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那份矜持是膚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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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露拉是藉由雪倫的《戀人的盟約》才得以存活。不，用得以存活這種說法，未免太過褻瀆卡露拉的尊嚴。

眼前這段令人不忍卒睹的對話，讓莫妮卡啞口無言。

（做到這種地步……！？）

做到這種地步嗎？這已經不是道德倫理的問題（而且還是刻意爲之），而是殘虐無道的行徑，然而莫妮卡既沒有阻止的手段，也沒有阻止的權利。

莫妮卡把話吞了回去，直到卡露拉離開屋頂爲止，她都努力整理着混亂的思緒與情感，最後提出一個單純的疑問。

「既、既然這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不像勇者，是短短的否定。

「笨蛋就是笨蛋。反正你肯定是在想，我明明放了卡露拉一條生路，卻還用那顆不中用的腦袋思考善惡之類無聊的事情，懷疑我吧？還是說，你是那種與其變成那樣不如死掉的人？」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雪倫的回答（就某種意義上）背叛了莫妮卡的期待。

「如果你誤會了，我就訂正一下。我殺魔族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己散播了生存競爭這張免罪符啊。既然如此，不享受人生就虧大了！畢竟我可是揹負着《勇者》這種頭銜啊。」

「沒有。」

沒有怨恨也沒有義憤。「因爲想做才做」。雪倫口中說出的話，其實非常單純——但是，莫妮卡難以置信。

那句話實在太過簡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

如果雪倫・貝魯納相信自己的行爲是正義——那麼她與莫妮卡就不可能互相理解。即使她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活在當下的人類。

「既、既然這樣，你就稍微像個勇者一點啊！」

這種暴力在淘汰魔族之後，必定會將矛頭指向人類。莫妮卡如此確信。

「既然會以數值顯示，當然會在意吧。不過，你仔細想想。業力值不是很不可思議嗎？人類殺害人類或聖獸，業力值會上升，相反地殺害魔族或魔獸，業力值就會下降……魔族則是相反。簡直就像設定業力值的傢伙在勸我們互相殘殺一樣。光憑那種東西，怎麼能測量我的善惡呢？」

莫妮卡認爲雪倫的話沒有那麼深的含意。雖然轉生後，這裏對我們來說成了現實……但原本是名爲「致聖劍持有者」的遊戲。

「我的立場沒有那麼複雜。第一，危害人類的魔族不是殺掉就是逼到死路利用。第二，不殺人類。不過找碴的話還是會奉陪。第三，包含共生派魔族在內的其他例外保留中。至於要怎麼做……這個嘛，等我有那個意思再告訴你。」

「忘記的情報……！雖然不是沒有……不過既有的玩家不知道的情報是什麼？」

「正義？呵呵，莫妮卡姐姐在殺害蟲子的時候，會一邊思考正義邪惡一邊打死它們嗎？」

「有這個可能。應該說，如果你還有像《戰車的凱旋》那樣瞞着我的事實，或是忘記的情報……更進一步說，如果還有連既有的玩家都不知道的事實，那應該就是我想太多了。」

「不要若無其事地把人當笨蛋好嗎！？」

雪倫・貝魯納會在意業力值的增減。實際上，與聖獸與魔獸的合成獸對峙時，她雖然蹂躪了對方，卻把功勞全部推給莫妮卡。

「像個勇者？喂喂，你用頭銜看人嗎？莫妮卡，你要用第一印象或事前情報決定一個人也無所謂，但重要的是過去做了什麼，現在在做什麼，以及未來想做什麼——吶，你覺得我看起來像什麼？」

「……你這話真讓人不安。不過，這終究只是可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重要的是過去做了什麼，現在在做什麼，以及未來想做什麼——吶，你覺得我看起來像什麼？」

「因爲正義感而戰？因爲父親被徵召上戰場，死在與魔族的戰爭中而心懷怨恨？那種東西根本無所謂！因爲魔族自己散播了生存競爭這張免罪符啊。既然如此，不享受人生就虧大了！畢竟我可是揹負着《勇者》這種頭銜啊。」

雪倫自嘲着醜陋的心，她的嘴看起來有些開心。不，甚至讓人感到詭異，她對任何人都擁有的尊貴之心甚至投以冷笑。

雪倫帶着爽朗的笑容，雙手啪地合掌……簡直就像在拍死飛蟲一樣。

「那是因爲……這裏是遊戲世界的關係吧？」

那句話實在太過簡潔，太過不像勇者，是短短的否定。

「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義嗎？」

聽雪倫這麼說，莫妮卡也跟着思考。仔細想想，至少可以確定雪倫不是個會把業力值壓到最低的善人。

「……你這話真讓人不安。不過，這終究只是可能。笨蛋就是會把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複雜。莫妮卡，你不用想太多關於業力值的事。」

「告訴我……欸，你剛纔說因爲想做才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對魔族的怨恨，或是正義之心……之類的嗎？」

「既、既然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合掌……簡直就像在拍死飛蟲一樣。

「就像任何人都會懷着尊貴的心愛着和平，我則是懷着醜陋的心愛着暴力。愛着那種會讓人對運動的格鬥技或武術中的禮儀、禮節嗤之以鼻的純粹暴力！——所以我在身爲勇者之前，是個小混混。」

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比起勇者這個頭銜，她更以小混混這種卑劣的頭銜爲榮。莫妮卡無法理解的，對暴力的自豪就坐在那裏。

「告訴我……欸，你剛纔說因爲想做才做。你真的沒有對魔族的怨恨，或是正義之心……之類的嗎？」

「像個勇者？喂喂，你用頭銜看人嗎？莫妮卡，你要用第一印象或事前情報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整理着混亂的思緒與情感，最後提出一個單純的疑問。

「可是你不是會在意業力值嗎……！？」

沒有怨恨也沒有義憤。「因爲想做才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己散播了生存競爭這張免罪符啊。既然如此，不享受人生就虧大了！畢竟我可是揹負着《勇者》這種頭銜啊。」

雪倫像是感到厭煩般「唉」地嘆了一口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嘆息，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誤會了，我就訂正一下。我殺魔族的時候不會思考正義邪惡。只是因爲我想做才殺的，就只是這樣而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