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話　遭遇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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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殺維多利亞應該能順利結束。但是，以雪倫爲誘餌引出勇者的亡靈能成功嗎？面對那個釋放出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的勇者亡靈，魔裝持有者精銳魔族大約五十名——明明是絕對的戰力，卡露拉卻無法確信。

「沒、沒有出現呢，勇者的亡靈……」

「……是啊。」

被沉重的氣氛壓得喘不過氣，無法忍受這種氣氛率先開口的人是莫妮卡。和維多利亞分開後，已經走了一整天。對卡露拉而言，和莫妮卡一起行動只是爲了製造不在場證明，這個搜索任務毫無意義。

但是，重要性依然不變。莫妮卡在學園內被貼上劣等生的標籤，但是在這個場合，「沒有力量」這件事對卡露拉而言意義重大。

（必須保護人類真令人不爽。但是你必須成爲證人，所以在這段期間，我會保護你到不會死的程度。）

需要有人將維多利亞的死傳達給學園內的人。就這點而言，莫妮卡是合適的人選。理由有二。首先，在魔獸活躍的這個地區，無法使用神聖兵裝的莫妮卡不能離開卡露拉。而且——

（你很喜歡傳聞吧。因爲把那個傳聞傳得沸沸揚揚，所以要請你負起責任哦。）

——坦白說，包含這兩個優點在內，莫妮卡的價值就是礙眼的垃圾。但是，就算莫妮卡這種微不足道的學生勇士死了，也無法留下足以讓那個傳聞消失的強烈印象吧。

「……啊～嗯，一點也不。不過，看到身邊有外表和內在落差很大的傢伙……」

雪倫・貝魯納。對潛伏在學園的魔族來說，她是最重要的保護監視對象。被紅魔臣艾爾莎・卡利斯特的妹妹羅潔安捕獲，又被勇者亡靈救出的少女。而且，她是目前唯一知道他長相的人類——同時也是與勇者亡靈有某種關係的人。

然後，劣等生向同寢室的優等生提出的話題——果然是那個傳聞。

不過，那是粗暴的魔族沒經過思考的情況。學園是管理神聖兵裝與相關人類的設施，一介學生勇士的莫妮卡無從得知，也沒必要知道。

「魔，族……！找到，了……！」

「這麼說的話就是騙人的嗎？哎呀，我不擅長演戲呢。僞裝的話還行。老實說，我有頭緒。」

（……希望討伐部隊不要得意忘形，連雪倫也殺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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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個瞬間——因爲沒有回頭，自己還活着。因爲拋棄了同伴，卑鄙的自己才能得到安寧。

那麼，就必須思考垃圾的用途。既然喜歡傳聞，就讓她向同學們宣傳維多利亞悽慘的死狀吧。

「那個，雖然在這裏問有點那個……卡露拉不是魔族，對吧？」

正因如此，爲了消除巴利和南娜的死所引發的謠言，必須守護這個不成器的劣等生，讓維多利亞的死在學園中傳開。

那巨大的身軀，就連那個維多利亞都能輕易俯視。從那頭部，斷斷續續地發出人類的語言。

沉重的東西壓在大氣上。

「？是說雪倫嗎？的確，那孩子使用神聖兵裝時，個性會變得稍微好戰一點。」

如果可以的話，她再也不想聽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甚至不願去想象那副模樣。哪怕只是一天——不，哪怕只是一秒也好，她都希望亡靈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誰也無法保證下次還能僥倖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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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這種話在第一次說出口時就可能被當成侮辱。

雪倫持有的神聖兵裝，會賦予使用者回復能力與戰鬥慾望。以神聖兵裝來說，評價大概在中下吧。即使如此，還是比莫妮卡那把連使用方法都不知道的神聖兵裝好太多了。

……卡露拉咬緊牙關，她討厭“僥倖逃脫”這種弱者的想法。在沒有拔出《靜謐的嗜虐心》的情況下與亡靈對峙，自己真的能無所畏懼地戰鬥嗎？

「不，完全不知道。一點頭緒都沒有。」

那孩子，是誰。

「……唉。莫妮卡，我們這一個月都在同一間寢室生活吧。如果我是魔族，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裏了。還是說，我看起來像魔族嗎？」

這個劣等生在說什麼啊。

至少在殺死勇者亡靈之前，不能失去雪倫的利用價值……那怪物光是聽到他的聲音，就散發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壓迫感，雪倫是唯一能成爲勝算的王牌。討伐部隊血氣方剛這點非常可靠，但唯獨殺害雪倫這個最糟的狀況，希望他們無論如何都要避免。

但是，對卡露拉來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卡，你知道什麼關於亡靈的事嗎？」

「……莫妮卡。看在同室的份上，我原諒你第二次。但沒有第三次了。」

「不，沒關係。對不起，不是魔族就沒問題，別在意。但萬一你是魔族——亡靈要來了。」

如果當時能回頭的話，巴利和南娜的死或許還有意義。這種事不用別人說，卡露拉自己最清楚。

（照這個話題的走向，簡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老師中有魔族一樣！而且——）

「莫妮卡，你……！」

「……說得好像你很確定一樣。莫妮卡，你知道什麼關於亡靈的事嗎？」

莫妮卡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表情卻有些僵硬。她單手撫着胃部，看起來隨時都會吐出來。

一個月。即使過了一個月，卡露拉依然懷抱着恐懼和後悔，但同時也感到安心。

（照這個話題的走向，簡直就像在說老師中有魔族一樣！而且——）

壓迫感與恐懼。撫逆生存本能的強者，卡露拉和莫妮卡在月夜下不由分說地感受到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再也不想聽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甚至不願去想象那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演戲呢。僞裝的話還行。老實說，我有頭緒。」

「什麼，既然如此就快點向老師報告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最後再問一次。卡露拉，你真的不是魔族吧。」

南娜的屍體至今仍烙印在她的眼底。然而，與其在那個地方知道亡靈的真面目，還不如什麼都不做，眼睜睜地看着南娜被融合了魔獸的身體從內側燒死。

卡露拉也沒閒到會把時間花在莫妮卡這種無益無害的劣等生身上。必然地，這一個月的成果就是點頭之交的他人關係。

明明使用同一間寢室，這一個月莫妮卡和卡露拉建立的友誼卻非常淡薄。

即使如此，卡露拉之所以原諒莫妮卡的冒犯，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妮卡和卡露拉建立的友誼卻非常淡薄。

（雪倫不在手邊的狀況，可怕到我連想象都不願意……艾爾莎大人好像想讓她成爲正規勇士再殺掉。希望她能先殺了亡靈再考慮。）

「什，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魔族，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裏了。還是說，我看起來像魔族嗎？」

「哈，哈哈。糟透了。已經到第二階段了。到底喫了多少魔獸和魔族啊……！」

加雷里奧魔法學園有魔族潛伏，這個傳聞的出處不明。但是，莫妮卡是散佈這個傳聞的人之一，包含卡露拉在內，學園的魔族都掌握了這點。

「不，我也是惜命的。與其背叛那孩子，還不如去挑釁魔族要好上一萬倍。」

「什，什麼啊，這傢伙……！」

「哈哈哈……是啊。」

「……你撒謊了呢，卡露拉。不過，我也一樣就是了。」

軍團0;Legion1;。巴利將瀕死的22名勇士合成在一起，創造出了這個堪稱亡靈的存在。

那巨大的身軀，就連那個維多利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讓她向同學們宣傳維多利亞悽慘的死狀吧。

即使如此，卡露拉之所以原諒莫妮卡的冒犯，是爲了與她建立友好關係。原諒第二次則是因爲內心還有餘裕嘲笑莫妮卡的膽小。

《發動看穿技能——對象，莫妮卡・豪澤爾的發言檢測到謊言》。

原因在於莫妮卡。明明沒做什麼，莫妮卡卻單方面地迴避卡露拉。明明是上下鋪的關係，卻絕不製造兩人獨處的時機，總是讓莉娜或雪倫待在身旁。

但是，對卡露拉來說，莫妮卡的身體狀況現在根本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