿下MVP爲目標吧。」
我們現在能過得這麼開心,毫無疑問是會長的功勞。
我希望會長能否認這一點!
會長一反常態地垂下目光,懺悔似的說:
我們聊得熱絡而忘了時間。這時候,房間裏的電話「嘟嚕嚕嚕嚕」地響了。
「你只是想維持學生的身份玩線上遊戲吧」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啦。」
『我想報考前崎高中。因爲就住在這附近,離家比較近!雖然也有考慮過女校,但因爲太遠了,所以絕對會放棄的』
她真的很在意奇怪的事情。
「誒,誒誒誒……還有這種事」
「那不是學生辦網聚會用的店吧。」
「你反而可以抬頭挺胸地說:『一切都是我的功勞。』因爲會長是MVP。」
現任社長是會大大方方對別人的人生說三道四的類型。
會長似乎真的有罪惡感,罕見地垂頭喪氣。
與其說雙葉討厭唸書,感覺她是因爲外表被當成成績好的人而感到煩躁,才故意偷懶的。希望她能在瀨川社長底下好好努力。
「如果不去上學的話,我覺得應該老老實實退學」
「就是啊!我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決定!」
實際上,會長並沒有對亞子的生活態度和學習態度多說什麼。
「被說得這麼絕,我有些想哭了」
「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像這樣讓我們坐下來講話嗎?」
「唔,嗯。因爲她說得太過乾脆了,我反而很着急」
「這孩子纔是最可怕的吧!? 」
「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你們多少能往好的方向發展。我會像這樣創社,還有把包含亞子在內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都是出於獨善其身的善意……」
亞子晃着沒人用的鈴鼓問。
雖然週末人潮擁擠,不過好像還可以延長。謝謝。
「就是那個難道!我在同一個時間點到前崎高中附近的官方認證網咖時,目擊到瀨川茜從有電競電腦的斜躺式包廂走出來。」
「我看她果然是跟蹤狂吧。」
坐在附近的秋山同學蹦也似的起身接電話。
「因爲最初問我的人是會長,你生氣地罵我不能什麼都講出來,所以我就沒說了。」
「因爲到官方認證的網咖可以增加報酬,所以我偶爾會去……咦,難道說……」
「很溫柔。我的考試,也是杏學姐幫我考的」
「怎麼說呢,杏學姐是溫柔呢,還是放任主義呢」
相對於害怕的我們,亞子卻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從一開始宣佈不唱歌以後,我們真的都沒有人拿麥克風。甚至根本沒有唱歌的念頭。
「我實在不想說是西村害的……」
「我並不是那種會對別人的生活方式說三道四的人。我覺得只要滿足最低限度的條件就可以了」
瀨川捏着亞子的臉頰,亞子就這樣說話。
不過,我倒覺得滿有滿足感,或者該說心服口服。
瀨川起身對放下話筒的秋山同學說。
「我覺得笑一笑就可以了哦。」
「當然了。不享受網聚到滿足爲止,我的牽掛就不會消失。」
「是哦……也對。」
會長還沒完成的「重新辦網聚」結束以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只剩轉世練功了。
簡單說,之後就是跟平時一樣反覆戰鬥和解任務,完全沒有最後的感覺。我的目標留到最後,或許有點過意不去。
——不對,等一下。我的目標並不是最後。
「我現在纔想到,我們還沒聽秋山同學講她還沒完成的事情耶。」
「瑟蒂說她之後會告訴我們啊。」
「唔,對哦。」
秋山同學被亞子看了以後,就在沙發上重新坐好。
這樣講是不太好意思,但我無法想象秋山同學有後悔或牽掛的事情。她在LA會有什麼事情沒做完呢?
「呃,雖然有點難啓齒……」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話對我們難啓齒?」
「嗯,我也這麼覺得耶。」
秋山同學支支吾吾的。
秋山同學講話的方式不像平時那麼快活,使我們之間瀰漫着些許緊張。
「是、是那麼重大的事件嗎?」
「離遊戲結束還有半個月左右。假如需要準備,我想趁現在先做。」
「不是啦,完全不用花時間!」
秋山同學對擔心的我們搖搖頭,然後吸了口氣。
接着,她講出的臺詞是這樣的:
秋山同學用閃閃發亮的眼睛望着我們。
「對啊~我想大部分的公會都是幾個朋友一起創設,當成自己人用的。」
「咦?」
「咦咦咦咦咦!你們已經忘了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也可以,告訴我嘛!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比我想的還要輕鬆……」
對吧?——瀨川看向我們。
「是哦?」
「人家和盧西安第一次約會時,他們兩個就來攪局了。」
「也跟我記得的不一樣。」
秋山同學揭穿了瀨川是重度線上遊戲玩家的祕密,而且一回神就發現她也融入公會成爲成員了。
「那你說說看啊,我來確認你的記憶和我哪邊正確。」
她看似缺乏自信,卻又下定決心地告訴我們:
這個頭腦簡單的劍士在講什麼啊。
嗚嗚嗚——亞子刻意裝出哭哭啼啼的樣子。
「你們之間一定有命運性的邂逅吧?」
我並不是記憶會混亂的新手,所以大致都記得。
「可是你們說是在這款遊戲裏認識的。我想如果沒有理由,應該不會創設公會吧。」
秋山同學的視線在瀨川、會長,還有我和亞子之間繞了一圈。
除了公會的創設成員以外,絕大多數人加入時都不曉得創設故事。
不過仔細一想,或許這是常有的套路。
——後巷貓的故事?
我們又沒有隱瞞,我還以爲在某個時間點就聊過了。
「這很重要耶!」
「沒有沒有!」
「那也是有啦。」
想問我們?咦,有那麼難以啓齒嗎?
「目前的公會……後巷貓,是經過什麼樣的過程組成的呢?」
「嗯,我對記憶力也有自信。就讓我聽聽看吧。」
「看吧!人家不是說對了嗎!」
當然會擺那種臉啊。
「那我大致講一下,亞子要是有記得的部分就幫忙補充。」
「我還以爲你們遲早會告訴我,結果誰都不肯說嘛!」
其實並沒有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情就是了。
「你有沒有把回憶美化過頭?當時你不是想揭穿我的祕密嗎?」
「西村同學好像很有自信,不過你記得清楚嗎?」
會長也深深點頭說:
瀨川不解地問。秋山同學一臉認真地說:
「終於可以聽後巷貓的創社祕辛了!好期待~!」
「簡單來說,就是亞子和盧西安,還有會長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出手幫了你們。然後我們稍微玩了一下,就變成要組公會了。」
「幹嘛擺那種『這傢伙在講什麼鬼話』的表情。」
「感覺是那樣沒錯。」
「咦!亞子是對的嗎!」
「你光看錶情就幾乎猜中了耶。」
「嗯,修凡記錯了。」
「嗯,不過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咦,你想問的就只有那個?」
「正確來講,是我華麗地救了亞子、盧西安還有修凡,然後信奉我的三個人就表示想跟着我。」
「我開始玩這款遊戲的目的是因爲茜……因爲你們看起來很開心,我纔想加入看看。」
旁邊的亞子也一樣張大了嘴巴。
「應該說,公會大多都是毫無理由就創設的吧?」
「人家好難過,居然這麼輕易就被忘記了。」
「這些傢伙在鬼扯吧。」
「在亞子的記憶裏是怎麼回事?」
「好~」
「我還在擔心是不是不能問耶!」
這樣不行。沒想到創立成員之間會有認知上的歧異。
「完全沒有那種事。」
記憶被捏造成對自己有利了……!
「冤枉啊。我纔不會做那種遭天譴的事。」
雖然他們兩個都這麼說——怎、怎麼辦?
大概是因爲身爲秋山同學的摯友,瀨川代表我們開口:
「那、那個,這跟人家的記憶完全不一樣耶。」
「你們原本就沒有聊過嗎?」
「人家覺得也不是那樣。」
「雖然我不知道問你們適不適合……」
「既然問題嚴重到讓你掛心,早點告訴我們不就好了。」
「哪有可能那樣啊。」
非常抱歉,我們真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理由。
「公會成員不能問到成立理由,那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公會啊?」
我反射性地對她開口:
「雖然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沒想到記憶會變得這麼模糊……」
呃,可是傷腦筋的是——
「原來你想問的是那個啊。」
「啊~不過,那個嘛……」
「不好意思讓你期待了,可是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值得一提的大事件。」
呃,雖然我的意見也跟瀨川一樣。那種事不用問得那麼認真吧。
瀨川一臉傻眼,秋山同學則握緊雙手。
「啥?」
「因爲我並不是剛玩LA就加入的。」
「怎、怎麼可能有那種事。」
「要問什麼都可以啊……那跟你的牽掛有關嗎?」
「哪有可能那樣啊!」
「雖然亞子的記憶有偏差,但好像也沒有錯到哪裏去……」
何必用「嘛」這種語氣詞。
「其實,我有一件事想問你們。」
「真的啦。」
「騙人!」
可是,她還有什麼牽掛呢?
因爲約會被人攪局才組公會,這說不通吧。
「反正你都達成目的了吧?」
「是啊。」我和亞子互相點頭。
因爲可以創設公會就隨便創設,結果來了很多人,像這樣出於隨便的理由而成立的頂尖公會很常見。
秋山同學比較過記憶亂糟糟的我們幾個,然後說:
「不,雖然也不算完全正確。」
「那是我們要說的臺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