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話　早已佈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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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着。莫妮卡被巴尼斯解放魔力的魔彈貫穿身體，卻想不透自己爲何還活着。

莫妮卡的記憶，只到感受到巴尼斯殺氣的瞬間失去意識，回過神來時，雪倫已經把薩哈炸得四分五裂——若要比喻，這種感覺就像在無聊的課堂上打瞌睡，結果沒聽到作業範圍就被壞心眼的老師叫醒……而且叫醒自己的還是人體破裂的聲音，沒有比這更糟糕的鬧鐘了。

剛從昏迷中清醒的腦袋，沒有時間理解雪倫的計劃與那惡夢般的狀況。只有掌管逃跑與生存的本能，理解到必須趕緊讓倒地的其他三人避難。

說起來簡單，但對莫妮卡而言，「單純逃跑」就已經是件難事。莉娜姑且不論，維多利亞與梵的體格得天獨厚，憑莫妮卡貧弱（也可以說其他三人強韌過頭）的體格，想搬動他們需要相當的力氣。

——失去意識的人，竟然這麼重！？莫妮卡在緊要關頭獲得的新知，同時也讓她感到絕望。

好重。不管是自己的腳，還是搬運的同伴的身體。但是，對於在這個世界的人生幾乎全部耗費在逃跑上的莫妮卡而言，如果連拼盡全力幫助三個人逃跑都做不到，就真的成了派不上用場的廢物。

……雖然雪倫姑且有準備《通往終點的旅途》這條退路（雖然感覺其中也包含了一點惡作劇的成分），但前提是她並沒有打算幫助這三個人。

「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有人死掉啊……！不對，正確來說是《不死鳥的尾羽》的效果發動了，莉娜和維多利亞纔會死掉！雪倫到底在想什麼啊！」

「有點不對。你的那個不是第一次。假設真的死了，憑你那渣渣般的體力，根本無法判斷是魔彈的效果還是原本的威力造成的吧？當然，一開始是用我的命試的。哎，借用你的話，就是公平行事。」

雪倫冷淡地立刻回答，將莫妮卡的控訴拋到一邊，傻眼地嘆了口氣。

雖然《不死鳥的尾羽》是高價的道具，但效果並非萬能。儘管有讓因外在因素死亡的人復活的效果，但也不是立刻就能復活。

當然有。現在回到學園，艾爾莎這個最強的敵人，肯定會追根究柢問出巴尼斯的死，以及應該已經死去的人們還活着的事實。

「……看你那張臉，肯定在想什麼壞事吧。」

也不知道看透到什麼程度，黃金色的眼瞳只是盯着莫妮卡的表情，笑着。

「不要把作弊行爲說得好像很厲害一樣啦！可是……這種事，只有在這個世界死掉纔會被算進去吧？賭上性命的孤注一擲，我怎麼可能做得到……」

「好了，跟你閒扯淡也該結束了。準備挑戰最後的難關了嗎？」

雪倫把玩着雙手的《葬送的十三》，果然還是有點傻眼地看向莫妮卡。

自己打算成爲肉盾——這種話莫妮卡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並不是因爲她還沒有做好自己會死的覺悟。

其實這可能也只是場面話。要說真心話的話，維多利亞有着爲了同伴可以毫不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準備挑戰最後的難關了嗎？」

「問我到底在想什麼？當然是爲了痛扁魔族們，想好兩步、三步之後的棋了。不過，我倒是讓你選了一步棋就是了。」

「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哦？哎，要是告訴你，你就沒辦法逼真地裝死了吧。那樣比較好嗎？看到你被射穿肚子還嘻皮笑臉，巴尼斯會怎麼想呢？」

「……什麼意思？」

「哦。你也可以爲了應付場面說『本來打算自己來』哦？那樣的話，你就能駁倒我了。」

「不過，你明明有死過一次的轉生者背景，卻沒注意到這點，我覺得很奇怪耶。你是不是該學着更狡猾一點？」

其實這可能也只是場面話。要說真心話的話，維多利亞有着爲了同伴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性命的覺悟與強大。如果事先商量的話，維多利亞應該會欣然同意吧——莫妮卡討厭自己這種依賴可靠同伴的想法。

莫妮卡的記憶，只到感受到巴尼斯殺氣的瞬間失去意識，回過神來時，雪倫已經把薩哈炸得四分五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雪倫交互看着還沒醒來的莉娜與維多利亞，滿意地點點頭。話中沒有半點擔心兩人的話。

「沒有。」

「這已經不是不打自招的程度了……！」

現在的莫妮卡，就連肉盾都當不成。在對上巴尼斯的戰鬥中，隊伍裏需要的盾職，並不是只要『應付機關』就好。

「這是阿爾卡那的解釋。死神是第十三號阿爾卡那，意義是死亡或終局，以及其預兆……但這是其中一面。也有爲了再生或轉生而死的解釋。所以是爲了殺死尚未死去的生命，對復活的生命無效的性能吧。不是鐮刀而是槍……嗯，因爲槍殺的人比鐮刀多嗎？雖然我不清楚主題的變更。兩把槍的合計裝彈數是十三發，大概是爲了補足這點吧。」

對莫妮卡來說，幸運的是巴尼斯以爲自己殺了她。莫妮卡逼真的演技（其實只是真的昏過去）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但還在誤差範圍內。

所以，莫妮卡坦率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光是思考就令她肝腸寸斷，該犧牲的同伴的名字。

「怎，怎怎，怎麼辦啊！？」

「沒什麼。沒必要害怕最終BOSS這個頭銜。要做的事情沒有變化。只要再騙一個傻瓜就行了，對吧？」

「啊？就是因爲不打自招才說的啊。你纔是，要是沒有我，你得事先殺掉某個人當肉盾。如果有除此之外的解決方法，爲了日後參考，希望你務必告訴我。」

自己打算成爲肉盾——這種話莫妮卡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往終點的旅途》與位在高處的《隱密》技能，神出鬼沒的組合技。

「唔。那個，應該，怎麼說，還有其他做法……應該有其他方法吧！？」

「話說回來，既然你玩過，難道沒想過作品主題的由來嗎？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抱着死人腦打電動吧？」

「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你對我太過大意也是個問題。」

「雖然轉生者有特權是約定俗成的，但你不覺得只用來對付那種雜魚的魔裝很寒酸嗎？這個世界的神。」

「不、不管怎麼想都需要事前商量吧！？一般會擅自拿我的命當靶嗎！？」

「怎麼可能。如果死了之後馬上就能復活，就讓莉娜她們帶着大量《不死鳥的尾羽》做這個做那個——這種事我連想都沒想過哦？」

這是拼盡全力的功勞。莉娜和維多利亞還活着——應該說復活了。證據就是兩人腰包裏的《不死鳥的尾羽》燃燒般地消耗掉了。

「真是值得欽佩的想法啊，搭檔。不過，你對我太過大意也是個問題。」

現在的莫妮卡，就連肉盾都當不成。在對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聊的課堂上打瞌睡，結果沒聽到作業範圍就被壞心眼的老師叫醒……而且叫醒自己的還是人體破裂的聲音，沒有比這更糟糕的鬧鐘了。

「……？什麼意思？」

「是你自己要嚇到的吧。哎呀，那邊好像還沒醒來。梵那傢伙好像睡過頭了——《不死鳥的尾羽》也不是萬能的。這下可看到好東西了。」

「等等，還有什麼事嗎！？」

原本空無一人的莫妮卡身旁，不知何時雪倫已經站在那裏。《通往終點的旅途》與位在高處的《隱密》技能，神出鬼沒的組合技。

「……無論從能力還是職責來看，維多利亞都最爲適任。如果維多利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嗎？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抱着死人腦打電動吧？」

就算靠着《戰車的凱旋》的魔力解放持續閃避，一旦魔力耗盡就只是個靶子。冷靜地評價自己的能力，就會發現要揹負同伴的性命，對莫妮卡來說是過於沉重的負擔。

即便面對這個事實，雪倫的笑容也沒有崩潰。只是，一如既往地——無所畏懼。

「哦，你想知道嗎？說到阿爾卡那，就是塔羅牌吧。古今中外，沉迷占卜的傢伙都很好騙——開玩笑的啦。只是單純的好奇心。我發誓前世沒做過犯罪行爲。」

——而且，還會用高等級的《看破》技能。這個事實，讓莫妮卡的臉色頓時失去血色，彷彿隨時都會死掉。

「當然有——就是最終頭目的審問。」

「嗯～是這樣嗎？死神的阿爾卡那特地加上了『僅限一次的死亡』這種注意事項，我覺得判定標準應該很寬鬆啊。」

「……我不認同你的做法，也不打算認同。不過我也理解，我的理想也不是能得到這個世界所有人的贊同。所以——在和你合作的期間，我會公平行事。無論是要交出的情報還是想法，我都不會說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步距離的莫妮卡。她的話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呢？

「呀啊！？不要嚇人啦！」

「——等、喂！你用我試過了！？」

「怎，怎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讓因外在因素死亡的人復活的效果，但也不是立刻就能復活。

「唔。要是知道會轉生到這個世界，我早就拼死命去學了！話說回來，你爲什麼對阿爾卡那這麼清楚啊？」

「……無論從能力還是職責來看，維多利亞都最爲適任。如果維多利亞沒有在初期就脫隊，她就能成爲火力強大的肉盾……雖然我不認爲自己能夠做出殺死維多利亞的決定……」

巴尼斯會大意，是因爲過度相信《葬送的十三》本身的性能。原因就在這裏。

雪倫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揶揄着悄悄拉開一步距離的莫妮卡。她的話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呢？

必須要有能夠抵擋那如雨般傾注而下的子彈的耐力，以及能夠持續吸引巴尼斯注意力的存在感。這兩項是擔任肉盾的大前提，但莫妮卡兩者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