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諸位可喜歡戰爭?
《線上遊戲的老婆不可能是女生?》 · 聽貓芝居 · 2萬 字

第三天。
早餐我們喫着昨天剩下的什錦飯時,可以感受到瀨川的餘味。
「今天要做什麼?」
「總之不去買東西的話,下一餐就要喫微波食品了。」
「妳不用老是費心煮,我喫微波食品也可以啊。」
「人家很慶幸聽你這麼說,但是結婚生活才第三天就喫微波食品有點沒面子!」
亞子身爲老婆的自尊似乎不允許。
「那我們在中午的攻勢前一起去買東西吧。」
「兩人一起出門買東西!」
「之前不是也有過嗎?」
「單純買東西和買日用品是不一樣的!」
是這樣嗎?
「人家去換衣服喔。」
亞子收拾好餐具,急急忙忙地走出客廳。
說要換衣服就回房間,這讓我有點心動。
雖然我常看妹妹做類似的舉動,不過正因如此,才讓我有種我們住在一起的感覺。
「……不不不,冷靜下來。」
我也要換衣服纔行。
得趕快從包包裏拿衣服出來換。
「啊,盧西安的衣服也在出門的期間拿去洗好了。」
「平時你們家都怎麼買的?」
◆盧西安:敵人要來嘍~
「啊,高麗菜好便宜。」
對電玩不熟的人看玩家玩遊戲,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亞子:我們來晚了~
「我有啊。」
「嗯~……以心情來說是豬?」
這是什麼對話?
「順帶一提,明天要喫什麼呢?」
◆盧西安:有夠多!
因爲連想像都沒有辦法。
◆亞普力可:你們太慢了吧!
我相信亞子平時的迷糊形象喔。
◆亞普力可:呼嗯,原來到昨天爲止敵人還算少的嗎?
我們討論到一半,畫面右下角就跳出訊息了。
明明是隨機攻勢,敵人數量卻比昨天還要多。
好~上工吧!
「因爲有盧西安在,可不可以順便買米和清潔劑?」
◆亞子:好、好多敵人喔~
「妳有在記價錢?」
雖然相當累人,不過玩起來滿開心的喔。
「……嗯?」
亞子苦笑着收起手機。
「炸的菜色沒問題嗎?」
「會!」
「太好了。」
由於是假日,即使上午也有許多人。
「請你多信任人家一點嘛。」
要趕快回去纔行。
◆亞子:覺悟完畢!
◆亞普力可:晚上有瑟蒂在。
我看不出所以然,但是似乎有某個挑選標準。
「是的。」
◆亞普力可:來得正好,我們開始防守。在過程中確認要改善的項目。
「妳是主婦嗎?」
「回答都可以的話會讓妳困擾對吧?」
「要提東西就交給我吧。」
明明要去的地方只在附近。
「買東西~買東西~」
「我們只是要去超市買食物喔。」
是那樣嗎?
「那來煮糖醋豬肉吧?豬肉要先炸一次,所以會花一點時間就是了。」
「要買哪種肉呢~?」
「盧西安,你想喫什麼呢?」
好啦,來瞧瞧敵方──
◆盧西安:真假?晚上要怎麼辦?
走在我前面的亞子心情絕佳。
◆亞子:會長不喜歡嗎?
◆亞普力可:真是的,我只有今天中午有空喔。
原來如此,用輪班制啊。
別脫完纔來~!
「妳好像很高興耶~」
好久沒看見有人連走帶跳了。
哥布林大約三十隻,狼大約二十隻,至於波瓦利……數都數不完耶。
「那明天也一起來吧。」
我們一起穿過超市的自動門。
會長一邊檢視陷阱的佈署,一邊連連稱是。
沒有說什麼卻默契十足的這種感覺真不錯。
亞子一邊講,一邊從堆積成山的大量馬鈴薯中挑出三顆,輕輕放進我推的購物車。
叮鈴~
「給我穿好衣服再過來!」
「我連自己明天想喫什麼都沒辦法承諾喔。」
「那因爲昨天是喫魚,就買肉好了!」
不過靠瑟蒂跟我們撐得住嗎?得趁現在多做準備。
亞子悠閒地走在蔬菜區問我。
亞子樂陶陶地微笑,然後朝米的方向走。
「爸爸放假的話就會開車出來買……不過他很忙。」
「我沒辦法承諾耶。」
◆盧西安:即使如此也夠多了……
風範正如公會之長的會長毅然地說。
「人家是主婦喔。」
「畢竟伯父似乎很操勞。」
「雖然沒有確實記得數字,不過比看習慣的價錢便宜就會發現啊。」
「人家會建議盧西安挑放假多一點的工作。」
◆亞普力可:所以昨天的戰況如何?
◆亞子:我們努力守住了喔~
「對喔,之前有提到會長是下午有空。」
想到這裏,我忽然將視線轉向周圍。
「會長傳訊來催了耶。」
◆盧西安:抱歉抱歉,我們出門買了點東西。
一度減少的波瓦利在數量倍增後回來了。
回家後登入遊戲的我們受到了會長迎接。
周圍的正牌夫妻似乎正在用溫暖的眼光看我們……
呃,在這種時候遇到隨機攻勢啊。
OK~OK~
「所以人家才高興啊!」
◆亞普力可:我並不是想說這樣不好……
◆亞普力可:這種形式……該怎麼說呢。
[亞普力可]你們還在睡嗎!

「妳纔不是主婦。」
亞子使勁把菜籃放到購物車上,瞄了我一眼。
「人家也有收到。」
我先向會長說明目前的防衛計劃及修凡的秀噱頭專區。
好像真正的夫妻會有的對話。
◆亞普力可:我方已有迎擊的準備!
我推着那臺購物車,走在亞子後面。
妳們別擺姿勢了,要開打嘍。
◆亞普力可:原來如此。我稍微做了研究,這就是你們的規劃嗎?
◆亞普力可:既然這樣,是我久違地展現力量的時候了。
呵呵呵──會長笑着站到正門前。
◆亞普力可:喫我這招吧!
◆盧西安:不要花錢買額外的加持喔!
◆亞普力可:別擔心,網路點數還多得是。
我不是在擔心那個!
久未看到會長的隕星術。隕石從天而降。
開始聚集在門口的一羣怪物就這樣逐批消滅。
◆盧西安:真是可靠。
◆亞子:之前明明打得那麼累,現在卻清得好快喔。
魔法在下批敵人聚集過來的空檔唱誦結束,隕石再次轟出巨響。
◆盧西安:唔哇,第一羣幾乎已經清光了。
◆亞普力可:還沒完呢!
唱誦再度開始。
陷阱啓動把敵人擋住,隕石在即將被闖關成功時再度砸下。
會不會就這樣一直循環啊?
◆盧西安:敵人就像廢物一樣呢。
◆亞子:啊,可是有成羣的哥布林。
移動速度快的哥布林衝過陷阱。
糟糕,被輕易闖關了!
◆亞普力可:入侵途徑是哪裏?該不會是從正門以外的地方進來的?
匡當!
「亞子,有沒有武器?」
「門戶安全!」
搞什麼,別嚇我啦。
不過庭院全部用柵欄圍住了,究竟是從哪裏──
「唔哇,是什麼!」
▼建築物正遭受攻擊▲
「……沒有任何人在耶。」
我這邊也沒有放狼通過。
有攻擊?怎麼會!
「有聲音對不對?在下面嗎?在家裏嗎?」
◆亞普力可:那可不行。
叩……叩叩叩。
「啊,是小碰!」
「喵。」
「果然聽見了。」
「確實有。妳等一下。」
叩?
◆亞普力可:嗯,我在正門將牠們全部阻絕了。
「我們家客廳的窗戶在大部分時都會開着一點點。」
那是爲什麼!
「大概……」
不過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動靜。
我悄悄走出房間,放輕腳步下樓梯。不時發出的吱嘎聲讓我嚇到不行。
我稍微調低音量並豎起耳朵。
我們離開玄關前面,主動上前處理狼羣。
◆亞普力可:你們都要離開?什麼情況?
「會不會是小偷?」
◆亞普力可:家裏?怪物早就打倒了喔。
◆亞子:咦咦?
她就用目光與手指給了回應。
我和亞子兩個人一起追狼。
是隻貓嘛!
◆盧西安:的確……敵人從哪裏進來的?
「可是人家確實有聽見聲音……」
(……假如有小偷的話……)
威力加倍的臨界之盾直接命中,甚至造成狼溢傷而消失。
「是野貓嗎?」
「對啊。」
◆亞普力可:你們兩個怎麼了?
我瞥向亞子。
就在這時。
等待片刻以後,剛好從客廳附近──
這次換成狼衝到再次開始唱誦咒語的會長面前。
◆盧西安:這樣不需要我們了吧?
◆亞普力可:腳程慢的敵人不成問題,但是要對付腳程快的敵人就難了。
◆亞子:請等一下~
◆盧西安:會長,沒有任何敵人闖過來吧?
◆亞普力可:唔?
因爲敵人很弱,冷靜處理就不會有問題。
「好!」
◆亞普力可:咒語解放!
「有敵人在的話怎麼辦呢?」
來到客廳前,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可是我們有鎖門吧。」
「咦,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隕石不間斷地砸下,打倒拚命想闖過陷阱的哥布林。
啊,真的耶。
◆亞子:好像光看會長表演就可以了呢。
(大概是在客廳吧?)
「小碰?」
我們設法在玄關前追上敵人,要在那傢伙發動攻擊前打倒他纔行!
「……下去看看吧。」
◆亞子:又來了!
被戰鬥的聲音蓋過,聽不太清楚。
畢竟我們兩個在現實中都不是能戰鬥的職業。
喔,會長解放了預先蓄能的咒語。
什麼啊,這傢伙真親近人。
跳出了這樣的訊息。
「顯然有人!」
◆盧西安:一隻一隻解決!
我感到不祥的預感,把注意力集中在樓下。
「牠有時候會過來玩,喫了飯以後就會回去。」
小碰(暫稱)慢慢地靠了過來,身體輕輕磨蹭着我的腳。
◆盧西安:我去確認一下。
「果然是錯覺嗎?」
亞子蹲下來跟牠目光相接。
「人家聽見像是椅子被移動的聲音~!」
◆亞子:對啊,哪裏進得來呢?
真的假的,在我們看家的時候出這種狀況。
這套技倆碰在這種時候真方便。
好,走吧。既然沒有聲音,或許對方已經不在了。
◆亞子:家裏面好像有東西。
「要報警嗎?不對,或許是我們搞錯了……」
我不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嚴肅,可是坦白講心裏非常怕。
唔,只能靠赤手空拳啊。
同時有東西從廚房的桌子底下衝了出來。
「沒有那種東西啦~」
比方說,可能是有東西被風吹倒之類的。
話講到一半,有「噠噠噠噠噠!」的聲音出現了。
「不是,小碰是鄰居養的貓。」
◆盧西安:陷阱被闖破了~!
哎喲,急死人了,我反而想用吶喊引對方注意了。
我躡手躡腳地往裏面走。
「希望能避免戰鬥。」
叩。
「直接動手!」
要是亞子不在,或許我就把門反鎖關在房間裏了。
打開客廳的門,有「嘰──」的細微聲響響起。
受託看家卻弄成這樣是要怎麼辦啦!
又小又快還毛茸茸的那道身影是──
亞子聽懂我話中的用意,幫忙施了增傷。
醜得有點討喜的花貓從沙發後頭望着這邊。
我本來以爲會有東西對那道聲音起反應,但沒有那種動靜。
「放養貓啊──」
「上廁所都只會在家裏解決,很乖喔。」
喔~飼主教得很好呢。
「牠會討飯喫就是了。」
飼主沒有教好嗎?這該怎麼算啊?
「盧西安你看,備忘錄上也有寫到。」
「我瞧瞧。」
喂小碰喫飯──有耶。
「我就覺得這行字很莫名其妙,竟然是這個意思!」
竟然是指喂貓!沒寫清楚就看不懂啦!
「小碰,來喫飯……啊!」
而且小碰不讓亞子接近。
「……爲什麼牠會躲見過面的妳,逃到我後面?」
「人家好像不太討牠喜歡。」
「動物都不會親近妳耶。」
「爲什麼呢?」
因爲妳會畏畏縮縮地朝牠伸手吧。
貓對那種情緒是很敏感的。
「小碰會願意喫飯嗎?」
「畢竟牠躲起來了。」
被這麼一說,我是無法否認。
「嗯,把人手當成攻擊塔來運用。」
「所以盧西安,你是來亞子的家裏玩嗎?」
「爲什麼要特地這麼做?」
會長用帶來的筆記型電腦顯示出地圖。
「嗯。」
「我的輸出確實比那些陷阱還高……會長就更不用說了。」
「我想說明作戰策略。」
糟糕,穿幫了。
◆亞普力可:所以說……你們現在在一起嗎?
「正如我所言,盧西安,我正在等你喔。」
◆盧西安:對,不是啦。
顯示在畫面上的是──
噯,亞子,妳那個「w」是什麼意思?妳是覺得穿幫就算了對吧?
◆盧西安:不要緊吧,會長?
◆盧西安:結果是隻貓。
◆盧西安:不好意思會長,請妳等一下。
「爲什麼小碰會那麼黏會長呢?」
◆亞子:啊w
司機先生低頭行禮,我也跟着回禮。
對啊對啊,什麼事都沒有真的太好了。
會長怎麼在這裏!
「剛纔的隨機攻勢,我們陷入了苦戰吧?」
「呵呵呵,認清狀況之後,我就立刻改用Wi-Fi與筆電搭上車了!」
不要。
「會不會是陷阱擺錯地方了呢?」
「唔……這個嘛……」
「假如是普通的塔防遊戲是無妨,但這是MMORPG。我們的戰力大於陷阱。由我們追着敵人東奔西跑是不合於理的。」
「你同樣需要必須扶持的人……必須有她在,你才能認真地過活吧?」
◆盧西安:不,不是啦。
出現這句訊息後,門鈴「叮咚~」地響了。
◆亞子:啊,真的耶,有東西在飛喔。
「所以纔是夫妻吧!」
◆亞普力可:不是嗎?
「妳害怕寂寞嗎!」
「因此被闖破的情況下就非得去追敵人。」
亞子「唔~」地鼓起臉頰。
「會長!」
◆亞普力可:嗯,我等你。
◆亞普力可:還有牠們到最後還是往玄關飛。只要曉得目的地就沒有問題。
瀨川不會有這種意見耶。
◆亞子:牠叫小碰。
「相互扶持才能過更好的人生。很美好不是嗎?」
真不愧是會長,單打獨鬥也沒問題。
「對喔!」
◆亞普力可:入侵者的真面目也釐清嘍。有會飛的怪物出現了。
連會飛的怪物都可以派出場嗎!
◆盧西安:啊!
會長跟着我們一起點頭後──
◆亞普力可:所以,你們那邊的入侵者是什麼?
「將陷阱集中於門口,也就是怪物必定會通過的地方應該是個好策略。不過,要說到單純至極的問題,就是這裏被闖破以後就毫無防備了。」
哎呀,現在不是看貓的時候。
「不用笑得那麼誇張吧。」
「或許我確實能過得比自己一個人好。」
「遵命。」
「又有宅配嗎?」
「既然聲音是貓弄出來的,我們回去防守吧。」
◆亞普力可:嗯,沒問題。
等我們喔,小碰!──我們揮了揮手後回到房間。
然後,這麼說的會長腿上有拿到小魚乾的小碰,心滿意足地縮成一團。
「哈哈哈哈哈。」
◆盧西安:呃,越過柵欄過來了。
會長一邊操作角色在庭院裏徘徊,一邊說:
◆盧西安:原來如此。
我走下樓,看了門鈴對講機確認。
剛纔就是辛苦在那裏。
目前會長正在拚命打防衛任務的說!
「我們是不是也要設置在定點呢?」
◆亞普力可:這樣啊,沒出事就是萬幸。
會長別去追那些小兵,站定位施展大魔法似乎會更有火力。
飛來的蝙蝠被雷雲燒死之後,攻勢過關的訊息就順利出現了。幸好幸好。
會長得意地挺起胸,無畏地說道。
「人家該怎麼做纔好呢?」
「你在附近等我。」
會長輕聲笑了笑,依序指向我跟亞子。
問題在於我們有廣範圍攻擊火力驚人的會長在,卻還是費了不少力氣應戰。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都待在一直能戰鬥的位置。」
「太令人寂寞了不是嗎!」
◆亞普力可:原來如此。等等我再來問錯在哪裏。
真是夠了,居然因爲這樣給會長家的人添麻煩。
「威嚴的關係吧。」
也許牠是本能性地無法反抗強者。
「不只是亞子,你也一樣。」
坐到亞子牀上的會長笑得可開心了。
「什麼意思啊?叫我往後也要繼續監視亞子嗎?」
好好地寫作業或稍微讀點書之類的,都是我不太會有的念頭。
把自己想成衆多機關之一,儘可能站定位以使出穩定的火力嗎?
如果我是一個人,就不會在放假時拔草或出門買東西。
「因爲放着不管會讓她自甘墮落就來監視,很有趣不是嗎?」
「我並不認爲有錯。不過……」
危窟蝙蝠。雖然不強,但光是會飛就很煩人了。
◆盧西安:從天上來的嗎!
「喫力得幾乎不像隨機攻勢了。」
由於大家都湊過來,小碰有點不滿地動了一下。
「這樣不是很好嗎?彷彿象徵了你們往後的人生。」
「奇怪,會是什麼人呢?」
亞子所指的畫面上有蝙蝠怪。
「請你要一直監視人家。」
「那碼歸那碼,既然盧西安也在這裏,我也留下來玩一會兒吧。」
「呃,其實……」
「說得也是呢。」
傷腦筋的是牠們可以從沒有陷阱的地方入侵。
我們要追往玄關逃的狼,打倒牠後又回到崗位,同樣的事不斷重演。
「有什麼要做的嗎?」
「這就要說到我的防衛計劃了──在房屋玄關前構築防衛點如何?」
會長在畫面上顯示出自己的防衛計劃。

原來如此,敵人肯定也會來玄關,所以要在這裏防守啊。
「這樣要是打輸敵人,不就完蛋了嗎?」
「一進來就是最後防線耶~」
「這是背水之陣。」
會長「嗯」地點頭,不過她充滿自信地繼續說:
「但這樣不去追闖過陷阱的敵人,也可以當場把牠們打倒。要充分發揮玩家的火力,這應該是不錯的佈署方式。」
「正因爲是玩線上遊戲,這樣佈署比正常情況更能活用戰力吧。」
「來試試看吧!」
好,決定來設下會長想的背水之陣。
「有沒有其他問題?有什麼難對付的敵人?」
「狼和哥布林的腳程太快,人家覺得很傷腦筋。」
「呼嗯,陷阱的攻擊速度比威力重要。用持續性的焦焰陷阱試試吧。」
陷阱設置完後,從地面冒出火焰。喔喔,這也好凶猛。
因爲會一直噴出火焰,似乎能確實給予敵人傷害。
「剩下就是阿伏了。這次是會長用魔法幫忙打倒的,可是光靠陷阱的話,物理性攻擊對牠不管用,都擋不住啊。」
「十億伏特……雷屬性對牠有效,但是我能用的雷系魔法只有中等水準,沒辦法生產比雷雲更強的陷阱。」
「還有更強的嗎?」
「可以製作名叫『避雷針』,會在固定間隔降雷的陷阱。」
「這不是食人魔嗎?用普通方式打也很費力的敵人。」
在玄關附近的陷阱區,牠也挺住所有火焰、雷及濁流,終於來到了房屋入口。
「大秀噱頭呢。」
「這個佈署沒問題呢。」
「不用動好輕鬆喔。」
食人魔發出吼聲,朝玄關猛捶。
衝着我們的防線,敵人漸漸衝向正門。
「妳不要只想留那個好嗎!」
拿出備忘錄一看,上面寫着今天下午要「參加居民自治會的會議」。
「陷阱區變成兩塊就穩定了呢~」
「趁現在來試試新設計的陷阱區。」
「啊,好像有大隻的敵人過來了!」
「請會長要再來玩喔。」
「家裏的傢俱變得好少……」
「那是用來做什麼的啦?」
「即使在結婚以後,這種活動也會讓人家憂鬱。」
「所以人家纔不想講啊。」
在正門防線被沼澤絆住,又被暴風雪阻擾的敵人遭到迴轉的刀刃、從腳下冒出的剪刀與針刺及砸下來的鐵球擊敗。
「唔哇,真的!」
「亞子,我看妳絕對沒辦法出席家長會吧。」
「現階段的定型化攻略,有提到要先把傢俱統統拆掉。」
「等妳喔~」
嗚嗚嗚──亞子抱着頭說:
「你願意用玉置夫妻的名義參加嗎!」
「假如放着也無法打倒一定程度的敵人,家裏就會被隨機攻勢摧毀了……」
最後堡壘是穆穆的家啦。要是拆掉那個就走入末期了。
啊~竟然是食人魔。
「就算妳這麼說也沒辦法啊。」
「所有陷阱加油~!」
「這麼快!會長多坐一下再走嘛。」
確認看看好了。我打算看備忘錄,亞子就迅速藏到了手邊。
「我也很希望那樣,但是不得已。」
這樣就算放着也不要緊吧──或許就是這種想法立了旗。
會長遺憾似的說完後站了起來。
我一邊說一邊出招將其擊暈後,亞子放增傷,會長解放隕星術,就連同周圍敵人一起消滅了食人魔。
「要我多坐一下,還說會等我……你完全就像住在這個家的人呢。」
「至少……至少把枕頭和牀留給人家~!」
有大型怪物踏着陣陣作響的腳步逼近而來。
土槍、水流陷阱、剛纔也有用到的雷雲及從地面噴出來的火焰。
「另外嘛……呼嗯,高性能魔導引擎……?」
我們配合我的路障一一設置陷阱。
「差不多像這樣吧?」
「固定攻勢結束後來喫飯吧。」
「十二點了啊……連午餐都還沒喫的說。」
亞子笨拙地吹起不響的口哨。
雖然我們還沒有對各自的房間出手,但或許也到極限了。
「嗯……不過,盧西安。」
只用臨界之盾的話,要打倒食人魔感覺很花時間。
「爲什麼要藏起來?」
食人魔中了正門周圍的所有陷阱還是繼續前進,緩緩地穿過庭院。
「我會陪妳一起去開會,加油吧。」
不能在意那些。
「基本上,我們就把全屬性的攻擊陷阱都做好吧。」
會長能做的陷阱還真讓人摸不着頭緒。
會長看着我輕笑一聲。
「被闖過了耶~」
「能擺放的傢俱數量有限,這也沒辦法吧。」
「拿出來。」
「那樣就不是家了啦!」
「即使房屋遭受攻擊,在完全被摧毀以前也能靠陷阱打倒敵人才對。」
「呼嗯,被陷阱削弱成這樣的食人魔似乎可以輕鬆打倒。」
「避雷針不是用來招雷的道具吧……?」
▼建築物正遭到攻擊▲
當我們討論到這裏時,右下方就「叮咚」地跳出訊息了。
「怎麼辦?用陷阱能打倒牠嗎?」
「最糟的情況下,要把內部格局全部打掉喔。」
耐久度比攻擊力更自豪的怪物──食人魔,特徵在於圖像比半獸人大上兩圈左右。
「…………」
目送會長後,我和亞子兩個人在客廳休息。
「我希望能想出辦法,但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對家人用情那麼深啊。」
會長的背水之陣有確實發揮作用,也打倒了空中怪物。
「連這種大傢伙都來襲了嗎……」
「從空中來的敵人則有玄關迎擊。」
††† ††† †††
觀望一下好了。
「……什麼都沒有。」
糟糕,我好像太習慣了。
「有沒有什麼能打破局面的策略啊……」
「假如是爲了我們的小孩,人家倒覺得可以努力。」
那隻食人魔似乎就是這波攻勢的王,攻勢過關的訊息順利顯示出來了。
接下來我還想拿跟瀨川玩過的遊戲,來確認會長玩卡牌遊戲強不強的說。
「……是。」
從火力考量、還沒玩夠的角度來說都令人遺憾。
「這該怎麼辦纔好?」
妳以爲那樣就能混過去嗎?
我覺得這點很了不起。
喔喔,背水之陣開始變得有模有樣了。
「沒什麼喔。」
備忘錄好像有寫什麼。
「那要看運氣,而且靠我跟亞子的輸出就……」
雖然也有狼或哥布林闖過入口,但是放着不管就會有玄關前的陷阱幫忙打倒。
擺了陷阱,相對地,沙發、地毯等等二從家裏消失。
「防守變穩了,課題卻從應付大羣小兵變成了對付單一強敵。」
「下午有什麼行程?」
「傷腦筋呢。」
「……不是有這條感覺相當麻煩的行程嗎?」
尤其是我們家用半成品素材組成的木質地板,佔了相當多的傢俱設置空間。空位差不多開始喫緊了。
「人家絕對不想去。」
「是那樣嗎?」
至少說是西村夫妻吧。不對,那樣就無法出席了。
「我只是單純陪妳去!」
「好~」
「那我們就去開會,回程去買東西后回家,晚上守衛家園。大概像這樣吧。」
「說得也是。不過……」
亞子望向沙發上沒有任何人坐的位置說:
「這樣到晚上以前都不會跟瑟蒂見面,她是不是就不來我們家玩了呢?」
「雖然大家忙東忙西都有來拜訪……但似乎就像妳說的那樣。」
即使晚上在遊戲裏碰面,到時候瑟蒂應該就沒辦法過來了。
「覺得遺憾嗎?」
「不會!家裏有盧西安在,人家不敢讓瑟蒂進來,所以不讓她知道比較好!」
「即使變成朋友,妳還是放不下對她的戒心耶……」
我們觀望隨機攻勢的情況,過得悠悠哉哉,時間很快就到了。
差不多該去開會了。開會地點是──公民館啊,不曉得在哪一帶。
「那我們出門吧。」
「人家不想去~!」
「我能體會就是了。」
我也不想在都是年長者的居民會議上露臉。
「不能因爲屋主出外旅行就請假嗎?」
「好像有地位比我們自治會更高的自治會聯盟會長要來……媽媽就說既然人家在家,就希望人家去參加。」
亞子嚇得震了一下。
亞子悄聲回答我。
是位和善的老奶奶。
「會長的代理人來到現場了,會議即將開始。」
「哎呀,奈奈要來?那就放心了,她明明還很年輕卻很伶俐呢。」
「反正是在家裏喫飯,煮一餐大雜燴好了。」
那個人在做什麼!怎麼回事啊!
「今天是亞子來開會嗎?妳媽媽呢?」
「午安。」
「今天有會長蒞臨嗎?身子真健朗呢。」
「………………(人家不曉得不曉得!)」
「那麼,旁邊這位男生是?」
「媽媽跟爸爸去旅行了……」
「人家想煮中式菜色。」
「那妳怎麼跟着人家一起走呢?」
「今天沒有那麼多事要表決,你們放輕鬆參加吧。」
「盧西安說得對,當作無所謂吧。」
「我又沒有在隱瞞,你們可以問啊。」
「姑且問一下喔,秋山同學爲什麼會來?」
「妳想在誰家和鄰居打交道啊?」
就擺出在遊戲中會有燈泡冒出來的靈光一現姿勢,然後拍了一下手。
「啊,我是陪她來的。因爲會議會開到很晚才結束,我不放心亞子同學一個人走回家。」
「比我們家小孩伶俐多了!」
「比如開會要選自治會長時,光看大家互相推託爭權,就算花上大半天也開不完喔。」
聽到亞子這麼說,秋山同學一臉不解地歪了頭。
那麼。
「打擾了。」
「人家不曉得啦!」
「哎呀~他們感情還是這麼好~」
「這是哪位?」
而在我們的旁邊──
秋山同學在假期中真的很忙耶。
那兩位的感情之好連鄰居都知道?
「這還算輕鬆的喔~昨天和明天都有才藝考試……根本都不能玩……」
「對啊,我也確實有證書。」
「我真的已經不行了。」
「會長的腰似乎還是不太好,聽說是由孫女代爲主持喔。」
老奶奶和氣地笑了笑,然後就去找另一羣人搭話了。
在角落的位子坐下後──
秋山同學說到這裏──
「午午午……午安。」
「我並不是考生,而是負責定奪的那一方啦!」
唔,意見不合。
想太遠了啦。
秋山同學一直跟着我們,她也要走同一條路回家嗎?
「好像很有趣呢。」
是距離微妙的鄰居啊。
「她是住隔壁後面的老奶奶。」
「喔~我有聽見旁邊的人提到。」
「那妳練習很辛苦吧?」
「和左鄰右舍打交道也很辛苦呢。」
「人家……累了……」
喔,要開始了嗎?我在椅子上稍稍坐正。
「…………(亞子,妳曉得這件事嗎?)」
「沒有啊,不是。」
而且她說要考試,這麼悠哉不要緊嗎?
「之前的什錦飯很好喫,所以我想喫日式菜色。」
「唉,我們一邊走一邊想晚餐吧。晚上要喫什麼?」
「你們以爲我練了幾年啊~」
無所謂。
我們鬧哄哄地一邊聊天一邊走在住宅區,公民館一下子就到了。
「妳真的是人類嗎!」
「哎呀,這不是小亞嗎?」
和這位人面好像很廣的老奶奶講話,似乎讓我被居民們認爲是自己人,感覺周圍的眼光也變得很柔和。
不,說真的,我跟這個人認識超過一年了,卻還是覺得她很玄。
「因爲人家遲早也要做這些,感覺媽媽是想讓我練習。」
我偷偷望向秋山同學──啊,對上眼了。
是認識的人嗎?
「問嘛!多問幾句,問我是做什麼的人嘛!」
旁邊的老奶奶過來搭話了──!
我一邊放空腦袋聽旁邊的人講話一邊等着,入口的門就打開了,有位家境似乎有點富裕的阿姨走了出來。
「不練習的話,考不上不就傷腦筋了?」
體面地穿着和服微笑的秋山奈奈子同學。
雖然我覺得這都是有秋山同學在暗中努力,在快要起衝突的時候靈活切換到下一個話題才能這樣。
「沒有人那樣講話的吧!」
「哎呀~小亞也不簡單呢~」
接着,跟在那位阿姨後面從門口進來的是──
我說的並沒有錯。
「我是前崎自治會聯盟會長的代理人秋山,今天請各位多多指教。」
「咦,爲什麼?」
「因爲妳有才藝考試吧~」
「相較之下,以報告事項爲主的今天應該好多了……」
察覺到我們的她愣了一瞬後,嘻嘻笑着揮了揮手。
「今天結束得算是風平浪靜喔。」
「好辛苦喔~」
我們輕聲慢步地走進會場。
「我是奶奶的代理人。因爲奶奶她有點傷到腰,沒辦法行動。」
兩小時後。
「請問妳到底是什麼人物!」
「秋山同學的家是在這個方向嗎?」
「那就兩種都煮吧。」
「妳是考官嗎!」
「……喔!」
我和亞子精疲力盡地走出公民館。
「呵、呵呵……」
裏面已經滿滿都是陌生的叔叔阿姨。唔哇~真不想進去~
是穿着草履走路啪噠有聲的秋山同學。
「是啊。」
「…………」
誰教妳真的太玄了!
「打擾了~」
「不過,秋山同學一向很玄,所以無所謂啦。」
「我就算練習……」
「因爲你們兩個今天要一起過夜吧?」
驚。
「瑟蒂,妳妳妳以什麼爲根據那樣說呢?」
亞子以緊繃的笑容說,秋山同學則用美美的笑容回答。
「看氣氛!」
「請妳不要省略掉理論就直通解答好嗎!」
「來這招就沒人辯得贏了啦!」
「啊,你們果然要一起過夜?」
竟然唬我們!
「竟然被這種餌……」
「熊熊被釣到了~!」
「你們兩個都漂亮上鉤了呢。」
秋山同學笑眯眯地操作手機說:
「我跟家裏說了,今天要到小亞家過夜!」
「……認命吧……」
「人家跟盧西安是逃不過大魔王的……」
「爲什麼我會被當成大魔王呢?差不多可以做個說明了吧~」
她貌似困擾,卻又一臉開心地走在我們之間。
買完東西回家後,時間已經非常晚了。
「嗚嗚,我肚子餓了。用冷凍食品就好,我想馬上開飯。」
「煮好嘍~!」
我只要東西有熟就可以了喔。
這纔是我們主要的任務,所以得好好防守纔行。
「那個人真的好猛!」
「現在多一臺了喔。」
「嗯,紅豆餡也是我自己做的喔。」
「不過已經要結束了呢。」
然後快哭出來的亞子從後面跟着出來。
終於嗎!我餓了啦!
「啊,可是我的電腦放在家裏……怎麼辦呢?」
「喔,隨機攻勢正在來襲耶。」
「我喜歡亞子做的菜喔!」
「爲什麼妳只是煮頓飯就把亞子惹哭了?」
「我看起來像不會嗎?」
「咦?」
「肚子也填飽了,來守衛家園吧~」
「既然庭院這麼廣,就要用上所有空間來防守啊。」
秋山同學一臉困窘地在廣闊的庭院漫步。
「畢竟是高HP的敵人。」
脫掉和服,向亞子借了衣服的秋山同學悠然說道。
這是那兩個人出的主意!
「盧西安~!」
「爲什麼會有!」
即使如此,食人魔還是遲遲不死,被牠闖過庭院後纔在玄關前勉強成功打倒牠。
「呼嗯~……」
「有這麼多陷阱還是擋不住牠呢。」
亞子爲什麼在害怕啊?
捱罵了~!不及格嗎?我們不及格嗎?
「我沒有對她做什麼喔!我們相親相愛地在做菜啊!」
「拖到現在才弄要燉的菜色是敗筆~燉得還不夠爛。」
「畢竟活動到了後半啊。」
秋山同學也檢視着陷阱的佈署,似乎在想些什麼。
「瑟蒂的廚藝比人家要好……」
「嗯~」
「因爲陷阱有冷卻時間,要是運氣不好,也會有完全沒中陷阱的敵人。」
就在這時候,食人魔緩緩來襲了。
「唉,跟瀨川那時候一樣……那妳跟亞子輪流。」
「好~!」
於是當她們消失在廚房後,我又沒事可做了。
「因爲這個配置看起來都只顧猛轟敵人,沒有考慮過打不倒的情況!」
秋山同學這麼說是在快一個小時後的事了。
「所以要是有中了陷阱也打不倒的敵人來襲,就很傷腦筋了。」
我偶爾會從瀨川那裏聽到妳廚藝超棒的風評。
另外,她對胸口部位太鬆這一點露出微妙的表情,我想當成不知道。
可是陷阱只對一隻怪物起作用就進入冷卻時間了,沒什麼意義。
做得出那種糕點,不可能對做菜一竅不通,畢竟那盒萩餅超好喫的。
「人家煮好了……」
「妳們是煮得多認真啊?」
「傷腦筋了呢。」
「訂立的作戰策略差不多是這樣。」
「不可以喔,人家會好好煮飯。」
厲害吧,修凡的秀噱頭專區跟會長的背水之陣!
會長不是會忘東西的人,因此肯定是預先料到而留下的。
我們三個一起在亞子的房間登入遊戲。
「如果反過來想呢?」
「你們是在開頭與最後擺了許多陷阱,只靠這樣來打倒敵人嗎?」
「不像。」
「……我不常這麼問人,但瑟蒂會做菜嗎?」
「這樣的設計理念太極端了!」
「我一開始就試過啦,在這座寬廣的庭院擺陷阱。」
「以往在社團忙來忙去,經常把煮飯的事情交給小亞,所以今天我們一起下廚吧~」
瑟蒂低吟着交叉比對了陷阱的配置及自己能製作的陷阱後,重新轉向我們。
「來洗浴室好了……」
「好~」
「我們也是努力想過才做出來的喔。」
「我幫妳~」
敵人似乎都出完了,陷阱正在處理殘敵。
「沒想到還滿花時間的呢,我差點餓死了。」
「話雖那麼說,做起來很困難耶。」
每天晚上打掃浴室,然後再整理一下房間已經變成我的差事了耶。
「會長留下來的。」
「呃,想出這套配置的,是不是茜和杏學姐?」
「那我們可以三個人一起守嘍!」
「大隻的怪物很讓人頭痛耶。」
「各位,我跟你們說喔!」
哪怕味道輸掉,亞子放的愛情還是會贏。
感恩感恩。
「你還沒喫就那樣說嗎!起碼先喫過再講嘛!」
「之後得確實還她纔可以。」
秋山同學用嚴肅的表情盯着熒幕。
不知道爲什麼,我有種被老師打分數的感覺。
「真喫力~」
「因爲是大家努力做出來的嘛。」
放着不管似乎會讓玄關遭受攻擊。
「隨機攻勢守成這樣,固定攻勢或許會擋不住……」
「我們慢慢來吧。」
食人魔的高HP強過牠的火力。敵對時只是花時間的小角色,但如果有防衛任務就棘手了。
瑟蒂看着放着不管也能拚命殺敵的陷阱後,表示佩服。
「假如是大隻的怪物沒中陷阱就傷腦筋了……」
「因爲陷阱是廣範圍攻擊,不多命中一些敵人的話,效率會很低落。」
「妳在情人節送我的萩餅是自己做的對不對?」
「把陷阱集中起來的效率似乎是不錯……但有沒有敵人因爲時間錯開就毫髮無傷呢?」
「您真內行!」
「呃,食人魔也出來了?」
順帶一提,她們的手藝各有千秋,不過只要誇了一邊,另一邊就會鬧脾氣,所以這頓飯喫得格外累人。
「好、好的……」
我擊昏食人魔,把牠一直困在陷阱裏爭取時間。
「有什麼問題嗎?」
「好厲害~原來是這樣守的啊。」
她用力指向我們。
「因爲人家不習慣跟手巧的人合作。」
「那我非常明白,可是我們社團的人爲什麼都喜歡這麼極端呢?」
「妳怎麼曉得?」
「這表示改用從一開始就只能攻擊單一敵人的陷阱,就能發揮最高效率對不對?」
「……單一攻擊的陷阱是嗎?」
這我沒有想過。
從攻擊特效來看也全是廣範圍攻擊的貨色,我也沒有設想過會有單一高火力的陷阱。
「有對單一敵人攻擊的陷阱嗎?」
「有喔~」
瑟蒂按下按鍵,當場就有類似活鎧甲的怪物出現了。
「就是這個──守護者!」
「就是拿劍的活鎧甲的異色版嘛。」
「營運發了兼用卡呢。」
「噓~」
營運也沒有餘力了啊,沒辦法。
「牠會對接近過來的敵人發動攻擊,名叫長劍守護者,似乎可以用召喚師的技能製作。因爲牠原本就只能砍到一個敵人,即使放在庭院也會確實發揮作用喔。」
「原來如此,要活用原本浪費掉的空間吧。」
「沒錯!我們在庭院擺許多這樣的守護者,對抗大型敵人吧!戰鬥靠的是數量喔,小亞!」
「說那句話的人戰死了喔。」
「我又不會戰死!」
因爲敵人不會打玩家,以活動來說沒有陣亡的要素。
「妳能做什麼樣的守護者呢?」
「呃,感覺火力高的大概是弓箭守護者吧?」
「戰況會不會太喫緊了!」
陷阱趁隙發揮效用,我也跟着把敵人擊飛。好,這樣的循環不錯。
啊,她把中間的詞全部跳過了。(注:影射《厄夜怪客》)
◆亞子:戰爭!戰爭!
敵方有波瓦利、哥布林、蝙蝠與食人魔……之前出現過的怪物羣星陣容嗎!
「彈簧有在動嗎?」
◆亞子:諸位可喜歡戰爭?
「啊,人家做得出來喔。不過感覺效果很微妙,所以沒有準備。」
這是從自動移動模式切換成玩家操作模式的證明。

「穆穆,GO!」
當我們忙着弄這些的時候,固定攻勢就逼近至眼前了。
「這樣守得住嗎?沒問題嗎?」
問題在於敵人的數量本身很龐大。
「幸好有秋山同學在。」
從倉庫裏把素材湊一湊,也佈署了五具據說條件是要有五具長劍守護者,加上狼召喚技能就能生產的狼型守護者。
代爲上前的瑟蒂連抽兩次閃亮長鞭,技能「雙龍鞭」直接命中食人巨魔的臉。
隨着打字訊息,好似串起命運的紅線將瑟蒂和穆穆連在一起。
好像有人在守護者面前開始演講了耶。
「瑟蒂,我們很期待妳!」
「咦咦?」
倒不如說,守完以後就不需要任何陷阱了。
單一攻擊的瑟蒂表演舞臺有火力,卻難敵衆多敵人。
下一秒,配合嘹亮的吠叫聲,空中冒出滿月特效。
攻擊毫不間斷地持續,總計十四次的技能連續穿透食人巨魔。
最終攻勢是在明天晚上,因此在任務中已經是相當後半段了。
有20%的機率將敵人彈飛嗎?
敵人憑着前所未見的數量,逐漸突破秀噱頭專區。
穆穆衝到食人巨魔面前,用銳利獠牙劃傷牠的腳,然後立刻後退。
難度肯定會很高才對,得加把勁纔行。
雖然瑟蒂一臉得意,但敵人在那期間仍一直一直在增加。
瑟蒂悠悠哉哉地說完後,忽然看了我問:
「戰況逐漸被扳回去了喔~!」
「畢竟不可能會比上一波少,當然會變多了!」
「怎樣!」
「大家加油~!」
「之後要靠會長的背水之陣攔住三隻嗎!」
「亞子有拿那個技能吧。」
靠我跟亞子兩個人絕對沒辦法!
「這一區就取名爲瑟蒂的表演舞臺吧。」
我們蒐括素材,設法在庭院裏佈署了十具弓箭守護者。
「好、好尷尬的名字喔~」
「同伴變多,看起來也變可靠了呢。」
也擺擺看那個吧!
「咦~」
「打倒牠也沒什麼不行吧?」
「我們家變得越來越寒酸了……」
食人魔前面要是有哥布林或狼衝出來,守護者就會去攻擊牠們,因此沒辦法消耗到食人魔。
「修理!人家來幫忙修理~!」
「噯噯噯,不過啊。」
穆穆的廣範圍昏眩讓敵人停下腳步。
「人、人家覺得好厲害喔~!」
「能不能把大家多的素材分給我?」
「原本派不上任何用場的庭院,變得這麼具有生命力!」
弓箭守護者也會幫忙攻擊空中的敵人,因此感覺更穩了。
「守護者似乎能攔住四隻食人魔。」
亞子擺的唯一一個妨害性陷阱──只能將問題延後處理的彈簧發揮了不錯的功效。
「對吧?」
「呼咦?」
「畢竟之後就沒有用了,可以的話,我希望儘量靠少量陷阱撐過這次活動……」
「數量又更多了耶!」
瑟蒂的表演舞臺也開打了。
「做得出來嗎?」
「好像意外地有效耶。」
「把怪物彈到家外面,將問題延後處理……好有亞子風格的陷阱!」
我用了臨界之盾將敵人依序擊飛。雖然拖得住三隻左右,可是再多我就挺不住了!
「噯噯噯,西村同學,假如結婚技能選的是強制召喚,據說就能做出有機率將敵人彈飛的彈簧喔。」
「食人魔來了喔~大約十隻!還有更大隻的混在裏面~!」
「到目前爲止有消耗到牠們,可是隻靠陷阱好像無法打倒最後一隻!」
偏偏就剩下食人巨魔!
「對付強敵就要用單一攻擊呢!」
瑟蒂行雲流水地抽身,而穆穆向前突擊,直接穿過食人巨魔的身體。瑟蒂本尊則在那樣的畫面特效中走位,打旋的長鞭對敵人連續造成傷害。
「好啦,敵人來嘍!」
「我用臨界盾先應付三隻!」
玩到一半,右下角跳出了訊息──怪物攻勢來襲。
「穆穆,大聲吼!」
「秋山同學,我打倒這邊的敵人就會過去,幫我爭取時間!」
「是那隻更高大的嗎!」
「守護者好強!」
「呃,秋山同學,妳這樣──」
亞子正在拚命修理守護者。
「我想數量是夠了,但敵人更多……」
秋山同學敲了鍵盤,搖尾巴的穆穆頓時換成前傾姿勢。
「會不會是守護者數量不夠?」
「敵人來到裏面了喔~!」
「啥?」
秋山同學用眼睛幾乎無法追上的速度動指敲打鍵盤,穆穆與瑟蒂跟着在畫面上展開行動。
我們是用設計者的名字取名,請認命吧。
她露出使壞似的笑容。
「嗯,我來爭取時間~」
狼型守護者咬上食人魔的腳,長劍守護者則揮劍攻擊。這些守護者似乎有攻擊判定,食人魔開始亂揮棍棒大肆發威了。
「人家要上了~」
不過真傷腦筋,數量來到上限了。想再加東西就必須拆更多傢俱。
弓箭守護者在這段期間仍不停朝食人魔射火箭,大幅削減牠們的HP。
那是一般食人魔的稀有種,HP與防禦力更高。即使是修或會長,似乎也要花相當多時間才能打倒的怪物。
只要彈簧啓動,就會把踩在上面的敵人全部扔到外面,通過的敵人變多能讓啓動率變高。
◆瑟蒂:要上嘍,穆穆!
「守完以後會再改回去啦。」

「GO!」
「人家會趕過去修理的!」
連放技能的過程中,空中的滿月開始微微閃爍。
穆穆在此時奮力猛吠,食人巨魔頓時停住動作。
「這樣就──」
穆穆與瑟蒂當場轉了一圈,跳舞般地轉身。
她們分別分散到食人巨魔的左右兩側,技能特效同時顯現。
「收尾~!」
巨大的食人魔從兩側遭到撕裂,HP直落到零。
唔哇,她真的打倒了耶。
「用7.5秒就殲滅體力幾乎全滿的食人巨魔……」
「咦咦咦,那隻特大號食人魔是那麼容易死的魔物嗎?」
怎麼可能。
在我們打倒所有食人魔的期間,小兵被陷阱處理掉,順利出現攻勢過關的訊息。
喔喔,順利突破了耶。
「好棒~我們克服之前立的死旗了!」
秋山同學「耶~」地跟亞子高高擊掌。
嗯,很厲害,是很厲害啦。
「妳在做什麼啊……?」
「咦,你看,這招叫做嘶吼連擊。」
「那我曉得啦!」
我想問的不是那個!
「瑟蒂,妳爲什麼會用呢?」
照這套編制,放着不管應該也不會打輸隨機攻勢。
看吧,秋山同學會冒出「咦~」的反應!
我與亞子都感到緊張,秋山同學則瞄了一眼時鐘。
氣氛好像比瀨川或會長在的時候還要女孩子氣。
「雖然實戰中還用不好,但是有大家在果然會比較安心,一試就成功了呢。」
哪個世界的女性啊?
「威力是不是會非常強?」
秋山同學把房間角落的被褥鋪到地板,用手拍了幾下後說。
「我想這屬於傳奇時代中難度最高的技巧之一。」
「以物理上來說有可能嗎?」
「那個人是怎樣~!」
帶着敵人繞圈圈就叫拖怪打轉;預測敵人的行動模式,先施予回覆魔法就叫預判治療,這些都是靠玩家用技術玩出來的招式。
「是什麼樣的招式呢?」
秋山同學抱住亞子,順勢滾到牀上。
這種部分會因人而異呢。
「那叫即時補血,對即死攻擊精確到以幀爲單位來施放治療術,以防角色被打死的技巧。像貓姬小姐就能一邊哼歌一邊用出來。」
不過原本當後進看待的人突然間跟自己並駕齊驅,我會覺得既欣慰又恐怖。
「我也好久沒這麼覺得了。」
這是在Wiki上也有記載的知名招式,當然任何人都能用。雖然能用──
靠這個陣容能撐過最後一波攻勢嗎?接下來只有試試看才知道了。
不練習的話,我也用不出來。
她是全伺服排行最頂端的補師。
「妳那份信任感是從哪裏來的?」
「畢竟大家在集宿時已經一起睡過好幾次了。」
「亞子妳也加油吧。補師也有大絕招喔。」
亞子的臉色發青。喔,她開始理解了呢。
「咦咦咦……」
「晚上八點鐘……明天中午沒有攻勢,而最後一波會提早是嗎?」
喂,亞子妳別講出來啦!
「可是請等一下,人家覺得很奇怪。那樣要怎麼操作?」
「有我在,小亞就不是一個人啊。」
「那麼連續使用的話,嘶吼之月會對自己跟穆穆生效,然後再發動攻擊嗎?」
「嗚嗚,人家覺得好熱。」
「我還在練習喔。」
比如防身術之類?
但是要我睡在有秋山同學的房間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我想小亞妳剛纔也有看到,嘶吼之月的有效時間還滿長的喔。」
「今年要玩得開心喔!」
「咦,那樣沒問題嗎?」
「大家一起睡在人家的房間。」
「嗯,我會到沙發上睡,房間就留給妳們兩個。」
「在連鎖效應的影響下,嘶吼之月會對穆穆和瑟蒂都生效。那麼,要是在那種狀態下交互站到敵人面前連用技能的話,會怎麼樣呢?」
「這樣固定攻勢也結束了,只剩最後一天嘍。」
我指向畫面上的穆穆。
「嘶吼連擊不是技能,而是玩家所用的連段或是技巧。類似拖怪打轉或預判治療那樣。」
「連鎖效應是在召喚獸下次獲得加持時,可以讓召喚師也同樣受益的技能;嘶吼之月則是當自己站在主攻目標面前,距離比任何人還近的話,下次放攻擊技能就會有1.5倍威力,能讓冷卻時間減半的加持技能。」
亞子似乎還能理解我的說明。
剛纔秋山同學不就在妳眼前用過了。
「先將穆穆改成手動操作,在同一時間分別控制本尊與穆穆兩個角色,一邊交互站到敵人前面,一邊依序輸入兩個角色要用的技能,抓準時機連放十四次,最後用咆哮定住敵人,再操作角色同時從兩邊施放有側擊加成的大招就行了。」
「……呃,那個,意思是──」
「不會喔!」
「人家不曉得有那一招耶,嘶吼連擊是什麼樣的技能?」
「或許我會變成電燈泡,可是放着你們兩個過夜也有點不妥……」
有玩通宵也有玩到睡着的狀況。
瀨川設計的秀噱頭專區、會長設計的背水之陣、瑟蒂設計的人海戰術庭院,加上我準備的路障、亞子的妖精修理部隊及延後攻勢的彈簧。
要說的話,瑟蒂已經玩了一年之久,學會一兩套大絕招也是正常的吧。
唉,好啦,我來講解。
「具體說明的話,那是將稱爲『連鎖效應』和『嘶吼之月』的技能組合在一起使用。」
「那些人家有聽過。」
「請不要丟下人家一個人啦。」
「軟綿綿的~」
「就是這麼回事。」
「我倒想問,瑟蒂,妳真的要住下來過夜嗎?」
「可是,不是說只有一發攻擊有用嗎?」
「人家覺得自己好像被瑟蒂拋在後頭了……」
「爲什麼嘛~!」
必須從那裏開始教起嗎!
「人家之前遇到教育旅行都會請假,所以不太清楚。」
強到驚天動地。
「之後就要靠我跟亞子了嗎……」
「條件是站在敵人面前最近的位置喔。讓其他角色站到那個位置後前後互換,效果又會持續下去。」
不曉得爲什麼會待在我們公會。
我不會再讓妳留下那種傷心的回憶!
「噯~噯~要聊什麼要聊什麼?感覺就像教育旅行的晚上一樣,好興奮喔。」
「盧西安不是也一起睡這裏的嗎!」
「妳有學過什麼擒拿的技巧嗎?」
「好、好的。」
剩下的問題就是最後一天的固定攻勢。
秋山同學笑眯眯地摸了摸滑鼠。
「任務畫面有寫到攻勢還剩一次,下次是在明天晚上八點鐘呢。」
「就是因爲有瑟蒂在,人家才覺得落單很困擾啊!」
「妳會不會太過分了!」
「那我去客廳睡嘍~」
「我們不就是這麼說的嗎?」
不,認真的,我怕跟亞子獨處。
「那樣不錯耶!雖然不錯……虧你們兩個都不覺得害羞呢。」
跟我所知的女性不一樣。
「之前我們說要聊東聊西直到睡着,就一直開着話匣子。」
「我是有聽見,但還是會嚇到啊。」
「這是女性普遍會有的教養喔。」
「一起創造回憶吧,亞子!」
「呼嗯呼嗯。」
「最壞的情況下,就算氣氛變得不太對勁,我也會制伏你的。」
「西村同學也不會亂來吧?」
「我反而覺得妳幫了大忙!」
「這個人好恐怖。」
「不過,用1.5倍的威力只攻擊兩次也沒有多厲害吧。」
「你們昨天以前是怎麼睡覺的呢?」
亞子似乎感到自己有危險。
「話說回來……西村同學留到這麼晚,真的是要住下來過夜呢。」
「然後,我和小亞一起睡~」
秋山同學得意洋洋地說:
「有什麼關係嘛。」
「真沒辦法。西村同學,你睡那邊。」
「不過,說像是教育旅行,但這裏有我在耶。」
「感覺像男生來找我們玩,反而更刺激不是嗎?」
「教育旅行跑去女生房間玩,這是坊間編出來的傳說吧?」
「是嗎?似乎很好玩耶。」
秋山同學稍稍轉向我這邊。
「教育旅行時要來找我們喔~」
「就算貓姬老師再寬容,我覺得還是會被抓。」
「你來我、茜和小亞的房間應該就不會被抓了。」
「假如妳們三個分到同一間我再考慮。」
感覺瞞不住男生那邊就是了。
「人家認爲還很久耶。」
「畢竟教育旅行是在秋天嘛~」
要等到第一學期結束、暑假結束、第二學期開始,之後纔是教育旅行。
「……那個,瑟蒂。」
這時,亞子有點小聲地說:
「妳覺得……大家之後還能像這樣在一起嗎?」
「怎麼了,忽然問這種嚴肅的事?」
「不,那個……」
亞子用害臊的語氣繼續說:
「因爲人家第一次碰到有好玩的活動,大家卻完全沒辦法參加的情況。」
「……西村同學。」
「我也會來幫妳的喔~!」
………………
「這樣啊。」
「嚇到人家了。」
秋山同學放開原本捏着臉頰的手。
「……啥?」
「咦?呃,在半夜。」
「盧西安是在非常想睡時,不太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的人喔。」
即使如此,亞子似乎有放心一點,打了個呵欠說:
沒禮貌~居然對我這顆玻璃心說那種話。
「秋山同學,我才覺得妳意外地細膩耶~」
「你用昨天那種語氣跟我講話真的沒關係喔。」
「哎呀,對不起喔。」
「放心以後,就覺得想睡了。」
「……好。」
「……西村同學,你醒着嗎?」
她「唔~」地帶着複雜的神色凝視我。
「嗯……」
好,今天我不是最後起牀的。
「就像之前赫蒂搜過的那樣,倫家在想大家嘿不嘿變成零零散散。」
「再說,比起妳露出無敵現充的臉時,感到莫名其妙而傷腦筋時的妳、更可愛……我比較喜歡妳那樣……」
「亞子發出了類似手機震動的聲音耶。」
「真的出事時,大家肯定會來幫妳的。要相信他們。」
秋山同學,妳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喔。
「我現在是醒了……怎樣……?」
「你不記得嗎!」
「那晚安嘍~」
「對、對不起──!」
「是啊,我也累了。」
「我不太懂妳在講什麼……」
在半夢半醒中,似長又短的時間過去了。
「因爲妳一副無論出了任何狀況,都所向無敵的臉啊。」
「妳覺得寂寞?」
亞子則是任由秋山同學捏。
「你想,你不是用了平常跟朋友講話的那種語氣嗎?」
「唔唔唔唔唔。」
「嗯~?」
秋山同學感到驚訝。
「你要記得嘛~!」
不對,我確實有跟她講過幾句話的印象,但是沒談到什麼大不了的事吧?頂多就是虧我在這種情況也能睡着。
「…………咦?」
被搭話的我昏昏沉沉地應聲。
「平時你跟我講話也可以用這種語氣喔。」
大家……晚安……
秋山同學有些窩心地輕輕摸了亞子的臉。
她一邊說一邊揉亞子彈性十足的臉頰。
「或許是很不安吧。」
我瞥向牀鋪那邊,還有人在睡。
我今天沒有作任何夢。好像是憑着「差不多該醒了吧」的自我意志醒來的,滿清爽的清醒方式。像這種日子應該會有好事。
「嗯~不好說耶。當大家都在忙其他事情的時候,團體確實是會變得零零散散……」
「我平常都是那種臉嗎?」
「嗯。」
…………
「這個嘛……因爲妳只是想裝出所向無敵的臉……大概也不讓人意外吧……」
「喔~」
「意外是什麼意思?」
秋山同學說完,一把抱住了亞子。
「嘿咻。」
何況──秋山同學露出有點詭異的笑容說:
微微睜開眼睛,隱約能看見秋山同學在昏暗中坐起身。
「原、原來你睡着了啊。」
「瑟蒂~」
「覺得睡不安穩。」
「不過,只要還會想盡可能撥時間相聚,大家就是在一起的喔。」
呼~
「是啊……」
我關掉電燈,閉上眼睛。
「在這種狀況還可以熟睡,西村同學,你的神經也滿大條的耶。」
我爬起來後,牀上也有人起來了。
「早……」
「……噯,西村同學。」
亞子似乎是被講話的聲音吵醒了,跟着用含糊的嗓音說:
「半夜……?」
晚安……
「哪種語氣?」
「爲什麼不懂!」
嗯,她是有露出那種臉……不對,大概不是。
「什麼?」
「我說了什麼嗎?」
不行啦不行啦,發音因爲被捏的關係走調了。
我做了什麼壞事嗎?難不成是打呼的聲音太大聲?
「是沒錯,不過總不能那樣對你。」
唉,我已經困得搞不太懂狀況了。
……
接着她將手疊到亞子不安地握起的手上。
呼啊……抱歉,我要睡了……
「早安……妳沒有睡着嗎?」
秋山同學一如往常地說得若無其事。
「什麼時候?」
「所以說不要緊嗎?」
咦,半夜有發生過什麼嗎……?
「因爲有我在嗎?跟我說一聲,我就會去客廳睡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