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話 亡靈的魔手
《原本以爲轉生到無雙遊戲,看來這裏似乎是困難的致鬱系遊戲。》 · 久路途緑 · 470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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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鼻腔的氣味,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嗎?從窗外射入的陽光溫暖,輕撫着眼皮。
「嗚……!」
對於體現健康優良的維多利亞而言,起牀就是身體的啓動。沒有半吊子的睡魔,簡直就像開關的切換般清醒——應該是這樣纔對。
劇痛。光是動一根手指,就有如雷電竄過全身般的疼痛,就連維多利亞也不禁發出呻吟。
以清醒來說,這是人生中數一數二糟糕的體驗。不過,折磨全身的劇痛——對於清醒的維多利亞而言只是小事。
「啊,太好了!你醒來了呢,維多利亞。」
就在維多利亞爲了起身,上半身使力的時候,枕邊傳來維多利亞熟悉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是莉娜。莉娜・沙多利耶——和雪倫、莫妮卡以及卡露拉同住一室的學生勇士,也是維多利亞(雖然莉娜本人認定是麻煩)的勁敵。
維多利亞感到背脊發涼。那並非來自身體疼痛的惡寒。而是彷彿聽見了某種來歷不明的怪物呼吸聲,或是認知到某種超乎想象的暴力,那種惡寒。
不過,這同時也是希望。勇者的復活,或是具有同等價值的情報。
憑自己的力量,就算敵人入侵到交戰距離也來不及察覺。對方就是擁有如此高超隱匿技能的集團。
被莉娜這麼一說,維多利亞這才確認被阿布裏夫砍斷的雙手分毫不差地接了回去。
「……是啊。」
「既然對方是可怕的亡靈,那就更需要了!哪怕多一個人,我們都需要戰力!」
怒吼在聖堂地下巨大的房間中響起。
雪倫平安無事是值得高興的好消息。但是,自己在過程中與多麼強大的敵人對峙,對維多利亞來說並不是值得宣傳的事。
「啊啊,你看!我不是說了嗎?你到底在勉強自己什麼……總之先躺下來,稍微冷靜下來再談吧?」
真的只是碰巧。一切都是維多利亞和雪倫運氣好。根據勇者亡靈的人格,甚至有可能落得和魔族一起被消滅的下場。
事情的開端,全都是因爲這次的任務。與非法持有神聖兵裝的神祕人物——在街頭巷尾被稱爲勇者亡靈的可疑人物接觸,可能的話帶他到學園,或是將他逮捕。
「勇者的亡靈——究竟是何方神聖?」
「的確……沒錯。我的雙手確實從肩膀被砍斷了。可是,這是……」
巴尼斯無力地向卡露拉使了個眼色,卡露拉完全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恭敬地低下了頭。
說再多都是虛僞的。明明擁有防止這種事態發生的力量,卻還是被玩弄於股掌之中,原因就在於自己小看了勇者的亡靈。
「……巴尼斯大人似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
「既然對方是可怕的亡靈,那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莉娜把手放在勉強想要起身的維多利亞肩上,以沉穩的表情對她說。
「所以,請不要讓我們揹負紅魔臣的包袱!」
巴尼斯也清楚這是胡說八道。但是,爲了哄騙失控的部下,現在不管用什麼理由都好。
爲了保護領民,成爲他們的盾牌和矛頭而死去的,最愛的父親和兄長。自從進入加雷里奧魔法學園後——不,從更早以前開始,她就一直爲了成爲優秀的貴族而不斷鑽研。
但是,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魔族集團簡直像是看準了維多利亞與雪倫兩人獨處的時機出現。
「恕我直言,巴尼斯大人。所謂的戰力,指的是四肢健全能夠行動的人。把隨時可能因回覆魔法中斷而死去的瀕死重傷者算作戰力,這並不明智。還是說,巴尼斯大人能夠一邊保護他們一邊戰勝勇者的亡靈?」
對於體現健康優良的維多利亞而言,起牀就是身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利亞慎重地開口:
對此,卡露拉沒有開玩笑,而是敞開胸口,將魔核展示給巴尼斯看,示意他「射這裏」。
然而,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除了阿布裏夫以外,超過五十人的魔族集團竟然不堪一擊。
「是啊。如果對情況的把握有誤,請糾正。第一,這個狀況是亡靈通過捕獲的《通往終點的旅途》從遠距離進行的攻擊。第二,他們受到了光屬性造成的無法根治的傷害。第三,巴尼斯大人在猶豫是否要讓重傷者活下來。有錯嗎?」
「嗯。我從雪倫那裏聽說了全部經過。你很努力呢,維多利亞。」
「可是,我們該直接向學園報告嗎?」
這次他碰巧站在我們這邊。不,是願意站在我們這邊。雖然不清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者亡靈的人格,甚至有可能落得和魔族一起被消滅的下場。
「你看,雪倫在這裏。這孩子也說在你醒來之前她不會起來。」
這次他碰巧站在我們這邊。不,是願意站在我們這邊。雖然不清楚理由,但當初維多利亞甚至考慮過要抓住他,如今回想起來,連她自己都爲自己的魯莽感到冷汗直流。
「雪倫……!雪倫沒事吧!?」
(要是走錯一步,可不是失去雙手就能了事……!)
這個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覺悟,閉上了眼睛。正因爲如此,那一瞬間,應該沒有人看到卡露拉的微笑。
「嗯。表示他能使用高階的回覆魔法。雖然我想相信他不是敵人……總之,可以確定他幾乎能無限制使用神聖兵裝。」
雖然維多利亞沒有記憶,但既然雪倫已經與他接觸,任務姑且算是達成了。
「當然。這次的事件,要說是偶發也太奇怪了。雖然懷疑他人違反我的信條……但也不至於要牽連雪倫和其他人吧。我認爲應該當作學園內部有魔族行動比較好。」
卡露拉的話,暗示了在場無法行動的人們所持有的魔裝的危險性。《太陽之劍》和《月之盾》等戰鬥系神聖兵裝所沒有的非戰鬥系效果,會像瘟疫一樣在不知不覺中蔓延,侵蝕魔族。
「……對不起,莉娜。要是我再振作一點,至少能救雪倫……!爲什麼又是隻有我……!」
「……莉娜小姐。你剛纔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因爲如此,那一瞬間,應該沒有人看到卡露拉的微笑。
神聖兵裝的無限制使用——原來如此,這樣就能解釋他爲何能蹂躪魔族了。
「哈。巴尼斯大人,請不要忘記您身爲紅魔臣的職責。雖然不用我說您也明白,最壞的情況不是您的部下死去,而是魔裝落入可怕的亡靈手中吧?既然如此,就不要做這種看不到終點的冒險。如果您害怕弄髒自己的手,就請對我下達命令——殺掉同伴」
自己的身體痛不痛根本無所謂。疼痛只要咬牙忍耐就好。但是,雪倫是自己必須賭上一切保護的孩子——萬一她的性命被魔族奪走,那將是比撕裂自己身體還要痛苦的折磨。
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卡露拉以自己的判斷——不,是某人的判斷——迅速實行了比巴尼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思考還要快一步的暴行。
「巴尼斯大人,卡露拉說得對……!如果只顧着治療我們,就無法應對亡靈了……!」
到底在勉強自己什麼?正如字面所述,拼盡全力。
「我保護了她……?」
「……雖然應該不是謊言。根據雪倫的說法,他能使用強力的回覆魔法,輕易治好維多利亞被砍斷的雙手。還輕鬆殺光了魔族集團。欸,維多利亞。你的雙手被砍斷是真的嗎?」
感人的淚水,一滴就足夠了。維多利亞擦了擦眼角,用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注視着坐在身旁的莉娜。
「狀況可以說是糟糕透頂。爲了輔助作戰,留在這裏的魔裝雖然都是非戰鬥系,但都是用來對付弱點的。請儘快想出最好的辦法」
一定是多虧了女神瓦席翁的微笑,維多利亞只能這麼想。
(和我們一樣在追捕勇者亡靈,結果碰個正着……雖然也可以這麼想。)
在莉娜視線前方,確實有雪倫的身影。她把上半身靠在維多利亞那張並不柔軟的牀上,發出平穩的呼吸聲。那張睡臉看起來很健康,嬌小的身體上沒有半點傷痕。
「艾爾莎大人正是因爲無法靈活行動,才請求巴尼斯大人的幫助吧?說到底,艾爾莎大人直接參戰就意味着放棄學園。請不要讓我太失望,巴尼斯大人。您現在想說的那些話——真的是巴尼斯大人的答案嗎?」
作爲魔裝持有者,他們是最清楚的。巴尼斯越是猶豫,就越會成爲折磨全體魔族的亡靈的助力。
「你是在挑釁我嗎?不想被殺的話,現在馬上解除魔裝!」
「……莉娜小姐。你剛纔說,你從雪倫那裏聽說了全部經過對吧?」
(那麼,爲什麼不是對雪倫,而是對我微笑呢……!)
「等等,你冷靜點!你的身體雖然沒有外傷,但是內側的狀況很嚴重。至少在會使用回覆魔法的高年級生或保健老師來之前先安靜休息,好嗎?」
「……? 無法理解。爲什麼要特意說這種話?如果要違背您的意思,那請不要警告,直接射穿我的魔核吧」
「是……是這樣啊!不,努力是當然的。我可是貴族!」
「請給我們名譽……!」
因爲維多利亞・多爾託納即使領地被魔族奪走,也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卡露拉的主張非常正確,巴尼斯無言以對。平時的卡露拉雖然因爲自尊心高而多少有些失控,但從未如此冷靜地失控過。
「……有一個地方不對。無論發生什麼,我從一開始就決定要讓他們活下來。聽好了,我不會再說第二次。現在馬上解除魔裝!」
「我想相信勇者亡靈。因爲雪倫兩次,我和村莊、姐姐、朋友……還有人類都被他救了。」
「嗯。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麼。是關於勇者的亡靈對吧?」
但是,唯獨現在,維多利亞因爲喜悅而湧出的淚水,又有誰能責備她呢?
自己能做的——只有至少讓他們不要痛苦,切換成緩和痛覺的輔助魔法。
卡露拉說得沒錯。但是,前提是不把重要的同伴的性命算進去。巴尼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卡露拉的腳邊。正確來說,是《靜謐的嗜虐心》的銳利腳跟刺向了餘命不長的學生魔族的魔核。踩穿,粉碎。
失去意識的最後那一瞬間,維多利亞確實聽見了雪倫的聲音。然而,在那朦朧的意識中聽到的「救救我」,真的是雪倫的聲音嗎?
「…………抱歉,各位。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
至少,除了阿布裏夫以外,她沒有打倒現場的大量魔族。那麼,雪倫的平安就無法得到保證——這就是維多利亞會貿然下結論的理由。
巴尼斯一邊持續對重傷倒下的學生魔族施加回復魔法,一邊拔出自己的魔裝《葬送的十三》,將槍口對準卡露拉。
「卡露拉……!」
「……所以,冷靜點。沒事的,維多利亞。你確實保護了雪倫。」
神聖兵裝的無限制使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盾》等戰鬥系神聖兵裝所沒有的非戰鬥系效果,會像瘟疫一樣在不知不覺中蔓延,侵蝕魔族。
「……我不需要正面戰鬥。艾爾莎會——」
「你在……做什麼,卡露拉!」
拼盡全力卻還是無法跨越那片死地。要說成功做到什麼,只有在朦朧的意識中對一隻魔族報了一箭之仇。
如果,有誰沒有錯過那一瞬間,命運或許會有所不同。因爲,那個笑容——是彷彿在嘲笑在場所有人的冷酷微笑。
就連殺死阿布裏夫,都像是在做夢。被砍斷的雙手恢復原狀,神聖兵裝《金色的精神》寄宿在靈魂中——只有這些,能證明當時發生的事。然而,就連身爲當事人的維多利亞,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維多利亞,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吧?」
巴尼斯一邊持續對重傷倒下的學生魔族施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魔核展示給巴尼斯看,示意他「射這裏」。
「我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要是又只有我得救,那孩子卻……!唔……!?」
「明白了,巴尼斯大人」
即使如此,面對擁有魔裝的精銳魔族,她還是無法與之抗衡。她必須跨越極限,跨越人體和自己的極限,才終於能殺死一隻。而且那還不是她有意使出的力量。
如果是平常,維多利亞會先以貴族的優雅問候,告訴莉娜貴族與平民的等級差距——但是現在的維多利亞沒有那種餘裕。
「誰叫你殺了同伴了!你剛纔……!製造了被我殺掉的理由哦!?」
正因如此,維多利亞慎重地開口:
「……巴尼斯大人似乎難以判斷,所以我想整理一下問題。」
因爲維多利亞・多爾託納即使領地被魔族奪走,也沒有失去貴族的驕傲。身爲貴族,身爲勇士,她只是竭盡全力解決理所當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