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話　殺害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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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聲響起。《葬送的十三》所要擊穿的目標，只有特蕾妮的魔核。通過魔力解放化爲必殺的子彈，分毫不差地命中了目標。

不需要瞄準。所有必要的步驟，《葬送的十三》都會自動完成。巴尼斯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殺死特蕾妮的，覺悟。

「巴尼斯，大人……？爲，什麼……？」

特蕾妮在臨終之際留下的，只有一個疑問。「爲什麼本應保護自己的紅魔臣，會對自己開槍」——不知是惡魔的慈悲，還是惡意。正如字面意思化爲塵土崩落的特蕾妮，從《戀人的盟約》中解放了出來。

「……！特蕾妮……！」

巴尼斯轉過身，伸出雙臂想要抱住特蕾妮的身體……但那裏，已經只剩下一塊刻着彈痕的，鮮紅的石頭。

他離開戰線，爲了忘記失去部下的傷痛而從事的，應該是「學生勇士的培育」這份工作。這是誰都不想做，但又必須有人去做的工作。如果硬要說有什麼意義的話，大概就是能夠將魔裝授予肩負魔族社會未來的年輕人，並引導他們吧——但是，這個。

（別以爲《葬送的十三》的王牌只有魔力解放……）

「喂喂，別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哎呀，你是在恨我嗎？開玩笑的吧，錯的是沒能和死神成爲朋友的特蕾妮——還是扣下扳機的某人的責任呢？難道說紅魔臣大人！你不會是想說！自己瞄準目標開槍的重量，和對準同伴開槍的重量不一樣，這種感性的話吧！？」

有策略，兵力也補充了。既然如此，就沒有理由停下。

就像那個亡靈沒有拿出真本事一樣，巴尼斯在剛纔的戰鬥中也沒有拿出真本事。

「……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有時間等其他紅魔臣行動了。我一個人解決。不——」

「我要殺了那傢伙。」

哪怕早一分鐘，早一秒也好。爲了不再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道不可能打中，但巴尼斯還是用《葬送的十三》把右耳連同右耳一起轟飛。

「……亞雷克老師，我聽到槍聲……特蕾妮出了什麼問題嗎？」

「就這點程度嗎？就這種水平嗎！？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雖然還想再玩一下，但再玩下去可能會壞掉。反正還有很多玩具嘛。那麼，就讓別人代替沒用的紅魔臣來當我的對手吧！」

最後一句話是在耳邊說的。聲音冰冷得讓人背脊發涼。

巴尼斯用憤怒的眼神看向周圍，就連隨風搖擺的草木都讓他神經緊繃，食指用力扣住扳機。

「給我現身！我現在就宰了你！」

「或者？」

巴尼斯早就想好了對付勇者亡靈的策略。這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把這……！）

茫然地注視着特蕾妮碎裂的魔核，不知道過了多久。回過神來，卡露拉已經跑到身邊——然後，看到特蕾妮掉落的魔核，她似乎察覺了一切，露出悲愴的表情說：「……怎麼會這樣。」

我聽得到他的聲音，也能大致掌握他的位置。但是，當我回頭瞄準聲音傳來的方向時，他卻消失了。彷彿從一開始那裏就沒有人一樣。

「爲了活下去而殺死部下，然後一邊爲我放你一馬而感到驕傲，一邊好好教書吧——亞雷克・特爾米雷歐老師？」

藉口要多少有多少。但是，這個事實不會改變。特蕾妮死了，只有這個事實——不會改變。

殺害部下。名副其實地揹負了這個污名的巴尼斯，他的眼中充滿了殺意和陰暗的光芒。

又是背後。就算我回頭，他也像是預知到了一樣繞到背後。

「是，這樣嗎……不，那個時候的特蕾妮擁有超乎常軌的強大力量。如果連亞雷克老師都無法應對，雖然對特蕾妮很殘酷……但我想，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最重要的是，亞雷克老師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閉嘴！」

「————！給我消失！」

右耳失去聲音，熱氣——以及些許疼痛襲來。就連這種疼痛，都無法治癒巴尼斯被折斷的自尊心，以及失去部下的失落感。

每分每秒，那個絕對不會出現在視野中的亡靈，現在在做什麼？對巴尼斯來說，想象那個要可怕得多。

「呵呵呵，說中了嗎？饒了我吧，巴尼斯。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先說清楚，這次只是來打個招呼的。你好像以爲我是想『偷看你的技術』，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水平而已」

「不，我要提前。用雪倫·貝魯納當誘餌消滅亡靈——抱歉，沒有時間等其他紅魔臣行動了。我一個人解決。不——」

「……閉嘴」

殺害部下。名副其實地揹負了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像是預知到了一樣繞到背後。

「不，我要提前。用雪倫·貝魯納當誘餌消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王牌只有魔力解放……）

「我換個更好懂的說法吧？我啊——只是想知道紅魔臣巴尼斯・萊拉克這個玩具的強度而已。」

反正自己的耳朵會恢復，跟特蕾妮的性命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雖然知道不可能打中，但巴尼斯還是用《葬送的十三》把右耳連同右耳一起轟飛。

如果他希望不是作爲亞雷克·特爾米雷歐，而是作爲巴尼斯·萊拉克來對決的話，那就如他所願。

或者，更勝一籌。不，不能有那種事。勇者在那一天，死了。不是別人，正是魔王下的手。

「不，這邊沒有……結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看到特蕾妮掉落的魔核，她似乎察覺了一切，露出悲愴的表情說：「……怎麼會這樣。」

「……別在意。雖然狀況不好，但還不算最壞。我要引出那傢伙」

火力足夠，王牌也足夠。《葬送的十三》的魔力解放這張王牌不管用——這比在最後關頭才知道要好得多。

（我，親手，把這……！）

「不要。我討厭欺負弱者哦？現在的你不知道爲什麼是老師，監護人殺死老師的話，不就變成怪物家長了嗎？我可沒墮落到那種地步。所以，只要你還在當雪倫的老師，我就放過你。但是——當你在那傢伙面前自稱巴尼斯時，就是你的死期。太好了，和某個吊車尾不一樣，你還能得救呢！？」

「不，這邊沒有……結果，沒能發現他。力有未逮，非常抱歉」

「哈哈哈！真遺憾啊，巴尼斯。看來特蕾妮醬和死神並不是朋友呢？真可憐，她可能連自己是怎麼被殺的都不知道就死去了！」

哪怕早一分鐘，早一秒也好。爲了不再讓重要的部下和同胞被那傢伙的暴虐所波及，要儘快殺死那個亡靈。

「巴尼斯，大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對特蕾妮很殘酷……但我想，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最重要的是，亞雷克老師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我沒事不重要。那傢伙有出現在你那邊嗎？」

「……抱歉。沒能救到她」

「是嗎。那傢伙的《隱密》技能，連我的探知都捕捉不到。我認爲那是魔力，隱密的特化型。對神聖兵裝的理解，以及內在的殘虐性……是最糟糕的敵人。正面堂堂正正地來的勇者和他平分秋色，或者——」

巴尼斯早就想好了對付勇者亡靈的策略。這個策略已經告訴過卡露拉，要犧牲最重要的關係人雪倫·貝魯納來包圍亡靈。

我舉起《葬送的十三》對準背後那令人厭惡的聲音。但是，那裏——誰都不在。

「……卡露拉。」

「我換個更好懂的說法吧？我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傢伙。」

「您的意思是，要按照預定執行那個作戰嗎？」